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知識‧1981.4 目錄 　　治學之道 　　關於《陳風‧株林》今譯的幾個問題 　　文學史百題 　　金元散曲的興起和衰落 　　補白 　　前輩勤學 　　歷史百題 　　“焚書坑儒”小議 　　補白 　　鴝鵒學舌 　　歷史百題 　　明成祖與鄭和下西洋 　　補白 　　取之於藍而青於藍 　　怎樣讀 　　怎樣閱讀《儒林外史》 　　補白 　　匡衡 　　詩文欣賞 　　杜甫的《秋興八首》 　　歐陽修《踏莎行》藝術手法試析 　　《登泰山記》解析 　　印（二枚） 　　關於“總理各國事務衙門” 　　補白 　　握管生繭 　　文史書目答問 　　《呂氏春秋》 　　《論衡》 　　文史工具書介紹 　　張相及其《詩詞曲語詞匯釋》 　　補白 　　“老學庵” 　　文化史知識 　　要學習一些文化史知識 　　古代“劫奪婚” 　　中國古人的姓氏字號 　　補白 　　開卷有益 　　文化史知識 　　說“餅” 　　補白 　　黃龍府不是金國的都城 　　人物春秋 　　張騫通西域 　　我國第一個到達地中海的旅行家──杜環 　　小德張與慈禧 　　從一封復信看郭老的治學精神 　　成語典故 　　後來居上 　　有志者事竟成 　　語言知識 　　古代官職升降稱謂淺釋 　　教學隨筆 ﹛@∪綰謂饈汀肚俺啾詬場分械摹拔鎩庇搿拔搖? 　　補白 　　鄭虔練字 　　天津市中學生歷史競賽專題 　　競賽側記（附答卷舉例） 　　閱卷有感 　　補白 　　《人物》（雙月刊）第四期要目 　　天津市中學生歷史競賽專題 　　學習歷史的感想和體會 　　補白 　　一暴十寒 　　青年園地 　　一片‧孤城‧玉門關 　　中國名著在國外 　　《聊齋志異》在蘇聯 　　文史古跡 　　金田起義出大湟 　　談宋代畫家馬遠的《踏歌圖》 　　文史研究動態 　　造紙術的發明者是不是蔡倫﹖ 關於《陳風‧株林》今譯的幾個問題余冠英 　　余冠英先生﹐江蘇揚州人﹐生於１９０６年﹐是我國著名的文學家。現任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研究員﹐兼副所長。主要著作有﹕《詩經選譯》、《樂府詩選》、《三曹詩選》、《漢魏六朝詩論叢》等。 　　××同志﹕ 　　見來信得知你還在修改你的《風詩今譯》﹐你的態度謹慎﹐譯筆明潔﹐可讀。即此已不容易。我於此道隻是淺嘗﹐沒有什麼值得一談的“經驗”可以貢獻。至於對某些篇章的理解或感受不同處卻是有的﹐不過問題很小﹐也不多。既然你還要繼續推敲﹐不妨提出來共同考慮。現在談談《陳風‧株林》。 　　《株林》的篇義﹐《毛詩序》說是“刺靈公也。淫乎夏姬﹐驅馳而往﹐朝夕不休息焉。”陳靈公和夏姬的事以及有關人物都見於《左傳》和《國語》。《毛序》明白有據﹐並無異義。不過對詩中詞句卻有歧解﹐仍值得分析比較。大致不外地名、隱辭和異文、句讀等問題。 　　這篇詩中有三個地名﹕株林、株野和株。《毛傳》說株林是“夏氏邑”﹐也就是“朝食於株”的株。《箋》和《正義》無異說。《正義》解釋株野為“株林之野”﹐這個株林所指也就是株邑。這些說法為後來許多說《詩經》者所依據。─﹛潟笆渀城蘋 　　馬瑞辰《毛詩傳箋通釋》雲﹕“株為邑名﹐林則野之別稱。劉昭《讀郡國志》曰﹕‘陳有株邑﹐蓋朱襄之地。’《路史》﹕‘朱襄氏都於朱。’注﹕‘朱或作株。’是株為邑名﹐故二章朝食於株得單言株也。《爾雅》﹕‘邑外謂之郊﹐郊外謂之牧﹐牧外謂之野﹐野外謂之林。’野與林對文則異﹐散文則通﹐株林猶株野也。《傳》雲株林夏氏邑者﹐隨文連言之﹐猶言泥中、中露邑名１﹐兩中字皆連類及之耳。非以林為邑名。”──這是第二說。 　　王先謙《三家詩義集疏》雲﹕“株者﹐其地不詳。……《說文》﹐邑外曰郊﹐郊外曰野﹐野外曰林。《魯頌傳》同。此詩林、野顯然分列﹐《傳》以株林為邑名﹐非也。”又雲﹕“愚案靈公初往夏氏必托言遊株林。自株林至株野乃稅其駕﹐然後微服入株邑﹐朝食於夏氏。此詩乃實賦其事也。”──這是第三說。 　　第二、第三兩說不完全相同﹐但都否定了第一說。第一說不可信﹐一則株邑本是舊邑舊名﹐隻名朱或株﹐不名株林。毛氏無據。而且從詩的本文看﹐“匪（非）適株林﹐從夏南兮”《鄭箋》說之未妥﹐後人也覺費解﹐原因就在於毛氏將株林、株邑說成一地。如果株林即株邑﹐夏南本是株邑的主人﹐“適株林”和“從夏南”就是同一回事﹐既說“從夏南”﹐如何能說“匪適株林”呢﹖何況下文明說“朝食於株”﹐顯然與“匪適”兩字矛盾。如訓“匪”為“彼”（陳奐說）﹐則此二句完全重復上文﹐又沒有什麼意義﹐所以株與株林不容相混。這一點應不成問題。 　　馬瑞辰把株林和株野理解為二而一﹐說是說得通的。正如《召南‧野有死□》篇的“林有樸樕﹐野有死鹿”二句﹐林野互文﹐意義無別。《株林》篇的“株林”換為“株野”似乎為了變文協韻﹐可以不管其間的界劃。但王氏強調林、野“顯然分列”（胡承珙《毛詩後箋》強覃揪侍R幀庇搿爸暌啊狽且壞兀□跏洗又□□□幢閿誚饈駝饈資□Ｖ暌笆侵暌氐慕□跡□炅質竊督肌４映鹿□畝汲淺齜Ⅲ□鵲街炅鄭□蔚街暌埃□緩蠼□脛暌兀□憒畏置鰲Ｒ朧□油跛當冉賢椎保□彩潛冉戲獎愕摹? 　　《株林》詩有一顯明的特點﹐就是多隱辭。說詩者常提到的是“從夏南兮”這一句。一般都注意到詩人因為淫佚之事不便說得太明白﹐所以隻言夏南而不言夏南之母夏姬﹐是含蓄之筆。迂腐的人就說它是“為尊者諱”﹐是“忠厚”。但詩意恐不完全在這些地方。“從夏南兮”﹐詩中反復言之﹐既是刺靈公﹐也是對夏南的嘲罵之詞。夏南是公族﹐位為大夫﹐是夏氏的主人。他的君與母醜聲洋溢﹐使他也蒙上奇恥大辱而他不知道如何自處。靈公將“從夏南”作為往來夏氏的借口﹐作為抵拒非議的擋箭牌。夏南實際上起了掩護作用。靈公對自己的醜行﹐初時還有所諱﹐後來就發展到恣行無忌。夏南實際上助長了這種發展。象他這樣的角色如何不被國人嘲罵﹗ 　　第二章“乘我乘駒”﹐２也是一句大有關系的隱辭。古今說者紛紛。《毛傳》說“大夫乘駒”。《鄭箋》說“變易車乘以至株林（指株邑）。”毛、鄭語雖簡﹐大意尚可懂。此章上文是“駕我乘馬﹐說（稅）於株野”。“我”是詩人作靈公口吻說﹐他命令趕駕四匹馬的車奔馳到株野息駕。然後自己改乘駕四匹駒的車再奔向株邑。《公羊傳》隱公元年何休注雲﹕“禮﹐大夫以上至天子皆乘四馬。……天子馬曰龍﹐高七尺以上。諸侯馬高六尺以上﹐大夫、士皆曰駒﹐高五尺以上。”靈公先乘自己的車到株野﹐後改乘大夫的車到株邑﹐借此遮人耳目﹐不讓人認出他是國君。《國語‧周語中》載陳靈公“南冠以如夏氏”。南冠是楚冠。如﹐往也。可見當時靈公往來夏氏確有所忌諱﹐不敢讓人民知道﹐有時改裝﹐有時變易車乘。這首詩裡駕四駒的大夫之車﹐可以設想就是夏氏的車（不必牽入其他大夫）﹐因為隻有乘夏氏的車以往夏氏﹐才不會引起路人的猜疑。或許夏南從陳國都城跟著靈公一路同到株野﹐或許他早已備車在株野迎候。這就是“從夏南”的一例。 　　“朝食於株”也是隱辭。“朝食”是雙關隱語。聞一多《詩經通義》（全集二）說“惄如調（朝）饑”等語﹐並及《株林》的“朝食”句。他說﹕“古謂性的行為曰食﹐性欲未滿足時曰饑﹐既滿足時曰飽。”聞氏在《風詩類鈔》（全集四）中注《有杕之杜》篇的“曷飲食之”和《丘中有麻》篇的“將其來食”﹐等句都將飲食解為“性交的象征廋語”。參考聞說﹐可知“朝食於株”所暗示的是什麼。把這句詩譯為今語當然是困難的﹐在今語中找不出這樣的雙關隱語。不得不借助於注釋。不過如能把字面上的意思譯清楚﹐也多少能見言外之意。 　　你譯“說於株野”作“株林郊外歇個腳”﹐譯“朝食於株”作“株林吃飯趕個早”﹐用口語很生動。鄙意尚可改動一兩個字﹐前一句林字改作邑即可﹔後一句除林字當改外﹐吃字也須再酌。“吃飯趕個早”並不能表示出指的是吃早飯﹐也可能被誤會為吃消夜或午飯。寧可改吃為早﹐重復一個早字並無妨。甚至就用原語“朝食”也可以。 　　這首詩本是歌謠﹐歌謠有時為眾口所編唱﹐不一定是某一個人的創作。讀者與其效評點家玩索其筆法格法﹐不如去體味它的聲吻語氣。朱熹《詩集傳》說﹕“靈公朝夕而往夏氏之邑﹐故其民相與語曰……”﹐這“其民相與語”的提法是正確的體會。朱熹把首章看作眾人的問答﹐遠比牛運震《詩志》所謂“自問自答﹐自駁自解”近真。我們應該把這首詩看作陳國群眾的街談巷議﹐冷嘲熱諷﹐也可能包含陳靈公的僕夫們的竊竊私語。詩中你一句﹐我一句﹐句中有笑聲﹐有怒氣﹐不一定都是莊語。 　　有些本子個別句讀或文字腋n焱□贍苡跋於琳叨允□猩□櫚奶邐丁﹔虼踴蛭□□τ興□≡瘛＠□緦忠騫獗荊□聳□漬倫鰲昂□□醮酉哪希糠聳手炅執酉哪稀倍□洌□筒蝗緋論急痙腫魎木洹Ａ直玖礁觥按酉哪稀本湎攣拶庾鄭□植蝗緋鹵居匈庾幀Ｒ患右魎校□芯踝曰岵煌□Ｙ庾值撓形蓿□帕癰□□饗浴Ｙ庾腫魑□湮玻□渥饔檬茄映□弦蛔值囊簦□銑□說淖忠艨梢約憂烤渲興□硐值母星椋□蚴苟琳吒□靼姿□撓鍥闆Ｒ胛鬧邪奄庾隻簧弦桓鍪實鋇撓鎦□鄭□不嵊型□□男□□Ｓ捎謖廡╣敕ａ□沂源忠搿噸炅幀返拇笠餿縵攏ｎ□笪□□模□? 　　一 　　甲﹕他到株林幹啥﹖（胡為乎株林﹖） 　　乙﹕要去夏南家呀﹗（從夏南﹗） 　　丙﹕他去株林是假﹐（匪適株林﹐） 　　要到夏南家呀﹗（從夏南﹗） 　　二 　　丁﹕駕上四匹馬兒﹐（駕我乘馬﹐） 　　我在株野息駕。（說於株野。） 　　戊﹕駕上四匹駒兒﹐（乘我乘駒﹐） 　　我在株邑吃早茶。（朝食於株。） 　　我對《株林》詩的領會本來很膚淺﹐譯筆又甚拙﹐姑且借以補充上文未竟之意﹐兼博一曬。 　　一九八一年四月 　　１駒字《釋文》作驕﹐今本《詩經》或作駒或作驕。驕字於韻不葉﹐故多數作駒。林義光《詩經通解》引金文《伯晨鼎》、《兮田盤》皆雲“錫駒車”﹐說明駕車之駒﹐字當作駒﹐不作驕。這問題可從林氏說解決。 　　２《邶風‧式微》《毛傳》雲﹕“中露﹐衛邑也。”又雲﹕“泥中﹐衛邑也。” 金元散曲的興起和衰落王季思 　　明清時期人們習慣稱呼的元曲﹐一般是指戲曲﹐即金元時期在北方流行的雜劇。散曲是詩歌﹐它又分為小令和套數。小令和詞調同源﹐套數源自宋金時期的說唱諸宮調。它們的興起﹐在元雜劇之先﹐後來才平行發展。但總的看來﹐散曲的成就不能跟雜劇相比。 　　元人多數稱芊憬蘊怴敷銣j氖□枳骼指□５矯□醯鬧□□□□懦撲□吹男×□猩３□□鄖剷鷯諤資□Ｒ蛭□資□怯啥嘀磺□右勒找歡ｕ牡饜宰櫓□鵠矗□□×釷且恢□□懶５那□櫻□梢願髯苑稚Ⅰ０研×睢８資□桓懦莆□３□□竅執□芯吭□□難□呶餉貳４沃忻艫任□飼剷鷯鋅瓢狀□□南非□臀蘅瓢狀□□那宄□□□范ㄏ呂吹摹? 　　一 　　元代著名散曲作家鐘嗣成﹐寫了三首〔醉太平〕小令﹕ 　　繞前街後街﹐進大院深宅。怕有那慈悲好善小裙釵﹐請乞兒一頓飽齋。與乞兒繡副合歡帶﹐與乞兒換副新舖蓋﹐將乞兒攜手上陽台。救貧咱波（咱波﹐語助詞）奶奶﹗ 　　俺是悲田院（收容乞丐的救濟院）下司﹐俺是劉九兒（元人雜劇中的乞丐名）宗枝。鄭元和（元人雜劇《曲江池》中的人物﹐他原是貴公子﹐後來流落為乞丐）俺當日拜為師﹐傳留下《蓮花落》稿子。搠竹杖繞遍鶯花市﹐提灰筆寫遍鴛鴦字﹐打爻槌（用三根鼓槌交叉拋弄﹐是乞丐玩的一種雜技）唱會鷓鴿詞。窮不了俺風流敬思（風流可敬之意）。 　　風流貧最好﹐村沙（愚蠢）富難交。拾灰泥補砌了舊磚窯﹐開一個教乞兒市學。裹一項半新不舊烏紗帽﹐穿一領半長不短黃麻罩﹐系一條半聯不斷皂環絛﹐做一個窮風月訓導。 　　這三首小令裡所著意形容的人物﹐實際是個從文人落魄成為文丐的人物。從他們的衣著身分看﹐跟魯迅小說裡的孔乙己差不多﹐精神面貌卻大不相同。這一是因為他會寫鴛鴦字﹐會唱鷓鴣詞﹐這些玩藝兒對娼樓妓館有用處﹐可能會換得一頓飽餐﹐碰巧時還可以衣著一新﹐舖蓋俱全。不象孔乙己的滿口之乎者也﹐叫人一句也聽不懂﹐隻能成為魯鎮酒店裡群眾的笑料。二是他認為貧窮的人才風流可敬﹐而有錢的人卻是村蠢可笑的﹐因此他寧可做悲田院的下司﹐開叫化子的學館﹐做窮風月的訓導﹐也不願跟富貴人打交道。這見解珩靻{滓壹焊咼鰲? 　　當然﹐他們原來就是封建文人﹐很難擺脫出身階級的思想影響﹔在勾闌混久了﹐又沾上市井流氓的習氣﹐甚至還討妓女的小便宜﹐加入玩弄她們的行列。他們也自以為風流﹐其實是下流。 　　這種人物在文學史上出現不是偶然的﹐漢賦裡沒有﹐魏晉南北朝樂府詩裡沒有﹐唐詩裡同樣沒有。柳三變在詞裡自說﹕“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已經看到這種人物的雛形﹐但還沒有成長為董解元、鐘嗣成等散曲中的人物。他對浮名的鄙棄是有限的﹐因此後來又改名柳永去考進士。 　　鐘嗣成在《錄鬼簿》的末尾說﹕“右所錄﹐若以讀萬卷書﹐作三場文﹐上取巍科﹐首登黃甲第者﹐世不乏人。其或甘心巖壑﹐樂道守志者﹐亦多有之。但於學問之余﹐事務之暇﹐心機靈變﹐世法通疏﹐移官換羽﹐搜奇索怪﹐而以文章為戲玩者﹐誠絕無而僅有也。”鐘嗣成把當時的文人分作三類﹕第一類是通過科舉進入仕途的﹔第二類是在山林巖壑過隱士生活的﹔第三類就是他推尊為“絕無而僅有”的散曲戲曲作家。第一類的作品是寫給作官的或準備作官的人看的﹐向來稱它廊廟文學﹔第二類的作品是寫給已經退隱或準備退隱的人看的﹐向來稱它山林文學﹔第三類的作品是為勾闌或瓦肆的演出寫的﹐他們服務的對象主要是勾闌妓女﹐瓦肆藝人﹐以及環繞這些妓女、藝人看演出的中下層市民﹐因此可以稱為勾闌文學或市井文學。 　　