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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好文推薦﹕漫談孔子道可敬而人可親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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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天下』漫談孔子道可敬而人可親(新加坡傳真)
作者﹕張惠雯 提交日期﹕2007-3-16 09:31:00
偶爾看到一篇文章《敬孔子而遠之》﹐作者的個人觀點無可厚非﹐可我想﹐既然可敬為何要遠之呢﹖孔子曾說過“敬鬼神而遠之”﹐難道孔子竟類似鬼神﹖在尊孔的封建時代﹐孔子確實被當成了神。到了批孔的信仰造反年代﹐孔子儼然又成了鬼。可鬼神畢竟是後人的曲解﹐孔子是大思想家﹐是個可敬的老師﹐是影響了中華民族氣質的一個人。這樣一個人﹐豈能說遠之就遠之﹖
我不是四歲就讀《論語》的大學者﹐更不鑽研什麼哲學、理學、經學﹐我是到了新加坡以後才讀《論語》﹐當時已十八﹐也看了看史書裡對孔子的記載﹐看完了就丟到一邊﹐有興致時再翻翻﹐全沒有一點兒端正態度。我這樣一個普通讀者﹐就那樣東抓一段﹐西挑一句地讀了老先生的學說﹐碰到不喜歡的就胡亂跳過去(這樣的時候不多)﹐竟然也自覺拼湊出了一個“印象”。這印象給行家們一看就知道破綻百出﹐不過﹐我倒覺得孔夫子大概也是喜歡多一些普通讀者的。從這個印象中看﹐我覺得孔子不僅其道可敬﹐而且其人可親﹗
唐玄宗詩雲“夫子何為者﹐棲棲一代中”﹐這“棲棲”兩字倒是孔子一生的真寫照。孔子有很強的道德、政治理念﹐他一生不管是出仕還是授課﹐都極力想把這些理念貫徹到政治生活和個人行為之中去。他道德上要人“仁義禮智”﹐政治上要求當權者行仁道、愛民、守禮法。但當時的社會諸侯分割﹐大臣僭越篡權﹐各國內亂、征戰不斷﹐誰要他的這個“仁”呢﹖
孔子一生懷有抱負卻終不被重用。魯國內亂﹐他到齊國﹐齊國國君雖喜歡他的思想卻因為大權旁落而不能用他。他又回到魯﹐開始辦私學授課。權臣陽貨被逐之後﹐孔子好不容易見用﹐但齊國怕魯國因用孔子而強大﹐便把女樂送給季桓子。季桓子受齊女樂而不聽政﹐於是﹐孔子五十五歲時帶領學生離開故國﹐開始了他的遊歷傳道之路。途中孔子多遭磨難。過匡地時被圍困﹐在宋遭司馬桓魁的追殺。後因楚昭王要見他﹐在陳蔡遭大夫們圍困﹐絕糧七天。好不容易解了圍﹐去了楚國﹐楚昭王又死了。十四年中﹐孔子和弟子們可謂顛沛流離﹐故人家笑他惶惶然如喪家之犬。
這樣棲棲惶惶的一生﹐本來是“苦”味兒的﹐但孔子卻不言苦﹐還“樂天知命”。人家說他是喪家之犬﹐他說“我看倒也有點兒像”﹐竟這樣自嘲了之。陳蔡絕糧﹐大家都餓得不能走路了﹐孔子又彈琴又唱歌﹐還對弟子們說笑話。他和弟子在樹下演示周禮﹐桓魁砍倒大樹威脅他﹐後又派兵追殺﹐孔子亡命途中對弟子說﹕“如果上天要給我仁德﹐桓魁他這個人又能拿我怎麼樣﹖”﹐即“天生德於予﹐桓魋其如予何”。在匡地被圍﹐顏回最後一個逃脫﹐後來與孔子相見時﹐孔子說“顏回呀﹐我以為你已經不在了”﹐顏回隻說﹕“夫子還在﹐我怎麼敢先走呢﹖”本來是九死一生的事兒﹐幾乎成了陰陽相隔﹐顏回就這樣語含戲謔地帶過了﹐這簡單的話裡卻又有敬與愛﹐又有大勇。
