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英國女性主義者在台灣 【何定照／報導】 史蒂非‧傑克森： 人們每天都在形塑性別 應高雄醫學院性別研究所之邀，英國女性主義社會學家、約克大學 婦女研究中心主任Stevi Jackson史蒂非‧傑克森刻在台訪問，不熟 悉她的人聽了往往直覺問道：「Stevi是女的還男的？」正應了Stevi 描述的：人們每天都在do gender形塑性別。 重視女性友誼 堅持獨立與自由 說來，史蒂非與台灣婦運、婦女研究界小有淵源：婦女新知在一九 九○年代參與修改民法親屬篇，討論家務有給制的設計時，所引用的 理論之一，便出自史蒂非介紹法國唯物女性主義者Christine Delphy 的同名書籍。她所領導的約克大學婦女研究中心，則約收過二十位台 灣學生，其中包括曾任婦女新知秘書長、現任高醫性別所助理教授的 陳美華。 成長於第二波婦運風起雲湧的年代，史蒂非深受女性情誼滋潤。她 的母親出身勞工階級，教育程度不高，深深體會只有受教育才能改變 現狀，總是鼓勵史蒂非追求知識、勇於嘗試。從一九六九年進大學， 史蒂非就活躍於婦女解放運動及女性主義學術研究，結交了許多延續 至今的女性好友，最近還談起晚年彼此照顧的計畫。身為異性戀者， 史蒂非笑說，過去她的男友總在意她用許多時間與朋友相處，但她始 終重視女性友誼勝過愛情，堅持人在關係中的獨立與自由。 解消性別政治 停止習慣性形塑性別 雖然一直堅守女性主義戰場，在七○至八○年代，史蒂非的異性戀 取向仍遭到激進女同志主義者批判，認為是「與敵人共枕」、不夠女 性主義的表現。這個痛苦的個人經驗，促使她更細緻地思考異性戀情 慾／體制（heterosexuality）、性（sexuality）與性別的交錯關係 。她認為，對異性戀體制的批判，必然關連到既定的性別架構，因為 同／異性戀的性向區分，乃出於二元對立的性別分歧，因此，根本解 決之道在於解消性別這個政治範疇。而最基本的行動策略，就是停止 在生活中習慣性地doing gender。 史蒂非對性別概念的批判，乍看令人聯想到從九○年代走紅至今的 酷兒理論。然而，堅守社會學立場的史蒂非，從唯物女性主義角度指 出，跨越性別二元對立、情慾流動多變的酷兒理論，過度關心性問題 ，而未能看到階層結構，比如同志內部的階級問題，以及異性戀體制 在社會層面的規範。她舉例說，英國有許多城市為彰顯給同志空間， 設立有同志村（gay village），但往往只有中產階級、擁有相當經 濟／文化資本的同志才能進入，勞工階級同志則被擋於村外；另一方 面，有些同志一心爭取比照異性戀的權利，而未挑戰異性戀本身，在 她看來，也是在複製傳統的異性戀社會建構。 少年期亞洲經驗引發史蒂非跨文化研究 史蒂非談理念時固然嚴肅，但奇妙的是，演講時每當有人提出尖銳 問題，她總一派悠遊祥和，發自內心地微笑，神色毫無攻防戒備。遊 走於台北街頭，她更是自在放鬆，眼底不時流露神往甚至依戀：「真 喜歡這樣活潑潑的氛圍。」她笑說，這樣的氣氛，喚起她體內浪漫的 部分，讓她不斷想起十五歲到十七歲時在香港居住的經驗：「那時， 身邊朋友有的是本地的，有的來自各國，讓我覺得自己也是在地文化 （local culture）的一部分。」沉浸在回憶中，史蒂非對自己何以 依戀至此，一面喃喃著I don't know，一面還是不忘社會學家的分析 本色，下了註解：「或許那時是性格形成期吧。」 年少時的亞洲經驗，或許也為史蒂非的跨文化研究興趣埋下伏筆。 未來，她將由各國研究生的論文出發，規劃一系列歐洲及東亞各國的 性文化比較研究，分析不同文化對性／性別的建制規範。 【2005/04/21 聯合報】 -- 不能接受一個快樂的人生 就是我不快樂的原因.陳綺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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