勾闌文學或市井文學的作者﹐為他們的服務對象所決定﹐在作品裡所表現的思想傾向或美學情趣就跟讀書做官或樂道守志的封建文人有別。加之蒙古貴族憑武力侵入北方直至統一全中國的半個多世紀裡﹐停止科舉﹐斷絕文人仕進的道路﹐文人的社會地位一下子從所謂“四民之首”下降到“八娼”“十丐”之間。他們對維護封建統治的孔門聖學﹐就懷有一種鄙夷不屑的態度。鐘嗣成在※纀嶆眯踾e防鎪怠叭舴蚋呱兄□濬□岳碇□□□雜轡□米鎘謔□耪擼□岬城□□蝌郟□鷯脛□墩叩饋﹗比媚切╛殘岳碇□□摹案呱兄□俊比□允□諾睦渲砣獍眨□頤腔故嗆任頤塹母蝌□饋Ｕ食八檔孟嗟庇哪□Ｋ□嘎讀說筆鄙３□骷宜□艿難沽Γ□脖硐炙□歉矣詬□□爬硌□值姥□鸕撓縷闆Ｕ□欽庵炙枷肭閬蠔兔姥□槿□□顧□橋灼□朔飩ㄎ娜似究憑俳□淼牡纜罰□才灼□宋氯岫睾竦氖□綰屯褡□□嗟拇實鰨□□頤橇糲鋁訟蟆蹲硤□健貳Ⅰ蹲礪淦遣□睢紡茄□耙乒倩揮穡□啞嫠□鄭□暈惱攣□吠妗鋇納３□? 　　二 　　根據近人隋樹森的《全元散曲》﹐元散曲有作者一百六十多人﹐小令三千八百多首﹐套數四百多套。在數量上遠比不上四萬八千多首的《全唐詩》﹐二萬多首的《全宋詞》。這主要是由於封建文人對民間通俗文學的歧視﹐專攻散曲的作家在當時就“絕無而僅有”﹐流傳下來的作品自然就少了。 　　宋元時通俗文學作家有書會的組織。組織在書會裡的作家被稱為書會才人。為了交流創作經驗﹐提高藝術水平﹐在同一書會裡的才人﹐有時還舉行競賽。元代在大都有兩個影響最大的書會﹕一個是玉京書會﹐關漢卿、白樸等屬之﹔一個是元貞書會（元貞是元成宗的年號﹐在１２９５─１２９７年）﹐馬致遠、李時中等屬之。他們都兼寫雜劇和散曲。馬致遠的散曲流傳較多﹐也最著名。他曾被推為“戰文場曲狀元”１﹐大約就是在書會的創作競賽中奪得錦標的。 　　馬致遠﹐號東籬﹐大都人﹐曾任江浙行省務官。他的散曲有近人搜輯的《東籬樂府》。其中有一題作“秋思”的〔雙調‧夜行船〕套數﹐頗能表現他散曲的成就和風格。下面摘錄的是其中的兩隻曲子。 　　〔喬木查〕想秦宮漢闕﹐都做了衰草牛羊野﹐不恁麼（如果不是這樣）漁樵沒話說。縱荒墳﹐橫斷碑﹐不辨龍蛇。 　　〔離亭捁扒L瞅艘靼找瘓醪拍□□□γ□蓖蚴攣□菪□□□□□文曄淺梗靠疵茉言巖嚇瘧闢□曳追追淠鵜郟□比寥劣□□□Ｅ□□ㄌ婆岫齲├桃疤茫□樟畎琢□紓□□錮詞蹦切□亢吐墩□蘋ａ□□□胱閒罰□缶粕蘸煲丁Ｏ肴鬆□邢薇□□爰父鮒匱艚淞Ｖ齦濫愀□繽□欽擼罕惚焙Ｌ轎嶗矗□藍□樽□艘病? 　　這套曲子大約是他退出官場歸隱田園時作的。洋溢在全篇裡的人生如夢、及時行樂的消極頹廢思想﹐當然是毫無可取的。但他對秦宮漢闕的衰敗表示了快意﹐把官場的爭名奪利比作蒼蠅爭血﹐螞蟻排兵。連那“坐上客常滿﹐樽中酒不空”的北海太守孔融也不放在眼裡。他把自己的鄉村環境、隱居生活寫得如此美好﹐就是當時歷史條件下詩人們所可能采取的對庸俗社會的一種批判手段。它的精神跟陶潛的田園詩有其一致之處﹐隻是表現得更潑辣﹐更刻露﹐就另是一種意境。 　　同題還有一首〔天凈沙〕小令﹐相傳也是馬致遠的﹕ 　　枯籐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它象一幅水墨畫﹐寥寥幾筆﹐勾點出一些富有特征的事物﹐構成蕭瑟凄清的意境﹐寄托關山行旅的凄苦心情。象張繼《楓橋夜泊》詩﹕“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溫庭筠《菩薩蠻》詞﹕“江上柳如煙﹐雁飛殘月天。”現代的讀者很難體會作者在這些名章雋語裡所抒發的心情﹐但作為一幅古畫來欣賞﹐還是可以的。 　　比關漢卿、馬致遠等時代稍晚﹐雜劇、散曲的創作逐漸南移﹐另一個作家睢景臣在揚州的一次散曲創作競賽中獲得頭名。這次競賽的題目是“高祖還鄉”。別的曲家大都從劉邦勝利歸來﹐怎樣威加海內﹐氣壯山河著想﹔他卻別出心裁﹐通過〔般涉調〕這樣一篇著名的套曲﹐掀開漢高祖的神袍﹐揭示這個最高封建統治者的流氓本相。作者設想了一個參加迎送的莊稼漢﹐從自己的生活經驗出發﹐運用帶有泥土氣息的語言﹐活靈活現地介紹它的全過程。在他看來﹐皇帝車駕前的蟠龍飛虎旗﹐不過是“蛇纏葫蘆”、“狗生雙翅”﹔他們的頭踏儀仗﹐不過是黃金鍍的苦瓜甜瓜﹐槍尖上挑的馬鐙﹔那被王鄉老、趙忙郎畢恭畢敬接出車來的大漢皇帝﹐原來是個慣耍流氓、賴帳不還的劉三兒。元朝統治者把自己高抬為“長生天氣力裡大福蔭皇帝”﹐對無意冒犯鑾駕的小百姓﹐動不動就“全家殺了”。在這樣的歷史環境裡﹐睢景臣對皇權的大膽嘲弄﹐表現了一定的民主思想和反抗精神。在藝術創作上﹐他撇開一切書本材料和傳統手法﹐從日常生活裡組織素材﹐提煉語言﹐翻空出奇﹐涉想成趣。這是書會才人在配合勾闌說唱技藝時闖出來的一條新路子。出於作者的小市民意識﹐他在蔑視封建皇權的同時﹐也流露了對“喂牛切草﹐拽耙扶犁”等農業勞動的輕視﹐這是必須指出的。 　　以逃避現實的態度﹐鄙薄封建社會的功名﹔以玩世不恭的態度﹐玩弄封建社會的神聖﹐是元代不少散曲所共同表現的思想內容。這在當時不利於封建統治﹐對通俗文學的發展也起一定的促進作用。今天看來﹐這些作品所揭露、批判的對象﹐正在成為歷史陳跡﹔而洋溢在這些作品裡的小市民意識﹐如追求個人享受﹐愛討別人小便宜等﹐對讀者隻有害處。倒是作者為通俗文學寫作的態度﹐以及作品的民族形式﹐還有值得吸取和借鑒的地方。 　　三 　　散曲有三種體裁﹕一是小令﹐跟詞裡的小令基本相同﹐不過幾乎全是單調的﹔二是套數﹐它是根據不同的調性如“黃鐘”、“南呂”、“雙調”等組織起來的﹔三是帶過曲﹐是從套數裡摘出來兩支或三支連唱的曲調﹐如中呂調的〔十二月帶堯民歌〕、雙調的〔雁兒落帶清江引、碧玉簫〕﹐它是間於小令、套數之間的體裁﹐跟雙疊或三疊的詞調相似。 　　詞調和曲調都是長飪齣寣撚F□□迤□允□煌□１戎□實鰨□□饔鐘兇約旱奶氐恪５諞唬□□髟謖□裰□飪梢約映淖幀? 　　請看下面這支無名氏的曲子﹕ 　　狂乖柳青（指鴇母）﹐貪食餓鬼﹐劫鏝（搶錢）妖精。為幾文口含錢（死人殯殮時含在口裡的錢）做死的和人競﹐動不動舍命亡生。向鳴珂巷裡幽囚殺小卿﹐麗春園裡選配了雙生２。鶯花寨埋伏的緊﹐但開旗決贏﹐誰敢共俺娘爭﹖ 　　這支曲子用妓女埋怨鴇母的口吻寫﹐大約是勾闌裡傳唱的。由於加了襯字（加重點的是襯字）﹐更加接近口語。襯字的運用解決了固定的曲調和靈活的口語之間的矛盾﹐這也是民間說唱藝人和雜劇、散曲作家長期摸索出來的。 　　曲調的特點之二是平仄合押。即在一支曲子裡﹐不管是平聲結束的句或仄聲結束的句﹐都要押韻。因此較之平仄分押的詞調﹐用韻要密﹐不論朗誦或歌唱﹐都更順口動聽。象《滿庭芳》末三句﹐秦觀詞上片作“金鉤細﹐絲綸慢卷﹐牽動一潭星”。下片作“江風靜﹐日高未起﹐枕上酒微醒”﹐隻結句押韻﹐而同名散曲則句句都押韻。 　　曲調的特點之三是不避字句重復。用字重復﹐詞家所忌﹐散曲往往以此見長﹐為了接近口語﹐襯字用的“了”、“的”、“兒”等助詞經常重復出現。詞裡“逢雙作對”﹐而曲裡三句相對的“鼎足對”則經常出現。曲的風格一般要比詞潑辣、奔放、駿快﹐跟這種句法有關。 　　散曲可加襯字﹐比之詩文更見通俗。前面提到的《醉太平》小令、《借馬》和《高祖還鄉》散套﹐大都從人民的口頭語言中組織詞匯﹐形成散曲所特有的鮮明潑辣的格調。但有些作家也選取前代詩文裡部分還有生命的語言﹐和人民的口頭語言配合起來運用﹐收到了雅俗共賞的效果。象下面這首張鳴善的《水仙子‧譏時》﹕ 　　舖眉苦眼早三公﹐捋袖揎拳享萬鐘﹐胡言亂語成時用。大剛來（大概意鬈痗瞈F□滌12鬯□怯12郟課逖奐︶□矯□錚□酵飛唚涎粑粵□□□琶ㄎ妓□尚堋Ｄ忝前鹽恢寥□□18幌磽蛑擁撓12□宋□蹬蹺□搬□矯□鎩薄Ⅰ澳涎粑粵□薄拔妓□尚堋保輝誒習儺湛蠢辭ΠＥ恰拔逖奐Α薄Ⅰ傲酵飛摺薄Ⅰ叭□琶ａ薄Ｏ笳庋□嚥□鬧諧＜□糜鋦□嗣袢褐誑諭酚□耘□掀鵠叢擻茫□緯梢恢幀拔畝澂晃模□錐澂凰住鋇牡韉鞫□□譴郵芯□鞔□那□饗蛭娜舜醋韉納３□□傻南窒蟆? 　　四 　　封建社會的民間歌曲在引起文人的注意時﹐可以發展成為一種新詩體。但在文人中流行稍久﹐詞句癒趨典雅﹐內容轉益空虛﹐就從一種生氣勃勃的新詩體向死氣沉沉的舊形式轉化。這時民間一種新的歌曲就代之而起。詞調如此﹐散曲也如此。 　　散曲作者雖然跟廊廟文學和山林文學的作者有別﹐但也跟他們有不同程度的聯系。金元時期的市民階層還沒有形成為足以跟封建統治階級抗衡的力量﹐為勾闌雜藝寫作的曲家不少就向廊廟或山林轉化﹐成為官僚、隱士﹐或替他們幫閒湊趣的文人。這時他們寫的散曲﹐從思想傾向到藝術風格﹐都跟書會才人大異其趣。這在前期作家如楊果、盧摯等人的作品裡已露苗頭。到後期喬吉、張可久等的手裡﹐就在散曲中出現了以典雅清麗為宗的一派。現錄張可久的小令二首﹐以見一斑。 　　對青山強整烏紗﹐歸雁橫秋﹐倦客思家。翠袖殷勤﹐金杯錯落﹐玉手琵琶。人老去西風白發﹐蛈愁來明日黃花。回首天涯﹐一抹斜陽﹐數點寒鴉。 　　──〔雙調‧折桂令〕《九日》 　　蕊珠官﹐蓬萊洞﹐青鬆影裡﹐紅藕香中。千機雲錦重﹐一片銀河凍。飄渺佳人雙飛鳳﹐紫簫寒月滿長空。闌幹晚風﹐菱歌上下﹐漁火西東。 　　──〔中呂‧普天樂〕《西湖即事》 　　格調還是散曲﹐詞家傳統的手法﹐如屬對的工整、詞句的凝煉﹐全用上了﹔而散曲裡常見的口語、襯字龰摹w□恕Ｋ□欽庋□詞俏□蘇叛□諾潰□□蠶星欏７旁詰筆鋇睦□坊肪忱純矗□荒芴婺┐□醭□氖看蠓蚱鴟□翁□健19暈姨兆淼淖饔謾? 　　後期散曲作家比較值得注意的還有張養浩和劉時中。張養浩（１２７０─１３２９）﹐字希孟﹐號雲莊﹐山東濟南人﹐他的散曲《雲莊樂府》﹐充滿了隱居樂道的消極思想。劉時中﹐江西南昌人﹐在元末江西大旱時﹐寫了一套〔正宮﹒端正好〕《上高監司》﹐描寫了災民的悲慘遭遇﹐控訴了大戶的趁火打劫﹐是散曲中富有現實內容的作品。 　　這些作品繼承了杜甫、白居易等新題樂府的傳統﹐比之喬吉、張可久等的作品﹐趣向雖有不同﹐卻同樣是封建文人案頭欣賞之作﹐不再是為勾闌傳唱而寫的了。在喬、張二家的影響下﹐明代以來散曲作家如王驥德、施子野等﹐內容癒來癒蒼白﹐詞句癒來癒清麗、典雅﹐初期散曲作家潑辣、豪放的作風不見了﹐從而把散曲創作引向奄奄一息的道路。這時民間傳唱的〔掛枝兒〕、〔打棗竿〕、〔銀紐絲〕等小調就異軍突起﹐又一次打破了詞曲創作中死氣沉沉的局面。 　　１這是賈仲明吊馬致遠的《水仙子》曲中的句子﹐臧晉叔說元代的科舉考試﹐“以曲取士”﹐是因這句話引起的誤解。 　　２這裡的雙生即上支曲子裡的雙漸﹐小卿是妓女蘇小卿。雙漸趕蘇卿﹐是宋元時寫書生與妓女戀愛的故事。 前輩勤學鐘坤傑 　　胡澹菴見楊龜山。龜山舉兩肘示之曰﹕“吾此肘不離案三十年﹐然後於道有進。” 　　張無垢謫橫浦﹐寓城西寶界寺。其寢室有短窗。每日味爽輒執書立窗下﹐就明而讀。如是者十四年。洎（ｊｉ﹐及）北歸﹐窗下石上﹐雙趺（ｆｕ﹐指足跡）之跡隱然﹐至今猶存。 　　前輩為學勤苦如此。然龜山蓋少年事﹐無垢乃晚年﹐尤難也。 　　──〔宋〕羅大經《鶴林玉露》 　　【譯文】胡澹菴去拜訪楊龜山。龜山抬起兩隻手肘給他看﹐並且說﹕“我的手肘不離書桌已有三十年﹐這樣才在學業上有所長進。” 　　張無垢（九成）被貶到橫浦（在今江西大庾縣南大庾嶺上）﹐住在城西寶界寺內。他的臥室有一扇小窗﹐每天天還沒大亮就捧著書站在窗下﹐借晨光讀書了。十四年如一日。及至北歸的時候﹐窗下的石磚上﹐一雙腳印已隱約可見﹐至今還保留著。 　　前輩人學習勤苦到這種地步。而龜山是年輕時的事情﹐無垢卻是在晚年﹐這就更不容易了。 “焚書坑儒”小議張烈 　　歷史上秦始皇的“焚書坑儒”﹐兩千多年來﹐一直為後人議論不休﹐幾乎是非難辨。現在我們就“焚書坑儒”事件提供一些基本史實﹐並通過這些史實作些分析﹐以幫助讀者了解秦始皇的“焚書坑儒”究竟是怎麼回事。 　　排儒是秦統治者的傳統政策 　　在秦王朝建立以前﹐作為諸侯國的秦國就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進行排儒。商鞅變法以來更確立了排儒政策﹐奉行法家治國論。 　　公元前３５９年﹐秦孝公用商鞅變法﹐推行農戰政策﹐為後來秦王朝的統一事業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在推行新法的過程中﹐同時采取了排儒政策。商鞅認為儒士和工商技藝者是推行新法的大敵﹐他說﹕“農戰之民千人﹐而有《詩》、《書》辯慧者一人焉﹐千人皆怠於農戰矣。農戰之民百人﹐而有技藝者（指工商業者）一人焉﹐百人皆怠於農戰矣。”（《商君書‧農戰》）這是說國家若縱容儒士和工商業者發展﹐許多老百姓就會逃避農事而去從事遊說和工商技藝﹐結果必然是“田荒而兵弱”（《商君書‧算地》）。為了保証農民安心於農事﹐就必須給儒士和工商業者以堅決打擊。商鞅認為這是“令民歸心於農”的有效措施。 　　商鞅還認為﹐老百姓要是開化﹐有知識﹐就會不安分﹐逃避繁重的農事勞動而去奔走其它輕鬆的活計﹜遄慰銦撞裞擢仍搣`衽╜偷脢閿廾裾□擼□壩夼┤拗□□緩醚□剩□蛭竇才□ａ□□諗┤攏□保ａ渡嘆□欏□蚜睢罰□□□揖塗梢緣玫匠渥愕謀□春土岡矗□□郵錄娌10屯騁徽秸□Ｒ虼耍□┬接肱湃宄閃送菩斜浞ｕ乃□鄭□喔ㄏ喑桑□12脅匯﹗? 　　商鞅在變法中得罪了秦孝公的兒子及其師傅。秦孝公的兒子即位（是為秦惠文王）後﹐車裂（肢解）了商鞅。但新法並未廢止﹐秦國繼續推行農戰政策和排儒政策。到了戰國晚期﹐秦昭襄王還在說﹕“儒無益於人之國。”