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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Re: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娘
發信站水木社區 (Mon Aug 17 22:09:30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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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那句出於何典呢﹖據說就來自《何典》中的鬼故事
毛澤東擁有的奇書《何典》,曾向兒子毛岸英推薦
毛澤東擁有的奇書《何典》,曾向兒子毛岸英推薦
《何典》一書雖然在光緒五年(1879年)由上海申報館出版過﹐但真正流傳開來卻是在民國時期。而這主要歸功於劉半農、魯迅等的全力推介。1926年﹐時局混亂﹐身為教授的劉半農生活陷於窘境。他無意中得到四十七年前的《何典》印本﹐當即決定標點刊印﹐期望賣書賺錢以解燃眉之急。他做了頗具煽動性的廣告﹐居然一年之內印制了兩版。應劉半農之請﹐魯迅於1926年5月25日一天內寫下了《題記》和《為半農題記〈何典〉後作》兩篇文字﹐足見他對《何典》之推崇。在《題記》中﹐魯迅自認對《何典》“向來也曾訪求﹐但到底得不到。現在半農加以校點﹐先示我印成的樣本﹐這實在使我很喜歡”。他認為《何典》的情節既然從世相的種子出﹐開的也一定是世相的花﹐正所謂“談鬼物正像人間﹐用新典一如古典”。1932年﹐日本編印《世界幽默全集》﹐魯迅應日本友人增田涉之托﹐把《何典》作為中國八種幽默作品之一推薦給他﹐並在5月22日致增田涉信中說﹕《何典》一書“近來當作滑稽本﹐頗有名聲”。
二
毛澤東讀的《何典○咻\競蕓贍芫褪橇醢肱╕閾﹗18逞缸饜虻陌吒荊□蛭□□逞剛庋□奈難□笫υ塚保梗玻賭暱岸嘉拊檔眉□逗蔚洹罰□氡孛□蠖□膊淮筧菀卓吹健2還□獠2恢匾□□匾□氖恰逗蔚洹范悅□蠖□孕械撓跋□?
毛澤東在不少場合化用或者直接引用過《何典》裡的言辭。這在“林彪事件”中表現得尤為突出。林彪出逃時﹐周恩來曾請示毛澤東是否要攔截林彪的飛機﹐毛澤東鎮定地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所謂“娘要嫁人”﹐便可從《何典》中找到出處。
林彪曾是毛澤東指定的接班人﹐並被寫入了黨章。但中共九大後﹐林彪與毛澤東的矛盾卻逐步加深。1970年8月﹐中共九屆二中全會在廬山召開﹐林彪與陳伯達等聯手鼓吹“天才論”﹐並堅決要求設立國家主席。毛澤東寫下《我的一點意見》後﹐林彪表示悔改﹐要求把他的名字從中去掉﹐不要向下傳達。毛澤東為挽救他﹐把他的名字去掉了﹐陳伯達則成為被批判的主要對象。但結果林彪還是加緊了篡權的步伐。這在毛澤東看來是不可救藥了。在1972年的一次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毛澤東談到林彪時﹐直接引用了《何典》中的許多言辭。首先是“藥醫不死病﹐死病無藥醫”。意思是說藥隻能夠醫治不會死的病﹐如果病入膏肓﹐非死不可﹐那就無藥可醫了。林彪得的正是這種病﹐這如同《何典》中的活鬼一樣﹐犯實了癥候﹐就是把“九轉還魂丹像炒鹽豆一般吃在肚裡﹐隻怕也是不中用的”。然後﹐毛澤東又引用了《何典》中的兩句﹕“說嘴郎中無好藥”﹐“一雙空手見閻王”。江湖郎中信口雌黃﹐嘴上說得好聽﹐口袋裡卻沒有好藥。在毛澤東看來﹐林彪“萬歲不離口﹐語錄不離手﹐當面講好話﹐背後下毒手”﹐不啻為一個不折不扣的政治騙子。至於他陰謀敗露後倉皇出逃﹐摔死在蒙古的溫都爾汗﹐正是“一雙空手見閻王”。這些話用在林情模漰①慾b蝸笥痔□校□謐□娜頌□爍械膠芐縷媯□臀拭□蠖□餳婦浠笆譴幽睦錮吹摹C□蠖□擔□□譴右徊啃::道錈嬋蠢吹模□逞感垂□黃□蛭模□萍雋慫□□獠啃::到兇觥逗蔚洹罰□髡呤喬□【吻炷曇瀋蝦H蘇拍獻□S謔塹筆閉□尉志鴕□蟀選逗蔚洹氛依矗□麼笞痔逯賾×艘淮危□保犢□荊□□尉治□泵咳朔17艘槐荊□□醒胛□倍濟揮兇矢穹值劍□□□艋故嗆罄炊嚳較氚旆u排□揭槐盡?
