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ylvanne (沃 德)
看板MdnCNhistory
標題[轉錄]趣說西安事變
時間Sun Dec 14 17:06:54 2008
by 鷗
1931年“九·一八”事變后,十余萬東北軍被迫撤出關外,東北軍的作戰任務由據地而
守變成了專司剿共。紅軍開始長征不久,張學良從意大利回國,負責指揮幾十萬東北軍
與縱橫數省的紅二十五軍作戰,雖然在肅反專家沈澤民的“幫助”下把紅二十五軍打得
最后只剩不到五千人,但損失了上萬人的東北軍還是沒能完成戰略任務,倒讓號稱“青
山大學畢業生”的徐海東重新坐上了軍長的位子,于是,厄運降臨了……
紅二十五軍后來有了新的戰略行動,不再陪張大少爺玩,一溜煙跑到了陜北,組建了紅
十五軍團。原本就在感慨“既生虎城、何生志丹”的西北綏靖公署主任又碰上了一個更
加令他頭痛的人物,在楊主任的一再要求下,南京政府把徐匪海東的腦殼價提到了和彭
德懷一樣的價格,想當年號稱爬得快的“林副統帥”就任紅一軍團長的時候,徐海東才
在紅四方面軍混了個小團長干干,如今的風頭卻賽過了賀龍、徐向前這些方面軍大員,
真乃時勢造英雄也。
紅軍三大方面軍在紅十五軍團的引導下相繼完成了長征,到達陜北。蔣介石又將張學良
由“鄂豫皖剿匪副總司令”改任“西北剿匪副總司令”,代行總司令職責(蔣兼任總司
令,但不到職,僅掛虛名),任命錢大鈞為參謀長,但是錢大鈞是個消息靈通人士(后
面會有交待),他堅決不愿就職,最后在張學良的提議下由剿共專家晏道剛擔任參謀長
,聯同十七路軍楊虎城等部“圍剿”陜北革命根據地,當時尚余三十萬人馬的東北軍除
留在河北與洛陽的十萬軍隊外全部開往陜西。
率部入陜作戰的東北軍各級將領估計已經忘卻了紅二十五軍的兇悍,他們多認為長征過
后的紅軍屬于典型的“殘匪”,此行必將旗開得勝、馬到成功。誰知那個與徐海東腦殼
同價的“流寇”彭德懷更加厲害,經陜北大小勞山及直羅鎮等戰役,東北軍損失慘重,
牛元峰、何立中兩師長陣亡,中下級官佐以及士兵多數被俘,不過紅軍依照一貫的優待
俘虜的風格將俘虜釋放,并通過俘虜送信的方式向張學良傳達了合作意愿;同時蔣委員
長的速度一點也不比紅軍慢,立刻撤銷牛、何兩師的番號,不再補充。兩廂一比較,張
大少的剿共決心就很有些動搖了。而共產黨就借著這個機會與張學良展開了聯系,同時
在東北軍中大作“打回老家去”的宣傳。張學良出于對自身和背井離鄉的數十萬東北軍
將士的考慮,遂決定與共產黨聯系。一時間張學良與共產黨人來往密切,據《紅星照耀
中國》的作者埃德加"斯諾在其書中描述他與鄧發同車從西安出發到達紅軍控制下的保安
(今志丹),當斯諾得知這個與他同行的戴著墨鏡的酷哥就是鄧發時差點嚇傻了,因為
當時上海的英文報紙如《字林西報》一類給鄧發起的外號叫“紅色秘密警察頭子”,斯
諾隨后問鄧發在西安活動時是否害怕,鄧發的回答是“不比張學良更怕,我和他住在一
起”,如果蔣委員長能有幸聽到這一句話,不知會作何感想。
張學良在和共產黨聯系,那么楊虎城呢?此時的楊虎城其實已經走在了他的前面,連娶
的夫人都是前共黨分子,十七路軍中的張漢民、閻揆要、張希欽、趙壽山、楊明軒、杜
斌丞、王炳南等早就成了共產黨的人,西安事變如果不發生,楊虎城遲早會變成第二個
李明瑞。
如此一來張、楊都和共產黨拉上了關系,那么三家聯合豈不順理成章,而事實根本不是