孔子講精神修為、道德境界﹐其發展到至高階段都是個“樂”。所以﹐論語開篇連說了兩個“不亦樂乎”。葉公問子路孔子這個人怎麼樣﹐子路沒有回答。孔子就說﹕“你怎麼不對他說呢﹐我這個人是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發奮忘憂到不知老之將至﹐這便是孔子。在孔子看來﹐仁愛和追求理想都是樂﹐不是苦﹐這和西方中古的清教苦行以贖罪截然不同﹐更合乎人情人性。他說﹕“仁者忘憂﹐知者不惑﹐勇者無懼。”因此﹐想無憂、無惑、無懼﹐就要多行仁愛﹐多求知識﹐多一份勇氣。
孔子雖是儒雅君子﹐卻也是無懼的勇者。他為了自己的“道”四處奔走、九死一生﹐這就是當仁不讓的勇。他明知抱負難以實現﹐卻要“知其不可為而為之”﹐這就是執著於理想的勇。孔子還有自省、自嘲的勇。有一次別人問他魯昭公是否知禮﹐孔子出於偏袒之心說“是”。後來那人就對孔子的學生巫馬期說﹕“我聽說君子是不結黨的。如果魯昭公都知禮﹐天下沒有人不知禮了。”還舉了昭公破壞禮法的具體事例。巫馬期把這話和孔子說了﹐孔子道﹕“丘也幸﹐苟有過﹐人必知之。” 就是說﹐我孔丘多幸運啊﹐偶有個過錯﹐也會被人家看出來。
但孔子所喜歡的不是勇士的生猛﹐而是智者的勇。有一次﹐子路問他﹕“子行三軍﹐則誰與﹖”﹐孔子說﹕“暴虎馮河﹐死而無悔者﹐吾不與也。必也臨事而懼。好謀而成者也。” 子路問的是﹕“要是讓你帶兵打仗﹐你願意和哪種人合作﹖”﹐孔子答的是﹕“那種赤手空拳打老虎﹐徒步涉水過河﹐死了也不後悔的人﹐我才不和他共事。我要找的是謹慎對待戰事﹐善於謀劃而能成功的人。”。孔子對待政治也是這個態度﹐並不主張硬碰硬﹐非要“文死諫﹐武死戰”。他的說法是﹐如果碰到明君就出仕﹐碰到暴君當政就幹脆逃走或是裝糊塗。所以﹐他在陽貨擅權時不願意當官﹐而是“退而修詩書禮樂﹐弟子彌眾”。這種進退之間﹐於他都是自如的。
孔子被封為“聖人”、“大成至聖先師文宣王”之後﹐在平常人心裡就有了板著面孔、無情無性、令人覺得疏遠的形象。而他的實際形象是什麼呢﹖論語裡說“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這是孔子日常生活中的真形象﹕閒適、灑脫﹐又溫文爾雅。弟子概括性地讚他“溫良恭儉讓”﹐這樣的品格無一不好。
孔子也是個幽默有趣、愛好廣泛的人。他又會騎馬射箭、又愛詩書禮樂。有個地方的人嘲笑他“什麼都會而一無所長”﹐他幽默地說﹕“要讓我專長什麼呢﹖是射箭呢﹐還是駕車呢﹖哎﹐我還是專長駕車好了。”有人問他“你怎麼什麼都會呢﹖”﹐孔子說﹕“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這是說﹐自己小時候家境貧寒﹐因此什麼技巧都學了一點兒。孔子教他的學生﹐也是騎馬、射箭、音樂、詩歌、禮儀都教﹐這樣豐富的內容簡直讓今天的綜合類大學都得汗顏。
孔子有高雅情趣﹐對於自己喜歡的東西常常沉醉其中。他讀易經﹐讀到韋編三絕。在齊聞《韶》樂﹐陶醉到三月不知肉味。他喜歡唱歌﹐聽到人家唱了好聽的歌﹐一定要懇請別人再唱一遍﹐還要最後和人家合唱一遍(子與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後和之)。但逢到人家有喪事的這一天﹐他就改歌為哭啦。這就是《論語》裡說的 “子於是日哭﹐則不歌”﹐這反說明他幾乎天天都要唱歌﹗
孔子讓弟子們訴說理想。子路等人說的是當官的事﹐隻有曾點侗H□睦硐朧? “暮春三月﹐穿著春裝﹐和幾位朋友帶著孩子們去沂河裡洗洗澡﹐在舞雩台上吹吹風﹐一路唱著歌回來。”孔子非但沒有責怪他志向不夠遠大﹐反而長嘆一聲說﹕ “我和點是同路人啊。”有人說曾點的理想也是暗示封建階級統治的種種﹐所以孔子最喜歡。我覺得說這話的人極為討厭﹐已猜忌到了用心險惡的地步。這話如果真是暗語﹐孔子幹什麼要長嘆一聲才說“吾與點也”。這長嘆一聲裡必然有憧憬﹐也有無奈。孔子自認是肩負道義的﹐所以他雖羨慕曾點的這種生活圖畫﹐也自知難以達到﹐所以才長嘆。他是被曾點打動了。
