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雜誌 Phillips P. OBrien 學者 Eliot A Cohen 學者，曾任美國國務院顧問 https://t.co/jgyXk58QLL 俄羅斯在消耗戰中正處於劣勢 烏克蘭並沒有瀕臨崩潰。這使得川普政府的決策尤其短視且悲劇。 根據川普總統的說法，烏克蘭沒有任何「籌碼」，而俄羅斯則擁有許多籌碼。副總統 J.D. Vance則主張，俄羅斯的火力與人力優勢意味著這場戰爭只能以俄羅斯的勝利告終。 其他所謂現實的評論者也同樣同意，認為俄羅斯的優勢無法超越。 作為軍事歷史學家，我們認為這不僅是對當前局勢的誤解，也是對戰爭進行的誤讀，特別 是對消耗戰與機動戰爭之間區別的誤解。以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德國空軍和潛艇部隊為例 ，這些軍事力量並非被一次重擊打敗，而是被一種技術先進、戰術與操作精緻的方式所擊 敗，使得這些龐大的組織無法有效運作。類似地，1918年春季德軍的推進掩蓋了因消耗戰 而產生的軍事弱點，最終注定了皇帝會戰和它所代表的政權的滅亡。 我們曾經處於這種情況。在戰爭爆發前，情報界、政治領袖以及許多研究俄羅斯軍事的學 者都得出結論，認為俄羅斯將輕易地軍事佔領烏克蘭——基輔將在幾天內淪陷，烏克蘭本 身也會在幾週內被征服。當我們評估Vance及其同類人士的確定性時，我們應該考慮到這 次失敗。 戰爭很少能如此決定性地結束，因為消耗戰不僅是戰爭的條件，也是戰略選擇。較小的國 家可以通過智慧地運用消耗戰來實現自己的目標。尤其是像烏克蘭這樣，如果能夠利用技 術變革，並最大化外部支持和盟友的幫助，這一點尤為真實。越南在美國面前武力不足， 正如美國殖民地曾經在英國帝國面前武力不足。1980年代，伊朗在與伊拉克長期且殘酷的 戰爭中，儘管人力超過伊拉克，仍然失敗了。 悲觀的分析沒有足夠關注俄羅斯軍事力量的脆弱基礎。正如常被提到的，俄羅斯經濟正在 困難中掙扎，面臨超過20%的利率以及戰爭帶來的人力短缺。其情況相當嚴峻，正如一項 研究所指出的，部分原因是軍事預算佔據了所有公共開支的40%，部分原因是由於油價下 跌、烏克蘭的攻擊和日益嚴格的制裁，石油收入受到了打擊。 俄羅斯的弱點在軍隊中尤為明顯。根據國際戰略研究所的一份報告，僅在2024年，俄羅斯 就損失了1,400輛主戰坦克，超過3,700輛步兵戰車和裝甲運兵車。與此同時，俄羅斯生產 此類車輛（包括翻修單位）的總數僅為4,300輛，這無法彌補其損失。絕望之中，俄羅斯 開始恢復其最老且效果最差的戰鬥車輛，其中許多是蘇聯時期的產物。查塔姆研究所最近 的一項研究指出，俄羅斯的軍事工業複合體「無法應對持久戰爭對抗烏克蘭的影響，也無 法實現可持續的未來，無論是在生產、創新還是發展方面。」 俄羅斯的兵力情況也是如此。俄羅斯在前線能維持的士兵數量似乎在2024年春夏達到了頂 峰，超過65萬人。到年底，儘管俄羅斯政府為新兵提供的獎金達到2023年俄羅斯年薪的兩 倍半，這一數字仍下降至接近60萬。 俄羅斯的傷亡人數穩步增加。根據英國國防部的數據，2022年12月，俄羅斯的日均傷亡人 數約為500人；到了2023年12月，這一數字接近1,000人；而到了2024年12月，則超過了 1,500人。僅2024年一年，俄羅斯的死亡和受傷人數就接近43萬，而2023年為25萬人略多 。 朝鮮的增援引起了媒體的關注，但這些最多只有數萬人的部隊無法彌補俄羅斯兵力的根本 不足。此外，俄羅斯遭遇的高消耗率——大約相當於每年動員的人數——意味著俄羅斯軍 隊無法重新組建。它越來越像是一支原始的部隊，訓練和指揮不良，僅僅由恐懼驅動。 去年美國援助的停頓對烏克蘭造成了傷害。