這么回事。這個張、楊、共等邊三角形其實只有兩條邊,還缺少了一條邊,問題出在張
、楊之間——張、楊雖皆與紅軍暗中有聯系,但彼此都心照不宣,絲毫不敢暴露,甚至
互有戒心,以防泄密,而楊虎城更是十分敵視張學良。
早在東北軍開赴陜西之前,復興社的特務們便已經在西安展開活動,大肆宣傳張學良是
“丟了東北取西北”,楊虎城作為地方實力派,對此自然頗有疑忌。復興社及以后的軍
統、保密局有一個共同特點即作為一個軍事情報機關非常不稱職,戴老板和毛人鳳擅長
的是“行動”,所以他們向十七路軍散播謠言的工作做得相當成功,但是對張、楊的實
際動向卻根本無法掌握。
以前鷗看到一些反共義士大罵張學良如何無能,其實張雖然算不上什么大智之人,但也
絕對比那些不負責任的專職罵手們所形容的要強得多,主動消除楊虎城的疑慮,共同構
建三位一體大聯合就是一個很好的事例。
張學良為解除誤會,避免沖突起見,曾派政訓處副處長黎天才,先后數次見楊虎城加以
解釋。態度是誠懇地,效果是沒有地,反而加深了誤解。鷗覺得這倒不能怪楊虎城不通
情理,而是因為張學良派錯了人。張學良是當時全中國唯一獲得戴笠許可擁有自己的軍
事情報系統的人,而政訓處副處長黎天才就是負責人,張學良想聯共、聯楊的一個重要
原因就是黎手下的特務曾經從錢大鈞處偷到過陰謀將東北軍調往福建“整編”的情報。
試想當楊虎城看到一個特務頭子“一臉真誠”的來見自己,態度好的近乎阿諛奉承,所
謂物極必反,他要是能相信才怪。
吃一塹、長一智,張學良似乎也看出了自己用人有誤,便改派名聲很好的高崇民去見楊
虎城,這一次效果可就大不相同了。文化人高崇民的表達能力自然比特務黎天才高明許
多,而且高的好名聲也不是黎天才可以比擬的,一番慷慨激昂直把楊虎城感動的差點兒
落下眼淚。
既然雙方已經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礎”,那么就有必要把感情加深,于是先前辦事不力
的黎天才又有了發揮的舞臺。原來國民黨特務組織,在西安亂行捉人,東北大學學生代
表宋黎等二人,和張司令部內的一個職員,先后被綁架,張學良即以解救這三人為借口
,武裝沖擊國民黨陜西省黨部,黎天才手下的特務則冒充軍警混了進去,取得了蔣系特
務的內部文件,文件內容多涉及挑撥張、楊關系。當黎天才帶著這些東西再次拜訪楊虎
城的時候,這個特務頭子看起來也就不那么惹人嫌了。
張、楊的聯合使得西北三位一體大聯合成功實現,西安方面與紅軍形成默契,尤其
張學良與中共負責人李克農、周恩來先后在延安會面協商以后,對紅軍不但不進行“圍
剿”,而且暗中接濟金錢和軍用物資等。所謂“剿共”只是蒙蔽蔣介石的耳目,作些假
象。這種陽奉陰違的態度使蔣介石十分惱怒,1936年10月,蔣介石飛抵西安親自督戰,
并調其嫡系蔣鼎文等部到陜西來監視東北軍和西北軍。在洛陽過完五十歲生日后,蔣介
石于12月4日又飛到西安,以臨潼華清池作為“行轅”,逼迫張、楊服從他的“剿共”命
令。隨蔣介石一起到西安的,還有陳誠、朱紹良、蔣鼎文、衛立煌、蔣百里、邵元沖、
錢大鈞等南京大員。
被蔣介石逼得沒有辦法的張學良,先是向蔣介石再三“勸諫”,繼而“哭諫”,最
后不得已,聯合楊虎城實行“兵諫”。12月12日,張學良、楊虎城發動了西安事變,由
張學良負責攻打華清池,楊虎城攻打西京旅社及西安城內的中央憲兵第二團(以前曾看