（《荀子‧儒效》）公元前２４６年﹐秦王政即位。當時他在秦國見到了韓國公子韓非寫的充滿了排儒思想的《五蠹》等篇作品（“五蠹”是把儒、俠、工商業者、損害君權、破壞農戰的五種活動﹐比作五種害國的蠹蟲）﹐非常讚賞﹐感慨地說﹕“嗟乎﹐寡人得見此人與之遊﹐死不恨矣﹗”（《史記‧韓非列傳》）可見﹐後來秦始皇搞的“焚書坑儒”事件﹐不是偶然發生的。 　　“焚書坑儒”是旨在加強皇權的封建專制主義措施 　　秦王政憑借商鞅變法以來秦國所積聚的強大國力進行兼並戰爭﹐花了十年時間﹐逐個吞並韓、趙、魏、楚、燕、齊等六個諸侯國﹐於公元前２２１年（秦始皇二六年）實現了統一﹐建立秦王朝﹐自稱“始皇帝”﹐這就是歷史上所說的秦始皇。為了加強中央集權﹐秦始皇采納了李斯的意見﹐摒棄分封制﹐肯定了郡縣制的國家政治體制。 　　秦王朝的建立﹐意味著農戰政策已經完成了歷史使命。因此﹐秦始皇在建立秦王朝後的一段時間內﹐也就放鬆了與農戰政策相輔而行的排儒政策﹐甚至轉而采取籠絡儒生的政策。他封儒生七十人為“博士”﹐作為身旁的高級顧問﹐遇到一些事情還和博士們商議。公元前２１９年（秦始皇二八年）﹐秦始皇召集博士們議論封禪泰山的事（到泰山祭天叫“封”﹐到泰山附近的樑父山祭筍E小辦闆保□□捎謁□塹囊餳□灰恢攏□澳嚥╤謾保ａ妒芳恰□忪□欏罰□□厥薊什龐摯□急狩硎柙度逕□□還□姑揮謝指磁湃逭□摺? 　　秦始皇排儒政策的恢復是在秦王朝建立後的第八年﹐即秦始皇三四年（公元前２１３年）。一天﹐秦始皇在咸陽宮設宴﹐大臣及七十名博士都被召赴宴。席上﹐博士主管官周青臣熱烈歌頌秦始皇的統一事業和郡縣制度﹐說在這種統一局面和郡縣制度下﹐“人人自安樂﹐無戰爭之患”﹐秦始皇的家天下可以“傳之萬世”。秦始皇聽了大為高興。可是博士淳於越卻認為郡縣制有問題﹐他說﹕殷周兩個王朝享國長久﹐就在於分封子弟功臣為諸侯﹐王室得到諸侯有力支持。如今實行郡縣制﹐天子缺少枝輔﹐實際上是孤立的﹐一旦發生權臣篡國事件﹐天子沒有諸侯救護﹐就非常危險。顯然﹐淳於越的這一意見不止是在批評周青臣﹐同時也是在抨擊秦始皇和李斯。於是秦始皇便叫大家當場議論這番話。丞相李斯堅持原來的觀點﹐說古今情況不同﹐施行政策就不可能一樣。如今實現的統一和建立的郡縣制﹐不是愚儒所能了解的。過去長時期的戰亂﹐是分封制度發展的結果。如今天下平定﹐法令統一﹐才結束了長期戰亂的局面。可是儒生們不推崇現行制度卻提倡復古﹐誹謗朝廷政制。這種情況如不禁止﹐那末﹐上頭的皇權將要下降﹐下面的私黨將會形成。所以﹐必須禁止私學。他請求﹕凡史書不符合《秦紀》者都燒掉﹔除了博士官的藏書外﹐《詩》、《書》和其它各家書籍﹐也都得拿到地方官吏處燒掉﹔談論《詩》、《書》的要處死﹐借古非今的要滅族﹔官吏知情而不揭發的要與作案者同罪﹔藏書者在禁令下後三十日內不燒﹐就以墨黥面﹐並罰作四年苦役﹔隻存醫藥、卜筮、種樹方面的書籍。秦始皇當即同意並批準了李斯的意見﹐在全國范圍內付諸執行。這就是後人所說的“焚書”事件。 　　焚書的次年（秦始皇三五年﹐公元前２１２年）﹐一個為秦始皇尋求仙藥而又與儒生有密切聯系的方士盧生和另一個方士侯生在一起議論秦始皇﹐說他天性殘暴﹐剛愎自用﹐兼並天下後為所欲為﹐以為自古以來誰都不如他。他又樂於以刑殺顯威風﹐天下各級官吏為了保住自己的俸祿﹐都不敢盡忠勸諫。他高高在上聽不到自己的過失而日益驕橫﹐下面的官吏隻好欺騙諂媚他﹐天下之事無論大小都由他一人決斷。始皇帝既然貪好權勢達到如此程度﹐不能再為他尋求仙藥。因此盧生就逃走了。秦始皇聽到這一消息大為震怒﹐因而株連在咸陽的許多儒生﹐且親自判處四百六十余名儒生的死罪﹐讓把他們活埋。秦始皇的長子扶蘇勸諫說﹕“天下剛統一不久﹐遠方老百姓還沒有安定下來﹐儒生們都誦奉孔夫子所規定的經典﹐如今以重刑懲罰他們﹐恐怕天下不安﹐希望慎重考慮。”秦始皇不但不聽﹐一氣之下打發他到外地去做蒙恬的監軍（《史記‧秦始皇本紀》）。這就是後人所說的“坑儒”事件。 　　由上述情況可知﹐秦始皇的“焚書坑儒”﹐實際上是繼續執行秦國傳統的排儒政策。不過原先秦國統治者的排儒主要是為了推行農戰政策﹐而秦始皇的排儒則是為了加強皇權﹐鞏固中央集權的郡縣制﹐搞封建專制主義。 　　雖然秦始皇因堅持郡縣制而采納李斯的建議實行焚書﹐但焚書的意義已遠遠超出堅持郡縣制的范圍﹐同商鞅的排儒一樣﹐成了一種愚民政策。秦始皇為什麼要支持李斯的建議﹐焚禁儒家經典《詩》、《書》呢﹖這就需要剖析一下《詩》、《書》的內容。 　　所謂《詩》﹐就是《詩經》。所謂《書》﹐就是《書經》﹐又名《尚書》。這兩部古籍都不是孔子的著作﹐不過被孔子奉為儒家必讀的書罷了。所以《詩》、《書》裡的思想並不是孔子本人的思想﹐而是古老的傳統思想。我們知道﹐《詩經》、“的g□繁Ａ裊瞬簧俟糯□匾□惱□嗡枷耄□乇鶚且恍╥□計鈾氐拿裰魎枷搿Ｕ廡┤枷胗肭厥薊示□ㄖ遼系姆飩ㄗㄖ浦饕逅枷□逑凳歉窀癲蝗氳摹Ｈ紜妒□□防鎩豆□紜返囊恍├□攏□櫳茨信□隳繳踔劣幕崴獎嫉那榫埃□透□厥薊使娑ｕ摹胺欄裟諭猓□□掛鶝u﹐男女絜誠”的戒條相抵觸。而《七月》篇所反映的農事艱辛和農民疾苦﹐《伐檀》章對剝削者所進行的無情鞭撻﹐《碩鼠》章對統治者的搜刮榨取所迸發出來的憤怒反抗情緒﹐也不能為窮奢極欲、橫征暴斂的秦始皇所容忍。再如《尚書》﹐它除了肯定分封制﹐與秦始皇堅持的中央集權郡縣制相矛盾外﹐還歌頌堯舜的禪讓制度﹐讚美打倒暴君的“湯武革命”﹐這跟秦始皇的君權至上和萬世一系的家天下觀念更是形同水火。從法家思想家的觀點看來﹐堯舜禪讓和“湯武革命”﹐簡直是大逆不道。韓非說﹕“堯為人君而君其臣（指舜）﹐舜為人臣而臣其君（指堯）﹐湯、武為人臣而弒其主（指桀、紂）﹐刑其屍﹐而天下譽之﹐此天下所以至今不治者也。”（《韓非子‧忠孝》）根據韓非的這種理論﹐則要求“人主雖不肖﹐臣不敢侵也。”（同上）即是說﹐不管君主多麼昏庸殘暴﹐為臣子的都隻能俯首貼耳﹐不得犯上作亂。很顯然﹐韓非的法家理論是為秦始皇的專制統治服務的﹐而《詩》、《書》中的上述觀點則直接妨害秦始皇的專制統治。因此﹐焚禁《詩》、《書》﹐對秦始皇說來﹐也就勢在必行了。 　　焚書坑儒失敗了 　　公元前２１０年（秦始皇三七年）﹐秦始皇病死。次年（公元前２０９年﹐秦二世元年）﹐就爆發了陳涉、吳廣為首的農民大起義﹐當時以孔鮒為首的一批儒生參加了陳涉的農民起義軍﹐稍後陸賈、酈食其、叔孫通等儒生參加了劉邦的農民起義軍﹐積極地投入反秦鬥爭。秦王朝的統治終於被農民大起義推翻了。這次起義發生在焚書過後剛三年﹐坑儒過後剛兩年﹐帶頭造反的雖不是儒生﹐但儒生並未因秦始皇的高壓政策而屈服﹐其中許多人參加了農民起義軍的行列。事實表明﹐秦始皇的“焚書坑儒”﹐在政治上是失敗的。秦始皇企圖通過禁錮思想、毀滅文化來加強皇權﹐鞏固專制統治﹐到頭來反倒加速了暴秦統治的滅亡。 鴝鵒學舌肖湖 　　鴝鵒（ｑｕｙｕ﹐別名“八哥”）之鳥出於南方﹐南人羅而調其舌﹐久之﹐能效人言。但能效數聲而止﹐終日所唱﹐惟數聲也。蟬鳴於庭﹐鳥聞而笑之。蟬謂之曰﹕“子能人言﹐甚善﹔然子所言者﹐未嘗言也。曷（通“何”）若我自鳴得意哉﹖”鳥俯首而慚﹐終身不復效人言。 　　──〔明〕莊元臣《叔苴子‧內篇》 　　【譯文】南方出產八哥鳥﹐當地人用網捉住它再調理它的舌頭﹐時間長了﹐就會學人說話。但也隻能學幾聲就完了﹐成天叫的﹐也隻是這幾聲。蟬在院子裡鳴叫﹐八哥聽到後嘲笑它。蟬就對八哥說﹕“你能學人說話﹐很好﹔但是你所說的﹐並不是自己的語言。哪裡比得上我能夠自己唱出自己的意思呢﹖”八哥聽了﹐慚愧地低下頭﹐從此再不學人說話了。 明成祖與鄭和下西洋馮爾康 　　鄭和﹐因率領船隊下西洋﹐名揚古今﹐盛譽中外。但作為下西洋的策劃者、組織者的明成祖朱棣﹐卻一向不為人們所注意﹐隻有在講到鄭和進行的幾場戰爭時﹐人們才想起他﹐並歸罪於他。這一揚一隱﹐一譽一毀﹐是不大符合於歷史實際﹐因而也是不公允的。本文並不想把朱、鄭的毀譽顛倒過來﹐而是僅就明成祖與下西洋的關系﹐談談他在這一歷史事件中的作用。 　　鄭和下西洋﹐是永樂初年明成祖積極發展對外關系方針的產物﹐我們先從這個方針談起。明成祖奪取他的侄子建文帝的寶座﹐被地主階級中的一部分人看做是奪嫡、篡位﹐因而拒絕與他合作。明成祖為了改變這種不利的捸摹L置媯□環矯嬖詮□謖蜓狗炊耘桑□環矯婀惴嚎□苟醞夤□□擔□笸加錳岣咦約涸詮□噬系牡匚唬□垂□潭怨□詰耐持巍Ｋ□蓋酌魈□嫜細襝拗僕夤□□□５倘擻朊□□□□耐□春兔騁祝□暇□竇浣灰祝□□勺姘閹□奈□17構俜矯騁椎惱□擼□悅竇浣灰椎慕□鉅燦興□潘傘Ｓ覽衷□輳ａ保矗埃襯輳□□氈臼鉤莢謖憬□□ｏ訓鍍髀□□泄□儺眨□疵□□娑ａ□□韃荒藶蚵簦□庵紙灰子Φ苯□埂５□□勺嫠擔□夤□鬆婧＠吹街泄□□纜芬Ｔ叮□延錳□螅□艫鬮鍥紛雎販眩□灰□芩□□悅獬晌□夤□死次抑謝□惱習□５詼□輳□鵯蜆□鉤嫉秸憬□χ薟陝虼牌鰨□χ薟２皇嵌醞餉騁椎氐悖□勒展娑ａ□□□蛑鞔□鬥ｏ□６□□勺嬡此擔毫鵯蛉酥恢□崩□□歡□媒□睿□揮彌嗡□塹淖□恕Ｓ覽炙哪輳ａ保矗埃賭輳□□忻袢私□鄙纜□□夤□拐擼□躋攣臘閹□脅鍍鵠矗□蛩鬩越煌ㄍ夤□說淖錈□橢嗡□Ｃ□勺嫠擔褐宦蚵粑12∥鍥罰□懍稅傘＝躋攣攔僭弊喑頗歉雒袢擻臚饈菇惶負艸□奔洌□飧鱟鋝荒莧乃　Ｃ□勺嫠擔鶴雎蚵粢□榧郟□哪芤謊躍齠ａ炕故鞘頭帕稅傘Ｕ餳訃□攏□從趁□勺娌幌□謀涿□□□□拇□辰□睿□□繽夤□鉤跡□嗅饌獍睿□笸莢斐傘巴蜆□闖□鋇男問疲□栽黽鈾□惱□巫時盡Ｎ□思憂慷醞夤叵擔□諶惹榻喲□夤□菇詰耐□保□蠱搗鋇嘏汕彩鉤汲齜謾Ｃ□勺嬖詡次壞牡諶□攏□團墑菇詰槳材希ｎ裨僥希□７彰糯鵠埃ｎ袷粲《饒崳餮牽╕裙□□□甲約旱腔□Ｓ覽衷□輳□苫鹿俾□虺鍪棺ν郟ｎ袷粲《饒崳餮牽□□□斐鍪孤□碳櫻ｎ袷袈砝次餮牽□15輪Γｎ袷粲《齲□□□□□勺妗暗o承祖訓﹐廓清內難”﹐即奪嫡稱帝的合法性（《明太宗實錄》卷２２）。此外﹐其他使臣出訪也很多﹐其中最有名的是鄭和、侯顯分別率領的使團。這個簡單的事實告訴我們﹐鄭和使團是明成祖派遣的眾多使團中的一個﹐鄭和的西洋痋戮捸撩V□勺婕憂慷醞飭□搗秸氳淖槌剎糠幀? 　　明成祖為加強對外聯系﹐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其中重要的一項是培養人才。永樂五年（１４０７年）﹐在最高學術機關翰林院開設“八館”﹐訓練通曉西天（印度）、回回（阿拉伯）、緬甸、蒙古、女真等八種外國和國內少數民族語言文字的人才﹐招收年輕的舉人和國子監監生入學。學習外語和少數民族語文﹐稱作“習譯書”﹐進行此種學習的人稱為“歷事生”。學成後﹐以一技之長服務於政府﹐充當一般官員﹐不過比學習漢書的人地位要低得多﹐前程也小得多。明成祖為扭轉這種狀況﹐提高“八館”的地位﹐特地允許該館生員與習漢書的舉人一起參加科舉的“會試”﹐中試後﹐還可以被選點為庶吉士（類似現代的研究生）﹐繼續深造。在這一方針下﹐較多地培養了習譯書的人員。如永樂十三年（１４１５年）﹐錄取進士七十五名﹐其中四十二人是學習譯書的﹐超過了學習漢書的人數。這些人在當時是幸運兒﹐歷史學家稱他們是“蒙恩遇”（《明史》卷６９《選舉》）﹐學問家把明成祖的做法看做是對習譯書人的一種“優典”（劉獻廷《廣陽雜記》卷１）。這種情況﹐在歷史上的確是罕見的。對現有的翻譯人才﹐明成祖大加重用。永樂四年﹐維吾爾人哈隻﹐因精通西域語言文字﹐明成祖把他從鴻臚寺的序班（從九品的小官）﹐越級提拔為右寺丞（從六品）。鴻臚寺一個序班劉帖木爾不花﹐也因通曉蒙古語文被提升為右寺丞。 　　另一項準備是建造出洋的交通工具──海船。明成祖關心打造海舶﹐永樂二年（１４０４年）﹐因為將要派遣使團到西洋各國去﹐特命福建省修造五艘海船。五年﹐命改造海運船二百四十九艘﹐以備下西洋使用。那時造的海船船體很大﹐據文獻記載﹐巨舶長四十四丈﹐寬十八丈﹐可乘坐一千多人。這些船造的非常精良﹐隻以船錨為嚏慼撢蚅轜噪颩彊齱撕黤☆B褰□執□□校□嬗芯菟凳侵﹕拖潞Ｋ□斕募該短□□□竺□□恕14懦擼□□□偈□甑娜丈褂炅埽□勻灰□饃遼粒□亢撩揮懈□礎＞□嫉拇□笆侵﹕拖攣餮蟀踩□叫械目煽勘Ｖ□Ｖ﹕馱□鄧□竊諍Ｑ籩杏齙腳派槳愕木蘩耍□□燜頻目裉危□□芄弧霸品□噠牛□繅剮淺邸保□笞咂降匾謊□匕踩□□恰俺□９□﹗彼□攏ａ凍□幟仙剿綠戾□□窳橛□恰罰□Ｋ□健巴□﹗鋇幕埃□比皇敲孕潘搗ａ□彩嵌曰實鄣奶趕字□省５□僑縟羲得□勺嬤厥喲蛟旌４□□蚨剷Ｖ□訟攣餮蠼煌ｕ□叩鬧柿濬□夠故欠從呈導實摹? 　　明成祖對於下西洋的作用還表現在組織出使隊伍方面﹐特別是選用鄭和充任欽差正使和總兵官。鄭和在摧毀建文帝統治的“靖難”之役中立有功勞﹐很受明成祖的信任不用說了﹐但用他出使﹐明成祖還另有一番考慮。根據以相術著稱的官僚袁忠徹在《古今識鑒》一書中的記敘﹐明成祖同他討論過鄭和的任用問題。袁忠徹以術者的資格和語言回答說﹕“三保（即鄭和）姿貌才智﹐內侍中無與比者﹐臣察其氣色﹐誠可任。”明成祖迷信相法﹐遂決定對鄭和的任命。長相氣色表現人的禍福的術家之言﹐自屬荒誕不經﹐然而褫去它的迷信色彩﹐也有合理的內容﹐那就是袁忠徹指出鄭和有才智和身體好。確實﹐鄭和為人“博辯機敏”﹐思維敏捷﹐口才剛利﹐具有外交才能。鄭和出生在回族上層的家庭﹐自然信奉伊斯蘭教﹐具有該教的一定知識﹐他還同明朝的大多數宦官一樣崇奉佛教﹐不隻一次出資刊刻佛家經典。他出使所到西洋諸國﹐大部分國家的君主和居民﹐不是信仰伊斯蘭教﹐就是信奉佛教﹐或者雜信這兩種宗教。