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重慶的寓所中，我曾和毛澤東及周恩來討論過共產主義，我問他們：「為什麼要接受 外國的理論，而不能自己創造一套方法，以實現孫逸仙先生的三民主義理想?」周恩來回 答：「中國的『解放者』不能和社會主義國家分離，而且如果沒有國際無產階級的支助， 他們即無法行動。」我接著就問：「這是說你們必須從蘇聯得到援助嗎?」他坦率的回答 說：「中國共產黨必須接受蘇俄以及美國，英國和世界其他無產者的援助，否則我們不能 在資產階級專政下贏得勝利。」 那時毛澤東坐著靜靜聽著我們的談話，由一個隨同他們來的女性譯員為他翻譯. 他忽然插 嘴道：「中國革命是反帝國主義，反封建主義，反資本主義的世界革命的一部分.我們決 心為中國的政治及經濟革命鬥爭，使中國人在政治，經濟及文化各方面獲得一種新制度. 我們不僅要消滅政治上的壓迫及經濟上的剝削，同時我們要幫助我們那些無知而落後的同 胞，變成有教育的，文明的，進步的，換言之是一個新的全民文化。」 接著我述及蔣委員長及他所領導的政府在1927年到1937年間也是為了同樣的目標而努力， 但周恩來和毛澤東卻都認為毫無進步。 他們強調中國的貧困、落後、腐敗及政治紛亂等 ，都是國民黨的罪咎。我接著說：「馬克思主義的理想在書本上看起來，或是由一個虔誠 的共產主義者所描繪的，似乎還算合乎人性和建設性。但是等到共產黨掌權後，這些美麗 的理想性成了迷人的幻覺與誘人的陷阱，那些被歌訟的『無產階級者』人民群眾的言論自 由，自擇統治者與統治方式的機會與權利皆被剝奪，連工作的報酬與宗教信仰自由，也都 被奪得一乾二淨。」 周恩來非常急迫的想打斷我的話，但我接著搶下去說：「共產黨人獲取控制權的方式為謊 言、威嚇、謀殺和奴役，這己成為共產黨奪取和保持權力的不二法門 」 周恩來因為我的批評而顯得十分衝動，他的中國話失口而出，以至發現我不諳華語，這才 改以英語支唔著，努力尋找適當的字句來反駁我的言詞. 他強調說：「世界反動勢力太大 ，一般人民被迫采取任何手段以推翻他們的死敵。他又引用列寧的話『共產黨階級必須繼 續和資本主義鬥爭，直至資本主義被毀滅為止』」　 這一次談話大半經過那位譯員的通譯，進行得緩慢而吃力，尤其是後半段，因為我要將兩 位共產黨領袖的目的，原原本本的尋求出來。我曾聽到許多人說： 他們(中國共產黨)並 不是真正的馬克思主義者，僅僅是為中國底層人民謀福利的農村改革者。可是這一次非正 式的談話，揭穿了那時在美國普遍傳播的論調，實為荒謬絕倫。在這兩位共產黨訪客走了 之後，我立即設法將這段令人激動的談話紀錄下來。 -- 講功名的,只講功名!不必管學問 講學問的,只講學問!不必管功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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