到網上流傳說幾百中央憲兵就可以把數萬日軍打得屁滾尿流,不知道那位老兄在寫文章
時有沒有參考這次中央憲兵整一個團一千余人被陜西警備第二旅這樣一支由民團改編而
成的雜牌中的雜牌一夜之內全殲的戰例),結果是蔣介石被活捉,邵元沖妄想跳窗逃跑
,結果當兵的十分不客氣的給了他一顆子彈,后送醫院搶救,因失血過多而亡,錢大鈞
負輕傷,其他隨員陳誠、朱紹良、衛立煌、蔣鼎文等也被拘捕,蔣委員長的族孫蔣孝先
身居憲兵團長之職,因在西安犯下的血案太多,被東北軍俘獲后遭立即槍斃(孝字輩應
該是蔣介石的孫子輩,比如蔣方良的兒子蔣孝勇和前幾年才被蔣家正式認可的章亞若之
子蔣孝嚴都屬孝字輩,所以鷗認為蔣孝先應該是蔣介石的族孫,而不是如一些資料中所
說是他的侄子,否則輩分就亂了)。蔣委員長被捉的過程想來大家都很熟悉,此處便不
再贅述,倒是陳誠被捉的經歷頗可與蔣委員長相媲美。原來陳誠聽到槍響后,比所有人
都機靈,立即潛伏在招待所一個貯藏啤酒的大木柜內。十七路軍的軍人搜至陳繼承房間
,兵士問他:“你叫什么名字?”陳答道:“我是陳繼承。”這士兵說:“你是陳誠啦
!”便舉槍欲擊。嚇得陳繼承的老婆大聲疾呼說:“他不是陳誠,他是陳繼承,打不得
呀!”這兵士才把槍放下。因為陳誠素來輕視雜牌部隊,宗派成見很深,動輒克扣軍餉
,連黃埔系眾人都恨他三分,何況地方部隊。假使當時不是他先行逃出,則槍子是吃定
了的。陳誠的最終結果也和蔣委員長相仿——撐到天亮后還是被搜了出來,看來這翁婿
倆還真有些相像。
西安事變發生后,各地發的通電一度普遍反張、楊,這也是現在一些反共義士們津
津樂道的一件事,相信大家多已看到過這些斷章取義后的內容,我現在就把他們斷去的
那部分內容補上來。
張、楊關于西安事變的通電在十二日當天交由主管部門(即交通處)負責人蔣斌,限即
日發出。不料奸生肘腋,張所委任的交通處長蔣斌,將張文電壓下來未發,而先秘密向
南京何應欽告發西安事變的情形。于是南京得有所準備,將國內郵電全部加以控制,并
偽造謠言說,西安已經赤化,蔣委員長已被殺害,南京的廣播天天報道紅軍進了西安,
到處殺人放火,奸淫擄掠無惡不作,唉,鷗對蔣委員長“圈養”的那些缺乏創意的文膽
們印象一直很差,實在是替老蔣花出去的金錢感到不值。何應欽即堅決主張討伐,還故
意舉行了白衣誓師的儀式,可見他取蔣自代的心有多么迫切。電報被內奸蔣斌壓了兩天
,直至住西安的山東代表裴某,接韓復?來電詢問真相,張學良等人始發覺蔣斌之通敵,
遂逮捕蔣斌,急電天津無線電臺臺長陳先舟星夜來西安接任交通處長。由于內奸事故,
致使中外對于西安雙十二事件,一時不得真相,因此各方面的真實反映,除廣西李、白
,四川劉湘以外,其余均經南京加工偽造,才能發表。故當時張、楊所收到的電報,幾
乎千篇一律,都是大罵張、楊劫持統帥,為大逆不道。
西安事變的通電因為內奸事件遲發了兩天,害得接了幾百份罵電的張學良有些坐不住了
,于是他讓我們今天可以欣賞一下什么叫作張氏幽默——修正后的聯名通電人員名單如
下:張學良、楊虎城、朱紹良、馬占山、于學忠、陳誠、邵力子、蔣鼎文、陳調元、衛
立煌、錢大鈞、何柱國、馮欽哉、孫蔚如、陳繼承、王以哲、萬耀煌、董英斌、繆澄流
,如果您還是沒能看出張大少的用意,那就對比一下西京招待所房客的名單吧,呵呵。
國民黨內部對于西安事變的反應不一,何應欽等主張武力討伐張、楊,要派飛機轟炸西
