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誌有音樂版：http://www.wretch.cc/blog/chansaowan/21722299 （喜歡Adele的再按好了XD） 其實是胡言亂語的自言自語 超級大雷！！！請注意！！建議先看過小說再看～ 　　該怎麼介紹這個故事呢？這次我想除了用「好好看」、「好感動」之類的空乏卻真實 的詞語來表達之外，嘗試用不同的方式來發表感想（笑）。 　　首先，不能免俗地簡介一下故事（超大雷，請注意！！） 　　故事是分別由兩位不同的敘述者（琴美和椎名）在不同的時間下（二年前及現在）以 第一人稱口述進行。簡單來說，琴子和來自不丹的多吉是一對情侶，在偶然之下發現了傳 說中虐殺動物的三名兇手，因而成為被追殺的目標，而琴子的前男友河崎是一位罹患HIV 的美男子，熱愛女人也熱愛不丹，喜歡教多吉講日文。後來琴子和多吉忍受不了擔心自己 被殺掉的壓力，決定主動出擊，但卻在圍捕三名兇手時不幸身亡，而其中兩名兇手也在事 件中死去，剩下一名兇手被輕判入獄。多吉和河崎不甘心壞人沒有罪有應得，故合謀要進 行一場復仇。只是計畫尚未成功，河崎就因病自殺了。多吉為了完成復仇計畫，設計讓鄰 居椎名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成了幫兇，他以「去書店搶一本《廣辭苑》」為由，請椎名幫忙 看守後門，實際上多吉並不是去搶書店，而是去殺當時在店員──即兩年前入獄的兇手。 但多吉始終沒有真的把人殺死，而是讓那人也嚐嚐被凌虐致死的動物的心情，將重傷的他 綁在樹上，成為鳥的糧食…… 　　以上是落落長又無聊的簡介！如果以第三人稱的角度按時間先後順序來講故事的話， 大概就會變成這副無趣的樣子吧！（亂入）但伊坂卻能透過交錯進行的兩條故事線，將讀 者也勾進層層的迷霧之中，先是察覺「二年前」和「現在」的敘述者「我」其實是不同性 別的不同角色，接著讀者慢慢發現在兩個時間敘述者口中的「河崎」有著微妙的違和感和 扞格之處，到最後發現「現在」的「河崎」，是披上了日本人面具的「多吉」，他繼承了 河崎的遺志，成功扮演了復仇者的角色。兩個敘述卻又有千絲萬縷的關聯，在最後都以巧 妙的手法串在一起，在讀者腦中自動拼湊成完整的故事，也就是上面這段又臭又長的簡介 了。 　　寫故事有不同的寫法，那當然讀故事也有不同的讀法。以下我試著來談談我個人對故 事的理解及詮釋。（當然會有很多地方有多度詮釋之虞，所以這絕不是客觀的分析，是主 觀的解讀喔！） 　　我覺得或許可以從日本人的排外情結來談，雖然表面上這是一個關於復仇的故事，但 裡面所觸及的，絕非僅此而已。作者透過多吉這個來自不丹的虛構人物，揭露出（日本） 人對於外來人事物的排拒，很瑣碎、很輕，有時只是一個輕蔑的眼神，但這些小事背後所 隱藏的卻是很巨大的、現代人類都無法擺脫的「傲慢」。 　　從本書的標題就清楚地點出這條明顯的分野──「家鴨」(アヒル)、「野鴨」(鴨)是 壁壘分明的，雖然宏觀來說都是「鴨」，但卻無法互相同化、互相完全接納彼此，即使是 書中的主角對於多吉並沒有「歧視」，但他在日本人的眼中，仍是異類，例如女友琴美會 習慣性地在跟他相處時使用英文而不是日文、若一開始就知道多吉是外國人，自己或許也 不會接近他的椎名，日本的排外是細水長流且文質彬彬的，它或許不會拳腳相向，但會在 生活中沈默地抵制。至於標題中的「置物櫃」又指什麼？看過小說的應該都有答案，我也 會在稍後提到。 　　再者，從作者選取敘述者的決定來看，也是很有趣的。兩位敘述者都是日本人，但兩 人都不是主角，在我看來，主角反而是處處模仿日本人的多吉，透過一位知情者（琴美） 和一位不知情者（椎名）的眼光去看多吉這樣的一個人，竟然是如此的不同！琴美眼中的 多吉是一位來自異國的溫厚男子，他抱持著人與動物平等的宗教觀，樂天知命；在椎名的 眼中，多吉卻是一位行事詭異，行事躁進的怪人。