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的小熊隊是巨匠的傑作。他們的身邊也充滿各種爭議，絕大部分來自64歲的傳 奇總教練Leo Durocher激情的言語和演出；他對自己的幾位球員毫不客氣地開罵，並且和 媒體展開長期抗戰。 那年的小熊隊有個明星級的內野陣容─一壘手Ernie Banks、二壘手Glenn Beckert、 游擊手Don Kessinger、以及三壘手Ron Santo。而Banks、左外野手Billy Williams、先 發投手Fergie Jenkins，更是未來的名人堂球星。堅固耐用、臨場反應極佳的捕手Randy Hundley，也是那年國聯明星隊的捕手之一。 平面和電子媒體把他們捧上了天。他們也激勵了「看台浪子」(Bleacher Bums)的成 軍；這是一群固定坐在Wrigley Field左外野看台的喧鬧球迷，他們都戴著黃色安全帽， 整場比賽激烈地歡呼加油。他們甚至還有非正式的主題曲，重唱的歌詞令人難忘： 「嘿！嘿！聖青花魚！(Holy mackerel)* 不要懷疑！小熊上路了！」 * Holy mackerel = Holy Cow! http://som.twbbs.org/klee/notebook/note67.htm 簡而言之，他們激起了忠實球迷們的希望與期盼：也許，只是也許，他們正向著24年 來第一座聯盟冠軍前進─而在這24年裡，悽慘落魄的球季實在太多了。 只是，他們終究到不了這個目的地，而他們的失敗又讓球隊陷入十年的痛楚。親身參 與這次失敗進軍的球員們，對於1969年的小熊隊為何只能以落後大都會八場的成績無功而 返，成為棒球史上最受稱頌的第二名球隊，有許多不同的說法。 「我們的絃都繃斷了。」那年21勝的投手Fergie Jenkins說：「我們太累了。Leo幾乎 整年都在用同樣的先發九人，全年無休。」 Ron Santo提到球員們是如何在受挫之後失去企圖心。「大半個球季下來，」他說： 「我們就是不能輸。然後，當我們開始輸球，我們倒想等著看接下來會怎樣。」 那年拿下17勝的左投Ken Holtzman說，69年的小熊隊少了讓對手恐懼的殺氣。「我覺 得球隊還沒有贏球的準備。」他評斷：「全力求勝的感覺，還有相當程度的震懾力量，在 小熊隊就是看不到。」 38歲的Ernie Banks那年當了153場一壘手，打擊率只有.253，但賺進106分打點，還 有23支全壘打，守備率更是國聯一壘手最高的。然而，他在芝加哥球迷心中的崇高地位， 以及「小熊先生」的美稱，卻使自我中心又頑固好鬥的Durocher極度反感。 儘管膝蓋隨著年齡增長而不斷退化，Banks仍然全力拼戰，為球隊的爭冠之路盡心盡 力。但即使在小熊隊大幅領先、穩坐第一之際，Banks還是跟一個隊友說：「我們贏不了 ，因為我們有一個總教練，還有三四個球員，都等著看失敗的好戲。」 除了對Banks幾乎毫不掩飾的憎惡，Durocher對Fergie Jenkins、Ken Holtzman，以 及新人中外野手Don Young的公開辱罵，更進一步挫傷了球隊士氣。他在所有球員面前公 然把Jenkins稱為「懦夫」，據說Holtzman還被他叫做「猶太孬種」。他更因為Young在外 野的兩次失誤，把他整得死去活來。他的戰術能力也備受質疑，媒體的評論者都認為他的 帶隊風格充滿缺陷。 但仔細看看69年的小熊隊，還是可以看到一些弱點，這也部分決定了他們最後的命運 。除了多功能的內野手Paul Popovich之外，板凳上沒什麼可用之兵；他們也缺少一個有 經驗的中外野手。他們的進攻方式是緩慢的逐壘推進，只有Don Kessinger一個人有兩位 數的盜壘─僅僅11次。除了Jenkins、Hands和Holtzman，其他的先發投手都不怎麼樣，牛 棚也極其薄弱，王牌救援投手Phil Regan也因此遭到過度使用，結果連唾液球的威力都在 下半季大為走樣。 只是，在1969年球季的前幾個月，小熊隊的節節勝利還是讓他們的球迷陷入瘋狂。從 4月8日的主場開幕戰起，他們盤踞第一名長達155天之久；這場比賽，他們在11局下靠著 Willie Smith轟上右外野看台的再見兩分全壘打，以7:6力克費城人。 當時小熊隊以5:6落後，Hundley攻佔一壘，Durocher則起用30歲的二線左打Smith代 替Jim Hickman，面對Barry Lersch。 