安,最好是能把蔣光頭給炸死;宋美齡、宋子文等則主張和平解決,以維護蔣介石的地
位,更不允許轟炸西安這種行為的發生。最終雙方各讓一步,派飛機轟炸了咸陽和西安
郊外了事,不過這次小小的轟炸倒給了《大公報》主編張季鸞一點“ 靈感”,于是策劃
了一次“報紙轟炸”,作為“黨”的喉舌,張大主編也算是盡了力,文章寫的也很文乎
。不過當時的文人們都不太注重理科知識的獲取,不知道邏輯是個什么玩意兒,譬如張
大主編就沒有想到他空投下去的幾萬份報紙被廣大不識字的東北軍官兵當作了衛生紙。
這個case如果是換作鷗來運作的話,肯定不會把“轟炸”目標選為東北軍,而是集中“
火力”對付普及了文化教育、官兵大多識字的十七路軍,這樣沒準還會有點什么效果,
可張大主編只知道世上有張大少爺,他哪兒知道那個什么楊虎城是哪只土豹子。蔣當時
御用或半御用的文人們(張季鸞經常標榜自己是如何如何獨立,生怕別人不知道,所以
只能算半御用),水平大抵都只能向張大主編這樣的看齊。
12月14日,宋美齡請曾先后當過蔣介石和張學良顧問的澳大利亞人端納乘飛機到西安,
將南京的情況告知蔣介石,蔣介石同意派宋子文來西安商談,并派蔣鼎文飛回南京制止
何應欽的討伐行動。12月17日,周恩來率中共代表團抵達西安,協助張、楊逼蔣抗日,
和平解決西安事變。12月23日,三方開會商談,周恩來提出中共和平解決西安事變的六
項主張:停戰,撤兵至潼關外;改組國民政府,排除親日派,加入抗日分子;釋放政治
犯,保障民主權利;停止剿共,聯合紅軍抗日,召開各黨各派各界各軍救國會議;與同
情抗日國家合作。12月24日晚,蔣介石作出六項承諾。12月25日,張學良送蔣介石回南
京,西安事變和平解決。
張學良是貨真價實的基督徒,蔣委員長據說也是,所以張氏幽默再一次發揮——蔣介石
于圣誕節那天秘密獲釋,搏了個好彩頭。對此事老百姓一無所知,西安當局顯然害怕老
百姓知道放蔣的消息,因為蔣委員長當時在西安的名聲是比較臭的。二十四日西安當局
放出風來,說英勇保衛綏遠的傅作義將軍將于圣誕節飛抵西安參加抗日同盟。黑壓壓的
一群人自發在機場上打著旗子去歡迎他。只見開來了一輛遮蓋嚴密的汽車。張學良首先
下了車,受到人群的歡呼致敬,接著下車的是蔣委員長及其隨從,僅有二三個人認識他
們,當時還以為眼花錯認了人。全體人員進入機艙后飛機起飛凌空而去。不見傅作義飛
來,只見張學良飛去,人們大惑不解如入云霧之中。等到真相大白時才知道,他們到機
場名為迎傅、實是送蔣,給蔣一個眾人愛戴他的印象,鷗估計這又是張氏幽默的一次體
現。
飛機起飛一小時后,聚集在西京招待所里的東北軍青年軍官和抗日救國會的青年領袖們
才得到消息,結局自然是“炸鍋”。據當時在西安采訪的史沫特萊回憶有一個青年軍官
蔑視一切大聲說道:“少帥滿腦袋瓜子封建思想,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看吧,那還有他
的自由了,他永遠回不來了!”看來這位老兄對蔣委員長“人格”的理解要比張學良來
的透徹的多。
蔣介石回南京后,組織軍法會審,以李烈鈞為審判長,宣判張十年徒刑,剝奪公民權五
年。蔣又發文給軍事委員會“引咎自責”,請求政府“特赦”,將張交軍事委員會“嚴
加管束”,讓世人再一次領略到了蔣委員長的“偉大”人格,說到這里鷗覺得還很有必
要提一下最近很受黨國愛好者們追捧的孫立人將軍,鷗的這位大同鄉后來也十分不幸的