孔子是個“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主兒。有一次又斷糧了﹐學生打來一隻野雞給孔子吃﹐孔子竟然皺眉不願吃﹐嫌腥味太重。這喜歡精細美食﹐不也是一種欲嗎﹖孔子也愛看美女﹐偏要去見南子﹐全不顧人家說閒話。但有欲不等於縱欲﹐若因欲而違背了應堅守的道德原則﹐就是孔子所不齒的。例如﹐孔子說﹕“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這種對待“人之所欲”和“道”的態度﹐絕非後來被理學家朱熹概括的“滅人欲而存天理”﹐而是說不應因人欲而滅天理。孔子曾評價他的學生申棖“欲望太多﹐因此做不到剛正”。今天﹐那些貪官、姦商、歹徒不正是因為貪欲而置道義於不顧嗎﹖人們熙熙攘攘地趨於利﹐一味滿足沒有止境的欲望﹐因欲而悖德﹐導致整個社會道德淪喪﹐這一點﹐孔子不是早就告誡過我們了嗎﹖
孔子去看大美人南子﹐談的時間很長。子路不高興﹐想必質問了他些什麼﹐他竟說“天厭之﹐天厭之”。我認為這不僅不是孔子的偽善﹐反証明他不是一個精於欺騙偽裝的人。他和南子相見﹐也做不來什麼壞事。可他一旦被問又覺得無可辯白﹐在學生面前賭咒發誓起來。從子見南子的風波中﹐也可以窺出孔子和學生的關系其實漯擳馬畍T堵塾鎩芬皇櫓諧﹖吹嬌鬃雍偷蘢用翹感ψ勻唬□□秩誶Ⅰ﹖鬃擁慕萄□椒ㄊ瞧舴13□□致郟□嘉穎□□不堆□□崳侍猓□□不堆□□芏匝□降畝□饔興□11印P磯嗥□露寄蕓吹嬌鬃雍偷蘢詠換恍牡茫□鐘誚郵懿煌□餳□□渥佽□鄣賴南惺室壞愣□膊謊飛□諮搶鍤慷嗟碌膩幸Q□傘U□禿笫賴嫩郵Π詡蘢影迕嬋祝□□歡□痛蚴中牡淖鞣繅壞愣□膊幌瘛?
孔子常問弟子們“你們覺得我怎麼樣”﹐弟子們也問他“你覺得我如何”。如子貢問曰﹕“賜也何如﹖”子曰﹕“女(汝)﹐器也。”弟子們各表理想後﹐也問孔子“你的理想怎樣呢﹖”孔子定會老實回答。孔子還說﹕“你們都說別人不了解自己﹐如果了解你們﹐你們又會怎樣做呢﹖”有一次﹐他更是激越地說﹕“二三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吾無行而不與二三子者﹐是丘也。” 就是說﹐你們幾個以為我對你們有所隱瞞嗎﹖我一點兒也沒有隱瞞﹐我幹什麼事情不是和你們一起呢﹐這就是我孔丘。這種說話口氣﹐沒有一點兒芥蒂。
孔子對弟子有一種情分在﹐從他與子路、子貢、曾參等人的行事對話中﹐都可看出這一種情分。弟子中﹐他最喜歡的是顏回﹐幾乎當成自己的兒子。別人問誰最仁﹐誰最愛學﹐誰最能悟道﹐他的回答統統是顏回。顏回早逝﹐孔子痛哭流涕﹐喊道“天要讓我死啦﹐天要讓我死啦”。顏回死後很久﹐他每每提起﹐悲痛之情仍溢於言表。
我看孔子這種對待學生的態度﹐他的“有教無類”、“因材施教”的方法都比今天的填鴨方法好得多。為什麼總是說“學海無涯苦作舟”呢﹐孔子教我們的是“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是“好之者不如樂之者”。我直到脫離了中國的學校﹐出國留學及自學些東西之後﹐才知道夫子是對的。學習本是樂﹐誤人子弟的教育體制、考試制度才使它變苦了。
要是能選擇老師﹐一定要選擇孔子那樣的老師。首先是說的話都極好﹐如“歲寒﹐然後知鬆柏之後彫” ﹐如“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如“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這些話雖是道理﹐卻說的直入心腸、錚錚有聲﹐令人聞之則有發奮激揚之氣﹐比起今天那些勵志的書﹐不知道勝出多少倍。孔子對弟子們講的話其實都是那時代極為家常的話﹐也不像今天的學問家總是玩術語、拼命掉書袋﹐搞語言霸權的那一套。