鄭和的宗教知識和雙重信徒的身分﹐很有利於他開展外交活動。鄭和身體非常健壯﹐記載說他“身長七尺﹐腰大十圍”﹐“行如虎步﹐聲音宏亮”。撇開描寫的夸張成分﹐也反映他等廿O屎謾Ｋ□芳復緯鱍笫保□湃□氖□輳□□歉墑碌哪炅洹Ｋ□奶甯瘢□撬□薌綹杭櫳潦姑□奈鎦駛□　２荒芽闖觶□﹕途哂諧淶閉□溝母髦痔跫□□瘓浠八擔□傷□鍪刮餮螅□釵□鮮省Ｃ□勺婢齠ㄆ粲盟□□□嗣孕畔嚳ａ□饕□幕故強粗亓慫□牟胖牽□嘈潘□芴羝鷲飧敝氐﹗? 　　明成祖還同鄭和一起﹐組織了龐大的、各種人才配備齊全的出使隊伍。鄭和的同行者多達二萬七八千人﹐他的隊伍的組成﹐包括﹕副使﹔各級軍事指揮官和軍士﹔後勤人員﹔行政事務人員﹐如舍人（副官）、余丁（勤雜）、鴻臚寺序班（司禮儀）、書手（文書）﹔專業人員﹐如醫官、醫士、陰陽官、陰陽生、通事（翻譯）、道士、和尚﹔海員﹐如火長（船長）、舵工、班碇手、鐵錨手、木□工（修理工）﹐等等。這樣龐雜的隊伍﹐從船夫到使臣﹐凡所需人員﹐應有盡有﹐對於安全航行和到達目的地後全面開展活動都起了保証的作用。這個隊伍組織之完善﹐不能不說是明成祖與鄭和周密考慮的結果。在選擇隊伍人員上﹐明成祖同鄭和頗費心機﹐如明成祖用王景宏為副使﹐王忠於職守﹐最後死在航行道上。鄭和物色馬歡、費信、鞏珍等人﹐也很有眼力。馬歡﹐伊斯蘭教教徒﹐是所謂“奇邁之士”﹐被鄭和選為通事﹔費信﹐回族﹐軍士出身﹐青年時家貧﹐但向往學習﹐“借書而習讀”（《星槎勝覽‧序》）﹐為鄭和所賞識﹔鞏珍﹐也是軍士﹐被鄭和拔擢為僚屬。他們勤於任使﹐“遍歷番國﹐金帛寶貨略不私己”（《瀛涯勝覽》馬敬《序》）﹐把精力全部用在調查各國風情上。回國後﹐分別寫成《瀛涯勝覽》、《星槎勝覽》、《西洋番國志》等書﹐記敘他們出使各國的現狀、歷史及其與中國的關系﹐從而豐富了中國人民的海外知識。 　　鄭和一行成功地進行了外交活動﹐發展了明代中國與西洋各國的政治聯系。鄭和說當時“海外諸番”“蔓凈[渲搓蓿□匾肜闖□保□凹侍旒□兀□璨懷兼□保ａ凍□幟仙剿綠戾□□窳橛□恰罰□Ｕ餼統魷至酥泄□飩ㄍ持握咚□蚪蚶值賴摹巴蜆□闖□鋇氖15觥Ｊ導□□鰨□捎謚﹕偷摹安蝗杈□□保□□勺媼□繽夤□哪康拇□攪耍□□詮□詰耐持我虼碩齣玫郊憂俊? 　　明成祖同鄭和下西洋的關系﹐並不止於上述數端。就在這簡略的敘述中﹐我們也知道他是鄭和下西洋歷史事件的策劃者、組織者。事情在一定程度上是按照他的願望進行的。但是﹐由於這個事件被一些人看做是中國人民與亞非人民之間傳統友誼的見証﹐好象是自然形成的﹐所以就把明成祖這個地主階級總頭子拋到了一邊。這並不是實事求是的態度。如果明成祖真的起了這樣的作用﹐怎麼能因他是帝王就一筆抹煞呢﹗其實﹐說的人也並非不明就裡﹐不過是為躲避“美化封建帝王”的棍子﹐不得不有意回避罷了。 　　通過上面的說明﹐使我們知道﹐在鄭和下西洋的歷史事件中﹐明成祖的為人有兩點值得注意﹐也值得有分析地肯定。其一﹐他為政尚實、務實。他大力培養外語人才﹐努力建造海船﹐為同外國交往準備了人力、物力﹐就是這種精神的表現。其二﹐他明於識人和用人﹐他以人的才能為標準﹐選擇執行其外交政策的官員﹐識拔了鄭和﹐賦予重任﹐所以才能達到他預期的目標。 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婁萱 　　君子曰﹕學不可以已。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冰﹐水為之而寒於水。木直中繩﹐輮以為輪﹐其曲中規﹔雖有槁□（同“暴”）﹐不復挺者﹐輮使之然也。故木受繩則直﹐金就礪（ｌｉ﹐　磨刀石）則利﹐君子博學而日參省乎己﹐則知（同“智”）明而行無過矣。【譯文】君子認為﹕學習是沒有止境的。青色是從蓼藍一類的植物中提煉出來的﹐卻比蓼藍的顏色更青﹔冰是水凝結而成的﹐卻比水冷得多。木頭削直了﹐可以合乎墨線的要求﹔窗慼慼撮`就涑沙德鄭□浠《扔摯梢院蝦踉補嫻囊□螅患詞咕□□稍銼╡掛膊荒茉侔閹□憊□矗□餿□嗆嬋鏡慕□□　Ｋ□閱就房梢匝嗇□弒慌倨劍□度鋅梢雜廟率□□□□瘓□尤綣□蘢齙郊戎□豆悴╖□幟芫□＜□櫸詞Ｓ約海ㄗ齙迷趺囪□□□塗梢約扔滌寫廈韃胖恰19銎鵠匆采俜復砦蟆? 怎樣閱讀《儒林外史》陳美林 　　如何閱讀《儒林外史》﹐這是頗為難答的問題。不同的時代﹐不同的讀者﹐就有不同的讀法。過去﹐有的人認為《儒林外史》這部小說﹐“讀之者﹐無論是何人品﹐無不可取以自鏡。”（閒齋老人序）但也有人認為“慎勿讀《儒林外史》﹐讀之乃覺身世酬應之間﹐無往而非《儒林外史》。”（惺園退士序）天目山樵在評語中又將讀者分成幾種不同類型﹐說這部小說“描寫世事﹐實情實理﹐不必確指其人﹐而遣貌取神﹐皆酬接中所頻見﹐可以鏡人﹐可以自鏡﹐中材之士喜讀之﹔其有不屑讀者﹐高出於外史之人﹔有不欲讀者﹐不以外史中下材為非者也。”盡管這幾位評論家的見解不完全一致﹐但卻都是將《儒林外史》當作“教科書”﹐將它比作“暮鼓晨鐘”以“發人猛省”﹐“善可以勸﹐惡可以懲”（齊省堂本東武惜紅生敘）。由於這些評論家大都是舊時代的知識分子﹐因而他們“自鏡”、“鏡人”的標準也大都不出封建道德的規范。我想﹐閱讀《儒林外史》﹐必須先了解《儒林外史》是怎樣一部小說。 　　《儒林外史》是我國小說史上第一部以知識分子為題材的長篇白話小說﹐描寫了清代初期不同類型知識分子的生活經歷、思想感情﹐並且把廣大知識分子的命運放在清初封建統治階級所實行的對待士人的策略背景下加以表現﹐因而有著鮮明的時代特色。清代初期﹐封建統治階級為了鞏固新朝統治﹐對廣大士人采取了懷柔與鎮壓兼施的策略。一方面恢復八股科舉考試﹐廣開仕路﹐用功名嚏憐ゥ摹b咳耍□□羝淶惺有魯□那樾鰨煌□弊鴣緋獺18燉硌□□鎂□□汲嫉姆飩ｕ燃端枷肜瘟□咳耍□溝盟□歉┤滋□□□□□諦魯□Ａ硪環矯嫠崖藿□椋□燦惺詹亍15□獺17韃季哂小耙於恕彼枷朧榧□墓偕鶚咳耍□薏皇艿窖俠髡蜓梗煌□保□敵宋淖種□□□彩□鬧杏蟹附□芍□Γ□髡呶薏槐徊丁３□搖３渚□踔鐐纜救□濉Ｔ諼餼磋魃□畹奈迨□哪曛校□卮□奈淖職訃□□緲滴蹺迨□甑摹賭仙郊□釩浮15赫□□甑摹段髡魎吒省釩浮７哪甑牟樗猛□蘊獍浮17□甑絞□甑穆懶裊及浮３□×□甑狡唚甑男患檬雷６□浮２唚甑穆繳鷸故仿郯浮６□□甑耐跽□□資□浮Ｒ皇笨植榔獃彰致□□□□□吧舷隆９僭筆孔櫻□薏煥趵蹺＞濉﹗度□滯饈貳分械鬧□鬥腫泳蛻□鈐謖庋□南質瞪緇嶂小Ｎ餼磋魍ｕ□圓煌□嘈橢□鬥腫用□說拿櫳矗□從沉朔飩ㄍ持謂準妒敵姓庵秩磧布媸╕惱□叩畝窆□□匆恍┬□鬥腫硬輝袷侄蔚刈非蠊γ□□唬□枷肫鬥Γ□榛甌傲櫻□傭□斐裳□醯牡蟣幀Ｗ髕芬豢□季偷忝鰲耙淮□娜擻卸頡保□有::檔木嚀邇榻誒純矗□蘼□腔橙嶧故欽蜓梗□雜詮憒籩□鬥腫永此刀際且懷《蛟恕４踴橙岱矯□純矗□捎誑憑僦貧鵲幕指矗□話閌咳酥丈□袷子詬咄方艙攏□鄖笠壞淞Ｓ械腦□彩且喚櫧妒濬□劑思甘□瓴拍鋇靡還侔脛埃□斬□□□□持謂準兜淖ρ潰□韁芙闆７督闢揮械腦□褪塹□骱郎穡□〉霉γ□□□矸□院螅□□雍嶁杏諳繢錚□謎├賬鰨□貪□：瘢□薅癲蛔鰨□繆瞎鄙□揮械目劑思甘□危□暌鴉塩祝□賈罩皇且幻□悴牛□□釵拮牛□淶寐舳□襞□□縋咚□澹揮械氖芰死硌□競Α５踔涼睦□□□撤蜃躍。□繽跤窕浴﹔褂行╖潦槿耍□誑憑俚纜飛喜荒苡興□□。□□涑晌□醬φ幸Ｓ財□□媸貝蚯鋟緄摹懊□俊保□湎掄呶□鏘校□縟ㄎ鷯謾１Ｓ衿裕□瀋險呶□蹇停□緡２家隆６揪壩瘛８□幸恍╖潦槿搜∥惱攏□棠□恚□□□嗟氖孔佑κ苑□瘢□緶澩可稀１結□幀10撈逕啤Ｗ苤□□誑憑僦貧鵲囊□障攏□憒笫咳俗□撓詮γ□僖擔□男也╕靡壞塚□簿統晌□骯儻劾簟６癜院郎穡□倍救嗣瘢□□Φ胤劍桓□嗟氖孔釉蚶□儷∥蕁19□淥鍔劍□晌□儻摶揮玫姆銜鎩４誘蜓狗矯□純矗□竟□鍤詹卣硐洌ㄆ渲性獃糯娼□欏陡□嗲竇□□啊罰□□恍闥□夭釗飼謎╞碩□倭揭□硬帕私帷６□硐淶腦□魅送躉菰蛟洞芩拇ａ14□章衩□３黽椅□□□□咨□□右膊桓胰希□詈罌退酪煜紜Ｂ□藕鉅蛭□詹亍陡□嗲裎募□罰□□爍娣Ⅲ□晃□諦□□□□□□□校□僥枚□□□冾蹕掠□５比唬□度□滯饈貳分蟹從痴夥矯嫻哪諶薟２歡啵□□諼耐□廈艿氖貝□□餼磋髂芄蝗□朔從吵鑫淖旨隻齙牟鋅嵯質擔□彩切枰□□□撓縷齣摹? 　　在《儒林外史》中並不是所有的知識分子都如此﹐也有一些讀書人有理想、有抱負﹐不慕利祿、講究操守﹐看不起八股舉業﹐也不獨尊宋學﹐而能兼治漢學﹐如王冕、杜少卿、虞育德、遲衡山等。他們倡導禮樂兵農﹐重視文行出處﹐對受到朝廷迫害的士人也加以接濟、幫助。但是﹐他們提出的理想﹐由於時代和階級的局限﹐雖然在某些方面閃耀著民主思想的光輝﹐卻也具有濃鬱的正統儒家思想的色彩。不過﹐在現實生活的不斷教育下﹐吳敬梓對自己這種迂闊的理想是否能夠實現﹐也持著懷疑的態度﹐並將目光轉而注視到市井小民身上。在作者筆下﹐“四奇客”身上盡管留有封建文人的烙印﹐卻有著來自下層的品格﹐對一般士人重視的八股舉業和程朱理學﹐不屑一顧﹐從根本上加以蔑視。盡管吳敬梓對這樣的市井小民是否能夠成為“入得《儒林外史》”的“賢人君子”不敢自信﹐但這種對舊秩序的懷疑和對新道路的探索﹐卻有著很大的進步意義。 　　《儒林外史》還在相當廣闊的程度上反映了康、雍、乾“盛世”的社會現實﹐諸如吏祧咱嚏樊窗撰靳傮涹樊q□飩ｕ賴碌謀覽＃□撈□飼櫚慕獎〉鵲取５□廡╟諶縈侄際俏□譜攀咳蘇庖恢饕□獠畝□箍□﹕廖摶梢澹□度□滯饈貳房梢運凳敲櫳辭宄踔□鬥腫由□畹某□□::擔□□頤橇私夥飩ㄉ緇嵬砥謚□鬥腫擁拿□頌□╞誦蝸□幕□恚□兇畔嗟貝□娜鮮都壑怠? 　　《儒林外史》又是我國小說史上第一部長篇諷刺小說。在它以前﹐雖也有諷刺作品﹐但大都篇幅短小﹔而且由於作者大多懷有個人恩怨﹐其諷刺也大半著眼於人身攻擊﹐未能象吳敬梓這樣“秉持公心﹐指擿時弊”（魯迅《中國小說史略》）﹐他嘲諷的雖是具體人物﹐鞭笞的卻是整個社會﹐諷刺的意義大不相同。《儒林外史》諷刺的矛頭主要指向“制藝及以制藝出身者”﹐所謂“機鋒所向﹐尤在士林”（同上）。象《儒林外史》這樣以長篇巨制著重譏刺八股制藝﹐在我國文學史上也可以說是前所未有。正因為如此﹐作為諷刺小說的《儒林外史》自有其值得重視的地方﹐有待於我們研究。例如﹐作為諷刺小說的《儒林外史》﹐與後來產生的一些譴責小說就有所不同﹐雖然後者顯然是受到《儒林外史》的影響。諷刺小說作者的目的﹐在於希望他所諷刺的對象有所覺醒、有所感奮﹐“希望他們改善﹐並非要捺這一群到水底裡。”（魯迅《什麼“諷刺”》）黃安謹就曾指出﹕《儒林外史》“作者之意為醒世計﹐非為罵世也。”（《儒林外史評序》）的確如此﹐書中被吳敬梓無情嘲諷過的一些士人﹐也參與了體現作者理想的祭祀泰伯祠的盛典。當然﹐“從別一群看來﹐感受是和被諷刺的那一群不同的﹐他們會覺得‘暴露’更多於‘諷刺’。”（《什麼是“諷刺”》）所以作者盡管是“善意”的﹐但他辛辣的嘲諷﹐在我們看來卻是深刻的暴露﹐讓我們認清封建社會中那些被功名利祿浸透全身心的知識分子的醜惡靈魂﹐以及實行牢籠和鎮壓知識分子政策的毓誨|持謂準兜姆炊□局省Ｓ秩紓□魑□澩絛::檔摹度□滯饈貳罰□□木藪□乃枷爰壑等勻煌□淥□嘈偷男::狄謊□□峭ｕ□髡咚□茉斕娜宋鐨蝸蟊硐殖隼吹摹Ｒ蚨□話鬮難□髕訪櫳慈宋鐨願竦姆椒ａ□□莢□□茫□□□庇衷擻昧艘∫范嘧恕１浠□耷畹姆澩淌址ｇ辭炕□宋鐨願瘛Ｍ□保□捎淞度□滯饈貳貳八湓瞥□□□耐□討啤保ａ堵逞浮噸泄□::凳仿浴罰╕慕□固氐悖□質溝盟□諶宋鐨蝸□乃茉焐舷允境霾煌□諞話閾::檔奶厴□Ｒ蛭□□故欽故救宋鐨願竦氖侄危□度□滯饈貳返娜宋錈櫳醋圓荒懿皇□庵旨嬗諧□６唐□氐愕慕□溝鬧圃肌７泊耍□際親魑□夜□::凳飛系諞徊砍□□澩絛::怠度□滯饈貳吩諞帳醣硐址矯嫻奶厴□□檔夢頤侵厥印８教幀? 　　以上從思想和藝術兩個方面對《儒林外史》作一粗略的介紹﹐如果還想作進一步的研究﹐就必須把閱讀的范圍擴大﹐才能對它理解得更深刻﹐分析得更中肯。首先﹐要了解《儒林外史》是在什麼樣的思潮下的產物。這就得對明清之際的進步思想家的主張有所了解。象顧炎武、王夫之、黃宗羲等人﹐他們站在各自的立場﹐從不同的角度﹐或批判八股舉業﹐或痛斥程朱理學。特別是顏元及其弟子李塨對八股制藝的批判更為激烈﹐如顏元說﹕“八股行而天下無學術﹐無學術則無政事﹐無政事則無治功﹐無治功則無升平矣。”（《顏習齋言行錄》）李塨則認為實行八股取士將造成“朝廟無一可倚之臣、天下無復辦事之官”（《恕谷後集》卷四《與方靈皋書》）的局面。李塨是吳敬梓曾祖吳國對的學生﹐因而受到李塨思想的影響是很自然的。同時﹐在明清之際的文藝領域中﹐也曾出現了不少批判八股制藝的作品﹐除前面所舉的艾南英的文章以外﹐明末還有人擬一儀狀雲﹕“謹具大明江山一座﹐崇禎夫婦兩口﹐奉申贄敬﹐晚生文八股頓首。”清初有人畫一八股圖﹐畫面上有瞽者八A□蜃魘□□蛺庾鄭□虻髑□□蜣鈉澹□蚣□凸磐媯□蚱菲朗榛□□任□□擼□比緩廖匏□□□參匏□茫□源朔澩套靼斯晌牡娜耍□拖笳獍爍鯡□摺Ｕ廡╖急礱鰨□諼餼磋魘貝□□囊樟□蛞餐□枷肓□蛞謊□□鴆講□□伺□邪斯芍埔盞淖髕貳? 　　其次﹐對吳敬梓的家世、生平、思想也要有所了解﹐因為作家從事創作﹐不能不受到他的世界觀的制約﹔而世界觀的形成又是和他的階級出身、所受的教育、生活的遭遇分不開的。全椒吳氏的科舉成就常作為科舉史上的佳話被人稱道。因為吳敬梓曾祖輩兄弟五人﹐四成進士﹐吳國對且是探花﹔祖父輩中也有不少進士﹐吳昺且是榜眼。