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一篇常見的評述 阿拉貝斯克─讀夏宇詩的一點點聯想---莊裕安 摘選自《曼陀羅詩刊》第9期 -------------------------------------------------------------------------- <阿拉貝斯克─讀夏宇詩的一點點聯想> 我讀詩，甚或是小說、散文和音樂，最喜歡類比。詩是將最好的字眼放進最恰當的句子， 而讀詩也正是把你當刻正在讀的那一首詩，放進經驗檔案庫裡。當自己喜歡的詩能拼入自 己所喜歡的經驗時，一首詩的閱讀也算大扺完成。我讀夏宇的「十四首十四行詩」時，心 裡一直想著楊牧《海岸七疊》裡的「出發」，我一定是被詩的形式迷惑了，這兩首詩怎麼 會是雙胞胎呢？ 我把這兩首詩聯想在一起的剎那，就像滾燙的開水遇到茶葉，有一陣欣快的感覺，但茶開 始冷卻的時候，也是我懷疑這兩首詩不同的時候。我不去比較細目，總攬來說，楊牧的十 四行比較具備音樂的Ｏｒｃｈｅｓｔｒａｔｉｏｎ（管絃樂法）和Ｓｏｎａｔａ　ｆｏｒ ｍ（奏鳴曲式），詩的內在運動比較必然，步履穩當妥貼。 夏宇也在形式上下功夫，像十四個標題可以自成一首新的十四行，還有「在另一個可能的 過去」、「時間如水銀落地」、「棉布裙被發翻的葡萄柚汁打溼」等等句子的前後重疊呼 應，都在提醒讀者聯想到詩的秩序。夏宇的長詩如果像總譜的話，就給人感覺小提琴不在 小提琴的位置，長笛不在長笛的位置，也沒有呈示部、發展部或再現部的安排，但還不至 於到混亂的地步。 　　夏宇實驗的新音域，大家都說是「後現代」，但保守又迂闊的我，卻無端想起Ａｒａ 　ｂｅｓｐｕｅ聽音樂的人大概都翻譯成「阿拉貝斯克」，你也可以說它是「阿拉伯風」 、「蔓藤花紋的」、「一腳向後伸直，一手向前，另一手向後伸的芭蕾姿勢」，其實啊， 最簡單的一種意思就是「奇異的」。 音樂的「阿拉貝斯克」，以舒曼和德布西的鋼琴曲最著名，他們雖沒有文學性的標題提示 ，不像夏宇的「一種希臘的藍加上土耳其的綠」，但所追求的旋律變奏和裝飾，是有幾分 神似。美術的「阿拉貝斯克」稍微具體一些，它是以捲曲和交纖的枝葉或捲蔓等物造成的 韻律性線條，所組成的繁複和富於玄思的平面裝飾，通常呈鋸齒、螺旋、糾結等形狀。 或者你可能會問，哪些像阿拉伯的手工藝呢？像「字典在整齊的桌面／攤開，用紅筆打勾 查過的生字／適合葬禮的；陰森的。〔汽船，火車的〕／煙囪。更遠的、更多的。粗柳條 棉布；／誇大的話。希臘十字形，萬　字形的。」，或是「在海／或是銅板的反面。／衣 櫃後的牆／牆上的洞／洞的深處／五月晨光裡的第一道褶縫。床底下鋪滿他們的智齒」， 這些斷章取義的句子，是不是像亂針鉤成的十字繡，或是細錘鑿出的花邊雕飾，非常異國 風味，又不合文法的裝飾變奏。 此外，我又感覺出夏宇其實是非常女性的，雖然她用詞海派大方。詩的性別不一定是詩的 性別，但夏宇的怪誕還頗陰柔。 摘選自《曼陀羅詩刊》第9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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