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選擇擁抱你們的擔憂，而我選擇我的不擔憂，你們憑什麼認為你們認可的「台灣」可 以代表我，可以代表其他人。你們憑什麼認為你們認可的「台灣」「中國」是確切存在的 東西，而不是一種歷史淵源與身分認同下的文化建構，而旁人需要接受這樣的建構。我甚 至要說，即便我們變成中國的一省，那也未必一定不好。明朝剛滅亡的時候，一堆反清復 明的志士，那些都是不惜犧牲性命在所不惜的忠義之士，人格上是很值得欽佩的。可是他 們的主張，他們的堅持，於後世看來，卻也未必如此。至少，清朝皇帝平均表現的「低標 」都遠遠超過明朝皇帝平均表現的「高標」，這在歷史學者上大概是無異議──即便在那 些忠烈之士心中大概也無異議──他們明明知道康熙皇帝做得比明朝任何一個皇帝都好， 可是因為他們不想要做清朝人，不想要當女真人，所以他們還是要反，反清復明。自然我 們現在看來會覺得不知道反清復明到底有什麼好反的。沒有錯，中國現在仍不是一個民主 開放的國家，它的問題很多，它不能包容更多元更開放的思想，他們的人民水準素質低落 ──這點上我很不予認同，他們的人民不是水準素質低落，而是需要時間讓他們的公民素 養可以和先進國家相同，而這樣的「人民素質」有的時候是和「收入」很呈正相關的。一 個白領階級的中國人不見得比一個藍領階層的台灣人氣質表現上來得更不好。我不覺得中 國人較差劣，不覺得台灣人較高尚。自然現在我還不想被中國統治，但關於遙遠的未來許 久許久不知道什麼時候之後我們會不會和中國統一這件事，並不是在我關心或擔憂的範疇 中。我覺得，倘若有一天，中國和其他先進國家一樣民主開放，能夠尊重包容多元思想， 有高度的生活水平和人民素質，那我們和它統一了，那也「不見得是件壞事」。我說過了 ，誰能在環境保護上多做一些事，便獲得了我的支持和認同。那些統獨，身分，文化與歷 史淵源的建構和紛爭，從來都不是我關心的事。我討厭那些「明明是被建構出來的」卻「 彷彿是不加思索的真理」的文化認同與紛爭。政治凌駕於一切。民族意識高過所有其他事 務。永不停歇的政治鬥爭。公民素養低落(學生們的抗議行徑絕不是我所能認可的)。拋開 了「我是台灣人，我不要做中國人」你們的論述還有什麼能剩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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