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上一篇 美國對於協防台灣的態度也可以看這邊 美國不會打一場注定會輸的戰爭 問： 感謝你。我想簡短轉向台灣。你今天以及在過去所撰文中，都提到台灣對我們來說至關重 要。2016 年時，你覺得我們應該給台灣明確的安全保證，推翻了幾十年來的「戰略模糊 」政策。2020 年，你在眾議院一場聽證會後也表達了類似意見。但在過去幾年，你開始 說，如威克參議員先前提到，你認為台灣雖然是重大利益，但對我們並非生存利益，或說 並非「不可或缺」。看起來，你在近幾年對「台灣防衛」的立場好像有些軟化。這應該不 是因為台灣的國防開支——雖然的確還不足，但也連續七年呈現上升。能不能解釋一下， 為何你這幾年的觀點似乎對「防衛台灣」有所轉向？ 答： 好的，參議員。其實我一直都說，台灣對美國相當重要，但就像你所指出的，它並非美國 的生存利益。重點在於，我們的核心利益是阻止中國在區域稱霸。最近幾年最大的變化， 在於軍事平衡已經劇烈惡化。就像我常用邱吉爾為例，如果是一場註定失敗且代價過高的 戰爭，反而會毀掉我們的軍事力量。我知道你在近期的著作也談到這種風險。 另一個我要提的重點是，我認為我們對台灣的承諾，其實大多是默契或間接的，或只是一 種慣例。比如說，我們在國防部把台灣列為「整體規劃情境」之一，等於說我們已經在某 些層面上作了間接承諾。不過，由於中國威脅越來越大，而我們又準備不足，我對台灣的 看法因此有些不同。我認為，台灣國防支出佔 GDP 的比例低於 3%，而我同意川普總統所 言，應該提升到 10% 左右，至少要大幅度聚焦在防衛上。所以，我們必須用適當的方式 激勵台灣。 換句話說，我現在主要的重點是，像我之前用「放出曳光彈（shooting the flare）」做 比喻，讓台灣有足夠動力，不要輕易與北京發生不必要的衝突，而給我們留出更多時間和 空間，去彌補現存不足。這也是我想達成的目標，參議員。謝謝你。 問： 我覺得挺有意思的是，你剛才不肯明講「俄羅斯是否入侵烏克蘭」，說現在情勢很複雜； 可我也聽到你說，你會給總統最好的建議，不管那是不是他想聽的。那我就問個簡單問題 吧：關於 2022 年 2 月，俄羅斯軍隊是否跨越邊境入侵烏克蘭——他們有沒有跨越邊境 入侵烏克蘭，答案是「有」還是「沒有」？ 答： 參議員，你所描述的事實——我想，它確實是確鑿的事實。 問： 對，所以這表示是烏克蘭入侵……喔，不對，應該是「俄羅斯入侵烏克蘭」，而這卻是你 先前不願明確回答的。我認為這非常重要。因為我們關心的是習近平如何看待這位總統的 言行，假如習近平覺得我們的總統搞不清事實與虛構，例如到底是誰入侵了烏克蘭，那麼 ，正如我們的資深同僚所言，習近平很可能會下判斷：美國政府在某些方面顯得「軟弱無 能」。同時，我也認為，北約盟友之所以提高軍費開支，部分原因是他們覺得美國這夥伴 並不穩定，不再能完全依賴，所以他們只好更顧自己的利益。我認為這對美國來說是一個 相當不利的局面。尤其我們已把中國列為主要威脅，而俄羅斯在這方面似乎也覺得總統跟 他們站在一起，這不利於我們在面對俄羅斯與中國時展現力量，讓我們處在非常弱化的位 置——不論敵人還是盟友，都會做出相應的評估。這是一個糟糕的處境，我們需要的是一 位能明辨事實與虛構的總統。先換個話題。 既然政府把中國定位為「主要威脅」，而且表示印太司令部在因應這項威脅上至關重要， 你是否同意？ 答： 是的，我想國防部已經把中國視為主要威脅。 問： 可是印太司令部向國會提交了 110 億美元的「未撥款優先需求清單」。這表示，我們現 行的經費決策和戰略目標之間出現了落差。如果我們認為印太司令部很重要，結果卻有 1 10 億美元的需求沒得到撥款，那要如何縮小這個缺口，讓經費與戰略目標相互匹配？你 是否也同意，也許我們應該讓印太司令部在國防部的預算和資源分配上有更直接的發言權 ？ 答： 參議員，我想先指出——若可允許我說明——這正是我在戰略論述裡不斷強調的「基線事 實」。許多人在公共討論時，言下之意好像我們可以面面俱到，但實際上印太司令部有 1 10 億美元的未撥款優先需求，而且我猜那恐怕還不夠，真正的缺口或許更大。