毛澤東不僅化用和引用過《何典》中的言辭﹐而且還在思想觀念和審美趣味上受到《何典》潛移默化的影響。
眾所周知﹐毛澤東並不完全否認知識分子和書本知識的作用﹐認為革命或建設都離不開知識分子﹐但在許多場合又毫不掩飾對知識分子和書本知識的輕視。早在延安時期﹐他在《整頓黨的作風》一文中便說過﹕“許多所謂知識分子﹐其實是比較地最無知識的﹐工農分子的知識有時倒比他們多一點。”他反復強調空洞的、抽象的理論和知識是無用的﹐知識分子絕對不能停止在現成書本的字句上。從上世紀50年代末到70年代﹐他在這方面的言論也有不少﹐從而表現出明顯的重經驗、輕知識的思想傾向。他的這種思想傾向是如何形成的﹐有什麼歷史淵源﹐非常值得我們思考。
從文化傳承的角度看﹐從明末清初的顏李學派開始﹐中國知識界就有一股自疑自罪的思潮綿延不絕﹐以至到民國時期﹐大知識分子丁文江發出了書生是“亂世之飯桶”的怪論。顏元、李塨把宋、明王朝滅亡的責任歸結為書生清談誤國﹐因此認為“讀書癒多癒惑﹐審事機癒無識﹐辦經濟癒無力”。毛澤東早年是非常崇拜顏李學派的﹐這在毛澤東早期文稿中便有充分的體現。
《何典》一書對知識分子和書本知識也多有諷刺。活鬼的兒子活死人﹐天資聰穎﹐很會讀書﹐但在父死母再嫁之後﹐竟淪落到乞討為生的地步。一日碰到一個嬤t朗濬□系朗可□撲□寫罅ψ印1俟韌瑁□褂幸嬤僑省﹔釧廊順粵慫□偷謀俟韌韜痛罅ψ櫻□倬蹙□癜儔叮□皇嵌砸嬤僑是撇簧涎郟□源底約海骸耙延泄□坎煌□淖手剩□╘磐n竦難□剩□掛□嫠□裁矗俊崩系朗刻□斯□□笮Φ潰骸澳闃幌□枚亮思婦淥朗椋□嵋□慕雷鄭□□□釋罰□客心?'之''乎''者''也''焉’幾個虛字眼搬來搬去﹐寫些紙上空言﹐就道是絕世聰明了。若講究實際功夫﹐隻怕就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國﹐倒算做棄物了。我這藥是使人足智多謀的第一等妙藥﹐如何倒不要吃﹖”活死人見他說得有理﹐隻得乖乖地吃了。熟讀《何典》的毛澤東不僅不會忽略這些文字﹐而且可能會心一笑。翻檢毛澤東在延安時期的著作﹐一個強烈的印象就是他特別“講究實際功夫”﹐念念不忘告誡知識分子要參與到生活和實際中去﹐否則僅有點書本知識﹐頭腦裡僅裝些教條﹐就算不得完全的知識分子﹐這樣對革命事業不僅無用﹐甚至還會有害。
何典》一書是用地道的吳語方言寫成的﹐俚語土言隨處可見﹐甚至極土極村的字眼也全不避忌。張南莊自稱全書﹕“全憑插科打諢﹐用不著子曰詩雲﹔詎能嚼字咬文﹐又何須之乎者也。”如此行文﹐在讀者並不覺得蠢俗討厭﹐反而感到別有風趣。比如書中寫活鬼臨死的一節﹕“那活鬼躺在床上﹐隻管一絲無兩氣的半死半活。雌鬼見他死在頭上轉﹐好不著急﹗就像熱煎盤上螞蟻一般﹐忙忙的到鬼廟裡去請香火﹐做野團子謝灶……忙得頭臭。看這活鬼時﹐漸漸的一面弗是一面﹐眼睛插了骷顱頭裡去﹐牙齒咬得鏽釘斷。到得臨死﹐還撒了一個狗臭屁﹐把後腳一伸﹐已去做鬼裡鬼了。”張南莊作為一個文人﹐擅長運用生動的地方語言展開敘事﹐處處閃耀著民間的智慧。他的風格對毛澤東的審美趣味有深刻的影響。
延安整風的一項重要任務就是反對“黨八股”。毛澤東所列“黨八股”的其中一條罪狀便是“語言無味﹐像個癟三”﹐表現為文章或演說顛來倒去總是那麼幾個名詞﹐一套“學生腔”﹐或者隻有死板板的幾條筋﹐像癟三一樣瘦得難看﹐不像一個健康的人﹐總而言之﹐就是缺乏生動活潑的語言﹐看上去面目可憎﹐讀者或聽眾厭惡得很。鑒於此﹐毛澤東強調宣傳和文藝工作者“要向人民群眾學習語言”﹐因為“人民的語匯是很豐富的﹐生動活潑的﹐表現實際生活的”。
的確﹐民間的語言有如天籟自鳴﹐自抒胸臆﹐又似風行水上﹐自然成文。張南莊深諳文章之道﹐知曉一切風雅之奧皆出於謠諺之途﹐所以對民間的語言精研深討﹐發而為文便雅俗共賞。在毛澤東看來﹐《何典》正是“向人民群眾學習語言”的典范。他對《何典》語言的化用和引用﹐實際上表達了對這種審美取向的認同與欣賞。“俗為雅用”加上“古為今用”、“洋為中用”﹐便構成了毛澤東完整的文化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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