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前幾天我收到了兩個月前好友自雪白的國度捎來的賀卡。 從那天去送機後，就再也沒有她的消息了。 記得隔天我去找你，你笑著問：「那你哭了嗎？」 我笑著回你：「當然沒有啊！」一旦我哭了，她也會跟著哭得淅瀝嘩啦。 所以她笑著催我趕快去搭接駁車，我們像平日吃完飯一樣普通地說了聲再見。 而後來我坐在車上，跟著有些老舊的車體搖搖晃晃，眼眶裡的淚也跟著被搖 墜，有點像是秋日被風吹落的黃葉。 我看著她在卡片上寫著「這麼久沒見了」，不禁也想起，其實那一次也是我 和你最後一次見面了。 那天很開心，而我現在已經有些想不起來了。 或許是因為覺得那天的自己，心裡的負荷有些不真實。 對你還是很羞澀，我向來畏懼這樣的我。 難怪你想讓我走。 有時候當我一個人孤伶伶地站在陽台，聽著手機傳來「對不起，您撥的號碼 現在沒有回應。已為您……」的人聲，黯然地按下取消鍵，頓時感到無比龐 大的落寞。 然後，「難怪你不要我。」我會對自己這麼喃喃說著。 在那件事之後，我實在拾不起勇氣來告訴我自己：「你要喜歡自己啊。」 你也厭惡著自己，特別是讓我傷心的自己。 難怪你不要我。因為你總覺得太沉重，無論我怎麼做。 對你好只會是你的負擔，令你無法自在吧，我想。 所以我退了好多步，實在不喜歡不斷傷心而問你為什麼會這樣的自己。 還好我們很遙遠。 你不會看見我一直哭泣的樣子，然後又內疚地要我別哭了。 其實我一直是股無形但巨大的壓力，盤旋在你的上空。 那天我看完了Penelope，有點鼻酸。不過放心吧！我沒有哭。 當男主角說著他不能給她她想要的，我看見了好多痛苦和掙扎的影子， 在他身上。 然後，我又明白了，我不能給你你想要的。 最令我難過的是，它所要傳達的是自我肯定，而我們倆卻怎麼做也做不到。 當然不僅止於如此而已。 有些東西被腐蝕了，關於我們之間。 一開始就只有情感的維繫，不是日久生情的相伴。 我承認你的懷疑是正確的，誰說得準呢？ 最近心臟有種悶窒感，當我試著挺起有些彎折的脊椎，總會感到像是傷口被 拉扯般的痛楚。在失望裡掙扎著的時候，瞬間誤以為這裡頭的血液會逆流到 咽喉。這麼痛的時候，深呼吸，感到空氣充滿胸腔，那麼我就能得到短暫的 抒解、三秒鐘暫停痛苦的額度。 我也只能試著不要掛念，你。 看見路面上滿是堆積的枯葉，抬頭卻是已發新芽的樹枝遮掩了半面天空。 我想，會不會我們之間的情感與關係也是其中的一葉枯黃？ 「為什麼不管我怎麼做，都沒有用？」 沒有為什麼。 一邊想著，一邊佯裝鎮定地走回來時的路。 沒有為什麼。 只是當我路過右手邊的草地，那片枯黃的葉子格外鮮明。 風吹過時，我竟誤以為那是隻隨風翩翩的小蝴蝶。 頓時間，所有記憶被我拋在腦後。 我累了。 卻只願意也只能夠記住這一刻。 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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