所以，參 議員，若我獲得任命，在我看來，中國是跨越好幾屆政府都承認的頭號優先威脅——這已 成戰略共識——那我就會把縮小這個缺口，並對國防部進行改革、重新排定優先次序當作 重點，以落實之前一直所謂的戰略轉向。其實自歐巴馬政府末期、Bob Work 擔任副國防 部長時就已經提出了這種方向。 問： 所以你同意，應該讓印太司令部在預算和資源面更直接參與決策？ 答： 參議員，我目前手頭資訊不足，沒辦法就組織面具體表態。但毫無疑問，印太司令部的觀 點——我會說——應該得到更高優先地位。我也希望能如此，因為在所有戰區指揮部裡， 印太司令部這 110 億美元的未撥款需求是最高的。 問： 讓我驚訝的是，你連「俄羅斯是否入侵烏克蘭」這種事實都不願意承認。這就像不肯回答 「希特勒是否入侵波蘭」。讓我覺得非常震驚。上週五在橢圓辦公室的「可恥表演」之後 ，很明顯川普總統正處在一種「投降」，而非談判的狀態。整個政府官員和被提名人，都 拒絕承認「俄羅斯對烏克蘭非法且不道德的全面入侵」這個事實，只因對川普和最終對普 丁的忠誠。這是我人生中見過最令人震驚與不安的事之一。 柯伯吉先生，我們換個話題吧。你一向強調要把中國大陸當作我們最主要的地緣政治挑戰 ，這點我也認同。你經常主張，我們的戰略重心應更多放在印太，而非歐洲或中東。可是 ，在本屆政府下，我們卻在美墨邊境和關塔那摩灣部署大批現役美軍，並非為了應對現實 軍事威脅，而是做執法及後勤工作，這往往是民間機構的任務。柯伯吉先生，你既然一直 擔憂「需要加強對中共的威懾力」，那把軍事資源投入國內的政治戲碼——譬如邊境勤務 ——是有效運用我們有限的國防資源嗎？還是說，那只是讓我們分心，無法專注在真正的 威脅上？ 答： 參議員，我不認為保護邊界、維護國土完整就能簡單貼上「政治戲碼」的標籤。不過，若 我獲得任命，我會努力確保，在鞏固邊境安全、防範移民與芬太尼等問題的同時，不會忽 視、也不會減少我們對「中國這個最主要國家級威脅」的資源投入與優先順序。 問： 謝謝你提到這些。那「不對稱戰」（irregular warfare）在面對中國或其他對手時，又 如何融入拒止戰略中？ 答： 參議員，謝謝你。正如我在事先政策問卷中提及的，我在這方面有一些較宏觀的想法，比 如在衝突爆發前或衝突期間，透過次要路徑對中國形成各種難題與壓力，或者協助夥伴建 立能力。再者，如果真的爆發衝突，那也能給中國造成軍事上的困境。這方面我想更深入 研究，才能給你更詳實的答覆。 問： 我知道你的《拒止戰略》一書今天已被多次提及，再次感謝你曾給我一本。我還記得幾年 前，你在我在參院那個小小地下室辦公室裡見我，談到了這些概念。你書裡一直強調「同 盟」與「維持區域權力平衡」的重要性。聯盟如果太小，則影響力不足；如果太大，就可 能缺乏凝聚力。那麼，要在印太維持權力平衡，理想的聯盟該怎麼組成？ 答： 參議員，感謝你特別提出。我書裡確實討論很多這問題。其實，我們在正式安全承諾方面 ，情況還不算壞，像我剛才跟 Cotton 參議員和主席提到的，我們與日本、南韓、菲律賓 都有非常牢固的同盟。我們也與台灣保持緊密關係（儘管多半是間接承諾），當然還有與 澳洲的穩固聯結。從地理角度看，還可能跟越南合作——雖然與越南有段曲折歷史，但它 確實想自我防衛，也清楚中國威脅。 如果我們能在第一島鏈這條線上鞏固住，我覺得就有相當意義。在外交與政治層面也還有 其他方式，但就國防層面，第一島鏈還是關鍵防線。 問： 由於中國在印太地區的脅迫行動，你看到一些國家在「猶豫觀望」嗎？我們該如何減輕這 些國家對美方在維持區域安全與穩定上承諾的疑慮？ 答： 參議員，這個問題很重要。我認為在一種意義上，各國都可能有「多重考量」：像台灣或 日本正強化防務，雖仍有很大進步空間，但他們也在與中國接觸。我想最有效的辦法，就 是確保我們能在關鍵地點與時間擁有足夠可信、強大的軍事力量，正如我跟 Sullivan 參 議員所談，使我們能在保護安全防線時，擊退並持久抵擋中國的侵略。 你怎麼看「在印太地區建立一個類似北約（NATO）的同盟」？ 