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期美國總統川普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北京會面，引起了 全世界的關注。美國是西方國家的代表，近兩、三百年來西方文化在 全世界可說是獨領風騷，各領域都有輝煌燦爛的成就，尤其是民主與 科學。但進入二十一世紀，其他國家在學習了西方文化的成果以後， 國力也大為提升，包括中國、日本、南韓等，在世界上都佔有一席之 地。 民國初年的新文化運動主張「全盤西化」，認為一定要廢棄傳統 文化，學習西方文化，才能夠快速現代化，似乎把「傳統」和「現代 」看成對立的兩端，兩者只能擇一。但從日韓的例子來看，傳統和現 代並不是對立，而是相輔相成的。日韓還保留了許多傳統文化的有形 、無形資產，比如儒家文化影響下的人倫關係等，在傳統基礎之上吸 收、發展民主科學，雖然對於原本的民主科學內涵不免有所轉化、變 形，但比起從零開始，還是更為迅速有效。中國在國力提升以後也提 倡民族復興，重新肯定傳統，雖然因為過去長期革命造成的嚴重破壞 ，一時之間要恢復並不容易，但本土文化也逐漸在成長、茁壯當中。 科學以追求客觀知識為目標，其方法具有較高的跨文化普遍性， 因此較容易被不同文明學習與吸收，非西方國家學習科學，很快就可 以達到一定成果。自由、人權、民主、法治這些政治社會制度，雖然 也屬於普世價值，但牽涉到文化因素，非西方國家要學習就很困難， 不太能夠完全照搬照套。孟子說：「徒善不足以為政，徒法不能以自 行。」（《孟子‧離婁上》）孟子所說的「法」是指夏商周三代的「 先王之道」。自由、民主就是西方的「法」，但背後的文化脈絡與東 亞地區不同，西方是希臘、羅馬傳統與基督教文化，東亞則是儒道佛 三家。西方的政治、社會制度確實有其優秀之處，自由民主的重要價 值，不僅在行政效率，更在於權力受到制衡，並提供制度化的糾錯機 制，公開透明可以防堵弊端，定期改選也可以避免權力被少數人壟斷 。但東亞國家並不是也不可能改成希臘羅馬、基督教的文化背景，雖 然還是要努力學習西方，但可能有自己的理解、詮釋和運用。 儒道思想其實蘊含不少「善」的價值，有助於自由民主的建立。 儒家強調克己復禮，人人通過修養成為君子。優秀的政治人物乃至每 一位國民，其實也應該具備這種素養，遵守法律、道德規範，而不是 任意膨脹個人的欲望，爭權奪利。只是法律、道德的含意已經與傳統 不盡相同，融合了自由民主下的社會契約、公民道德，但並不是說不 需要約束規範。道家老子說：「聖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 道德經‧第四十九章》）施政要盡量照顧到每一位百姓的立場觀點、 感受和需求，更是現代民主應具備的精神內涵。 -- 因工作忙碌，有問題請上個人網頁討論。 https://www.facebook.com/nknuyangwenl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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