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ilyjun (*淡淡的憂傷*)
看板Chinese
標題[資料] 林海音長篇小說研究
時間Sat Jan 6 10:10:27 2007
指導教授: 王 琅
學生: 王 玉 婷
節錄: lilyjun
女作家筆下的愛情故事,表面上看是平常的生活瑣事,實際上暗喻社會、政治的變
化。而活躍於五、六O年代的女作家林海音,她向來喜歡以女人和小孩為主角,並從女人的
立場來思考這些婚姻衝突的事件,讓女人以自我觀念為出發點,謹慎思索環境的束縛,從
中取得平衡。
林海音算是台灣女性文學的先驅,她歷經新舊時代的淬煉,加上特殊的生長背景,
使她更能體會傳統女性的悲哀,也了解同時代女性的艱苦,因此她以自身經歷為基點,有
系統地建構以女性為主角的小說世界。
小說家鄭清文在「林海音作品集」<序>中說:「林海音所處的是一個特別的時代,很
多人寫大時代、大主題。她卻寫生活、寫愛情、婚姻與家庭。她寫作重點是女人的歡喜與
悲哀。」由此可知林海音寫作風格在於女性議題,尤其是關於婚姻,林海音都以女性既有
的溫柔敦厚特質,淡雅的筆觸來書寫,作品中沒有嚴厲的批判譴責時代的錯誤,只是透過
自我的反思,去省思自己如何在時代的變化中,改變自己,且同時擁有被尊重的合理地位
。
中國向來是以父權為主的社會,而文學也以男性作家為主,直到民初五四運動發生
,在中國引起一股新思想,才陸續有女作家出現,且寫作題材著重於愛情婚姻,並在當時
引起一陣騷動。
林海音出生於五四時期,卻在五歲時搬到北京,也歷經中國政局變遷,從北伐到抗
戰﹔當抗戰結束,她才回到台灣,開始大量創作,並以她自己的經歷為由,真實地反映新
舊交替時代的人民所受的痛苦哀愁,特別是婦女婚姻問題,於是她以女性角度來描寫婦女
所遭受到封建制度的折磨。在這些作品中,她也溶入
自己的鄉愁和女性特質─溫柔敦厚,其中以《城南舊事》(1960)為此一力作。全書分別由
<惠安館>、<我們看海去>、<蘭姨娘>、<驢打滾兒>、<爸爸的花兒落了>五篇所組成的系列
故事,以小女孩英子經歷過的故事為主軸,作者透過英子認識的人來表現鄉思,如秀貞為
愛喪失心智;蘭姨娘為籌措哥哥醫藥費而被賣掉;宋媽負氣去城裡當奶媽,卻換來女兒失
蹤、兒子死亡的結果。可見封建體制造成秀貞、蘭姨娘,宋媽三人悲慘命運。但是北京昔
日的風貌,是如此生動地躍然於紙上;像蘭姨娘說著輕柔家鄉口音;北京城南的遊藝園;
廠甸小學的畢業典禮……等,這些親切難忘的人和事,都是林海音幼年時所見所聞。作者
透過樸實寫法,來表現自己對北京城的懷念之情。
林海音其他以舊傳統為背景的作品,也都顯現婦女悲慘的命運。如《金鯉魚的百襉裙》中
的金鯉魚,她六歲入許府當婢女,長大後,順理成章變成姨太太,但卻過著毫無自尊的日
子,於是終日期盼可以在兒子的婚禮上,穿上大紅的百襉裙。等那天真正來臨時,大太太
下令婚禮按照新式,家裡的婦女一律穿旗袍,粉碎金鯉魚長久以來的夢想,也逼得她的兒
子遠赴日本,以躲避所有的痛苦。十年之後,金鯉魚鬱悶而死,兒子返國奔喪,又因為金