總之﹐從曾祖輩開始﹐他的家族中具有從秀才、舉人到進士﹐乃至探花、榜眼功名的人為數不少﹐他們或供職翰林院為編修﹐或擔任國子監司業﹐出而或為一省學政、主考﹐或為府、縣的教授、教諭﹐是一個典型的利舉世家。因而對科舉制度的各個環節﹐吳敬梓從小就能從先輩處得知詳情。他自幼也曾接受這種教育﹐在科舉制度的階梯上努力攀登。但卻屢遭挫折﹐累試不售﹔再加上族人的爭產﹐家道的中落﹐促使他中年離開故鄉﹐出走南京。在南京﹐廣泛接觸了各種類型的學者、文人、科技工作者﹐以及各種行業的市井小民﹐對他的思想轉化都起了很大的作用﹐從而才能創作出閃耀著民主思想光華的《儒林外史》。當然﹐他的思想雖有所轉化﹐但並未也不可能達到與封建思想決裂的高度﹐因而在作品中還不可避免地存在著一些封建性的糟粕。 　　再次﹐對前人已經研究過的問題﹐我們不妨再思索一番。有些正確的結論﹐我們可以引用﹔有些不完全正確的結論﹐我們可以再作分析﹔有些錯誤的結論﹐我們經過慎重的研究可以重新作出評價。就《儒林外史》而言﹐“五四”運動時期﹐胡適曾大力稱讚過它﹐寫了不少文章加以評介。從根本立場吇祩寣慼撕篧赸h閌遣豢扇〉模□詞乖誚裉烊雜斜匾□運□囊恍┐砦舐鄣慵右約焯趾團□小５□諛承╜嚀邐侍獾牟□鏨希□□縊□嘀頻摹段餼磋髂昶住罰□」芷渲杏兇挪簧偈□籩□Γ□燦脅簧倩拿□鈉纜郟□□蛭□□塹諞徊課餼磋髂昶祝□□╞艘恍┬芯康南咚骱妥柿希□故遣荒芤槐誓ㄉ返摹Ｎ迨□甏□乖佽暈餼磋魘欠窬哂忻褡逅枷胝箍□□致邸Ｓ械奈惱祿虼遊餼磋魘芄恕９酢11撲枷氳撓跋歟□虼有::抵芯哂蟹炊宰齬俚乃枷耄□虼幼髕分懈霰鶉宋□腦□偷確矯媯□坡畚餼磋□哂忻褡逅枷耄□□燦脅簧俾畚姆炊雜美嗤啤７饕□姆椒ｇ捶治鑫難□髕罰□懷腥銜餼磋□哂忻褡逅枷搿＃保梗擔改輳□餼磋韉摹督鵒昃拔□際□返目□。□□╞爍□□渥愕淖柿俠慈鮮墩庖晃侍狻４喲耍□諮芯柯壑□幸話悴哦疾輝偃銜□餼磋□哂忻褡逅枷搿Ｆ呤□甏□□八娜稅鎩貝蟾恪捌婪ㄅ□濉被□□□度□滯饈貳芬蒼剷煥□茫□琛度□滯饈貳分械摹叭濉保□蠡□錈□□鬥腫印７泊酥種侄加Ω貿吻澹□曰指礎度□滯饈貳返惱婷婺俊? 　　這些是個人的粗淺看法﹐僅供參考而已﹐如何閱讀﹐還得根據自己的目的和條件﹐自己去摸索、鑽研。 匡衡海森 　　匡衡字稚圭﹐勤學而無燭﹐鄰舍有燭而不逮（ｄａｉ﹐到）﹐衡乃穿壁引其光﹐以書映光而讀之。邑人大姓文不識﹐家富多書﹐衡乃與其傭作而不求償。主人怪問衡﹐衡曰﹕“願得主人書遍讀之。”主人感嘆﹐資給以書﹐遂成大學。 　　衡能說《詩》﹐時人為之語曰﹕“無說《詩》﹐匡鼎來﹔匡說《詩》﹐解人頤。”（ｙｉ﹐下巴。解頤﹐笑貌。）鼎﹐衡小名也。時人畏服之如是﹐聞者皆解頤歡笑。 　　──〔晉〕葛洪《西京雜記》卷二 　　【譯文】西漢元帝時東海（今山東蒼山縣蘭陵鎮）人匡衡﹐字稚圭﹐學習很勤奮﹐但是家貧買不起蠟燭。鄰居雖有燭﹐光卻照不進他的房憔{豢錆餼馱誶繳顯淞艘桓魴《矗□枳磐腹□吹囊壞闃蜆舛療鶚槔礎１鏡賾懈鍪蘭掖笞褰形牟皇兜模□厥楹芏啵□錆餼腿□□矣豆□□床豢弦□ｕ輟Ｖ魅爍械狡婀鄭□士錆庹饈俏□裁礎﹖錆饉擔骸拔抑皇竅氚涯□□氐氖槎寄芏糧霰欏﹗敝魅頌□撕芨卸□□嚥楣┤□粒□罄純錆庵沼誄閃舜笱□始搖? 　　匡衡精通《詩經》﹐當時人都這樣說﹕“別再談《詩經》﹐小心匡鼎來﹔匡鼎說《詩經》﹐聽了笑顏開。”（鼎﹐是匡衡的小名。）可見當時人對匡衡敬服到了何等地步。聽到這種說法的人也無不發出會心的微笑。 　　【小議】鑿壁引光是古人勤奮苦讀的一段佳話。據《漢書‧匡衡傳》記載﹕“父世農夫﹐到衡好學﹐家貧﹐傭作以供資用。”可見家境和學習條件相當艱苦。但匡衡想方設法發奮讀書﹐終成名噪一時的大經學家。今天﹐我們與匡衡所處的時代當不可同日而語﹐但是匡衡那種克服困難刻苦學習的精神還是值得借鑒的。 杜甫的《秋興八首》鷺山 　　《秋興八首》是杜甫寓居四川夔州時寫下來的以想望長安為主題的一組七言律詩﹐它是杜集中七律的代表作。 　　“秋興”這個題目﹐意思是說因感秋而寄興。這興也就是過去漢儒說《詩經》的所謂“賦比興”的“興”（在四聲應讀去聲）。晉代的潘岳有《秋興賦》﹐也是一篇感秋寄興之作。但《秋興賦》的體裁是屬於辭賦類。而杜甫的《秋興八首》則是律詩﹐是唐代新興的一種詩體。若論它們創作的成就和對後世發生的影響﹐杜甫的《秋興八首》當然不是潘岳的《秋興賦》所可比擬。 　　這八首律詩是組詩﹐它從夔州的秋天景物說起﹐抒寫了對長安想望的種種心情。而以第一首為全詩綱領。它的開頭四句﹕“玉露彫傷楓樹林﹐巫山巫峽氣蕭森。江間波浪兼天湧﹐塞上風雲接地陰。”這正和宋玉《九辯》所說的“悲哉秋之為氣也﹐蕭瑟兮草木搖落而變衰”的感嘆相同而沉深鬱勃過之。接著寫詩人留滯峽中的凄緊情狀。而“孤舟一系故園心”句﹐就已經隱約地說出對長安的想望。第二首第三首雖然仍舊是寫夔州景色。而“每依北鬥望京華”句已明白指出望京﹐可以說是為整組詩點出了主題。“匡衡抗疏功名薄﹐劉向傳經心事違。同學少年多不賤﹐五陵裘馬自輕肥。”也就是由望京所引起的對詩人自己身世遭遇的回憶和傷嘆。到了第四首就直接轉入長安﹐是這組詩的大轉捩。“聞道長安似弈棋﹐百年世事不勝悲”等句﹐表明了對“安史之亂”後局勢的無限感慨。這以下數首都是著重對長安想望的描寫。 　　詩人想望長安﹐當然首先要回憶起往年疏救房琯１這一件具有重大政治意義的事。因為詩人在這次政治鬥爭中所遭受的打擊是他生命史上永遠不可磨滅的傷痕﹐所以在詩裡用匡衡、劉向２自比﹐而發出了“功名薄”和“心事違”的感嘆。匡衡、劉向都是以直諫而遭到當時統治集團排斥﹐這裡用來作譬是具有它的深刻意義的。 　　一提到長安﹐也不能不使詩人想到大唐的宮殿以及昆明池、曲江和渼陂諸名勝。特別是曲江﹐它給予詩人的印象更其深刻難忘。“花萼隔城通御氣﹐芙蓉小苑入邊愁。”把“通御氣”和“入邊愁”３聯系起來說﹐這就可以想見詩人對時事的感慨是多麼深長﹗天寶禍亂的爆發不是沒有原因的。前人曾經認為杜甫的《秋興八首》可以當得庾信的《哀江南賦》（王夢樓語）。而其實﹐《秋興》這組詩也正可以與屈原的《哀郢》相比擬。它們所表現出來的對祖國的懷念和對戰亂的憂傷﹐確有其胎息相同之處。 　　無可諱言﹐生活在封建時代的詩人﹐他們的思想大都有一定程度的局限。這在杜甫也不例外。《秋興八首》雖然描寫的著重在當時政治中心的長安﹐顯示了作者憂時傷亂的情緒﹐但是他的眼光總是超越不出那個腐朽的朝祂飾紽l詼□姿□岬降摹盎□、芟懵□□□懟保□諼迨姿□岬降摹凹富厙嗨觫蕕慍□唷保□急硎咀哦宰約旱墓□□□□拖衷詰氖嘶慮巴疚茨芡□場６闆霸埔騎粑部□□齲□杖屏□□妒□鍘雹蓿□□幻餼熗底拍歉齜飩ㄍ持握摺□□實鄣淖鷓閒蝸螅□髀讀慫枷氳撓顧椎囊幻妗? 　　這組詩從夔州寫到長安﹐又從長安寫到夔州﹐回環往復而章法井然。從表面上看﹐每首詩都是獨立的﹐而實際上則是一個有機的整體。它的確具有了前人所說的“脈絡相承”﹐“首尾相應”等特點（陳子端語）。作者善於把那種錯綜復雜的思想情感在這個有約制性的格律形式裡完美地藝術表現出來。這和他同時代的詩人比較起來是出乎其類﹐拔乎其萃的。例如和杜甫齊名的大詩人李白﹐他的詩長於歌行而不長於律句﹐在他的現存詩集中﹐七言律則寫得更少。向來被人所傳誦的《登鳳凰台》這首七律﹐它的頷聯“吳宮花草埋幽徑﹐晉代衣冠成古丘”﹐和上下聯平仄失黏﹐隻能算是拗體﹐還不是七律的正格﹐未可與杜甫《秋興》這些精深而又嚴整的律詩等量齊觀。其它如王維、孟浩然、高適、岑參們所寫的七律﹐也沒有象杜甫《秋興》這樣精心獨創的作品。 　　在《秋興八首》裡﹐也表現了作者藝術手法的多樣化。用《秋興》作為詩題﹐原是要抒寫一種凄愴悲涼的情緒的。但作者卻偏在對長安的回憶中運用了不少輝煌華美的句子來烘托這種情緒﹐迸射出了既沉鬱而又絢爛的藝術色彩。例如第五首的“西望瑤池降王母﹐東來紫氣滿函關”﹐第六首的“珠簾繡柱圍黃鵠﹐錦纜牙檣起白鷗”﹐第八首的“香稻啄餘鸚鵡粒﹐碧梧棲老鳳凰枝”﹐所描繪的長安景色﹐正和前面幾首詩裡所敘寫的“叢菊兩開他日淚”﹐“聽猿實下三聲淚”那種凄愴情景成了鮮明的對照。在杜甫另一首的《曲江對雨》裡也有同樣的描寫手法﹐它用“林花著雨燕支濕﹐水荇牽風棍O沖□鋇然□鼉渥永捶闖某鑾□□鈉嗲邇榫啊７泊耍□枷允玖聳□嗽諑刪浞矯嫠□來吹畝嘌□□囊帳跆厴□? 　　此外﹐《秋興八首》藝術手法的多樣化還表現在句子的對仗上。七律和五律一樣﹐都是唐代的新體詩﹐有一定的格式。它們當中的兩聯──即頷聯和頸聯﹐需要講究對仗。開頭兩句和結尾二句則可以不拘。而《秋興八首》除了當中兩聯講究對仗外﹐如第二首的“請看石上籐蘿月﹐已映洲前蘆荻花”﹐第七首的“關塞極天惟鳥道﹐江湖滿地一漁翁”﹐就是連末尾兩句也都用對仗作結。又《秋興》這組詩在當中兩聯的對仗上也還很有變化。例如第一首頸聯的“叢菊兩開”和“孤舟一系”是頓句﹐而它們緊接著的三個字則是“他日淚”和“故園心”﹐這就使句子有了轉折而增加了一層意思。如第八首的“香稻啄餘”、“碧梧棲老”一聯﹐是倒裝句﹐意思是說香稻是鸚鵡啄餘之粒﹐碧梧是鳳凰棲老之枝。因為描寫的主要是在香稻和碧梧﹐所以用了倒裝的句法。這些也都是作者的匠心獨運﹐為後來的律句創作開了法門。 　　這裡還需要指出﹐寫律詩一般的都脫不了所謂“起承轉合”的格套﹐例在第五第六這一聯運用轉筆﹔《秋興八首》對這方面也能突破格套。這組詩除前面三首在第五第六兩句運用轉筆外﹐其余的幾首都在末後兩句才用了轉筆。最值得注意的是第八首﹐它描寫渼陂景物﹐一直到了末句﹕“白頭吟望苦低垂”才用轉筆作結。這種寫法﹐在唐宋詩人所作絕句中偶亦有之。如李白的“越王勾踐破吳歸﹐義士還家盡錦衣﹐宮女如花滿金殿﹐隻今唯有鷓鴣飛”﹔陸遊的“細傾西國葡萄酒﹐小嚼南州豆蔻花﹐更拂烏絲寫新句﹐此翁可惜老天涯”﹐都是僅在七言絕句的末句用轉筆作結。但是在律詩裡則很少見。從這些地方也可以看出杜甫《秋興八首》的藝術手法的多樣化。他能周轉馳驟於格律形式之中而不為格律形式所拘限﹐表現了七律創作的高度成就。 　　杜甫曾經說他自己﹕“晚節漸於詩律細”（《見遣悶戲呈路十九曹長》）。所謂“詩律細”﹐並不是專指雕章琢句的工巧﹐而是說詩律達到了一種“從心所欲”、“不煩繩削”的熟練境地。《秋興八首》就是“詩律細”的很好范例。 　　１房琯是唐肅宗時宰相。至德初年﹐房琯率兵討安祿山﹐戰敗﹐因受貶謫處分。杜甫其時任左拾遺﹐上疏營救他﹐觸犯了肅宗﹐下三司推問治罪。賴宰相張鎬辯解﹐始獲赦免。 　　２匡衡、劉向、皆西漢時人。 　　３唐明皇和楊貴妃常從興慶宮的夾城往曲江遊玩﹐故雲“通御氣”。天寶末﹐安祿山在東北起兵作亂﹐故雲“入邊愁”。 　　４畫省﹐指尚書省。 　　５“青瑣”﹐指宮門。 　　６聖顏﹐謂肅宗。 歐陽修《踏莎行》藝術手法試析林東海 　　候館梅殘﹐溪橋柳細﹐草薰風暖握征轡。離愁漸遠漸無窮﹐迢迢不斷如春水。 　　寸寸柔腸﹐盈盈粉淚﹐樓高莫近危闌倚。平蕪盡處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 　　這首詞也是經常為人們所稱道的名篇﹐寫的是早春南方行旅的離愁。作者有一首五律《早春南征寄洛中諸友》﹕“楚色窮千裡﹐行人何苦賒。芳林逢旅雁﹐候館噪山鴉。春入河邊草﹐花開水上槎。東風一樽酒﹐新歲獨思家。”也是寫春日南方旅途思家。五律與這首《踏莎行》同屬一類題材﹐但是﹐無論是構思﹐或是意境﹐都有所區別。詩的構思疏﹐詞的構思密﹔詩的意境淺﹐詞的意境深。至於藝術表現﹐更是迥然不同﹐詩的表現直﹐詞的表現曲。詩直寫耳目見聞﹐直抒旅思懷抱﹐多用賦法﹔而詞則虛實相生﹐委曲盡情﹐賦比興交相為用。其效果是﹐詩以景勝﹐詞以情勝。本文著重分析一下這首詞的幾種藝術表現。 　　詞的上片寫行人在旅途上的離愁﹐下片寫想象中家室的嶽蘁矷憮陞r嗨跡□恢智榛常□□□鬧行囊庵際潛硐擲氤睢Ｖ饕□擻昧艘韻濾鬧忠帳跏址ａ? 　　以樂寫愁﹐托物興懷。這種手法運用得很巧妙。詞的上片展現了這樣的鏡頭﹕一位孤獨的行人﹐騎著馬兒﹐離開了候館（旅舍）﹐望著已經凋落的梅花﹐走過溪上的小橋﹐拂掠那岸邊的柳絲﹐迎著東風﹐踏向那散發著芳香的草地。在這畫面裡﹐殘梅、細柳和薰草﹐這些春天裡的典型景物﹐點綴著候館、溪橋和征途﹐表現了南方初春融和的氣氛。這美妙的春景﹐這和煦的春風﹐引誘著多少人攜眷踏青遊春來欣賞﹗馬克思說﹕“焦慮不堪的窮人甚至對最美的景色也沒有感覺”（《馬克思恩格斯論藝術》第一卷》）。這“良辰美景”﹐對於滿懷離愁的行人來說﹐卻如同虛設﹔不僅成了虛設﹐而且因為遠遊他鄉﹐不能偕同家室飽覽春光﹐甚至於要引起悵帳的離情別緒。王夫之《姜齋詩話》說﹕“以樂景寫哀﹐以哀景寫樂﹐一倍增其哀樂。”這首詞以春景寫行旅﹐以樂景寫離愁﹐從而得到煩惱倍增的效果。 　　實中寓虛﹐富於聯想﹐也是這首詞的一個藝術特點。梅、柳、草﹐實景虛用﹐虛實結合﹐不僅表現了春天的美好景色﹐而且寄寓了行人的離情別緒。在古典詩詞中﹐梅、柳、草就經常與離思相關合。據《荊州記》記載﹐陸凱曾自江南寄一枝梅花給長安的友人范曄﹐並贈詩﹕“折梅逢驛使﹐寄與隴頭人。江南無所有﹐聊贈一枝春。”其後折梅寄遠以托離思﹐在詩詞中便屢見不鮮。候館的殘梅﹐自然也容易使人聯想到贈別﹔既是殘梅﹐卻連折梅寄遠也不能如願﹐惜別之情更是可以默會了。柳也關合別意。北朝樂府有《折楊柳枝》﹐或說“柳”與“留”諧音﹐有表示留念之意。到了唐代﹐霸橋折柳贈別更成為一種風俗。傳為李白所作的《憶秦娥》詞“年年柳色﹐霸陵傷別”﹐即指其事。