透過兩層敘述不斷地增添潤飾，我們終 於得以看清其中的轉變，從一說日語就露餡的外國人，搖身一變成內外都「像」日本人的 偽日本人，是一種對於日本社會所做的不得不的妥協，而更悲哀的是，這樣的做法最後被 證明是對的，因為椎名相信他是日本人，這個復仇計畫才得以成功。 　　動物在這個小說裡面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整個故事是因為虐殺動物事件而起，多 吉最後也因捨身救一隻博美狗而死。另外，多吉還選擇以「鳥葬」的方式處置兇手，但多 吉其實不認為那是「鳥葬」，因為鳥葬是讓鳥吃死人，而多吉則是要讓鳥把人弄死，這樣 一種「挪用」使得鳥葬喪失了原本在不丹文化中天人合一、互利互生的意義了。在不丹的 文化裡，動物與人一樣，都是地球上的生物，原應彼此尊重，和平共處。但在書中的動物 （或說在現代社會中），卻有著截然不同的角色，不是寵物（被殺害的動物）就是工具（ 鳥葬）或是觀賞物品（動物園內的動物）。人類想要馴養一切生物，卻又拒絕讓其和自己 平起平坐，這既是一種同化也是一種異化，一切都源自於人類的傲慢啊！小說中的一個小 支線，是一對小姐弟想要從動物園裡偷走小熊貓，伊坂就是透過這些細小之處傳達出希望 ，行動不便的小弟弟卻想將自由帶給小熊貓，他們之間不存在著己異之分，是一種很純粹 的憐愛之情，很微小，很動人。 　　宗教觀的轉變在小說中不明顯，但卻重要。多吉在兩年前是一位豁達的不丹人，他認 為「不管是善行或惡行，只要是自己做出來的事，最後都會還諸己身。就算現在沒事，也 會在轉世後報應到自己身上。」(p.71)他為自己用暴力攻擊了那三名兇手感到抱歉，這樣 溫和的多吉，卻在後來變成了復仇者，處心積慮要殺人。這層轉變，使他從不丹人變成了 日本人，因為日本人的琴美曾經說過，只要把神明關起來，做壞事就不會被發現了。因此 ，在最後，多吉請椎名陪他一起去把「神明的聲音」（Bob Dylan）關起來──到這裡， 多吉似乎真的成為掩耳盜鈴的日本人了，但伊坂最後卻來個大逆轉──多吉最後帶著莊嚴 而平靜的表情赴死，為了拯救一隻博美狗。他終究還是屬於那個不卑不亢的不丹的，為了 一隻狗而死，在日本人中看來會是多愚蠢或感人的一件事啊！因為在一般人的眼中，人命 和狗命，是不等值的啊！ 　　多吉不是日本人，他還是不折不扣的異者，即使外表和語言都有著完美的偽裝，心卻 是無法欺騙的。這讓我想到岩井俊二的《燕尾蝶》裡的移民二代，有著外國人的樣貌，卻 只會講日文，他們跟多吉一樣，永遠是日本社會的邊緣人，永遠只能面對緊密的門扉。 　　所謂的「神明的聲音」就這樣被關在置物櫃，說到置物櫃，在日本或許有其特殊的文 化指涉，不然村上龍也不會寫《在置物櫃裡的嬰孩》，好像日本人的置物櫃都不會拿來放 行李似的（笑），在伊坂的《Lush Life》裡置物櫃裡放的是槍（大笑）。這麼說或許有 點武斷，但置物櫃似乎就是一個惡的象徵，裡面存放的儘是自己不願面對的事物，以一種 人工的、機械的、冷冰冰地方式將東西隱藏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伊坂最後將Bob Dylan的歌放進置物櫃裡，或許是暗示人類最後的救贖及希望（或宗教上的神明）其實就 是在這冰冷封閉的縫隙中所透出的一點點情感，即人本身豐富的情感所創造出來的音樂上 ，因為音樂正是所有生物能夠共享共感的符號，我們不需要會造成隔閡和差異的語言，而 是因歷盡滄桑而懂得的沙啞嗓音，為整個世界吟唱。 　　（啊，如果放的是賢知之歌也不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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