孔子也正直﹐討厭以強凌弱的戰爭。魯國的季氏要征伐小國顓臾時﹐冉有季路去見孔子﹐被孔子狠狠斥責了一番。冉有被罵到無法﹐爭辯說﹕“今夫顓臾﹐固而近於費。今不取﹐後世必為子孫憂。”孔子曰﹕“求﹗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為之辭。”這一番對話﹐足見孔子的反戰和正直﹐他說君子最恨不說自己想要卻找借口巧取豪奪的行為。如果小布什是孔子的學生﹐他要打伊拉克一定逃不過孔子兩個大巴掌。
孔子喜歡周濟鄰裡﹐富有同情心﹐這和他重“仁愛”的思想是相通的。學生原思給他當管家﹐孔子給他俸米九百﹐原思覺得多﹐推辭不要﹐孔子說﹕“不要推辭了﹐把它分給你的鄉親們吧(與之粟九百﹐辭。子曰﹕‘毋﹐以與爾鄰裡鄉黨乎﹗’)。但孔子的仁愛並不是盲目的。子華在齊國當官﹐他母親來找孔子借糧。孔子給冉有說了一個數目﹐冉有卻自作主張給了她很多。孔子對他說﹐子華在齊國當官很富有﹐君子應該周濟貧窮有急需的人﹐而不是富人。這就是所謂“君子周急不濟富”。可見﹐孔子不僅有同情心﹐做法上還十分務實。
孔子也是個重朋友的人。所以論語開篇的“兩樂”之一﹐是“有朋自遠方來”。子路曾對孔子講他的理想﹕“原車馬﹐衣輕裘﹐與朋友共﹐敝之而無憾。”孔子接著便說﹐他的理想是“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可見朋荌T雜誑酌胖腥說鬧匾□﹖鬃擁吶笥閹懶耍□揮星□略幔□鬃勇砩纖怠壩諼議搿保□約焊□□燉硨笫隆W鋈蘇庋□迤□竦潰□峙率悄切┘□□覆”奘□暮笫姥□咼撬□患暗陌傘S械難□唄釗聳僑緄度幸話慵飫□模□□踩緄度幸話閬漣□S諭蛭錟□□娜屎瘢□沂賈杖銜□獠攀羌□呔辰緄娜爍瘛?
孔子的理想國是“詩書禮儀”之邦﹐也就是既講禮貌﹐又愛高雅文化、學習氣氛濃鬱的社會。這個理想國比柏拉圖的好﹐因為柏拉圖是憎恨詩和樂的﹐認為藝術最荼毒人心﹐他要把詩人和藝術家趕出他的理想國。孔子卻重視詩與樂的教化作用﹐認為它可以提升一個人的精神境界﹐促進社會和諧。這個觀點和亞裡士多德在詩論裡闡述的觀點相似﹐隻不過﹐孔子隻把想法用平常話說出來﹐沒有像亞氏一樣將它洋洋灑灑發揮成一個系統。所以說﹐孔子是思想家﹐而亞氏是哲學家。
據說﹐孔子編訂了《詩經》﹐這多好﹗《詩經》裡有那麼多生活詩、愛情詩﹐而孔子並不舍棄﹐反說它“思無邪”﹐而且他自己言談中是常要引用裡面的詩句的。可到了朱熹那裡﹐所有的沒有“大義”的詩都被牽強附會成了君臣之間的事﹐實在說不過去的﹐就把詩中的男女解析為影射國君家裡的某某公子和某某夫人。到了明清儒家那邊﹐對《詩經》注解時杯弓蛇影的程度已經近乎變態。“思無邪”全成了“思有邪”。
當然﹐孔子也有瑕疵。他曾夸張地說什麼自己已經三天沒有夢見偶像周公了。孔子生氣起來也要罵人﹐罵理論上的對手﹐也罵自己的學生。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吃了女人的虧﹐說出“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這樣的話﹐這句話的解釋眾說紛紜﹐但即使是說女人的壞話﹐也不必太計較。對於聖賢的瑕疵﹐最好的態度倒是付之一笑﹐笑他們也有糊塗狹隘的時候。尼采不是說得更惡毒﹐要帶上鞭子才去找女人﹐我看倒是他蚻蠾X勸□伺□說謀拮右災劣謁黨穌庵鐘字苫啊?
