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tinyurl.com/29q5xdvv 贏得礦產競賽需要建立需求，而不只是供給 https://tinyurl.com/2yhghb2j 照片：snvv/Adobe Stock 作者 Gracelin Baskaran 發表於 2026年4月3日 美國在關鍵礦產安全的供給面已取得實質進展。新的礦山已獲准開發，加工投資獲得支持，且儲備權限也已擴大。但僅有供給面的進展還不夠。當前關鍵礦產市場處於失衡狀態：供給增速超過需求、價格低迷，而私人資本遲遲未能到位。原因很簡單——除非投資人能看到可信、長期的買家在另一端，否則他們不會為昂貴的新礦山和加工設施提供資金。這種需求訊號在很大程度上是缺失的。美國對於其自身供應鏈政策核心中的許多礦產而言，直接消費量相對較小。CSIS分析顯示，2024年，美國僅占全球鎳消費量的4.5%、鈷的3.6%、稀土的1.7%，以及鎵的3%。這些低占比反映出 ，美國往往進口的是成品，而非在國內加工的原材料。結果就是，美國深度依賴外國礦產供應鏈，卻只占能夠證明建立替代方案合理性的需求中的極小一部分。國防採購——常被認為是關鍵礦產的錨定買家——單靠自身無法彌補這一缺口。就數量而言，國防部門只是相對較小的承購方——它僅占電池產量的10%，而在大多數其他關鍵礦產中所占比例往往更低。若項目規模僅為滿足國防需求而設計，通常缺乏達到成本競爭力或吸引私人資本所需的規模。關鍵礦產供應鏈不能只圍繞國防工業基礎來建立。 需求面政策實際上需要什麼 1. 優先支持電動車（EV）產業。增加對電動車的需求，對於強化上游關鍵礦產需求至關重要。傳統內燃機車輛大約需要32公斤關鍵礦產，而電動車則接近210公斤——增加超過六倍。因此，擴大電動車採用率會對礦產需求產生直接且實質的影響，有助於吸收過剩供給、穩定價格，並提升新礦山與加工項目的商業可行性。中國在關鍵礦產市場的主導地位，不僅來自上游控制，也來自透過下游製造建立需求——最顯著的例子就是比亞迪（BYD）。中國採取的是一體化的「從礦到製成品」策略：透過戰略性的海外投資與承購協議確保礦產供應，發展龐大的國內加工能力，並擴大電動車 製造以創造持續的需求拉動。這種垂直整合模式使中國得以塑造整個價值鏈的供給與需求動態。中國的電動車產業並非透過自由市場經濟發展而來。2009年至2023年間，比亞迪至少獲得了2308億美元的政府支持。這幫助它從北京一路建立起橫跨羅馬到墨西哥城的商業帝國。 這對美國的意涵重大。如果像比亞迪這樣的公司持續取得全球市場主導地位，將削弱通用汽車、福特汽車公司和斯泰蘭蒂斯等美國車廠的競爭力。在這種情況下，電動車採用不只是氣候目標；它日益成為維持產業競爭力與確保上游資源供應的戰略槓桿。 與電動車相關的生產稅收抵免曾提振美國製造業。7,500美元聯邦稅收抵免的到期，帶動2025年第三季電動車銷售激增，因為消費者在補貼退場前加速購買。特斯拉、福特汽車公司和通用汽車各自都創下了其高 截至目前的電動車銷售紀錄中，通用汽車的美國電動車銷量較前一年增加了一倍以上。稅收抵免的回撤對美國就業造成了重大影響。根據美國勞工統計局的資料，車輛與零件製造商在 2025 年於美國裁減了約 21,000 個工作機會。福特汽車公司、通用汽車，以及克萊斯勒、飛雅特、吉普與標緻的跨大西洋母公司 Stellantis，於 2025 年底在縮減、延後或取消其電動車投資計畫的部分內容後，回報了數十億美元的虧損。2. 建立一項不分產業的礦物採購激勵措施。現行政策工具在各產業與最終用途之間是零散分散的。例如，《通膨削減法》（IRA）中的第 30D 條稅收抵免，若電動車所使用的礦物來自美國或與美國簽有自由貿易協定的國家，則可提供 7,500 美元的稅收抵免。這使得國防主承包商、半導體生產商以及其他先進產業，缺乏可比擬的機制來分散其礦物供應鏈。這也造成一個不均衡的格局：某些產業的採購決策會獲得獎勵，而其他產業則只得到有限支持。中國對關鍵礦物的出口管制並不區分最終用途；美國政策也應採取同樣全面的方式來強化供應鏈韌性。任何在美國或盟國製造、且使用來自這些司法管轄區礦物的產品，都應有資格獲得稅收抵免。這樣的架構將擴大需求、強化供應鏈韌性，並更好地使產業政策與全球礦物市場的現實相契合。3. 延長並優化第 45X 條生產稅收抵免（PTC）。除了新的通用框架之外，現有工具也需要修補。《通膨削減法》中的第 45X 條，對納稅人在生產達到特定純度標準的關鍵礦物時所產生的成本，提供 10% 的抵免。這項抵免原本旨在擴大國內關鍵礦物組件的生產，以供應清潔能源技術。根據 2024 年 11 月公布的規則，雖然其他所有組件，包括太陽能、風能與電池組件，將於 2032 年逐步取消抵免，但關鍵礦物專案並不受此退場機制限制，這意味著該抵免將永久保有其價值。然而，在 2025 年，國會投票決定於 2032 年逐步取消第 45X 條稅收抵免——此舉削弱了受益專案的經濟可行性。擴大第 45X PTC——無論是延長其期限，還是擴大跨產業的適用資格——都至關重要。汽車製造商、國防主承包商與電池生產商都能受益於第 45X 先進製造生產抵免。