這裡所寫行人看到溪橋細柳﹐自然會回想か椈昆l哿□□嗟氖攏□餼筒荒懿桓□鎏硪歡衛氤盍恕Ｗ源印凍□恰□幸□貳巴跛鎘鎢獠還椋□翰萆□廨螺隆保□□翰縈肜□劑□燈鵠匆院螅□□吮愣嘁源翰荼硐擲肭楸鸚鰲＝□汀侗鷥場貳骯脛蟹緡□□吧喜蕢埂保□疾荼闈６□爬氤畋鷙蕖０拙右住陡車霉旁□菟捅稹貳壩炙屯跛鍶□□螺侶□鵯欏保□質且煥□Ｗ髡比磧小隊菝廊恕貳把捫□瞻□斐釗耍□噬□疾荼塘□疲□雇跛鎩保弧渡倌曖巍□蕁貳襖桓墑□□榔敬海□綾淘讀□啤Ｇ□□蚶錚□□氯□攏□猩□舫釗恕保弧抖聰篩枇睢貳奧□奧也藎□搶肴朔醬紜保□捕際侵苯右源翰荼硐擲氤睢Ｎ蘼□譴飼暗氖□耍□蛘呤親髡弒救耍□季□Ｒ悅貳17闆２莨睾俠□跡□虼耍□頤怯兇愎壞母□萑銜□□髡□謖饈狀世鎪□櫳吹牟忻貳11噶闆６共藎□淙幻揮兄苯又該魅□哂肜氤畹墓叵擔□□窗滌昧斯適擔□腦17死氤睢Ｕ餿□叩拿鈑茫□恢褂阡秩凈肪常□嬙舋獃眨□箍梢砸□鶉嗣嵌雜誒氡鸕鬧種至□耄□□16氤畋鷙蕖Ｕ餿□志拔錚□踔量梢允谷肆□氳剿□寄畹娜碩□男蝸螅翰萋痰穆奕梗ㄈ緡Ｏ＜謾凹塹寐搪奕梗□Υα□疾蕁保□17□傅拿檻□11ｅ玫娜菝玻□□繾髡□淞凍□嗨肌芬淮手興□檔摹盎ㄋ埔粒□□埔粒□□□啻喝吮鵠耄□屯匪□崠埂薄Ｗ髡唚槌雒貳17闆２藎□抵性12椋□癰韝黿嵌缺硐擲氤睿□娜販淺Ｄ腿搜拔叮□形耷畹腦賢庵□隆? 　　化虛為實﹐巧於設喻﹐同樣是本篇重要的藝術手段。“離愁漸遠漸無窮﹐迢迢不斷如春水”﹐便是這種寫法。“愁”是一種無形無影的感情。曹植《釋愁文》說﹕“愁之為物﹐惟惚惟恍。”杜牧《愁》詩也說﹕“聚散竟無形﹐回腸自結成。”愁無形色可描繪﹐無影跡可追尋﹐是一種“虛”的東西。要表現愁﹐經常得化虛為實。萊辛說﹐詩可以把“不是可以眼見的對象”﹐描繪成如同“物質性的圖畫”（《拉奧孔》第十五章）。“愁”無形體質量ㄐ慼慾飽撰鉦L＝□□拔□□保□黨煽梢耘字蘭□睢３翟囟妨康畝□鰨□谷瞬□□翁甯瀉橢柿扛校□蚨□黽恿聳□母腥玖ΑＳ械腦蛞暈鎘□睿□怪□蝸蠡□９爬匆運□□畹暮芏啵□評鋮□扒肓慷□Ｋ□□慈Π成畛睢保□畎住耙凰□３鍆蚶□□保□載擰耙幌□幼魍蛑爻睢保□蛘咭運□□鈧□啵□蛘咭運□□鈧□□Ｒ晃鎘饕晃錚□梢宰鞫啾弒扔鰲Ｕ饈狀仕敵腥擻□哂□段從芯⊥罰□氤鉅燦□□□□從星鉅眩□飫氤鈧□映□□飫氤鈧□歡希□::葡□畔裸殂榱饗蛟鬥降拇核□Ｋ□幸運□□畹模□淙蝗∮髦□啦煌□□歡□庖壞閎詞槍餐□模骸靶欏鋇睦氤睿□□□笆怠鋇拇核□晃蘅篩械那樾鰨□□□篩械男蝸螅□蚨醜蟠蠹憂苛艘帳跣□□? 　　逐層深化﹐委曲盡情﹐更是這首詞顯著的藝術特色。清袁枚《與韓紹真書》說﹕“貴直者人﹐炭曲者文。”宛轉達意﹐更進一層﹐可以使詩詞更加含蓄有味﹐寫自己思念家室﹐從對象著筆﹐設想家室如何思念自己﹐這便使感情更進一層。杜甫《月夜》“今夜鄜州月﹐閨中隻獨看”﹐“香霧雲鬞濕﹐清輝玉臂寒”﹔就是采用這裡“設身處地”的寫法﹐詩人自己望月思家﹐卻想象妻子望月思念詩人的情景。王嗣奭評論說﹕“公本思家﹐偏想家人思己﹐已進一層﹔至念及兒女不能思﹐又進一層。”這種進一層的寫法﹐在詩詞中頗多。這首詞也是采用這種手法﹐想象他妻子登樓遠望﹐柔腸寸斷﹐妝淚盈盈﹐這已是進了一層﹔又反過來體諒她﹐勸她不要高樓倚欄。正因為高樓憑欄會更添離愁﹐所以勸她“莫近危倚欄”﹐這又進了一層。這種設身處地的寫法﹐可以說極盡委婉之致﹐寫出了“心思之曲”（楊振綱《詩品解》）。末兩句想象家室登樓望到了這樣的景象﹕“平蕪盡處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春山已在視線的終極﹐而行人卻還在春山以外﹐即不在視線之內﹐什麼也看不見。這是另一種“更翩憤獂鬩X男捶ａ□此□健耙宰□畚□□保ㄑ鈁窀佟妒□方狻罰□Ｄ諦南Ｍ□□降哪持志辰紓□璐噬先從旨□□湔趴凸矍榭鱸對謖庵志辰韁□猓□獗閌谷爍械轎蘅贍魏危□□釙懈惺芟Ｍ□潑鸕淖濤叮□傭□□油懷齙乇硐幟持中木場Ｕ庖恢忠猿□渡璐實母□□徊閌址ａ□彩鞘□嗣淺Ｓ玫囊帳跏址ａ□綬噸傺汀端漳徽淞貳吧接承毖秈旖鈾□□疾菸耷椋□□諦毖敉狻保□閌鞘粲謖飫喔□□徊愕某□渡璐省Ｕ饈狀釋□〈荷講患□腥說幕□媯□切腥訟胂籩屑沂冶□□那榫埃□吹氖羌沂業氖□□□□從指□□徊剿得饜腥死氤畹奈耷睢Ｕ□魷擄肫□□捎昧瞬煌□嘈偷摹案□□徊恪鋇囊帳跏址ａ□巧畛戀睦氤睿□惚煌□□改宓乇硐殖隼戳耍□涓腥酥□睿□媸喬呷誦鈉Ⅰ? 　　這首詞隻五十八個字﹐由於巧妙地運用以樂寫愁、實中寓虛、化虛為實、更進一層等藝術手法﹐便把離愁表現得淋漓盡致﹐產生了巨大的藝術魅力﹐所以成了人們傳誦的名篇。 《登泰山記》解析李如鸞 　　散文名篇《登泰山記》﹐是清代桐城派主要作家姚鼐登覽泰山寫下的一篇記遊文字﹐它不在於抒情﹐也不在於全面介紹泰山﹐重在描繪泰山風雪初霽的壯麗景色。作者在寫登山之前﹐先通過汶、濟二水分流情況的敘寫﹐點明泰山的位置﹐然後指出古長城是二水“分水嶺”和日觀峰同這段古長城的距離﹐這就概括地介紹了泰山的形勢。全段雖然隻有寥寥四十幾個字﹐而泰山的輪廓便清晰地勾勒出來。這樣的記敘很象電影裡的遠鏡頭﹐也很象繪畫中的鳥瞰圖。文章特別提出日觀峰為泰山的制高點﹐這就為下文寫在日觀峰觀日出﹐設下了伏筆。 　　隨後寫登山的經過和在山頂所見的景物。包括三層﹕第一層記述了旅遊的時間和路程。作者從京師來到泰安﹐是在十二月的一個風雪天。文章準確地連用了“乘風雪”的“乘”字﹐“歷齊河、長清”的“歷”袛G□按╢╡轎鞅憊取鋇摹按□弊鄭□霸匠□侵□蕖鋇摹霸健弊趾汀爸劣諤┌病鋇摹爸痢弊鄭□□甯齠□噬□□乇礱髁寺猛鏡穆□□托諧痰募櫳痢５詼□慵切從臚□握叩巧剿□〉耐揪丁Ｕ庖徊糠治謀氏改澹□舷昃〉□鞘雋說巧降鈉鸕悖□下矗□４□坷□蹋ㄋ氖□謇錚□５郊涫□椎氖□濬ㄆ□□杏啵╙途□傻木嚀迓廢擼□下礎□□泄取□□辛搿□□□取□□結郟□□氐閫懷雋艘桓齙親幀Ｕ饈翹庖饉□枰□摹Ｗ髡□諦形鬧□校□亢斂宦毒□□奐５夭迨雋碩□鵲那榭觶□饈潛夭豢繕俚謀誓□Ｕ庖槐剩□喚齪頹拔摹疤╡秸□廈嬗腥□取幣瘓淙〉煤粲Γ□檣芰頌╡街□艫乃□腥□齬齲□刮淖指□隅敲埽□箍梢允苟琳哺恢巒耆□蘢髡叩巧鉸廢叩木窒薅□跋於蘊╡僥喜嗟娜鮮丁Ｕ饈親髡呤直實母咼鈧□Α５諶□閾捶繆╔貊□□納結燮婢啊Ｕ饈親髡咂靖吒┼□□謾Ｗ髡呶□頤敲杌媼艘環□□笮芻搿19骼士□□幕□媯翰隕接氚籽╣嗷□耐校□□╕墓庠笥鐘□淙盞撓嗷韻嗷□雜常□□拾哽擔□蝸竺骼觶歡□緇□你□□９掎饈竊毒埃□□捷尤迫□齣腦莆磧質牆□埃□憒吻邐□□吧□趁饋＞腿□衛此擔□庖徊閌侵氐悖瘓腿□睦此擔□庖徊閿質橋慍摹Ｒ蛭□╡酵碚賬涿潰□共凰閭╡階鈄忱齙木吧□□鈄忱齙木吧□□□淞叭展弁□□粘觥繃恕Ｏ攣木托戳恕叭展弁□□粘觥薄? 　　第三段寫道﹕ 　　戊申晦﹐五鼓﹐與子穎坐日觀亭﹐待日出。大風揚積雪擊面。亭東自足下皆雲漫。稍見雲中白若樗蒲數十立者﹐山也。極天雲一線異色﹐須臾成五彩﹐日上正赤如丹﹐下有紅光動搖承之。或曰﹐此東海也。回視日觀以西峰﹐或得日或否﹐絳皜駁色﹐而皆若僂。 　　這一段寫日觀亭觀日出﹐是全文的重點。文章首先用“戊申晦﹐五鼓”和“與子穎坐日觀亭”十二字﹐敘述觀日出的時間和地點﹔然後緊扣著雪來寫風﹐寫雲﹐寫透過雲層依稀見到的山簞情潟祗X╙蟪貊□奶╡匠筷氐木吧□喚酉氯□春烊粘跎□鈉嫖熬跋螅□庵志跋笮吹眉扔脅憒危□鐘斜浠□Ｏ刃叢葡嫉納□剩□印耙幌咭焐□鋇健俺晌□省保□15檬奔涓貝省靶媵□崩幢硎菊庖簧材牽□傭□闖雋巳粘鑾霸葡嫉乃蠶９蟣洌輝儆謾罷□噯緄□閉飧鑾〉鋇謀扔鰨□□嫻匭穩萑丈□蝗緩笥中春Ｋ□□捎諶粘齙牡胤劍□囪□暮Ｋ□謊艄庹沼撤鶴藕旃猓□□運怠跋掠瀉旃舛□〕兄□薄Ｕ饈遣捎昧雖秩競嬙械囊帳跏址ａＷ詈舐涫檔繳繳□２還□獠２皇僑粘齪筇╡降納繳□□□僑展鄯逡暈韉納椒宓難丈□Ｗ髡咚□圓恍刺╡降納繳□□且蛭□╡窖裘嫖□袢賬□眨□忌□齲□薇浠□□闆叭展□暈鞣澹□虻萌棧蚍瘛保□扮□□瞪□保□□災檔米蔥春兔枘　Ｔ詒徑謂崳玻□鐘萌荷降耐溲□□忱賜幌痔╡降男畚昂妥忱觥Ｕ廡╦吭降囊帳跏址ａ□蹌懿蝗夢頤薔□灸兀? 　　高潮之後﹐又記寫了泰山的名勝古跡。這些名勝古跡都在日觀亭附近﹐是作者觀日出後路上所見。泰山是我國歷史悠久的名山﹐名勝古跡很多﹐隨著作者的遊蹤﹐順便作些介紹﹐可以有助於表現泰山的個性風貌﹐增加遊記的知識性﹐應該說是不應缺少的筆墨。 　　最後還有一段補筆﹕ 　　山多石﹐少土﹐石蒼黑色﹐多平方﹐少圜。少雜樹多鬆﹐生石罅﹐皆平頂。冰雪﹐無瀑水﹐無鳥獸音跡。至日觀﹐數裡內無樹﹐而雪與人膝齊。 　　不僅寫出了泰山有別於其它大山的特征﹐還能扣住時令﹐呼應前文﹐寫出泰山冬季的景物特征。 　　《登泰山記》作為一篇山水遊記﹐具有傳統的特點﹐值得我們借鑒、學習的地方很多。下面重點地談兩個問題﹕ 　　一是文章的謀篇布局和章法問題。這篇遊記是以時間為順序、以遊蹤為線索﹐依次地記敘了作者旅遊的歷程和所見到的景色﹐但剪裁得卻很得體。如作者從京師到泰安﹐文章並沒有一句提到旅途中的食刵U榭觶揮秩繾髡哂胗訝斯凵吞╡酵碚蘸螅□顧奚蕉□□惱亂裁揮幸瘓涮岬剿□竊諤╡焦□溝那榭觥Ｍ╔橋傷□比χ髡諾摹把漚唷焙頭炊浴拔□印保□誘飫鏌部杉□話摺Ｔ儆校□惱攣□巳縭檔乇硐腫髡嘸庇詰巧健14煥撈╡椒宥□尷薹綣獾男那椋□匝羋匪□□簧約由婕埃淮□凵腿粘鮒□螅□偌右圓剮矗□谷嘶匚叮□庖彩欽路ｕ拿畬ΑＴ諉杌嫣╡驕吧□保□齙攪酥氐閫懷觥Ｌ╡酵碚蘸腿粘鍪翹╡驕吧□兇罡揮刑卣鰲19釵□□嘶昶塹鈉婢埃□□宰髡呔□×蘇飭礁□寫□□緣某：妗Ａ礁齔：媲罷呶□ａ□笳呶□鰨□□喑耐校□嚶誠嗾鍘Ｓ繞涫切垂□粘□喚塚□髡□擻帽扔骱禿嬙械囊帳跏址ａ□蔥戳嗽粕□５繳□４丈□退□□□14栽粕□５繳□退□□賜幌秩丈□Ｎ□吮硐痔╡降男畚白忱觶□髡□褂萌展鄯逡暈韉囊恍╡椒濉敖勻餈汀鋇男蝸罄磁慍摹﹖凸□攣鋃加兇乓歡ｕ哪誆苛□怠Ｌ╡剿□韻緣眯芻胂站□□怯□澆□淥□釕較啾冉隙□浴﹗盎岬繃杈佽□□煥樂諫叫　薄Ｌ╡揭暈韉囊噬健19繕健18成膠歪掎饃劍□猶╡驕佽□咸魍□□嬋梢運凳恰胺宸宕蔚桶骸繃恕Ｈ綣□□□╡街□□荷降摹百汀崩醋髖慍模□╡階魑□逶樂□椎母嘰笮蝸缶臀藪油懷雋恕? 　　一是山水遊記所表現的作者感情的問題。“登山則情滿於山﹐觀海則情溢於海”。山水遊記總要直接或間接地流露出作者對景物的感情﹐這種感情又表現在遊興上。濃厚的遊興常常是熱愛自然、熱愛生活的反映﹐它是積極的、健康的。優秀的山水遊記都能藝術地再現自然風光之美﹐用自然界所蘊藏的美和作者所流露出的感情﹐感染讀者﹐使讀者受到美的陶冶和美的享受。所以我們不能由於山水遊記反映的生活不能揭示社會的主要矛盾便排除它﹐輕視它。《登泰山記》雖然沒有以作者主觀的抒情為重點﹐但從字裡行間仍然可以想見作者的雄豪遊興。作者姚鼐是不遠千裡從京都“乘風恁慾鞢慰z駁摹５巧降穆煩趟氖□謇錚□髡叻懿狡靖擼簧鉸貳懊暈□□□保□髡□謁□還耍弧凹覆豢傻恰鋇鈉□□嗍□祝□髡呤凹抖□希弧按蠓繆□□╚髏妗保□髡吆佬瞬患酢Ｗ髡噠庵植淮切晾偷厝□壩奶絞□12郎妥勻瘓吧□母□徘槿□15□□男亟螅□票□嶧狡鴝琳呷勸□婀□趁郎醬ｕ母星欏? 印（二枚）江蘇無錫陳榮杓治印 　　文理並重 　　人才可興 關於“總理各國事務衙門”鄭師渠 　　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簡稱總理衙門﹐別稱總署或譯署﹐它是清政府在第二次鴉片戰爭後設立的﹐專門辦理外交事宜﹐派出駐各國的公使﹐並經管通商、海防、關稅、路礦、軍工、譯文和派遣留學生等項事務。 　　清政府原無外交機構﹐辦理對沙俄的交涉﹐由理藩院兼管﹔朝鮮、越南等東南及西方諸國的使節﹐則統歸禮部接待。而在對外貿易方面﹐乾隆二十一年（１７５６年）後﹐隻開放廣州一口岸﹐並規定外商隻能與公行商人聯系﹐不準與官府直接往來。西方資本主義侵略者當然不能滿足此種地位。早在乾隆、嘉慶年間﹐英國就曾兩度遣使北京﹐要求派員駐北京照管商務、開放口岸、減低關稅﹐均遭清政府拒絕。道光二十二年（１８４２年）﹐清政府在第一次鴉片戰爭中失敗﹐被迫簽訂了《南京條約》﹐才承認外國官員可與地方官府平等往來﹐並開放廣州、福州、廈門、寧波、上海五口通商。道光二十四年（１８４４年）設立五口通商欽差大臣﹐由兩廣總督兼任﹐以協調五口通商及對外交涉事宜。這是清政府初次屈服於西方侵略者﹐在對外事務上所作的變通。 　　可是到第二次鴉片戰爭後﹐這種變通已經不能適應需要。《天津條約》和《北京條約》規定﹐中國增開天津、牛莊、登州、台灣、淡水、潮州、瓊州、漢口、九江、南京、鎮江為通商口岸﹐外國公使常駐北京。清朝統治者不能不考慮如犖WΩ墩庖恍鹵渚幀５筆敝□智╖□侗本╢踉肌返墓□淄蹀紉實熱耍□諳譚□□曄□□魯躋唬ａ保福叮蹦輳痹攏保比眨□□蟶卸閽諶群擁南譚岬□岢雋鬆枇19芾碭□□攣裱妹諾牧□跽魯獺Ｃ還□柑歟□譚岬劬團□劑蘇飧鎏嵋椋□芾硌妹龐謔欽□匠閃Ⅰ? 　　總理衙門設公所於北京東堂子胡同舊鐵錢局。其體制仿軍機處﹐由大臣和章京１組成。總理衙門大臣﹐在諸王和大臣中選派﹐無定員。初設﹐大臣隻派三人﹐即恭親王奕沂、大學士桂良和戶部左侍郎文祥。其後人數增多﹐七、八人不等﹐最多達十余人。奕䐶以親王、首席軍機大臣身份﹐兼顧總理衙門。光緒十年（１８８４年）﹐他被慈禧太後撤去一切差使﹐直到光緒二十年（１８９４年）復出﹐但時間很短﹐光緒二十四年（１８９８年）便死去。在奕䐶罷職期間及其死後﹐總理衙門由慶郡王奕劻領班。 　　