我以平常心去看孔子﹐隻覺得他是個智慧得通透﹐情趣玲瓏﹐有同情心﹐幽默活潑卻不屈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很多人提起孔子卻隻覺得冰冷、迂腐﹐這是不知孔子、卻還偏聽偏信的結果吧。我所不喜歡他的隻是他過於講究禮儀﹐講究到有形式主義之嫌。不過﹐他讓你每天給父母請安數次﹐你能兩三天打個電話問候一下﹐擠出時間常去陪伴一下﹐也不算差﹔他要你每日反省三次﹐你每個星期能反省一次也還過得去。所以﹐做法上倒不必拘泥於他﹐從其大體和真意就好。
漫談了孔子﹐順便提一下孟子。我喜歡孔子﹐但更愛孟子。不管是孟子的思想還是孟子的文體﹐都體現一種“仁者無敵”的至大至剛。讀孔子令人樂道安恬﹐讀孟子卻可使人心盪神馳。“聖人與我同類”、“人皆可以為堯舜”、“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這是何等的英銳﹗孟子的思想又比孔子更進一步﹐他明確表示尊重人的天性﹐說“仁”也是人的天性﹐“仁義禮智根於心”﹐因此人重視後天的修養﹐其實是保護自己不失本心﹐而做人的高境界就是盡心盡性。孟子又把個人在人世間的道德境界提升到一種處於天地間的存在境界﹐因此他的浩然之氣是“塞於天地之間的”﹐他的思想裡已具有宇宙靈性的端倪。
孟子講惻隱之心﹐他說“君子遠庖廚”﹐要人對待動物也要有“不忍之心”。這和今天那些當街殺貓、吃猴腦的人邏輯完全不一樣。總有人說這是一種偽善﹐意思是如果不忍就去當和尚。可是﹐這種說法是不適宜的。孔孟的哲學是一種道德哲學﹐力求一般人都能做得到。如果不讓吃肉﹐恐怕這就變成了嚴苛的宗教戒律﹐反而使普通人敬而遠之。所以﹐孟子的“不忍之心”是一種中庸。如果某些動物不幸淪為人的食物﹐那也盡量留一點兒漶慼慼撮牷撚洁憬鸕悛T源□□朗備□□蝕鵲囊壞叮□饈且話閎碩寄蘢齙降摹1戎□員羲賴畝□錛□□勰□1按□□蓯攏□嘈磐純嗷□蠱淙飧□矢□賴奈蘗汲鑰停□庵痔□炔恢□攬刪炊嗌儔叮《佽源□□跽叩摹耙荒鈧□取蹦訓啦灰彩譴□艘隕頻暮每□寺穡磕訓姥劭醋磐郎薄1按□□□檳凈蚍淳跣朔埽□餼褪嗆寐穡?
孔孟講“仁愛”﹐仁愛之心乃是儒家思想的根本﹐被視為一切善與德的根本。而今天的不少人卻動輒把仁視為虛偽﹐這是因為對於失去了“仁心”的人來說﹐達不到的境界就是不存在﹐就如隻知一己之本能欲望的人﹐道德情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種虛無。其實﹐仁哪裡遙遠﹐孔子說﹐我要仁﹐仁便來了。我想﹐替一隻要被宰殺的老牛難過﹐這就算是仁了。而周圍有貧窮的鄰居﹐偶爾周濟他們一點兒日常用品﹐這也算是仁。
但儒家的仁並不是無區分的仁﹐也不是非要讓人犧牲自己去成全他人。所以﹐孔子說“唯仁者能好人﹐能惡人”﹐這就是說仁者有所愛﹐也有所恨﹐恨什麼呢﹐當然是恨“不仁”。孔子對仁的解釋是﹕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而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是一種由愛自身出發﹐而推及及人地去愛別人。這和連惡人也要愛或是舍己為人的要求相比﹐更順乎人情。
