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chewpeople.com.tw/the-meaning-of-mariah-carey/ 潮人物 種族與社會問題、音樂及信仰── 《花蝴蝶回憶錄：瑪麗亞‧凱莉的真情告白》簡直是美國近代史縮影 文/宋瑞文 2022-05-03 看著書名《The Meaning of Mariah Carey》，我想著：「瑪麗亞凱莉的意義是什麼呢？」 對她的超級粉絲來說，這自然是一本眾人渴求多年，終於得以一窺偶像內心世界的寶典。 但對於一般人，或只知道她的名曲〈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的人而言，這本 書呈現了一個人和原生家庭長達三十年以上的糾葛、掙扎與放下，那是身為國際天后也沒有 辦法處理、擁有名利後還可能更複雜的難題。 ▲在〈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新拍的MV裡，有混血小女孩和黑人白人父母。 種族歧視是瑪麗亞凱莉一生努力的議題。 誠如本書第一部第一篇所說的：「這本書證明了世界各地沉默的小女孩與小男孩的韌性，要 堅持我們相信他們，尊重他們的經歷，並講述他們的故事。讓他們自由。」 I don’t want a lot for Christmas， 我對聖誕禮物並沒要求太多 There is just one thing I need 只有一件禮物是我需要的 I don’t care about the presents 我並不在乎那些 Underneath the Christmas tree 聖誕樹底下的禮物 這段全世界的人都耳熟能詳的歌詞裡，對大部分人來說只是個簡單的願望，但對於瑪麗亞而 言，卻是一個艱難的願望。她這麼描述兒時的聖誕節： 「兄姊幾乎一年到頭都沒有連繫，所以到了聖誕聚餐時，他們帶著傷痛與憤怒前來，渴望得 到母親的關注。但到頭來，他們無可避免地爆發連珠炮似的謾罵。而我坐在一片混亂之中， 祈求他們別再吵了。」 ▲〈Close My Eyes〉是她撫慰自己童年陰影的重要歌曲之一，也幫助無數類似處境的人走 過傷痛。 爭吵，只是瑪麗亞童年陰影裡的家常便飯。更多更多的是危及生命的暴力威脅，和想要相信 人性而掉落進去的陰謀陷阱；還有種族歧視的荊棘來回穿刺在每個家庭成員的內心深處。 如同現在還能看到的，美國警察對於黑人幾近故意致死的案例。白人至上主義的價值觀也依 然存在許多人的腦海裡，還有有色人種面對國家機器的壓迫與恐懼。即便瑪麗亞已經貴為歌 壇天后，仍會遭遇種族歧視。 這種傷害並不僅只於有色人種遭遇不公的當下，而是貫穿瑪麗亞一家人的生命史，成為糾纏 終身的後遺症。或者是白人母親對於婚姻的選擇，或者是黑人父親的生活態度與價值觀，或 者兄姐對於「相對上比較白」的瑪麗亞的妒恨。在黑與白間，以及中間的各種灰階，社會成 見與人性陰暗層層疊疊地彼此擠壓扭曲著。 因此瑪麗亞凱莉撰寫刻畫的，並不只是她個人的家庭史，而幾乎是美國近代歷史的縮影。傷 害與悲劇之所以發生，其中固然有著個人心理的無法超脫，但社會限制的枷鎖也令人難以忽 視。 對於哥哥在青少年時被送入收容機構，姐姐在未成年時懷孕，瑪麗亞寫道：「應驗了一位黑 人父親最大的恐懼」、「統計數字的危險捷徑上的第一站」。在承受個人的傷痛之餘，她總 是保持宏觀的視野，為讀者與自己提供解釋。 ▲〈We Belong Together / Fly Like A Bird〉葛萊美頒獎典禮演出。前者是美國告示牌排 行榜認證的，十年內最流行歌曲（2000~2009）。後者開頭有瑪麗亞的牧師Clarence Keaton 朗誦聖經。 而瑪麗亞凱莉的音樂，正是美國信仰文化的展現。例如她的歌曲〈Fly Like a Bird〉一開 始，是她的牧師Clarence Keaton朗誦的一段聖經：「Weeping May Endure For A Night,But Joy Comes In The Morning/一宿雖有哭泣，早晨必歡呼（詩篇 Psalms 30:5） 。」 他們曾經一起去「真敬拜教堂全球總部」參加禮拜。閱讀全書，等於遊歷了幾種美國教會的 風貌，認識其祈禱儀式或地區背景等，感受瑪麗亞與美國人的宗教生活。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混音版，加入Jermaine Dupri與Bow Wow兩位歌手 的饒舌。 尾聲：瑪麗亞凱莉的時代意義 對年輕的歌迷來說，瑪麗亞凱莉或許只等於〈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但她 影響至今的時代意義絕不只如此。現在蔚然成風的饒舌音樂（嘻哈、Hip Hop），在她當紅 的90年代，並不像現在這麼主流，而她是重要推手之一。2017年頒給她的「VH1 Hip Hop Honors」，即在表揚此一歷史性的貢獻。 在新版本的〈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MV裡，有一個由黑人白人父母組成的家 庭，很明顯地，瑪麗亞企圖用她的影響力給全世界多元共存的願景。在本書的最後提及，這 首歌為她拿下第19支冠軍單曲的前一晚，她細數著眼前觀眾的各式背景，黑人、白人、原住 民，同性戀、跨性別、非二元性別者，自由派、無神論者、身障人士等等，「在我面前散開 著成為一片清澈透明的愛之海」。 ▲2020年重製的聖誕歌曲〈Oh Santa!〉，邀來Ariana Grande 與Jennifer Hudson一同高歌 。 或許，瑪麗亞凱莉破碎危險的原生家庭，永無修復和解的一日；但她創造出來的全球歌迷家 庭，支持著彼此，「令人平靜，感覺完好。」在每一年的聖誕節團圓到極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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