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燃燒的劍》 作者：司馬遼太郎 譯者：林宛如 初版：台北市：漢麟；1980〔民69〕 ※本文摘自《燃燒的劍》第 432～433 頁。 ※ ※ ※ ※ ※ 《燃燒的劍》後記 － 司馬遼太郎 我寫小說的動機，只是想以真實的心情，記下一些男人們的典型，從來 沒有從來沒有想過文學或藝術這類莊嚴的字眼，而事實上小說是否稱得上是 藝術還是個疑問呢！ 若想以我們獨特得觀點，去觀察像男人這種悲劇中帶有喜劇性的人物， 則非由歷史中來找不可，因為唯有歷史中的人，他們的人生才是真正告一段 落，並且能藉著這段時間上的差距，使我們對筆下的人物之所作所為，對整 個時局的影響有更深一層的了解。 土方歲三的一生正是處於一百多年前，幕府末年的動盪時代，他創造了 新選組這個史無前例，亦將後無來者的組織，而活躍一時，也在歷史上留下 了痕跡。為了這個痕跡，歲三也投下了他自己的生命，而令我們懷疑的，是 歲三到底在歷史上是佔了什麼樣的地位呢？ 我實在不能瞭解，甚至歲三自己也不明白，他出生入死，冒險犯難所為 何為，也許這滑稽的一面也是歲三這男人命中註定的吧！當他的精神振奮時 ，他的人生將更具喜劇性，而其中也參雜了悲劇性格。 武州日野宿石田，就是這個男人的故鄉。 這個地方現在雖然已經改為東京都下日野市石田，但是除了多了幾棟現 代的建築物外，一草一木仍保留著當年的景觀－－一片武藏野特有的黑色土 堪和雜木林。 我曾二度拜訪過他的老家。 那是石田村中的一個古老農家。 「請問土方先生的老家在那兒？」 我才開口一問，村中的年輕人便以和善的口氣告訴我了，當我循著指示 找到這戶人家時，一個自稱是歲三的曾姪孫的老人出來招呼我。 「是呀！這一帶的人們都稱他為歲三先生呢！」 我進屋一看，最醒目的是一根約四尺高烏黑發亮的柱子，想必是浴室的 柱子吧！ 「據說歲三先生當年，就是以這根柱子為對象練角力呢！」老先生解釋 道。 在庭院中可以見到排列整齊的竹籬。 「據說這也是歲三先生生前種植的，他也是個很奇特的孩子，百姓出身 卻立志當武士，而當時只有武士家才可以種竹籬，他連這個都模仿了。」 歲三在他出生的老家，留下了一付京都時代所留下來的盔甲，及和泉守 兼定名刀，盔甲上刀痕累累。 日野宿的佐籐家，是由歲三姊姊的曾孫當家。這個老人說： 「我的祖母曾說，他們在維新後曾過了一段艱苦的日子呢！」 這個老人的面貌，和相片中的歲三是最為相似的。他似乎感覺到我的眼 光，便微笑著說： 「土方先生容貌最大的特色，便是他細長而有雙眼皮的眼睛，據說眼角 具有相當的戲劇性哩！」 我在土方歲三的家鄉流連的數天。 多摩河的支流淺川河畔，有人正在採有刺藥草，據說土方歲三少年時候 ，也曾經指揮過村中父老採藥草，我們不難想像，他那幾近於天才的組織能 力，說不定是由這些勞動的戰驗培養出來的。 「我想大概是這個緣故吧！」土方家的主人也贊成我的想法。他詳細地 告訴我，那些藥草的採集和製造法，光說是要把這近百個人組織起來，分配 適當的工作，構成一個複雜的有機體就是相當不容易的了。 歲三擁有過去的日本人所缺乏的組織概念，而具體的結果便是新選組的 力，說不定是由這些勞動的戰驗培養出來的。 「我想大概是這個緣故吧！」土方家的主人也贊成我的想法。他詳細地 告訴我，那些藥草的採集和製造法，光說是要把這近百個人組織起來，分配 適當的工作，構成一個複雜的有機體就是相當不容易的了。 歲三擁有過去的日本人所缺乏的組織概念，而具體的結果便是新選組的 產生；單由這些觀點，似乎這男人以熱情和才能而完成一件具文化史意義的 工作呢！ -- 男の一生というものは美しさを作り上げていくものだ、自分の。そう信じてい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