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在這 http://www.wretch.cc/blog/markgrass&article_id=20355436 「懷舊懷的不只是舊，更是舊情」 當我有一天走進小時候念的國小時，即便我看到相當多的消失和改變，我仍然會 一個人跌進回憶的井，矯情一點的來說，甚至會爬窗戶看看老師有沒有把星期一 要寫的早自習先寫在黑板上，然後想像著以前為了早自習要成為班上第一個寫完 早自習的人，願意犧牲假日的下午來學校偷看。然後我想起了一塊錢兩個沙士糖 ，我想起了在司令台的打架，曾經收情書的樓梯，我才驚覺這個世界比我想像的 要遠，遠遠的不等我再度回頭去看看那早自習的習題究竟是什麼.... 12/6號，我穿過層層的障礙和喧鬧的人群，來到國家戲劇院，期盼一份感動的來 臨。觀看吳念真導演人間條件系列的新劇《人間條件三—台北上午零時》，會來 看這部劇，除了因為人間二的誘因，我也想看看到底我是不是還能挑戰自己的冷 漠，或許最純樸的情可以洗滌最複雜的冷漠。這一部劇講述50年代，三個年輕人 從南部到台北打拚的故事。吳念真導演認為台灣男人「愛面子、重義氣」，每次 排練前，他都會放〈台北上午零時〉這首台語老歌給所有人聽，他說，他特喜愛 其中的歌詞：「啊……齷齪的城市，台北上午零時……」代表著台灣男人一種壓 抑又複雜的心情，吳念真導演覺得台灣男人的性格是，「重道義且性格內斂，很 多事選擇默默地承受與完成，不善表達情感，會把親人朋友的事看的比自己還重 要，這是台灣男人最古錐的地方。」 在這部劇當中，事件簡單的像是曾經在老人家口中聽到得這麼真實，我在看劇之 前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到底什麼是人間的條件呢？為什麼不是天堂不是地獄呢？ 在人間還需要條件嗎？但是這樣的質疑卻引發了我相當痛苦的反思，或許這是對 社會最沈重的提醒，在人間已經需要開出條件了，因為太多人沒有辦法符合這樣 的條件，什麼樣的條件呢？人間有情就是人間的條件，在我看完夜麻三之後，我 的確有一陣子一直在享受一種疏離的感覺，不管是對朋友或是生活，我總覺得可 以逃離些什麼？在耶誕跨年這麼適合疏離的節慶，我只能說在熱鬧人群中享受孤 單寂寞的感覺是一種奢侈的浪漫。因此我甚至認為我可以在這都市叢林裡面，跟 自己好好的生活下去，即便我每天必須跟這個城市的冷漠搏鬥，我也能保持一些 餘溫，即便我認為這種餘溫只是我用來維持逐漸冷感的溫情，但我就是貪求這種 奢侈，以便來提醒自己仍舊有一個覺知的靈魂。 但這部劇表現「情」的方式，卻將我的溫情徹底的燃開，這份溫情有了一種韌性 的表達，濃濃的情透過淡淡的行為表現出來，或許真正要表達的是「人情」這個 台灣的價值，讓我想起從南部上來之前，媽媽很慎重卻又嚴肅的告訴我：「以後 去台北生活，我們人不要去佔人家便宜，做人要惜情一點，寧可我們多做一點， 吃一點小虧沒關係」，在他們的觀念中，惜情是一種生活態度，惜情不僅僅只是 在對人身上，更是對記憶本身。我們惜情變成是一種對人間還有溫情的期望，或 許看在很多年輕一輩的眼中，那只是一個烏托邦，這時候我才真正懂得，「相信 是建立在懷疑之上」，就是因為我們沒有辦法確認人間是不是有情的，還選擇相 信，這才是一種信念。劇中所描述的所有不公平，包含阿玲的從小不幸，包含阿 嘉的手斷掉，包含阿生對於禮讓的愛情，包含阿榮對於入獄的人生，這些都不公 平，甚至阿國的存在，也是一種不公平，但所有人依舊用接受來度過自己的人生 ，用承受來迎接天公伯所給的考驗。 整部劇用敘事般的回憶當作手法，細細數來每一件沈痛的而又無法阻止的事，一 幕接著一幕，這故事的因發生在50年代，故事的果在現代，拉起古今的線是那一 份綿綿不斷，卻又不需多言的情。或許他們對未來的期望都太過於浪漫而令人啼 笑皆非，但是憑藉著這麼一點浪漫往下走自己人生的人，卻又如此的堅毅，原來 我們都忘了可以用最簡單的步伐輕輕走過人生當中每一條沈痛又真實的路。 後記： 對於迷戀人間有情的我來說，卻又如此諷刺的對當時外面那兩群喧鬧的人群表現 出冷漠的態度，為什麼我可以在戲院對虛構的故事哭泣，卻無法對外面真實的事 件憤慨，甚至連對我在吃宵夜時，拒絕來跟我推銷毛巾的可憐人士，我對於我哭 泣之後表現出來的冷漠感到恐懼，在這個社會裡，心酸被更多的心寒佔領，當我 們感動於最單純的事情時，卻得面對外面最複雜的世界，所謂的情是不是被「什 麼」封閉在最內在的心了，而最令我鼻酸的，不是那句句血淚的劇情，而是那個 「什麼」是什麼，我竟然一無所悉，也一籌莫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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