孔子講“仁政”、 “愛民”﹐要求“為政以德”﹐孟子更是說“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連國家、民族利益都被排在了“民”之後。說孔孟這種思想是為鞏固封建專制﹐那麼天天挑唆君主濫殺無辜的佞臣﹐豈不成了致力於摧毀封建制度的革命者﹖孔子沒有生在雅典﹐不知道民主體制﹐他能做的就是勸統治者治理好國家﹐善待百姓﹐讓臣子們各盡其職、各安其位﹐使國家安定﹐社會和諧﹐人民少受戰亂苛政之苦。這樣要求開明政治﹐使民與君都各得其所﹐豈不是雙贏﹖怎麼到了清算歷史舊賬時﹐也都成了錯﹖況且儒家不是對於所有的統治者都愚忠﹐他們的理想統治乃是聖人為政﹐即“內聖外王”。孟子把統治清楚地分為“王道”和“霸道”﹐以德服人的王道才是他認為合格的統治﹐而以力服人的霸道就是他所反對的。齊宣王提到武王伐紂的事﹐質問孟子“難道臣子可以弒君呢﹖”孟子說﹕“殘賊之人謂之‘一夫’。聞誅一夫紂矣﹐未聞弒君也。”這個回答極妙。意思是﹕沒有仁的統治者是“賊”﹐沒有義的是“殘”﹐而“殘賊”集於一身就是獨夫。因此﹐我隻聽說武王誅殺了獨夫紂﹐沒有聽說弒“君”這回事兒。言外之意是﹕獨夫民賊根本不配稱為“君”﹐隻有被誅殺的份兒。秦以暴力治天下﹐儒生不服﹐所以遭殺戮。
孔孟對統治者的要求沒有錯﹕愛民利民﹐公正有德﹐這標準到了今天也一點兒不過時。不管你是封建統治者﹐還是資產階級統治者﹐還是共產主義者﹐還是民選政府﹐如果你對老百姓不仁不義﹐你的官僚天天幹盡缺德事﹐照孔子的標準﹐你就是個不及格。
有的政權不喜歡人民亂議論﹐亂說話﹐搞什麼焚書坑儒、文字獄﹐莫談國事﹐扼殺發言權。而孔子就不主張這樣做﹐孔子說﹕“天下有道﹐而庶民不議。”意思就是說﹐如果你統治得好﹐統治得夠公正、有道德﹐那老百姓自然就不議論了。這句話說得多好﹗一個公正穩定、生活安樂的社會﹐誰還天天沒事兒去大談國事呢﹖所以﹐不要怕人說﹐要看看自己哪地方做得不好、惹得人家去說。
儒家講“孝心”。孔子曾說“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一則以喜﹐一則以懼”﹐這絕對不是教條﹐而是很有情味兒的話﹐“喜”和“懼”豈是能教出來的﹖而沒有切身體驗的人恐怕不知道這兩種心情如何參雜。我父母都已年近七十﹐每過一個生日﹐我就感到心驚﹐真的是又喜又懼。“孝”乃是發自內心﹐是對於父母生養之愛的感念所發﹐而我還沒有見過比父母對孩子的愛更無私深廣的愛。可到了新文化的時代﹐“孝”反成了最遭貶斥的儒家道德。莫勵鋒先生說﹐這是由於“古代提倡孝道的做法太多欠妥﹐都是以功名利祿來誘導人們行孝”﹐這樣的誘人行孝是和孔孟的由衷而發﹐“無所為而然”的孝相違背的。
孔子講敬畏之心﹐這有什麼不對呢﹖天天搞老子天下第一那一套﹐因為是瞎子而目空一切﹐這又有什麼好呢﹖今天的人是沒有敬畏之心的﹐不敬畏天地自然﹐也不敬畏父母長輩﹐知識道德更是被隨意踐踏。這樣的人世﹐充斥著盲目暴力。而我不怕人笑我迂腐﹐總覺得人不管力量強到哪裡﹐心裡總得存一份敬。敬什麼呢﹖敬生命﹐敬尊長﹐敬世間的真善美。這樣去敬﹐不會覺得自己渺小﹐反會覺得世間的遼闊和人生的安恬。
儒家有“義利之辨”﹐這不是叫人清高到不要談錢﹐不去理財﹐而是叫人明辨“喻於義”和“喻於利”是截然不同的境界﹐一是道德境界﹐一是功利境界。這裡頭牽涉的不是執其一端的問題﹐而是個抉擇的問題。即二者不可兼得時﹐君子的行為需以“義”為道德底限﹐這種情況下就得舍利而取義了。而以為孔子的教誨是叫人全然不求“利”﹐這種誤解就是先賢也不能免。顏習齋曾質問“世有耕種而不謀收獲者﹖有荷網持鉤﹐而不計得魚者乎”﹐而馮友蘭就批評他是無的放矢﹐他分析說“問題在於一個人為什麼耕種﹐為什麼謀得魚﹐若是為自己的利益﹐他的行為不能是道德行為。不過不是道德的行為﹐也不一定是不道德的行為﹐它可以是非道德的行為。”這樣去分析﹐可以洞明千年來對義利之辨的誤解。
