※ [本文轉錄自 NCCU00_Korea 看板] 作者: Emily0804 (again) 看板: NCCU00_Korea 標題: 高韓翻譯 刨棍老人 時間: Tue Apr 8 23:48:08 2003 已經是四十餘年前了。我剛獨立門戶沒多久南下到議政府生活的時後，在來漢城回去的路上，為了要去清涼里站，所以必須暫時在東大門下電車。 東大門對面的路邊坐著一位削棍子的老人。因為我想買一套洗衣棍就拜託老人幫我削。看起來好像喊價很高，我問他能不能便宜一點。「連這麼一根棍子都要殺價，覺得貴的話到別地方買吧。」 真的是一位很冷漠的老人。既然不能再殺價，我只好請他幫我削。他默默地用心地削著。一開始好像削的很快，一直到了日落，他開始變慢了，這裡轉看看，那裡轉看看，一直拖拖拉拉的。在我看來那樣的話已經算都完成了，但他還是一直削著。因為到現在已經算都完成，我請他可以給我了，但他卻裝作沒聽見。因為我要搭車的時間很趕，請他快點給我，但他裝作完全沒聽到，沒有回答。漸漸地，搭車的時間要到了。我既鬱悶又不耐煩，現在已經到了焦急的地步了。我請他不要再削了，這樣給我就好，卻引起了老人勃然大怒一面大罵說「要到沸騰的程度飯才能煮熟，生米一 直催促也沒辦法成熟米。」我也覺得生氣說「買的人都說好了，還削什麼呢？老先生脾氣真是固執。搭車的時間來不及了……」老人不友善的回答說「去別的地方買吧，我不賣了。」 都已經等到現在了也不能就這樣走掉，反正也趕不上搭車子的時間(車子的時間也晚了)，只好打消念頭順其自然了。 "那麼，請照你的心意削吧" "恩，如果催促的話會漸漸的變粗糙且變慢的原因。正所謂要削出令人滿意的東西，半途而廢行嗎？"以稍微溫和的口氣說道。 這次，乾脆將要削的東西放在膝上，泰然地將煙草裝進煙斗抽起菸來不是嗎？我最終也累了當起了觀眾。不久後，老人又開始削了。一直削下去就像那擣衣棍都要被削光了一樣。又過了不久，拿起擣衣棍這邊轉轉看那邊轉轉看，都好了後拿給我。事實上，都削好了的擣衣棍跟從剛剛就削好了的擣衣棍都一樣。 因為錯過了車子而要等待下一班車的來臨覺得無比地不愉快。用這種方式做生意是不會作成生意的原因。不是以客人為本位而以自己為本位。是不親切且生硬死板的老人。愈想愈生氣。 之後回頭一看，老人泰然地伸腰且注視著屋簷。那時，看著不知道哪裡來的老人那正在注視的側影，而且柔和的眼神和白鬍子讓我的內心稍微放鬆。對老人的蔑視及憎惡心也算是稍微減少。 回家後拿出擣衣棍，太太喧嚷著說削的真漂亮。比起家裡的真是好。但是，我覺得和以前的沒有什麼不同。然而，聽了太太的說明，擣衣棍的腹部太飽滿的話擣衣時會穿破衣料，即使重量一樣也比較吃力，腹部太不飽滿的話，擣衣的紋路弄不平且把手容易鬆脫，這樣正好合適的很難遇到。我才突然豁然開朗。而且，後悔對老人的態度。真的很對不起。 從前傳下來的竹器竹片掉落的話，連接碎片並用濕毛巾清洗表面再用燙熱的熨斗燙平的話，可以黏起來不容易掉落。但是，最近的竹器竹片開始掉落一次的話，就無法挽救。以前的竹器黏貼竹子時，好好地融化質好的魚標後充分地塗抹之後才黏貼。這偁為「海螺黏法」。 藥材也是如此。從前買熟地黃的話，普通的價格比起好的價格有所區別，九蒸九曝的貴三倍以上。所謂九蒸九曝就是，蒸和晒乾九次。用眼睛來看是蒸五次還是蒸十次也不知道。是相信話然後來買。是信用。現在連這樣的話也沒有。因為別人沒看到，沒有曬九次的理由，也沒有只相信話而肯花三倍價錢的人。 從前人們講價歸講價，生活歸生活，可是在製作東西的那一瞬間，只熱中於製作出色的物品。所以感受到自己的成就。這樣單純的心血，傾注於製作工藝美術品。這跟擣衣棒就是在如此心情下製作出來的。我面對老人，感覺像是犯罪一般地痛苦。把「那樣做，怎麼做生意過活呢！」的話換成「如果那樣的老人被我這樣的年輕人藐視與憎惡的話，世界上又怎麼會有如此美的事務誕生呢！」。 我想要尋找那位老人，以泥鰍湯和濁酒招待，並真心地向他道歉。所以下個禮拜天，上京的時候順便去拜訪老人。可是，之前坐在那位子上的老人現在不在。我呆呆地站在老人之前坐的位子。心中悵然以及可惜。我的心中因為無法道歉而感到遺憾。望著對面東大門的飛檐。往藍色的天空飛去，飛到飛檐邊，白雲上升了。啊……..那時那老人還看著這片雲！浮現出努力地削擣衣棒，悠然地望著飛檐邊的雲，那老人的偉大模樣。 今天，進了家門，看到媳婦正在撕乾明太魚佐飯的菜。想起之前以擣衣棒咚咚地敲打沙參明太魚來吃的景象。觀看製造擣衣棒也已經是好久以前了。最近也聽不到擣衣的聲音。勾起哀愁的那擣衣聲已經消失很久了。突然浮現出四十年前削擣衣棒老人的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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