鯉魚是妾,棺木不能由大門出去,只能走側門,因此而引起一陣爭吵。三十年後,金鯉魚
的孫女意外地從箱底翻出這件百襉裙,高興地表示要穿它去參加學校的畢業晚會。
金鯉魚本來渴望藉由兒子來改變自己的命運,以期正式穿上這件代表身份的百襉裙;誰知
道,經過幾十年的朝代替換,到了民國,當年象徵身份的百襉裙,如今卻變成人人都可以
穿。作者沒有用尖銳語言給予直接的批判,只是把這樣的衝突矛盾,利用時間來刻畫,顯
示古代所謂的社會階層尊榮,一旦經過歷史變遷,會漸漸失去意義,可惜金鯉魚已無法重
新審視自己的價值認知。正如文學評論家齊邦媛說:「納妾制度是把無情的雙刃劍,揮掃
過處,血淚紛紛。不僅做妾的女子屈辱終生,宛轉悲泣,奉賢慧婦德之名放棄一生幸福的
『正室』實在更悲慘。」
林海音目睹社會的改變,並以細膩敏銳眼光來陳述各種女人的悲歡離合,而故事內容多圍
繞著家庭和婦女,藉由女性角色來反映現實的遭遇。
家庭背景及其創作風格
林海音的父母都是台灣人,在林海音五歲時,父親林煥文見大阪生意一直沒有發展,於是
帶著林海音和太太搬到北京;居住在北京這段期間,常有台灣的流亡人士來尋求林父的幫
助,並訴說有關台灣的一切種種,而林海音也認識這些故鄉人,使她回到台灣之後,為作
品增添濃濃京味。直到林海音十三歲那一年,父親因肺病去世,導致她提早結束童年生活
,蛻變成小大人,和母親共同擔負照顧弟弟妹妹的重擔。二十一歲時,林海音嫁給當時的
《世界日報》副刊編輯夏承楹先生,過著大家庭式的生活;婚後這段大家庭生活所見所聞
,也提供林海音日後豐富的寫作材料。林海音一直到三十歲才回台灣,且任職於《國語日
報》,隨後積極展開她的創作生涯。
林海音從九歲起,對於人生現實有初步認識,因為在她童年遭逢父喪的痛楚,加上她由北
京平民生活中體悟到人生是變化無常,於是在面對殘酷生活時,令她不得不正視真實的人
生。
由於林海音特別的生活經歷,眼見許多女性掙扎於傳統和自我的衝突中,形成她的
作品多以女性悲劇性人物為主,且人物命運維繫於兩岸。例如:《曉雲》和《燭芯》的故
事主角都是大陸人,卻輾轉來台生活。長篇小說《曉雲》中的主角夏曉雲,拒絕寡母為她
安排好的婚姻對象,逕自對自己的家教學生家長梁思敬產生感情,即使夏曉雲知道梁太太
是個女強人,曾經逼死梁思敬之前的日本情婦,依然瘋狂地和梁思敬談戀愛,正當他們雙
雙要私奔到日本時,私情卻被手段高明的梁太太得知,並伺機拆散他們,逼得夏曉雲獨自
帶著肚子裡愛的結晶,到新竹鄉下美惠家躲避。
夏曉雲本身是非婚生子女,從小即遭受他人鄙視,長大之後,卻重蹈母親當年的錯
誤,成為破壞人家家庭的第三者,讓自己陷入痛苦煎熬中。同樣是愛情,為何夏曉雲母女
的戀情,不見容於世俗,只因為男方都是有婦之夫,依照社會道德,是不能愛的,而也因
為她們這種畸形的愛情,才造成她們一生的悲劇。
又如《燭芯》,故事描寫一對恩愛夫妻,因戰亂而離散﹔經過二十五年,夫妻兩人
在台灣重逢,奈何命運弄人,男方已另組家庭﹔女方自願離婚成全男方,並改嫁給一個妻
子陷在大陸的男子。國家間的戰爭,造成人民顛沛流離,而像《燭芯》這種家庭悲劇算是
戰爭下的犧牲品。