這是目前支持國內礦物與材料生產最有效的工具之一。與以專案為基礎的抵免不同，45X 直接獎勵生產，降低營運成本，並幫助西方企業與獲得大量補貼的外國生產者競爭，尤其是中國。此外，若將關鍵礦物的第 45X 抵免在納稅人首次申請的前五年提高至 20%，之後再降至 10%，將可強化早期專案的經濟性，並有助於確保企業能達到內部門檻報酬率。較高的初始抵免將改善開發最資本密集且風險最高階段的現金流，因為此時融資限制最為嚴峻。可預測的逐步下調結構也能在提供足夠短期支持以催化投資、加速專案時程，並在供應鏈的採礦、精煉與加工環節吸引私人資本的同時，維持長期財政紀律。4. 使用合規標準，而非環境、社會與治理標準，來創造差異化市場。這裡有 bro 對使用環境、社會與治理標準來以溢價獎勵負責任採購的礦產抱有興趣。在實務上，ESG 標準很難轉化為可執行的價格差異。以合規為基礎的標準提供了一條更可行的路徑。與現行法律掛鉤的要求——尤其是《維吾爾強迫勞動預防法》（UFLPA）——定義明確、可執行，且業界已相當熟悉。基於智慧財產權原因而不願披露詳細供應鏈資料的公司，通常仍願意證明其符合既有法定標準。圍繞這些合規要求建立差異化市場——讓經認證的生產者獲得更好的定價與優先進入權——將能在不建立新的監管架構的情況下獎勵負責任採購。這會把既有的執法機制轉化為市場訊號。 5. 協調國防採購來源要求。當前國防礦產採購的監管環境，是一套彼此重疊且有時互不一致的權限拼湊而成：2019 財年《國防授權法》第 889 條、《國防聯邦採購規則補充》（DFARS）中的採購限制、《購買美國貨法》與《貿易協定法》要求、UFLPA、《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以及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CFIUS）。每一套框架都是獨立設計的，而它們之間的互動為產業帶來了顯著的合規摩擦。企業因此面臨重複的認證要求、對盟友替代來源的指引不清，以及採購時程緩慢等問題。 協調這些權限——提供更清楚的禁用來源、涵蓋材料與可接受盟友替代品的定義——將可降低合規成本並加快採購速度。建立一個具有權限、可就所有採購要求發出統一合規核准的單一認證辦公室，將特別有價值，讓國防承包商只需取得一個「核准印章」，而不必逐一處理各個框架。值得注意的是，DFARS 要求在現實上不可能擴展到更廣泛的商業供應鏈。對大多數製造商而言，國防需求在其總客戶基礎中所占比例實在太小，不足以讓國防專屬的採購規則左右商業投資決策。協調工作的重點應放在降低國防採購體系內部的摩擦，而不是擴大其適用範圍。 6. 匯聚盟友需求。美國在供應鏈計算上面臨結構性劣勢：它對許多希望確保供應的礦產而言，直接消費量相對較小。2024 年，美國消耗了全球鎳、稀土、鈷與鎵產量的不到 5%。一個在全球稀土消費中占比不到 2% 的國家，單靠自身無法產生足以促成中國以外新礦山、煉廠與加工設施投產所需的承購承諾。改善礦產生產與加工的經濟性，需要匯聚需求。 美國 3.43 億消費者在全球需求中只占相對有限的一部分。但若組成一個涵蓋澳洲、英國、印度、歐盟、加拿大、日本與南韓的聯盟，總人口將達約 26 億人——使礦產密集型商品的潛在市場擴大 7.5 倍。在這樣的規模下，僅靠美國承購量無法在商業上成立的加工與精煉設施就會變得可行：一座若只服務單一國家便難以存活的冶煉廠或分離廠，若能獲得多個買家的保證需求，便能蓬勃發展。 2026 年 2 月，新的多邊「資源地緣戰略參與論壇」（FORGE）正式宣布成立。建立一個 FORGE 成員國之間的聯合承購承諾框架，仿效北約國防支出承諾，根據該框架，參與國政府同意從盟國生產商採購特定比例的關鍵礦物，也會有所幫助。在此架構下，參與國政府將承諾從盟國生產商採購其關鍵礦物需求的一定比例。這類協調一致的需求訊號，將提供吸引民間資本投入採礦、精煉與加工專案所需的長期營收確定性。 結論 美國一直主要將關鍵礦物視為供給問題，而事實上它同樣也是需求問題。供給端投資創造了建立具韌性供應鏈的可能性；需求端政策則決定這種可能性是否能夠實現。中國之所以建立其主導地位，不僅是因為控制了資源與加工產能，也因為透過國家主導採購、長期承購協議，以及將上游與下游整合為單一商業邏輯的產業政策來控制需求。要與這種模式競爭，美國及其盟友必須建立相應的需求架構：創造誘因、擴大並延長 45X PTC、透過 FORGE 匯集盟國採購力，並建立能以真正價格優勢獎勵合規生產商的市場。 Gracelin Baskaran 是華盛頓特區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關鍵礦物安全計畫主任。本評論得以發表，承蒙通用汽車對 CSIS 關鍵礦物安全計畫的慷慨支持。 備註： 還是要有足量的市場需求才能讓產業永續經營，即使是美國單單依賴政府採購尤其是單靠軍事項目還是有困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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