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greey (原來是不在乎)
看板Fiction
標題[心得] Sanatorium under the Sign of Hourglass
時間Wed Jun 11 12:02:04 2008
「Sanatorium under the Sign of Hourglass」是波蘭小說小說家 Bruno Schulz
(1892-1942) 的短篇小說,也是他第二本小說集的名稱。作者在波蘭的出生地 Drogobycz
,在作品中成為魔幻之鎮,作者在現實與虛構之間出入自如,細膩地將回憶、幻想、夢魘
與現實的場景交織合一,打破慣有時間的連結。是一篇夢幻秀逸的作品。
小說開頭,主角 Joseph 坐上一班一星期只開一次的列車,沿著被遺忘的支線前往一座療
養院。在這座療養院當中有護士、醫生以及主角父親,雖然護士似乎有在管理這間療養院
,但是主角卻漸漸懷疑這間療養院只有他和他的父親,而沒有其他病人或訪客,因為這間
療養院沒有人負責飲食或打掃,護士忙進忙出似乎只是為了製造一種假象。其實,這間療
養院如同作品名稱,是以「沙漏」為名的療養院,沙漏在波蘭文中也包含了死亡之意,因
此這是一間死亡療養院。
如同醫生向主角說的,作者的父親在「一般的觀點」中已經死亡了,但是在療養院當中卻
可以如同存活一般地繼續生活下去。而父親在療養院之外,則是在附近經營一家販賣衣服
的店面。主角拜訪了療養院附近,驚訝地發現一切是與現實如此相似,最大的差異則在於
「時間」:這些居民似乎隨時隨地都可以進入睡眠,醒來之後則繼續先前的活動,於是一
般的時間因為個人的不同被分成一塊一塊,每個人都只在經歷自己的時間,每個人都不是
在同一個時間軸當中。更加複雜的是,療養院的父親與做生意的父親似乎可以同時存在,
時間被隨意切割,作者甚至瞭解到這是一種「二手的時間」,一種被使用耗盡的時間,而
並非另一個嶄新的世界。這種時間觀與 Schulz 對於人偶的看法很接近,人偶雖然彷彿是
人塑造的近似物,但在 Schulz 的眼中看來,一旦人偶被注入了「回憶」,則人偶只能夠
被限制回憶當中。彷彿故事中的父親,一方面是在病床上的父親,另一方面又是在回憶中
經營店面的父親,療養院的小鎮就像是傀儡戲,重複將回憶拼貼而出,拼貼出不同於現實
時間的「二手的時間」。
隨著故事的推進,主角發現一切都在衰敗,直到小鎮上遭受敵軍入侵,主角才繞路逃回療
養院,發現療養院門口的狗原來是一個人,或者是很像人的狗。主角雖然將那隻狗從鍊子
上解下,卻非常不安於這位「新朋友」,於是他藉機急忙前往車站,坐上一班正要離去的
列車。故事的結局是,主角之後沒有再下過車,而是在永恆前行的列車上,偶爾表演唱歌
,賺一些小錢來養自己。
Bruno Schulz 非常著迷於時間的概念,他甚至希望能夠有 「tabula rasa of pure
hours」,一種永恆不受干擾的純淨的時間。在故事中他也曾經指出「時間」概念的擾人
,也因此故事最後僅僅只能感受到「空間」的不斷流動,但是主角的時間彷彿就此停滯,
也或許是,進入了一種非現實也非回憶也非未來的純淨的時間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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