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你沒有說出口，我也早在電話接通後沒多久便察覺你情緒不對的這件事。 只是我能怎麼做呢？ 追根究柢的問出惹你煩心的原因？ 還是一副張老師專線的熱心姿態？ 想想，怎麼都不對。 尤其在你邊說心情不好又邊閃爍其詞想帶過原因時， 我就明白，這通電話沒有繼續的必要。 用很輕的方式，深呼吸。 我說：『先去洗個熱水澡放鬆一下，早點睡，煩心的事情也許睡著、睡著就不見了。』 你回答我的語氣有些不耐，卻還是不忘說了晚安，才掛電話。 小紅帶來的疼痛與疲累感讓我來不及細想些什麼，就先進入夢鄉。 而在夢裡，我看見你往下撇的唇角以及眉眼間的皺痕， 無論我怎麼扮小丑、怎麼逗鬧你，都徒勞無功。 說得更明確點，就像是存在不同次元的空間，你壓根沒注意到我的存在。 你依舊習慣甚麼都不說。 十三年是這樣，十三年後也是這樣，真不知道該慶幸你始終不變， 還是該害怕起哪天，會不會又突然地告訴我：「我累了，想過一個人的生活。」 然而，我們現在的狀態壓根稱不上「兩個人」， 該害怕的是哪天，你會不會突然對我說： 「我累了，我們還是維持最簡單的朋友關係就好。」或是： 「我愛上一個女孩子，已經和她在交往中了。」 然後，那時的我是不是會帶著一貫的微笑面對你，沒有任何贅詞的說： 『好。』或是：『恭喜。』如同，十年前分手的那個夜晚。等到你走遠，淚水才肯滑落？ 即使是現在，我仍然不知道當年你離開我的原因。 輾轉聽到的消息是有了新戀人，而你卻信誓旦旦的對我說： 「當年的我，絕對沒有劈腿喔！」你這麼說，我毫不遲疑的相信著。那麼又是為什麼呢？ 「因為察覺到自己對妳的態度已經變調了，再繼續下去，不過是加重對妳的傷害而已。」 我還是不懂，即使我把這段話反覆又反覆的咀嚼，還是消化不了其中的意思。 「如果當年的我，有現在的想法，就不會那樣的傷害妳了。」 既然如此，現在的你和我，就不構成一種傷害了嗎？ 你以情人的姿態，領我走過大街小巷，陪我出席朋友聚會。 你以戀人的姿態，宣告我是你的，在胸前、在腰腹烙下朵朵印記。 之後，你以漠然的口吻說著：「我是單身，孤家寡人一個。」 那麼，我呢？我是什麼呢？是不是該要聰明的領悟到，其實自己甚麼都不是呢？ 所以，那些纏綿得誰都不肯先停止的吻， 那些沉淪到誰都不想先離開誰的愛慾， 那些手牽手走過的每一片記憶風景，其實，什麼都不是？ 溫柔的很殘忍，所以，我也能夠這麼形容你嗎？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5.81.166.1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