孔子也講理財。齊景公向孔子問政﹐孔子說“政在節財”。一次﹐冉有問孔子﹕這個國家的人口很多了﹐然後要做什麼呢﹖孔子回答說﹕富之。又問﹕既富矣﹐又何加焉﹖回答是﹕教之。可見﹐富之與教之對他來講是一樣重要的﹐而且富民竟在教民之先。而孟子對國君們提的治理建議也是要使百姓富庶。這豈不是談利﹖但這個利是要使百姓普遍都得到利。
凱
孔子講道德境界也不是一味僵死地要人守規矩﹐他的要求是“知其然”﹐還要“知其所以然”﹐而且要“無所為而然”。意思是說人們需明白為何要講仁義﹐了解乃至心悅誠服後才能真正地做道德的人﹐否則終究是個不知道德深意何在的盲從者﹐而且這種道德追求不能有功利的目的。這個無所為而然與宗教以來世幸福為回報叫人行善相比﹐來得更純然。
今天的中國人不再談義利之辨﹐因為早已是“利”字當頭﹐為富不仁、坑蒙拐騙、大發不義之財者竟然都可以振振有詞。一個新加坡朋友去中國做社會調查﹐回來對我大驚小怪地說“中國社會幾乎是被貪欲所驅使著” (The whole society is almost driven by greediness)。我對這話一點兒也不震驚﹐還對他說“物極必反”。而到底什麼時候會反呢﹖我自己也納悶得很。
有人責怪孔子太尊崇周天子﹐太崇拜周公﹐但從當時的環境看﹐我覺得這沒有什麼可怪。那個時代﹐周天子一點兒權威也沒有了﹐諸侯群雄爭霸﹐弱肉強食﹐各國之間連年征戰﹐這與孔子想象中的大家講禮儀、愛詩書的周公時代比﹐實在有些“天下無道”。而孔子又不知道黑格爾的歷史唯物主義理論﹐不知道歷史的明天必然勝於今天(這個結論也還不是定論)﹐所以就覺得還是天子集權的舊時代好。孔子的偶像周公是文王的兒子、武王的弟弟。他本人雄才大略﹐又賢德﹐正是孔子理想的“為政以德”的人。而周公還禮賢下士﹐為了招攬天下有德行有學識的人﹐他又是一沐三握發﹐又是一飯三吐哺﹐叫孔子怎能不喜歡他﹖
有人批評孔子喜歡當官。但孔子的當官﹐是牷撓{收□□芏怨□矣幸妗11菁安隕□H綣□鋝壞秸飧瞿康模□□湍□覆壞憊佟K□裕□□怠安灰宥□磺夜螅□諼胰綹≡啤保□炙怠案歡□汕笠玻□渲幢拗□濬□嵋轡□□H綺豢汕螅□遊崴□謾保□飫鏌□扒蟆鋇木褪嗆蝦醯酪濉K□裕□□□□憊俚娜艘□扔腥視械攏□掛□兄恰K□萍鱍□□岬窨□□憊□□□□□怠拔崴怪□茨芐擰保□褪撬鄧□肓撕芫茫□故遣幌嘈拋約旱哪芰Α﹖鬃猶□朔淺T□懟6□菏蹦歉鏊怠耙晃薟簧a□梢隕ㄌ煜隆鋇某羅□有〔瘓土18鏡憊□俊妒浪敵掠鎩防鎪鄧□暗淺道苦危□諧吻逄煜輪□盡保□庋□兄酒□硐氳娜耍□野筒壞盟□嵌既□憊佟?
想當官一點兒也沒有錯﹐關鍵是為什麼想當官﹐有沒有才幹當官﹐能不能當好官。當官為了作威作福﹐榨取國家和老百姓的油水﹐中飽私囊﹐那就成了現在的那些貪官惡官﹔有的人沒有才幹﹐還在上面指手畫腳瞎指揮﹐結果都指到歪路上去了。這種“不義”的富貴、在其位而不謀其事的官都是為孔子所不齒的。
儒家的思想是入世﹐所以高蹈出世的人總可以“鳳歌笑孔丘”。但我卻以為﹐出世的高蹈固然令人神往﹐可正直的入世更令人欽敬。誰不想忘情呢﹐誰不想躲在自己喜歡的天地裡、撥除那對於災難、痛苦敏感的神經呢﹖可看到社會的不公、民生的多艱﹐難道真能閉上眼睛不看﹐甩頭走開不去想嗎﹖
有些人罵孔子是地主階級的代言人﹐我想孔子也不至於已經提前掌握了階級鬥爭理論﹐從他的實際行為看﹐他所維護的倒是奴隸制的周﹐這怎麼能說他是封建勢力的代言人呢﹖況且﹐孔子最喜歡的君主不是周天子﹐而是堯舜﹐他最為肯定的治世便是堯舜時的世道﹐而那時是“天下為公”的﹐那是否可說孔子其實反倒是擁護民主制度呢﹖總以後世論調框定古人的思想智慧﹐不考慮其時代﹐動輒詆毀嘲笑﹐這種態度雖荒謬卻普梔潳慖蒆^啾齲□胗牙枷壬□簧□安□砂鉅願ㄐ旅□鋇木□窀□鑰曬蟆?