林海音作品題材多侷限在女性身上,運用大家所熟知的生活語言來描述,並藉傳統倫
理來刻劃人性,而且作品中毫無強烈的批判指責,全以溫柔沈靜的筆法來闡述,使作品散
發出溫柔含蓄的女性美。
女性意識
五四運動對封建制度下的舊禮教衝擊不小,而處在新舊交替的年代,有很多女性已經接受
新思潮,但仍有婦女深懷封建思想,令作者有許多感觸。加上民國初年的政局動盪,一切
舊規範被破壞,致使原本的家庭結構解體,也讓女性失去「傳統」男性的保護,必須自立
自強,重新思考自身的幸福。而林海音以女性角度為寫作重心,並安排作品中的男性變成
配角,藉此刻畫女性能否憑著個人的觀念跳脫時代的束縛。
父權體制對女性的壓抑
林海音母親那一代是出生滿清末年的人物,而當時的社會階級制度已逐漸崩盤,但舊傳統
規範仍深植人心。男性依然掌有至大權力,而女性照樣得事事順從男性,連女性自我尊嚴
地位也需要依賴男性給予,藉此得到自我肯定。林海音描寫舊時代女性哀愁屈辱,著名的
有<殉>、<燭>、<金鯉魚的百襉裙>。如:<殉>故事一開始是方大奶奶滿心歡喜地
替養女小芸準備嫁妝,看見小芸自豪地選了一位好丈夫,且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信心,這不
禁讓方大奶奶回想起過去。當年她才十四歲,便以許配給患有肺病的曾家麒,眼看病情日
漸惡化,曾家想藉由她來沖喜;誰知,喜未沖出來,家麒卻死了。從那一刻起,方大奶奶
即以處子之身過著漫長的守寡生活。白天,她可以在婆婆身邊伺候著,以消磨時光;夜晚
,當她獨自躺在床上,寂寞便悄悄湧上她心頭,甚至常常被自己的影子嚇到。說來真悲哀
,一個少女必須忍受空虛無意義的守寡生活,讓孤寂一點一滴地啃蝕自己的心靈。
後來小叔(家麟)從法國學成歸國,帶回一位擁有新思想的二少奶奶;這位二少奶奶不贊
同女性為了貞節名聲而守寡的行徑,於是常提及新女性觀念:「女人可以離婚啦!自由戀
愛啦!在嫁啦!都是應該的,因為時代不同了。」雖然這些話多少令方大奶奶震撼,但礙
於舊禮教的束縛,她不敢有任何越矩的想法,可是卻壓抑不了她內心對情感的渴望。漸漸
地,方大奶奶開始對小叔產生一種微妙的感情,但她只能把對小叔的感情轉移到小叔過繼
她的養女小芸身上,每每抱著小芸,總會忍不住逗弄親吻她,甚至向人誇耀。因此方大奶
奶靠著這複雜甜蜜的幻想和期待小芸長大的意念,來度過她原本無聊的日子。
活在新舊交替的時代,人人受到新思潮的衝擊,紛紛拋卻舊傳統,認為女人不該在為貞節
而活。但是方大奶奶謹守舊禮教,深怕自己任何越軌的行為會傷害到夫家的聲譽,更使父
親蒙羞,於是一再壓抑自己對感情的強烈渴望,最後只好把自己的感情寄託到養女身上。
既是處於父權時代,女性沒有權力反抗當時的社會環境,只好退而求其次,在女性
世界,和其他女性爭奪男性。在〈燭〉中,韓太太為了懲罰丈夫啟福納妾的行為,假裝臥
病在床,以引起丈夫的注意,哪知,弄假成真,變成癱瘓!每當韓太太回憶起過往,心中
最痛的是妾(秋姑娘)。在韓太太懷季康坐月子時,秋姑娘仍舊來家裡幫忙帶小孩,怎知卻
悄悄偷走丈夫的心,取代韓太太在丈夫心中的地位,成為家裡的小妾。雖然秋姑娘是無預