當Smith的飛球落入看台，Wrigley Field滿場40796位買票進場的觀眾就像炸開了鍋 。「那時，我們覺得，」Santo說：「我們今年贏定了。」 到了四月底，小熊隊拿下16勝7敗；5月31日，他們推進到32勝16敗；6月30日則是49 勝27敗，領先大都會隊多達七場。6月19日，Durocher邁入第四次婚姻，這次的新娘是 Lynne Walker Goldblatt。6月22日，小熊隊在雙重戰的第一場，靠著Jim Hickman的全壘 打以7:6擊退蒙特婁博覽隊；賽後球員返回休息室，興奮的Santo一躍而起，雙腳向前擊踵 。Durocher很喜歡Santo情不自禁的動作，此後每當小熊隊打贏一場比賽，這也就成了一 種儀式─可在對手們看來卻是示威，令他們十分感冒。 爭議與意見不合也繼續在Durocher的任期裡粉墨登場。7月8日在Shea Stadium對大都 會隊的比賽，由於Don Young在中外野漏接兩個飛球，結果讓大都會以4:3獲勝；Durocher 狠狠咒罵這位外野小將：「當你的中外野手連個肏他媽的飛球都接不到，你根本贏不了！ 真是可恥到極點！」 文字媒體對於Durocher公開羞辱Young的行徑，也報以嚴厲批判。 接著在7月26日，這位小熊隊的總教練又給了媒體更多批判他的素材；在這場小熊在 Wrigley Field迎戰道奇隊的全國轉播球賽裡，他在第三局就以胃痛為由提前離場。但他 的理由隨即被戳破；事實上他擅離職守(AWOL)，偷偷跑到400哩之外，威斯康辛州Eagle River的Ojibwa營參加他繼子的家長會。球團老闆Phil Wrigley差點為了Durocher這個總 教練的擅自離隊而把他開除。 儘管發生了這些麻煩事，小熊隊還是以六連勝揭開了八月的序幕。到了8月14日早上 ，他們和第三名大都會隊的差距已拉開到9.5場；8月19日，他們的情緒更在Ken Holtzman 對亞特蘭大勇士隊投出1:0的無安打比賽之後，沸騰到最高點。 然而從8月16日到31日，投手戰力充裕的大都會隊卻在17場比賽拿下14勝，一舉拉近 和小熊的差距。當兩隊在9月8日於Shea Stadium開始的關鍵二連戰狹路相逢，小熊隊與節 節逼近的大都會隊只剩下2.5場的些微差距。而在Durocher的軍團遠征紐約之前，他們正 陷入低潮，已經吞下四連敗，包括9月7日那天在延長賽輸給海盜隊。 「前一場敗給海盜隊真的很傷。」Santo說：「但我們至少還領先大都會隊，總覺得 能在Bill Hands領軍之下止跌回升，畢竟他那年已經打敗過他們三次。」 於是，這場即將成為球季轉捩點的比賽，先發投手也已準備就緒；由小熊隊的Hands 出戰大都會隊左投Jerry Koosman。 由行事作風和Durocher完全相反的Gil Hodges領軍的大都會，在這一年的162場比賽 開打之前，根本不被期望能拿下國聯冠軍。但在25勝7敗的Tom Seaver、以及17勝9敗的 Koosman兩位神勇的投手壓陣之下，再加上Hodges機靈地讓四名野手輪流上陣，球季結束 前，他們搖身一變成為「奇蹟的大都會」。 「除了他們的投手，我們每一個人都比大都會隊強得太多了。」Santo說：「他們只 有三個先發選手─中外野的Tommie Agee、左外野Cleon Jones、和游擊手Bud Harrelson 夠格在別隊當先發。其他人都是二線球員。 「我們在主場輸給海盜的那場(在11局以5:7落敗)是最要命的。九局上半，我們只差 一個出局就可以拿下這場比賽。Phil Regan對Willie Stargell也搶到兩好球，還有一陣 時速30哩的強風從右外野吹進場內。你當然認為，所有的條件都不可能讓他打出一支往那 裡飛的全壘打。可是想也知道，Stargell就是一棒把球打上薛菲爾大街，一舉追平比數。 接著我們就在延長賽輸掉。 「發生這件事以後，我還記得我問自己：『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在那場對海盜 的比賽之後，我們就此一蹶不振。」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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