我並不在意用「神學教條」的方式去反對，但我對「亞洲北約」的可行性仍抱持懷疑。去 年我曾去南韓，像美、日、韓三方合作具有某些可期之處，但若看過去半年多南韓國內的 政治動態，不知道能不能長期維持這種合作。想要建立多邊體系，需要投入大量政治資源 ；而各國情況又大不相同。譬如日本在這邊，印度在那邊，澳洲在南邊，他們的地緣處境 各異，所以跟歐洲整合的情況也不同。 問：我能先問一個小問題嗎？你是否認為中國、俄羅斯、伊朗、北韓正在協同對付我們， 形成一種多邊挑戰，讓我們沒法專心反擊？ 答：是的 問：那你怎麼解釋為什麼我們還能「鬆懈」任何一邊？ 答：這就回到一個「算術」問題，參議員。我確定有一個「反美陣營」在積極運作。我也 知道，主席先生也常談到這點。不過，在此我們都得從 2022 年國防戰略的事實前提出發 ：我們的軍力大致只能應付一場大戰，沒辦法同時對抗四個對手。我其實也想要一支能同 時打多場仗的軍隊，但那不符合現實。鑑於這種迫切且真實的威脅，以及「多戰線開戰」 的可能性，我們需要一個「務實可行」的方案。如果我獲得任命，我就有特別責任拿出能 真切應對的戰略，而不是忽視伊朗或俄羅斯威脅，而是能夠在現實下做到。當然，我們得 擴大國防投資、重振國防工業，同時也要善用我們的盟友。尤其是歐洲、日本、台灣等都 必須承擔更多責任，他們也的確能夠做更多。 問： 謝謝你，主席先生。柯伯吉先生，我想讓你有更多機會闡述你的觀點，因為我自己也是「 現實主義者」。我認為有很多「殘酷事實」需要被說清楚。實際上，我們無法同時無處不 在、遍佈所有地點。我覺得在華府很久以來都有種對「資源稀缺」的否認心理。我們必須 做決策，而保衛本土、聚焦中國是頭等要務。當然，有其他值得關注的事，但我們的工業 基礎如今已經拉到前所未有的緊張水準，這也使得本委員會上幾乎沒有太多分歧：大家都 想振興工業基礎。不過，我認為從冷戰後到現在，「威爾森式冒險主義」一直主導著我國 對外政策，對我們的核心國家利益造成了很大干擾。你過去就是主張「優先次序」或「現 實考量」的領軍人物，我想讓你有機會進一步談：如果你獲得預期中的新職，你會如何落 實這種優先分配？畢竟，如果我們的工業基礎非常緊繃，而又把大量資源投進歐洲的地面 戰，可能會忽視印太地區所需的長程打擊能力。你怎麼看待這些矛盾？ 答： 參議員，感謝提問。我很高興跟你有相似的視角。我在先前政策問卷裡也提到，所謂的「 李普曼缺口」（Lippmann Gap），由著名記者 Walter Lippmann 提出，說明瞭你所追求 的目標與實際能做到之間若存在落差，一旦被戳破就會引發災難。 再說一次，請原諒我帶有些情緒，但我覺得我們正站在懸崖邊。我同意總統的看法，也同 意主席先生的說法：我們不只可能面臨與中國的重大衝突，更嚴峻的是我們沒有足夠能力 同時處理多個敵對行動。當然，我不想就此自滿，我其實也想達到更高要求，正如你所提 的，打造一個更充裕的態勢——這也是這場聽證裡我們花了許多時間強調的。主席先生， 你也一直講到如何滿足我們自身與盟友的需求。然而，我認為，目前的實際作為和認知間 還是有落差。長期來看，我擔心如果我們沒有一套真實可行的計畫，那「最糟的情況」真 有可能發生，比如打輸一場戰爭。這也是我在開場陳述時特別提到這點。 同時，我也不想拋棄中東，不想讓伊朗擁核，也不想讓俄羅斯橫行歐洲或北韓吞併南韓。 可是，如果從歷史經驗看來，我們不可能在同一時間線內兼顧所有優先項目，那就需要一 個「能把優先順序落實」的可信計畫。 重點： 1.美國無法再負擔多線作戰 柯伯吉明確表示最優先的戰力部署就是要拿來印太對付中國 2.要讓美軍在印太不只擁有平分秋色的作戰實力 而是要壓倒中國 才能在美國人民還能承 受的犧牲代價下 保護台灣 南韓 日本 菲律賓等盟國 3.亞洲盟友要動起來提高軍費 不能讓美軍看到一場注定打不贏的戰爭 ----- Sent from MeowPtt on my iPho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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