警地闖進來,但韓太太為顧全她的大家風範,必須大方接受秋姑娘。至於秋姑娘是典型的
認命守分者,她有幸得到韓先生的寵愛,以此為精神支柱,無怨無悔照顧臥病在床的韓太
太,和料理一切家事。
每次韓太太見到丈夫耐心地等待秋姑娘回房,心中的妒忌之火油然而生,因為她知
道自己的愛情幸福已經被秋姑娘奪走了,失去做妻子的權益。加上韓太太不願獨自忍受宛
如棄婦的難堪,只好裝病喊暈,來表示內心的憤恨﹔當第一次喊暈時,驚動全家人,連丈
夫也過來安撫她,令她驚喜不已,自己的丈夫有多久沒抱過自己,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
仍令她不由得深深嘆了一口氣,並緊緊反抱住丈夫,盼望時間永遠停在這一刻,可見她多
渴望丈夫的愛,但家人卻要她別多想,安心養病,於是丈夫把她放好在床上,轉身離去,
留下滿懷愁容的她。從此之後,韓太太常常故技重施,喊暈來引起丈夫和家人的關注,可
是喊暈次數一多,終於被家人識破,把她當作是消遣娛樂的笑話。
丈夫啟福對韓太太雖無感情可言,但至少很尊重她,讓她享有正室的身分地位,並
在適當時候,跟她噓寒問暖,算是盡了做丈夫的義務。
韓太太對秋姑娘非常包容,因此贏得外人對她的稱讚,而秋姑娘也盡心伺候韓太太
,從未有怨言﹔這種妻妾和諧相處的情景多令人羨慕,但韓太太卻為了這個虛名,失去愛
情和健康,甚至連自尊也喪失了。
女性自我衝突
林海音除了描寫上一代婦女的悲哀,她還描述和自己同時代的女性,這些女性擁有
經濟能力,凡是不需仰賴男性,更能主動追求自己的愛情和事業﹔而這些女性同樣具有溫
柔特質,不會聲嘶力竭控訴男性不公平的對待,因為這完全取決於女性自我的想法,始能
跳脫時代的限制。
《孟珠的旅程》以歌女為主角,敘述歌女孟珠坎坷的命運和建立自我信心的過程。
孟珠從小父母雙亡,和妹妹菊菊相依為命,在她念高中時,孟珠決定休學北上工作賺錢來
養活妹妹和自己,於是她運用天生的一副好歌喉在餐廳唱歌,通常在歌廳賣唱的歌女,個
個天生麗質,卻命運悲慘,太多的社會歷練讓她們個性早熟,人也變得較蒼老。而孟珠知
道歌廳是個複雜的工作環境,甚至在歌廳常會遭到客人的騷擾,但為了妹妹供養妹妹,她
願意忍受這一切。尤其她常會自問:「妹妹的前途,就是我的前途,不是嗎?」所以她不
認為從事賣唱是種自我犧牲,反而因為妹妹,使她更有勇氣站在舞台上唱歌。
在歌廳中有位聽眾劉專員,他不鄙視歌女,甚至常常教導孟珠古典文學和人生哲
理,鼓勵孟珠別喪失自尊,如此才不會糟蹋自己,過著糜爛的生活。因此孟珠相信自己也
有一光明的前途,但每次一想到妹妹是位大學生,那種天真活潑的氣息是歌場中任何歌女
無法比擬的,內心多少會自卑,尤其她堅持不上電視表演,增加曝光率和知名度,可知她
不願意太多人知道她是個歌女,表示她未完全尊重自己的職業,仍覺得賣唱是不光明的。
雖然孟珠一再告訴自己:「自己和其他歌女不一樣,不愛涉足交際場合。」把自己看得很
高尚,卻無法避免受限於世俗眼光,導致自己矛盾不已。尤其當別人介紹她時,她都期盼
別人能用尊重的語氣來介紹,不要帶有任何鄙視含諷意味,因為她希望別人能夠看得起她
