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趟牛橋行和午餐、晚餐讓我想到一大堆問題： 　為什麼男人喝酒、女人喝水？為什麼一種性別大 　為成功，另一種性別卻極端貧窮？……上千個問 　題立即出現。但是，我們需要的是答案，不是問 　題，我們只有請教學識淵博、立場公正的專家才 　能獲得答案。……如果大英圖書館的書架上找不 　到真相，那要到哪裡去找？ 　在這種情況下，我充滿信心與探究精神啟程，前 　往探尋真相。……我捫心自問：我怎麼可在這個 　浩瀚書海找出蘊涵其中的些許真像。……但令我 　感到託異與難以解釋的是，對性別，也就是女性 　，感興趣的還包括極受歡迎的論文家、善於揣摩 　的小說家、拿到碩士的年輕人、未讀學位的男人 　，以及顯然沒有任何資歷、但只是不是女人的男 　人。這些書，有些字面上看來相當輕浮滑，但許 　多書卻很嚴肅，具有預言、道德、規勸的性質。 　光是書名就可以看出有無數老師、無數個教育站 　上講台，滔滔不絕地談論，嘮叨善辯。…… 　……這目錄顯示，男人對女人的興趣遠超過女人 　對男人的興趣，但是，何以如此？……我開始想 　像那些寫女人書藉的男人是什麼樣子，是老頭子 　還是年輕人？已婚還是單身？…… 　……在沮喪絕望之下，我一面思考，一面無意識 　地在紙上畫圖，……我畫一個臉孔，一個人，是 　專心撰寫他那部創世鉅著《女性在心理、道德與 　生理上的劣勢》的Ｘ教授。……他的神情顯示他 　很激動，寫字用筆的模樣猶如在刺殺害蟲。他用 　力戳紙張，好像只殺這隻害蟲還意猶未盡，必須 　繼續殺戳，而且，縱使趕盡殺絕，仍會有其它因 　素會惹他生氣。我看我畫的圖片，心想，他是因 　為他妻子生氣嗎？她是不是愛上一名騎兵軍官？ 　這個軍官是不是長得修長優雅、穿著羔羊毛衣？ 　若要採用心理學家佛洛伊德的理論解釋，他是不 　是在搖籃時期被漂亮的小女孩嘲笑過？……　　」 　 　 --Virginia Woolf, "A Room of One's Own", 1929。 　 　　 陳惠華譯，志文出版社。頁59-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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