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除了「糟糕」之外也許就是「爛」。 我不是美女，等等有人要賞推文可以不用開放報名； 並且我年紀很大了，只是一無所有。 我不是美女，很小就知道， 我的人生第一個清晰明亮的鏡頭就是在鏡子前看著醜陋的自己。 長得不漂亮不可愛，不可愛=不可以被愛/不可能被愛。 但是我希望大人們愛我，於是我很努力， 努力的討好、努力的做個他們想要的乖寶寶。 （但是我想做我自己。） 我沒有那麼壞，我只是不喜歡念書， 不喜歡念學制內的書， 名校和學歷究竟給了我的人生什麼？ 跟那麼多名校高學歷的人接觸過，並不是個個都高尚， 人格是自我要求養成的，不是畢業證書鑑定的。 於是我念過某些人眼中很高檔、某些人眼中很爛， 但總歸是國立的大學，但是我沒有唸完。 他說大學沒畢業，在台北找不到月薪兩萬以上的工作， 沒有大學學歷的人找不到好工作。 他的筷子撥碗錚錚，我亦訥訥不作聲響。 接著我找到一份月薪兩萬五、一般人都覺得不錯的工作， 雖然有些辛苦、有些壓力，但是我很快樂。 公司嘩地頹然而倒不是我們自己願意的， 於是我失業至今。 他說，妳看妳這樣大學沒畢業要怎麼找到工作。 她說，早知道就該硬逼妳念書今日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難道公司倒掉是因為我大學沒有畢業？誰來為我解釋這是什麼邏輯？） 我知道那些都是出自於愛， 親愛的爸爸、親愛的媽媽，我知道你們擔憂我； 但是我年紀不小了，我必須自己找到出路、我也能夠找到出路。 我繼續幫公司作案子，並默默等待拖欠已久的資遣費與薪水， 以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下來的稿費。 他們又說，人情大不過現實，還是不要幫了。 還能怎麼辦呢？這個行業要的是經驗， 我累積不到錢，我可以累積經驗，日後找工作時履歷多少也體面一些。 可電話十萬火急的打來， 「這樣的工作會不會被騙？」 「不要太善良人家說什麼妳就聽。」 怎麼別人找工作都不會被騙，只有我會被騙麼？ 說得好似我只要一出去找工作就會路遇豺狼虎豹啃吃殆盡， 那要我怎麼重新找下一份工作呢？ 難道把大學唸完了就不會被騙？ 難道把大學唸完了豺狼虎豹一驚之下將你連人帶骨完整無缺的吐出來了？ 我知道這個世界的現實，你們看不到的地方我也著實被短視之人言語羞辱， 都到了這個歲數，難道還不知道這世道？ 又默默找了幾家公司接案子，最近還接了一個班級， 我雖沒有正職、但生活無虞，省吃儉用，也堪度日。 他們無話可說，這次有意見的是妳了。 「這樣又教書又接案，妳不就沒有時間找工作？」 教書不是工作？接案不是工作？ 我手邊的case哪一個不是工作？ 「我覺得，還是要有一個正職比較好。」 正職真的比較好嗎？ 手邊的case加起來比一個正職的薪水好， 時間可以自行調配， 退休金？現時朝令夕改的制度還能奢望退休金？ 我的起步已經晚了，但至少我現在知道我想做什麼， 並且我知道要如何去實現這個確定的目標。 我不會因為一時找不到工作， 就亂丟履歷、屈就在自己沒有興趣的領域， 只為了給個交代讓人知道我有份正職並且我有一份固定的薪水。 諺語之所以會成為諺語、被稱為老祖宗的智慧不是沒有道理， 會賺錢不一定有錢、會省錢才會。 財富的多寡取決於一個人對錢的態度， 不是取決於一個人的工作或社會地位。 我對於妳認為非正職就不算工作感到莫大的懷疑。 妳從來也不會了解生長曲折如我所看到的世界， 恰如我從來也不會了解一帆風順如妳所看到的世界； 一路名校加持大公司罩頂護法， 妳無法忍受挫折失敗與這世上的所有不美滿， 逃避所有陰暗的話題與事件， 無法正對人生的黑暗面， 我寧可生長曲折痛知人間無常也不要事迫人離才惶惶失措。 無論別人再怎麼肯定我再怎麼稱讚我， 他們和妳總是對我放出無上限的否定。 我開始懷疑這個世界以及活下去的意義， 但是我知道你會陪在我身邊一次又一次推翻他們的定論， 走出自己的一條路來。 我又錯了。 當我沒有學歷、當我沒有工作、當我沒有存款、當我什麼都沒有， 你說我們不能再繼續走下去。 我說感情那麼慎重的一件事情， 分手有如魔咒，一旦下了咒，任全世界的王子騎士都無法解開， 再沒有復合的餘地。 但你說如果我還是想同你一起， 也許我能再努力的試試看，不過試了不一定會成功。 在自我堅持的原則與無法快速收回的愛拉鋸之中， 我選擇背叛自己。 於是我傻呼呼的相信可以重新開始（但也做好不一定能挽回的心理準備）、 喜孜孜的對著你大獻殷勤， 我以為我很努力。 而你俐落的給我冰冷與強硬的退貨。 你說我太快表現出想挽回，你不確定我是否真的想過，包括不一定能挽回這段感情。 噢。 （而我是想過的，古人有言痛定思痛這些那些為什麼要這麼痛普拿疼是否真能止痛？） 原來我只是個不要臉的賤貨。 原來我只是個不要臉的賤貨。 原來我只是個不要臉的賤貨。 我想起年幼的自己為了想得到大人的疼愛， 那麼小就懂得察言觀色嘴甜討好； 我想起因為媽媽的一句戲言說要把我送給別人， 整個寒假在被送走的恐懼中度過； 我想起某一任男人打死不肯跟我說他選擇了另一個女生， 在睡不著的凌晨三點看見他在網頁上寫著給她的山盟海誓； 我想起這些又想起那些。 你說你想要跟一個有生活目標的人在一起， 你又說你覺得我沒有生活目標。 什麼是生活目標？我不懂我也沒有， 因為我其實並沒有那麼積極的想要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 想要找到一份工作，努力賺錢，既不想要高位也不想要鉅款， 只想要跟你平靜的過平常生活算不算生活目標？ 但是你不要。 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當我寫下這些東西的時候， 我必須讓這些可能會扭曲你的鄉民知道， 你是一個多麼美好的人。 （這的確是一個十分美好的人，是否可以懇請不要辱罵這樣一個美好的人？） 只是你現在讓我很不知所措， 恰如我對你從來沒有改變也從來沒有不忠的愛讓你感到不知所措。 也許這樣還不算糟糕， 也許還會有更糟糕的事， 但是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只希望自己可以不被你或被班上的小朋友或任何人看出來腫得難以挽救的眼睛， 你也知道孩子們那麼有口無心。 我只希望總有一天我可以不再愛別人比愛自己多， 總有一天我可以不再愛誰只愛自己然後靜靜的老或是未老便默默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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