總理衙門的章京﹐從內閣、部、院和軍機處的司員、章京中挑選﹐經王、大臣考取引見。最初規定滿漢各八人﹐後有所增加。其中﹐又選派總辦章京滿漢各二人﹐幫辦章京滿漢各一人﹐負責綜理日常事務、起草章奏、擔任會談記錄、外交禮賓等等。此外﹐還有額外章京﹐滿漢各數人。章京二日為一班﹐輪流入值。 　　總理衙門的編制﹐除六部共有的司務廳和清檔房外﹐還設有五個股﹐分掌各國事務和各類專門業務。這五個股是﹕ 　　英國股﹕負責英、奧兩國事務﹔管理各國通商事宜及各關稅務。 　　法國股﹕負責法、荷、西班牙、巴西國事務﹔管理保護民教和招工事項。 　　俄國股﹕負責俄、日兩國事務﹔管理陸路通商、邊防疆界、慶典、禮賓以及官吏升遷與考詮等。 　　美國股﹕負責美、德、秘、意、瑞、挪、比、丹、葡各國事務﹔管理埔保工務。 　　海防股（光緒九年增設）﹕掌管北洋海軍、長江水師、沿海炮台、造船、制器ꄱ3□謾８□貳５縵摺15笪竦取? 　　總理衙門設股﹐並非固定不變﹐前後時有增減﹐各股職掌也有所變換。 　　總理衙門之下﹐還設有幾個機構﹐主要是（一）京師同文館。同治元年（１８６２年）正式成立﹐目的在培養八旗子弟的外語人材。最初設英文館﹐學生隻十人﹔後又添設了法文館、俄文館和德文館。同治五年（１８６６年）以後﹐又陸續增設了天文、化學、算學、格物四館。先後共八館﹐學生增至百余人。這樣﹐同文館便由單純的翻譯學校又變成了實用科學的學校了。同文館設管理大臣﹐由總署大臣內特簡。光緒二十六年（１９００年）﹐八國聯軍侵佔北京﹐師生星散。明年並入京師大學堂﹐改稱譯學館。 　　（二）海關總稅務司署。咸豐十一年（１８６１年）成立﹐同治四年（１８６５年）由上海遷至北京。設總稅務司一人﹐各口分設稅務司一人及幫辦若幹人﹐掌管海關稅務。但是﹐總稅務司及各口稅務司一直為洋員把持﹐如英人赫德充任總稅務司就長達四十余年。清政府的稅務機構﹐實際上為洋人所操縱。 　　光緒元年（１８７５年）﹐清政府開始派遣常駐各國公使﹐分頭等、二等、三等﹐都加欽差銜。公使由皇帝直接派遣﹐總理衙門負責具體安排及聯系工作。 　　因為考慮到新開口岸眾多﹐且分布地區遼闊﹐不易兼顧﹐奕沂等人在奏請設立總理衙門之時﹐還建議在西北口岸分設通商大臣一人﹐分管各口事務。 　　南方原設在廣州的五口通商大臣﹐於咸豐九年（１８５９年）移上海﹐辦理江、浙、粵、閩、內江各口通商、交涉事務﹐兩江總督兼任後又改由江蘇巡撫兼任。同治五年（１８６６年）﹐改為南洋通商大臣﹐簡稱南洋大臣。從同治十二年（１８７３年）起﹐由兩江總督兼任﹐此後成為定制。北方﹐咸豐十一年（１８６１年）在天津設三口通商大臣﹐管理天津、牛莊﹜換I萑□諭ㄉ獺13簧媸攣瘢□□患憂詹釹危□拔喚系汀Ｍ□尉拍輳ａ保福罰澳輳□□娜□諭ㄉ檀蟪跡□□毖笸ㄉ檀蟪跡塩虺票毖蟠蟪跡□□芍繃□芏郊嬡危□謨肭詹釹危□□戲較嗟取Ｆ渲罷疲□饕□歉涸鴇毖笱笪瘛10７饋17猩躺杈趾吞□貳５縵叩取? 　　南北洋大臣與總理衙門的關系﹐不是上下級的隸屬關系﹐而是互相平行的。他們在各自轄區內﹐獨立處理對外交涉﹐大事則奏陳請旨﹐聽從皇帝吩咐﹔遇急事用電奏﹐由總理衙門代奏﹔有疑難問題﹐才與總理衙門協商。 　　南北洋大臣的職位長期操在曾國藩、李鴻章為首的湘、淮系官僚手中。他們的思想特征與奕䐶等人相同﹐都主張學西方資本主義國家的長技﹐以增強清朝封建統治。他們彼此奧援﹐倡導並推進了洋務運動。因此﹐以總理衙門與南北洋大臣為核心﹐在清政府內部便形成了洋務派勢力。曾國藩、李鴻章等是地方洋務實力派﹐奕䐶等則是洋務派在中央的代表。 　　總理衙門從咸豐十年（１８６１年）設立﹐到光緒二十七年（１９０１年）改組為外務部﹐存在了四十年之久。管理的范圍﹐實際遠遠超出了外交及通商﹐涉及了政治、經濟、軍事、文化許多方面﹐成了清政府中僅次於軍機處的舉足輕重的機構。總理衙門的存在﹐是一個復雜的歷史過程。它讚助創辦近代工業、籌設海防、興辦學堂等﹐客觀上還是起了積極作用。它培養的某些外交人材﹐在與沙俄交涉帕米爾等談判中﹐也曾堅持了民族的正義立場。當然﹐從整體上說﹐總理衙門的作用是與清政府日益反動賣國相一致的。中法戰爭後﹐改由庸碌貪鄙的慶郡王奕劻領班﹐更迅速走向腐朽。隨著義和團運動失敗後﹐清政府決心充當列強侵華的忠實工具﹐總理衙門便被改組成更為適合列強侵華需要的外務部了。 　　１章京﹐系滿語音譯﹐一般指辦理文書事務的官員。 握管生繭張興渠 　　博幼嗜學﹐所讀書必手抄﹐抄已﹐朗誦一過﹐即焚之﹐又抄﹐如是者六七始已。右手握管處﹐指掌成繭。冬日手鞁（ｊａｎ﹐凍裂）﹐日沃湯數次。後名讀書之齋曰“七錄”。 　　──《明史‧張博傳》 　　【譯文】張博年幼時﹐酷愛學習﹐他讀書﹐一定要親手抄寫﹐抄完﹐朗讀一遍﹐就把它燒毀。毀後再重新抄寫﹐象這樣反復抄寫六七遍才罷手。結果﹐他右手執筆的手指都磨出老繭。每到冬天﹐皮膚凍裂﹐需用熱水浸潤好幾次。後來張溥就把自己的書房題名叫“七錄齋”。 　　【小議】中學同學讀了《五人墓碑記》﹐都讚嘆文章寫得好。“蒼天不負苦心人”﹐豈不知張溥幼時就付出如此艱苦的代價。 《呂氏春秋》呂藝 　　《呂氏春秋》是秦王政時丞相呂不韋組織門下之士集體撰著的一部書﹐它對先秦眾家的學說綜合兼采﹐具有雜家的性質。 　　呂不韋是戰國末年濮陽（今屬河南）人﹐一直在陽翟（今河南禹縣）經商。後來遇見了在趙國邯鄲（今邯鄲西南）當人質的秦公子異人（後改名子楚）﹐以為“此奇貨可居”﹐於是以財物資助﹐又親往秦國為其遊說。異人即王位後﹐呂不韋當上了丞相﹐被封為文信侯。秦王政繼位後﹐又尊呂不韋為相國﹐號稱“仲父”。 　　秦國地處西方﹐文化比較落後﹐歷來被東方各國視為夷狄之邦。戰國末年﹐四公子（魏信陵君、趙平原君、齊孟嘗君、楚春申君）都以禮賢下士相標榜﹐門下食客皆達幾千人。“呂不韋以秦之疆﹐羞不如”﹐也招納賓客三千人﹐並“使人人著所聞”﹐於秦王政八年（前２３９）纂集成書﹐名《呂氏春秋》。據說成書以後﹐呂不韋頗為得意﹐“以為備天地萬物古今之事”﹐並把書陳列於國都咸陽的市場﹐揚言誰能增刪一字便賞賜千金。 　　《呂氏春秋》又稱“呂覽”﹐內容分為十二紀、八覽、六論。今傳本三部分內容的編次﹐大概是唐人編定的。 　　所謂“十二紀”﹐就是把一年分為春夏秋冬四季﹐每季又分三個月﹐分別以孟、仲、季稱呼﹐每個月一紀。十二紀中﹐《季冬紀》分為六篇﹐其余十一紀均分為五篇。《季冬紀》多出的一篇﹐名《序意》﹐實際上是自序。十二紀中的每一紀﹐第一篇都是記述當月星辰太陽的位置、神帝祭祀之名、鳥獸蟲魚的名稱活動及與本月相應的音、律、數﹔還記載了當月天子的車輿服飾、當行或當戒之事以及其他政事、農業生產事宜等。這些記述明顯地襲用了戰國人鄒衍“五德終始論”的思想﹐以五行之數遞相推衍﹐並力圖把人事與天地自然的變化對應起來。但也有些記述比較客觀﹐具有合理因素。把十二月紀的第一篇合並起來﹐即與《禮記‧月令》的內容相同。《禮記》成書較晚﹐所以東漢鄭玄認為《月令》是抄合十二紀而成﹐這大概是不錯的。十二紀的其它部分﹐是各自標題的議論短文﹐夏令的篇章多談樂﹐秋令的篇章多談兵﹐其余各篇不一定有內容邏輯上的聯系。 　　八覽除《有始覽》外﹐其余七覽又各由八篇議論短文組成﹐而《有始覽》隻有七篇﹐可能是後來佚失了一篇。六論中每論又分為六篇。 　　八覽、六論和十二紀中的議論短文﹐論及的內容十分廣泛﹐涉及自然界、社會、政治、個人修養等許多方面。議論中常引用許多歷史傳說和前代君臣之事作為論據﹐增強了論辯的說服力和語言的生動性﹐雖然有些不見史籍﹐不盡可信﹐但也為後人提供了參考資料。 　　《呂氏春秋》因為是集眾人之作而成﹐因此思想內容比較復雜。例如﹕《察今》篇通過“刻舟求劍”（題目為後人所加）以及類似的寓言﹐生動地論証了﹕應當明察當前已經變化了的政治、社會條件﹐“因時而化”﹐變革先王成法﹐制定合適的律令、制度來治理國家﹐“世易時移﹐變法宜矣”﹐否則便必楝諲苳]豢梢猿止□保□飫鏘勻皇欠塩宜枷胛□鰨歡闆度把□貳Ⅰ渡蒲□貳Ⅰ蹲鶚Α貳Ⅰ段芡健返繞□牆步逃□模□□敢衾值摹凍蘩幀貳Ⅰ妒室簟貳Ⅰ豆爬幀貳Ⅰ兌舫酢返繞□謊□□志□勻寮宜枷胛□鰨弧洞罄幀貳Ⅰ豆笊□貳Ⅰ噸□骸貳Ⅰ肚橛□貳Ⅰ隊ν□返繞□蛑饕□從車蘭已□擔弧墩□搖貳Ⅰ督□□貳Ⅰ痘吵琛貳Ⅰ堵□Ⅰ貳Ⅰ都蜓　貳Ⅰ毒鍪□返繞□□踩皇潛□宜枷耄弧督諫□貳Ⅰ棟菜饋返繞□蠐直硐殖瞿□業鬧髡牛皇□□拖勻皇鞘芰艘躚艏宜枷胗跋歟歡闆渡嚇□貳Ⅰ度蔚亍貳Ⅰ侗嬙痢返繞□質橋┘宜枷耄□釗□死啵□□峙釉印２還□堵朗洗呵鎩芬膊皇俏弈康牡卦映□骷搖﹗緞蛞狻菲□擔骸胺彩□□駝擼□□約橢溫掖嬙□玻□□災□儇布□滓玻□□□蚴欠恰15剎豢晌匏□菀印﹗笨杉□堵朗洗呵鎩吩諛諶蕕難≡瘛２賒□羆抑□瞪鮮欠□佑謐芙嶗□肪□欏１婷鰲笆欠恰15剎豢傘閉庖輝□虻模□□摶墑竊諼□持握嚀□┬□尉□欏Ｆ渲幸燦幸恍├鈾氐奈ㄎ鎦饕逅枷牒徒澂嚼□飯鄣悖□乇鶚且煌程煜碌乃枷耄□故撬秤α死□非魘頻摹? 　　總而言之﹐《呂氏春秋》資料豐富﹐是研究先秦哲學和歷史的重要參考書﹐值得重視。 《論衡》樑運華 　　《論衡》是東漢前期思想家王充用畢生精力寫成的一部戰鬥性很強的論文集。 　　王充﹐字仲任﹐會稽上虞（今浙江上虞）人﹐生於漢光武帝建武三年（公元２７年）﹐十八歲左右到都城洛陽上太學﹐拜班彪為師。“家貧無書﹐常遊洛陽市肆﹐閱所賣書﹐一見輒能誦憶﹐遂博通眾流百家之言”（《後漢書‧王充傳》）。三十多歲回家鄉教書。曾兩次外出做過短期的州、郡屬官﹐由於屢次與上級長官意見不合﹐辭官回家﹐一邊苦讀古文﹐一邊著書立說﹐盡管“貧無一畝庇身”﹐“賤無鬥石之秩”﹐仍“居貧苦而志不倦”（《論衡‧自紀篇》﹐以下隻引篇名）。晚年有人上書推薦﹐說他的才學“雖前世孟軻、孫卿﹐近漢揚雄、劉向、司馬遷不能過也”﹐漢章帝遂派車去接他﹐但因病未能成行。漢和帝永元中（公元９６年左右）﹐在貧困中溘然病逝﹐享年約七十歲。 　　王充在《自紀篇》中說﹐他感到自己的生命“既晚無還”﹐亟想“垂書示後”﹐以便“名傳於千載”﹐遂將歷年所寫的百余篇論文編成一部“新書”。這部書內容十分豐富﹐“上自黃、唐﹐下臻秦、漢而來”﹐“幼老生死古今﹐罔不詳該”。王充認為﹐他的著作“折衷以聖道﹐析理於通材﹐如衡之平﹐如鑒之開”﹐這大概也就是他將該書取名“論衡”的原因﹐而《自紀篇》就是全書的序言。 　　《論衡》一書﹐最早著錄在三國時吳國人謝承寫的《後漢書》裡﹐已經隻有八十五篇了。流傳至今的《論衡》有三十卷和十五卷兩種版本﹐也都是八十五篇﹐其中第四十四篇《招致篇》有篇名無正文。雖不足王充自言百篇之數﹐但大致保存了王充本人整理後的面目。 　　中華書局１９７９年１０月版《論衡注釋》 　　王充生活的時代﹐豪強地主佔據統治地位﹐他們論閥閱﹐講門第﹐“一旦在位﹐鮮冠利劍﹐一歲典職﹐田宅並兼”（《程材篇》）﹐“富姦行賂於下﹐貪吏枉法於上”（《後漢書‧章帝紀》）﹐“競為苛暴﹐侵愁小民﹐以求虛名﹐委任下吏﹐假執行邪﹐是以令下而姦生﹐禁至而詐起﹐巧法析律﹐飾文增辭﹐貨行於言﹐罪成乎手”（《後漢書‧和帝紀》）。當時的統治思想﹐是董仲舒的“奉天法古”、“天人相與”思想和王莽時期大肆泛濫的讖緯迷信的合流。出身於“細族孤門”﹐讀書“好博覽而不守章句”的王充﹐在遭到豪強勢力的壓抑而“仕數不耦”的情況下﹐對這種腐敗的政局和迷信的思想“疾心傷之”﹐毅然舉起了“疾虛妄”的旗幟。《論衡》一書﹐就是這場激烈鬥爭的真實寫照。 　　《論衡》首先批駁了天有意志的謬論﹐指出﹐天和地一樣﹐是客觀存在的物質實體﹐有自身的運行規律。日月星辰也都是自然物質﹐“隨天四時轉行”（《說日篇》）。天與人不同﹐天無口目﹐因而也就沒有欲望﹐沒有意識。 　　針對“天地故（有意識地）生人”﹐“天生五谷以食人﹐生絲麻以衣人”的神學目的論﹐王充指出﹐天地之間﹐人和萬物都是天地在運動中施放出來的“恬淡無欲﹐無為無事”的氣自然形成的﹐人和萬物都是“因氣而生﹐種類相產”﹐並沒有什麼東西在主宰他們。這種思想既肯定了自然界的物質性﹐又肯定了自然變化的客觀性﹐從根本上否定了天神的存在。 　　在批判君權神授謬論的時候﹐王充不僅駁斥了“禹母吞薏苡而生禹”之類的神話﹐而且辛辣地諷刺漢高祖劉邦是其母與龍交配而生的龍子的說法﹕“含血之類﹐相與為牝牡﹐牝牡之會﹐皆見同類之物﹐精感欲動﹐乃能授施。若夫牡馬見雌牛﹐雄雀見牝雞﹐不相與合者﹐異類故也。今龍與人異類﹐何能感於人而施氣﹗”（《奇怪篇》）進而問道﹕如果劉邦是龍的兒子﹐傳說龍能乘雲駕霧﹐難道劉邦也有這種本事嗎﹖王充疾虛妄而不避當今皇帝的祖宗﹐充分反映了一個唯物主義者的大無畏精神。 　　《論衡》還批判了“行善者福至﹐為惡者禍來﹐福禍之應皆天也”（《福虛篇》）的天人感應論﹐深刻地指出﹐王公貴族之所以富貴﹐並不是由於品行善良而得到天祐﹐勞動人民處於貧賤地位和一些知識分子受壓抑﹐也並非因品質惡劣而遭天罰。他責問那些把自然災異說成是天神對君主的譴告的人們﹕“天能譴告人君﹐則亦能故命聖君”﹐“今則不然﹐生庸庸之君﹐失道廢德﹐隨譴告之﹐何天不憚勞也﹖”（《自然篇》）並一針見血地指出﹐儒家的祖師爺為了讓君主按自己的主張行事﹐為了恐嚇人民﹐才動不動抬出天來。他們所說等刈j□還□歉□葑約旱南敕ｕ□斐隼吹納系鄱□眩□□靜皇侵缸勻喚緄奶□﹗吧咸□□模□謔□酥□兀□捌淝錘媯□謔□酥□淞保ａ肚錘嫫□罰□□□教焐瘢□涫稻褪僑寮沂□說幕□懟Ｕ饈且恢侄嗝瓷羈痰募□獍。::□諞歡ｕ潭壬轄沂玖巳舜叢熗俗誚蹋□澂皇親誚檀叢熗巳蘇飧穌□懟? 　　