然而，現在，儘管大多數武器的彈藥庫儲備情 況有所改善，烏克蘭的自身生產在某些重要類別，尤其是無人航空載具（UAV）方面，已 達到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水平。2024年，烏克蘭軍隊收到了超過120萬架各類烏克蘭製無人 機——這是戰爭開始時烏克蘭所擁有和生產的無人機數量的兩個數量級。烏克蘭的生產速 度仍在上升；僅在今年就計劃生產400萬架無人機。 無人機至關重要，因為它們已經取代了火炮，成為戰場上最有效的系統。根據一項估算， 無人機現在造成了俄羅斯70%的損失。烏克蘭強大的國防工業在創新方面的速度和效力， 超過了俄羅斯及其盟國的水平。 消耗戰是在多個方面進行的。例如，俄羅斯確實加大了對烏克蘭工業、平民目標和能源基 礎設施的攻擊。然而，烏克蘭的空中防禦系統在中和大多數這些攻擊方面表現出色，這也 是為什麼烏克蘭平民傷亡人數逐漸減少的原因。此外，烏克蘭也發起了進攻。它已經生產 了約6000架長程重型無人機，用來深入俄羅斯發動攻擊，減少俄羅斯的石油生產。值得注 意的是，烏克蘭似乎正以與俄羅斯相同的速度生產類似的無人機——俄羅斯的Shahed無人 機，這款無人機是根據伊朗的授權在製造。 儘管美國對進一步提供援助持保留態度，烏克蘭的歐洲盟友仍然可以發揮重要作用，儘管 他們無法完全替代美國提供的援助。例如，歐洲並不擁有先進的愛國者反導系統，儘管他 們擁有其他有效的空防武器。然而，歐洲可以幫助烏克蘭加速無人機的生產；例如，歐洲 有能力以更高的速度製造長程無人機的引擎。 此外，一些尚未提供的歐洲系統——如德國的Taurus巡航導彈——有可能提升烏克蘭的優 勢。德國迄今為止拒絕向烏克蘭提供Taurus，這是一種範圍更廣、載彈量更大的系統，遠 勝於法英聯合製造的風暴陰影/Scalp導彈。新任德國總理弗里德里希·梅茲（Friedrich Merz）已表示，如果俄羅斯不退讓，他將向烏克蘭提供Taurus導彈。擁有這些系統，烏克 蘭可以進一步加大對俄羅斯已造成的重大損害。 消耗戰依賴於工業基礎。僅歐盟的GDP就約是俄羅斯的十倍，如果將英國和挪威也納入計 算，烏克蘭的優勢將進一步擴大。實際上，歐洲和美國提供給烏克蘭的軍事資源大約是相 等的（各佔30%），而烏克蘭則自己生產了40%。 美國提供的援助不僅僅是軍事物資，還包括情報和對Starlink衛星互聯網服務的使用權。 這些無法迅速被補充，但同樣，應該注意到歐洲和支持的亞洲國家若動員起來，擁有的技 術和情報資源深度不容小覷。美國至今在援助上有所保留，但烏克蘭本身及其歐洲盟友正 填補這些空白。 烏克蘭並非岌岌可危，實際上是俄羅斯而非烏克蘭在消耗戰中處於劣勢，這使得川普政府 的決策顯得尤為短視和悲劇性。烏克蘭擁有不少「底牌」，即使川普和范斯無法看見。如 果美國的領導人能夠像對烏克蘭施加壓力那樣對俄羅斯施加相應的壓力，或許能幫助烏克 蘭達成更接近勝利的局面。 -- You ask, what is our aim? I can answer in one word: victory. Victory at all costs, victory in spite of all terror, victory, however long and hard the road may be; for without victory, there is no survival. ~ Winston Churchill, 13 May 19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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