走上了蔣總統的軍事法庭,蔣總統就像當年“愛護”張學良一般把他給“特赦”了,叫
國防部“嚴加察考”,于是一個被“嚴加管束”,一個被“ 嚴加察考”,這兩位領教了
“偉大”人格的老兄差點把“牢”底坐穿。
張學良被軟禁了,可西北三位一體大聯合還在,依然構成了蔣的一塊心病,不過在
這個時候,有人站了出來,幫他解決了這個棘手的問題,他們是苗劍秋、應德田、孫銘
九三人為代表的一批少壯派軍官,正是這些人槍殺王以哲的行為導致了東北軍和十七路
軍的解體,使西北的三位一體變成了紅軍的“一枝獨秀”,以前有些反共義士稱這次產
生了重大影響的“二二事件”是共黨無恥的典型代表,雖然鷗對他們的敬業精神表示贊
賞,但其歷史水平實在是太爛了些。因為王以哲除了六十七軍軍長這個身份以外,還有
另外一個更加重要的身份——中國共產黨黨員,早在1936年7月,由周恩來作為入黨介紹
人,加入了中國共產黨。毛澤東在與王以哲電報聯系時的稱呼是“鼎芳同志”。徐向前
事后曾不無惋惜的說:“如果王以哲不被殺害,即使東北軍東調,他也能和我們合作”
。(中共中央組織部1985年干審字460號檔案中可以查閱到共產黨員王以哲的入黨手續)
由此可見,共產黨員王以哲被槍殺導致共產黨損失不小,蔣介石則是最大的受益者,能
把這次事件作為共黨無恥的范例,除非共產黨人都在修煉《葵花寶典》,欲練神功、揮
刀自宮,看來某些人的心理素質確實不可估量。解放后,共產黨對自己曾吃了大虧的“
二二事件”進行了大量的調查,想看看到底是不是蔣委員長的手筆,調查中可以確定的
是所謂十七路軍少壯派當時已經完全被復興社收買,而東北軍少壯派則沒有被直接收買
,不過很多前東北軍人員認為應、孫等人經常與十七路軍少壯派聯絡,必受其影響,可
是作為當事人的應德田與孫銘九對此卻咬緊牙關堅決不承認,雖然這二人在回憶錄中互
相推諉、自相矛盾的地方很多,但都沒有承認與十七路軍那伙人有聯系,只能算作是一
件歷史疑案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一旦他們承認了二者之間有關聯,事情的性質可就發
生了變化,共產黨不砍了他們二人的腦殼給王以哲報仇那就怪了。
蔣委員長回到南京后數月,整出了一本《西安半月記》,要說主要內容是什么,那就是
偉大的蔣委員長大義凜然、臨危不懼,在十幾天的時間里連續作了一百多次充滿浩然正
氣的訓話。鷗估計后來宋美齡也覺得蔣委員長的牛皮吹得實在是太過火,又以半推半就
的說法,寫一《西安回憶錄》附在蔣的《西安半月記》后邊,把“訓話”刪掉了九成九
,委員長的“氣勢”也減弱了不少,對張、楊的評價也要好上一些,算是給委員長的牛
皮做了一回合理化補充。
歷史已經把西安事變作為時局轉換的樞紐,它結束了中國長期軍閥混戰的局面,國共兩
黨的內戰亦基本結束,給國共兩黨再次合作建立了必要的前提。蔣介石雖然背信棄義囚
禁了張學良,但西安事變后,他畢竟從反共到聯共,從不抗日到抗日,時勢把他推到了
中國抗日的領袖地位上,在直至一九四八年底的十幾年中,國民黨內再也無人敢于撼動
這個領袖地位,似乎蔣介石顯的有些不那么像軍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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