而實際上是善於搞封建統治的人利用了儒家思想﹐將它重新打磨鑄造成棍子或刀刃或枷鎖來作政治工具。綱常成為法﹐且叫人僵死地遵守﹐違命者亡﹐這是後人所為﹐而且宗法變成森嚴酷烈至少是宋以後的事﹐漢唐時就還沒有這具“吃人”的利齒。綱常禮教吃人﹐不是孔孟思想吃人﹐統治者殘酷迂腐﹐不是孔孟殘酷迂腐。到了某些後世鴻儒極盡改造曲解之能事﹐以至於今人以為程朱便是孔孟﹐禮教宗法便是仁義﹐這都是“寂寞身後事”了﹐他們本人豈能辯解一句﹗一種思想到了被政治利用的地步﹐反是一種冤。
況且﹐除了綱常禮教﹐儒家精神竟沒有給社會帶來好的地方嗎﹖過去﹐中國的民間講仁義﹐重信譽﹐這難道不是因為儒家精神的浸潤嗎﹖中國傳統知識分子講氣節、惜民生﹐對國家人民有極強的使命感﹐這也是儒家影響所致。唐詩人中﹐我最喜歡杜甫﹐他那種感時傷世、為民一哭的境界方是儒家的真境界。而今天的不少知識分子﹐隻是抱怨社會容不得他發言﹐把自我的隨俗墮落也全歸罪於社會潮流﹐而如果你和一般的人一樣隻能隨波逐流﹐你還有什麼資格當作家、藝術家、知識分子呢﹐你有什麼資格撰寫那些文字﹐告訴大家該怎麼思索怎麼生活呢﹖今天的社會倒也不必要求知識分子“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了﹐能先立自己就好。
中國過去批孔子﹐把國民的劣根性、制度的貧弱、官僚的腐敗、學問上的不長進、家庭不和諧問題﹐一股腦都算到孔子頭上。看近來的中國﹐經歷了對孔子將近一百年的反復鞭屍﹐倒是沒有孔子的“壞影響”了﹐不還是有腐敗的官僚﹐無恥的文人嗎﹖所不同的是﹐民間的敗德更厲害了﹐滿街男盜女娼﹐還另出了一幫什麼傷天害理事都敢做的姦商。
不少人一提到道絕牄D醯檬茄蠱齲□恢□賴賴略際獃吹故僑嗽諫緇嶂謝竦米雜傘1U系那疤帷H綣□揮性際闢□梢運烈庀鶯Α5撕Α2□杷□耍□踔量梢隕比耍□庋□納緇岫囁膳隆N母錁褪且桓齙賴略際□耆□覽5氖貝□□〈□賴魯晌□聳雷罡叻ㄔ虻氖欽□文勘輳□歉錈□□蚺□業娜ㄍ□□19詠曳8蓋祝□煞虻孟鶯ζ拮右鄖笞員#□吮熱魏問貝□枷斬瘛K□裕□酌弦壞愣□裁揮寫恚□械賴碌母鋈耍□械賴碌惱□危□還蓯裁詞貝□□舛際巧□鈧兇鈧匾□摹?
而造反成為習慣的國人﹐對思想形成了一種暴戾、極端的態度。總以為如紅衛兵那樣﹐一番狂暴的打砸毀之後﹐就能解放自己、迎來新世界。卻不知道自己變成了乞丐﹐兩手空空﹐面對一片廢墟。解放思想沒有錯﹐但解放不是對所有的過去都誹謗摧毀﹐而是明白有所創造﹐也要有所堅守﹐明白新與舊、中和西都可以合而衡﹐之後為我所選所用﹐這才達到一種思的自由。韓國人政治上極民主﹐民間卻沒有放棄對儒家倫理道德的信仰﹐二者可以並行不悖﹐全看你怎麼用。
每日去網上看新聞﹐什麼選秀風波﹐什麼惡心透頂的自我炒作﹐什麼有人要跳樓看客反起哄、等得不耐煩﹐什麼虐貓滅狗、硫酸潑熊的血雨腥風﹐隻覺得家裡頭實在鬧騰極了。而從這裡頭看到了什麼呢﹖看到中國社會最缺的竟不是錢﹐而是憐憫和廉恥。孟子說﹕“惻隱之心﹐仁之端也”﹐孔子說﹕“知恥﹐近乎勇”﹐今天的中國人既缺少仁﹐也缺少勇。而這是為什麼呢﹖我想不隻是因為貧富不均﹐還因為傳統價值崩毀﹐因為道德退位、信仰缺席。政府卻希望百姓能以共產主義理想為信念﹐可這共產主義乃是一種宏大的政治理想﹐如何使個人在俗世中安身立命、得一個精神的寄托﹖而為何不考慮驅散尊孔時代的政治迷霧、批孔時代的革命硝煙﹐還儒家精神一個潔凈面目﹐與其他先民智慧一並甄選﹐為峏y□媚兀?
儒家理想中的人是辱榮不驚、曠達弘毅、人不知而不慍的人﹐理想中的社會是詩書禮儀之邦﹐是民有民風、官有官德的社會﹐理想的價值觀是仁義禮智信。我如今覺得這些無一不好﹐無一不恰恰是今天中國社會所缺。儒家的思想未必如何高深玄妙﹐它的好處倒在於適用於一個在社會中生活的人﹐它講的是為人為事﹐說的是人心人道。但一生一世﹐真正能懂得做人﹐也就夠了。
這世間準則、主義萬千。宗教主義以教義為最高原則﹐民族主義以民族利益為最高原則﹐物質主義以實利為最高原則……而對我而言﹐仁心與正義才是最不可放棄的原則。孟子說“仁﹐人心也﹐義﹐人路也”﹐我想一個人若能大部分時間守住這仁與義的底限﹐大概就可以坦盪地行於人世而無礙了。這無礙乃是精神的無礙﹐也就是儒家所說的無愧於心﹐無愧於生﹐無愧於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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