,可是她心裡卻以預設好答案,顯示孟珠常陷入自我和世俗的掙扎,尚未坦然面對自己。
當孟珠愛上青年許午田時,她不止一次問自己:「像他那種大學畢業,前途堪稱
優秀的青年會愛上我這個歌女嗎?」孟珠內心明明很喜歡許午田,卻無法不顧一切地愛許
午田。畢竟孟珠對自己歌女的身分還無法釋懷,心中依然存有卑怯。加上有一次她在午田
住處整理信件,經由其中幾封信件,猜測自己的妹妹所暗戀的老師竟是午田,心碎之餘,
臨時改變心意,參加外島表演行列,想趁此成全妹妹和午田。
孟珠明知自己深愛著午田,尤其在複雜的歌場能遇到真心男子是不容易的,豈可
輕易放棄﹔但一想到情敵是妹妹,不由得產生母愛作用,壓抑自己捨棄真愛。小說結尾,
菊菊以到夏威夷留學為由,成全姊姊和午田老師,使孟珠擁有幸福的婚姻,可是孟珠依然
還在猜測妹妹對午田的感情。
作者在書中沒有明確的結論,也未交代清楚孟珠是否已經掙脫「身分」的窠臼,
建立屬於自己的尊嚴和信心,留給讀者想像空間。
另一部作品《春風》是描述女主角呂靜文如何在家庭和事業之間掙扎。學生時期
,呂靜文為了求學,不惜離鄉背井,隻身前往北京,甚至半工半讀完成學業,因此造就她
堅強獨立的性格。而靜文的丈夫曹宇平,從小母親就過世,父親又忙於自己的社交圈,令
他缺乏親情的呵護﹔直到遇見弟弟的家教老師靜文,由於靜文彌補自己在情感上的孤獨,
於是對靜文產生愛戀之情,進而追求靜文。兩人結婚後,靜文對興學的企圖心未減,並期
待丈夫一樣有強烈的事業心,這樣可以助她一臂之力﹔可是丈夫只想過著安逸平靜的生活
,導致夫妻倆漸行漸遠,最後曹宇平在高雄另組家庭。
靜文對於丈夫長期待在高雄,多少有點懷疑,但礙於創校計劃剛起步,讓靜文忙
得不可開交,無暇理會兩人的婚姻危機,況且自己已經習慣夫妻倆像一般朋友的相處方式
。雖然靜文在教育上有卓越的貢獻,但面對家庭和事業的衝突,卻束手無策,於是她選擇
逃避,將心力專注於教育上,並贏得外人的掌聲。即使靜文知道自己依舊愛著宇平,加上
獨立興學的疲憊,讓她更渴望丈夫能主動幫忙她,卻不願意開口向丈夫求助,令她有種無
力感。
想不到一位對教育有獨到見解的女強人,不能坦然面對自我的感情,且不敢向丈
夫證實心裡的疑慮,害怕聽到殘酷事實的真相,畢竟說比不說可怕。
相較之下,靜文婚姻的第三者安立美也同樣陷於矛盾中,她清楚婚外情是錯誤的
,但為了安定的生活,只好不計後果和曹宇平在一起。為此她常常不斷地自責,覺得愧對
靜文,甚至不時向曹宇平說起自己的感受,思索要如何跟靜文明這段婚外情,致使自己病
情惡化,最後因病去世。
故事中的兩位主角,同樣為愛情掙扎,一位選擇逃避,另一位勇敢追求,但事後
兩人都後悔自己的作為,結果因第三者癌症死亡而解決這段三角戀情。作者讓整件事由女
主角出面解決,可知女性已慢慢具有自我意識,清楚自己的訴求,且有能力去處理身邊一
切事情,不用再事事依賴男性,有辦法掌握自己的主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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