其次﹐王充針對“死人為鬼﹐有知﹐能害人”的迷信說教﹐指出“死人不為鬼﹐無知﹐不能害人”。“人死血脈竭﹐竭而精氣滅﹐滅而形體朽﹐朽而成灰土﹐何用為鬼﹖”他饒有風趣地反問道﹕從古至今﹐死者億萬﹐“計今人之數﹐不若死者多﹐如人死輒為鬼﹐則道路之上﹐一步一鬼也”﹐哪裡還有人們立足的地方﹗他明確地指出﹐離開形體的靈魂是根本不存在的。 　　在《訂鬼篇》（今高中語文課本節選了其中部分內容）中﹐王充對社會上流傳的各種關於鬼的說法進行了分析批駁﹐指出﹕“天地之間有鬼﹐非人死精神為之也﹐皆人思念存想之所致也。”就是說﹐人們所謂見鬼﹐其實是一種心理作用﹐所見的鬼﹐不過是一種幻象罷了。 　　第三﹐針對聖人“神而先知”的唯心主義先驗論﹐王充提出了“聖賢不能性（生）知﹐須任耳目以定情實”的唯物主義反映論。指出﹐聖人比一般人高明一些﹐是因為他們學習的進度比別人快一點﹐掌握的知識比別人多一點的緣故。他們的知識才能絕不是先天就具有的。（《實知篇》）研究學問﹐難就難在為了弄清是非曲直﹐敢於不同意老師的見解﹐敢於說出聖人沒有說過的話。為了追求真理﹐堅持真理﹐王充既問孔﹐又刺孟﹐可以說﹐他是一位破除迷信的啟蒙思想家。 　　以上所述﹐是《論衡》中的精華。這部不朽著作﹐從它問世一直到中國封建社會進入歷史博物館﹐遭到了封建衛道士的惡毒攻擊﹐被斥為“邪說”﹐“背經離道”﹐“誣及聖賢”﹐“犯非聖無法之誅”（乾隆讀勂_洹堵酆狻罰□５□□淼暮羯□□僑魏穩ㄊ埔捕笊輩渙說摹＠□紛雜泄□邸Ｒ徊慷□□嗤蜃值某□□拗闢□□幣磺□稅俁嗄輳□貢冉賢暾□乇４嫦呂矗□獗舊砭褪親詈玫乃得鰲? 　　目前《論衡》有三種校注本可供閱讀時參考﹕北京大學歷史系《論衡注釋》﹐黃暉《論衡校釋》﹐劉盼遂《論衡集解》。 張相及其《詩詞曲語詞匯釋》盧潤祥 　　《詩詞曲語詞匯釋》﹐張相著。平裝上、下兩冊﹐精裝一冊﹐共六卷。前有目錄﹐篇末附筆畫索引。這是一部專門收錄並解釋宋元時代特殊語詞的書。初稿寫成於１９３６年﹐定稿於１９４５年。書成後的當年﹐張相就與世長辭了。張相生前曾為此耗去了大半生的精力。不難想象﹐老人身居鬥室、孤燈深夜﹐扶病寫作﹐心織筆耕﹐辛勞備至的情景。在他彌留之際﹐還念念不忘關照他的學生代為校讀﹐以便日後將此書奉獻於世。不過在成書後相當長一段時間裡﹐張相的書稿並不為時人所重。過了八年﹐亦即１９５３年﹐才由中華書局出版。立即引起國內外的注意﹐一時“洛陽紙貴”﹐二十年來﹐盛況不衰﹐至今已先後印刷達十四次之多。張相這一著作成為後人治詩、治詞、治曲的案頭必備的工具書。 　　唐宋以來﹐大量俚言俗語進入詩、詞、曲等文學作品中﹐這是因為詞曲是給當時的藝人歌伎唱的﹐詩也需吟誦﹐為了加強提高表現力﹐這類作品中很自然地運用了大量的俚言俗語。這些俚言俗語到後世已經成為難以理解的詞匯。但是﹐對這些俚言俗語的解釋﹐以往的文人大多不屑一顧﹐即使有些研究﹐也是零敲碎打﹐明人胡震亨的《唐音癸籤》搜集前人筆記中的這方面語辭也不過幾十條。張相有感於此﹐下定決心填補訓詁工作中的這一空白。他從早年便開始札錄資料﹐廣事搜羅﹐比較全面系統地研究宋金元語詞﹐把詩、詞、曲三體中特殊語詞匯集一起﹐歸類進行悼T希□扇Ｅ□□□４手□省３□□□姆椒ａ□ν寂□逭廡╢厥庥□實惱嬲□□濉Ｕ□縊□諦蜓災興□擔骸按飾□□啵□□□視啵□□４省３□□吒魑□至鰨□允敉□矗□砸食愣□橢□□祿蚪媳恪﹗閉庋□□昂缶□□□四曜笥業氖奔洌□錘賜魄茫□斬□闖紗聳欏Ｋ□腦□寮婦□薷模□詈笥勺約禾芐瓷鼻啵□□沸】□□痔邇謇齬□□□指寰棺奧□艽□囊桓魷渥印? 　　張相是浙江省杭州人。原名廷相﹐字獻之。幼孤﹐由母親撫養成人﹐後就學﹐考為清末秀才。１９１４年﹐張相應聘入中華書局﹐先後擔任教科圖書部部長﹐中華書局編輯所副所長﹐《辭海》副主編等職﹐並任文史地教科書的編審。他和當時有些文人不同﹐不滿足於得一枝棲的境迂﹐而是立志將一生貢獻給祖國的文化事業﹐《詩詞曲語匯釋》一書﹐可謂其畢生工力的結晶。 　　這部書的成就﹐我認為有以下幾個方面﹕ 　　首先﹐解釋了一大批不易弄清楚的宋元語詞。這些語詞大量存在於宋金元戲曲、詩詞以及話本、小說中﹐或流行一時的口語、或一地方言﹐及至民間俗言﹐江湖行話﹐書中都相應標出現代漢語﹐如當時的“去”今天意為“來”﹐“可憎”意為“可愛”﹐“二四”意為“任意”﹐“五代史”意為“胡鬧”﹐“不伏燒埋”意為“不聽勸解”或“不聽說話”﹐諸如此類。而所有這些﹐是一般語文工具書所不收錄的。 　　二﹐書中所收的大多為古典詩、詞、曲中的虛詞﹐一般辭書多偏重於實詞的典故出處﹐所忽略的正是這方面的語詞的確切含義。這無疑是本書的最大特色。 　　三﹐此書標目５３７條﹐附目６００條有余﹐分條８００有余（一個語詞有幾個意義就分作幾條﹐如“著”字分了２２條）﹐反映了收詞的相當規模和分量。這不僅對閱讀詩、詞、曲等古典文學作品是不可缺少的工具書﹐即對漢語史詞匯、語法研究也有參考撬井 　　四﹐選取的語言材料比較廣泛﹐詩詞並及題序、劇曲並及賓白。采綴所至﹐往往有例証至十余條或更多﹔每確定一個義項﹐或經體會聲韻、或辨認字形、或玩繹章法、或揣摩情節、或比照意義﹐都力求解釋精當。而比照意義又分成六項﹐即﹕１有異義相對的﹐取相對的字以定其義﹔２有同義互文的﹐從互文的字以定其義﹔３有前後相應的﹐就相應的字以定其義﹔４有文從省略的﹐體會全段之文以定其義﹔５有以異文印証的﹔６有以同義異文印証的﹐凡此﹐都是為了力求準確。以“誰家”一詞為例﹐一般含義為“啥個”（猶今蘇杭方言）、“甚麼”的意思。但張書舉杜甫《少年行》詩﹕“馬上誰家白面郎﹐臨階下馬坐人床﹐不通姓字粗豪甚﹐指點銀瓶索酒香。”張相認為詩中的“誰家”激切﹐應為詈語﹐即今雲“甚麼東西”。又引《西遊記》劇十二折“誰家一個黃口孺子﹐焉敢罵我”証明之。如果解釋為“某家郎”或“某個孺子”﹐語氣則不合。又《牡丹亭‧驚夢》﹕“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這裡的“誰家”﹐語氣沉重﹐是悲語。“誰家院”猶言“甚麼院落”﹐就是“尚成甚麼院落”的意思﹐因與“奈何天”相對。上句“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下文“便賞遍了十二亭台是惘然”﹐都可証明﹔如果解釋為“某一家之院”就不貼切了。總之﹐詩詞曲中的“誰家”大多不是“某一家”的意思﹐而表示“怎樣”、“怎能”、“為甚麼”、“甚麼”之義﹐這說明張書的說解頗多獨到精辟處。張書的特點是辨析、解釋大多著力於大同小異﹐專攻疑似之間﹐兼及作品中的意境、情韻和含義﹐某些條目還講到語源和文法。張相的治學謹嚴、功力深刻由此可見一斑。 　　五﹐旁征博引﹐完全從大量的原始素材、詩詞曲例証去搜求最貼切的應有之義﹐而不憑主觀臆測﹐望文生義而妄下論斷﹐因而說解也是絕大部分可靠而詳盡的。 　　當然﹐本書也有其不足之處﹐首先是義項的分列眉目不甚清晰簡明﹐增加一般讀者使用的不便﹔二是少數條目的釋義尚可商榷。如“當行”一詞應有“本行”一義﹐即如張書所引用的《盒兒鬼》劇例﹐“誰著你燒窯人不賣當行貨、倒學那打劫的嘍羅”﹐也可証明﹔本條僅解釋為“內行、拿手好戲”是不夠的。又如“赤緊”一詞﹐不僅有“真個”的意思﹐還含有“無奈”的意思。如《合汗衫》三折正末曰﹕“婆婆﹐不隻是你要吃﹐赤緊的喒手裡無錢呵。”《秋胡戲妻》二折〔滾繡毬〕曲“怕不待要請太醫﹐看脈息﹐著甚麼做藥錢調治﹖赤緊的當村裡都是些打當的牙槌”亦可証。“羊羔”一為酒名﹐但還是高利貸名﹐《救風塵》一折〔寄生草〕曲“買虛看取些羊羔利﹐嫁人的早中了拖刀計”亦可証。再者﹐本書收詞仍嫌不夠﹐許多常見於元曲中的詞語沒有收錄﹐這是讀者不能滿足的。最近﹐中華書局出版王瑛同志新著《詩詞曲語詞例釋》為張書補闕２００余條。此書承襲張相詮釋詞義的方法﹐雖標目不到二百﹐字數未超過十萬﹐但例証豐富﹐斷語也頗謹慎﹐而且其中還對張書的某些條目作出剖析和新解﹐對已出版的某些專著解釋不當處﹐也能提出自己的看法﹐可以看作是張書的“補編”。 　　張相為了寫好《詩詞曲語詞匯釋》一書﹐廣事搜集閱讀大量古典詩詞及元曲作品。他有豐富的藏書﹐多善本﹔讀後心得﹐皆朱墨眉批﹐並積至數巨帙。又多收聚京劇唱片﹐當時滬杭劇院遇有名旦藝人登台獻藝﹐必有張相足跡﹐傾耳凝神﹐意在揣摩聲調﹐通其變化﹐以循音韻尖團陰陽、弄清詞曲流變﹐友人以其為戲迷﹐而不知其苦心於此。 　　張相六十歲生日時﹐當時的中華書局負責人舒新城曾贈他一幅徐悲鴻的水墨奔馬﹐這對他一生獻給文化事業而奔騰不息的精神來說﹐無疑是恰當的象涽됿 “老學庵”駱偉裡 　　１１９５年﹐陸遊已經七十一歲了﹐但刻苦攻讀的精神毫不衰退﹐“獨有耽書癖﹐猶同總角年”（《浮生》）﹐就是生動的寫照。那年十月十七日生日之後﹐他又取古人師曠之語將自己的書齋題名為“老學庵”。師曠是春秋時期晉國的一位樂師﹐盡管雙目失明﹐仍酷愛學習。一次﹐晉平公問師曠道﹕“我今年七十歲了﹐很想學習﹐隻恐怕已經太晚了吧﹖”師曠反問道﹕“既然晚了﹐那你為什麼不點起蠟燭呢﹖我聽說過﹕少年時代愛好學習﹐好象初升的太陽﹐光芒萬丈﹔壯年時代愛好學習﹐好象中午的太陽﹔光燄奪目﹔到了老年才愛好學習﹐好象點燃蠟燭那麼一點亮光。蠟燭的光亮雖然比不上太陽﹐但比起黑暗中走路來﹐總要好一些吧。”（見《說苑》卷三）陸遊將書齋題名為“老學庵”﹐就是以師曠論學習的故事來勉勵自己的。他給自己的筆記集題。名為《老學庵筆記》也是同樣的意思。 要學習一些文化史知識陰法魯 　　古代文史著作是古代社會的產物。研究這類著作﹐不但需要學習馬列主義理論﹐學習古代漢語和基本的歷史知識﹐而且還應當廣泛地熟悉古代社會裡出現的各種事物﹐即古人的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的情況。說明這種情況的知識﹐可以稱為文化史知識。 　　讀古代文史著作﹐如果不熟悉當時的社會生活﹐就可能發生這樣的情況﹕文字都認識了﹐但對內容卻不理解﹐甚至會引起一些幻覺或錯覺。例如看到書上說到古代帝王的宮殿﹐腦子裡就可能浮現出北京故宮的景象。實際上﹐北京故宮是明清兩朝處於封建經濟高度發展時期陸續修成的﹐以前的歷代宮殿都沒有達到這樣的規模和建築水平。在戰國時代﹐齊國國君齊宣王有一次坐在大殿上﹐看到一個人牽著牛從殿下走過﹐就跟他交談起來。可見這個大殿並不太高﹐朝廷的院子也並不太大。當然古代宮萌躁}ㄖ□膊換崽□　８□蚵□＞蛻檀□擔□衷詒４嫦呂吹淖畬□耐□鰲八灸肝□倍Γ□咭話偃□□□迕祝□卮鋨稅倨呤□騫□錚□悄□□倉謎庵峙尤淮笪□慕ㄖ□鴕歡ｎ哂邢嚶Φ墓婺﹕鴕帳醭刪停□蛭□帳醯姆17顧□講換嶂還鋁５乇硐衷諭□魃稀? 　　文化史知識的范圍很廣﹐包括古人的衣食住行、婚喪嫁娶、器物用具、典章制度、禮俗、文化生活、科學技術、天文地理、藝術、中外文化關系等各方面的基本知識。這種知識的來源﹐主要是文獻記載﹐其次是考古資料和社會調查資料。解放以後出土的大量文物和在一些少數民族地區所進行的社會調查﹐為文化史的研究提供了豐富的真實資料。現在舉一些事例﹐說明古代文化史知識和古代文史著作的關系。 　　在日常生活方面。唐末詞人溫庭筠《菩薩蠻》詞描寫當時貴族婦女的衣服說﹕“新貼繡羅襦﹐雙雙金鷓鴣。”這種圖案怎樣布局﹐難以憑空想象。如果參考一下敦煌莫高窟的壁畫﹐就可以得到比較清晰的印象了。壁畫中有女供養人回紇公主畫像﹐外衣是大翻領﹐翻領上繡著兩對對稱的鷓鴣鳥﹐袖口上繡著一對。藝術史家認為﹐這種圖案應當和溫詞所描寫的相類似。又如古人用“日晷”測量日影以計算時間﹐夜間用膏油點燈以照明﹐所以韓癒《進學解》一文中以“焚膏繼晷”形容日夜勤學不倦的精神。點燈時﹐燈心燃燒﹐余燼常結為花形﹐稱“燈花”。古人認為燈花的出現﹐是和主人的運氣有關的事情。《漢書‧藝文志》有《佔燈花術》一書﹐已失傳。庾信《對燭賦》﹕“復訝燈花今得錢。”反映了古代“燈火花﹐得錢財”的一種迷信傳說。燈心燃燒久了﹐或者結成了燈花﹐就要加以撥挑﹐稱為“挑燈”。岑參《邯鄲客舍歌》﹕“邯鄲女兒夜沽酒﹐對客挑燈夸數錢。”辛棄疾《破陣子》詞﹕“醉裡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挑燈即撥亮燈光的意思。現在已鴃撬祤婸o昧說緄疲□偎怠疤艫埔苟痢保□褪切□傲恕? 　　在制度方面。《易經‧系辭》說﹐神農氏的時候﹐“日中（正午）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貨﹐交易而退﹐各得其所。”在貨幣產生以前﹐以物易物﹐互通有無﹐是普遍的貿易形式。在中原地區﹐究竟開始於什麼時候﹐很難說。解放以前﹐在我國西南地區的少數民族中﹐還有定期的以物易物的集市﹐參加者都是住在附近的人。 　　什麼時候開始用貨幣﹖商代是否已有貨幣﹐考古學家的意見還不一致。當時由南方運來的海貝﹐成為貴族的珍貴裝飾品。甲骨文中有“取貝二朋”的記載。用線把貝系成一串﹐稱朋﹐是計算貝的單位。到了西周、春秋時代﹐貝就逐漸多起來﹐貴族視為至寶﹐已經獲得貨幣形態。金文中多有“錫（賜）貝”的記載﹐《詩經‧小雅‧菁菁者莪》篇也有“錫我百朋”的語句。一朋是多少貝呢﹖古注或說五貝﹐或說十貝。由考古資料考察﹐以五貝說為妥。 　　貝是寶物﹐但沒有實用價值﹐而且過於昂貴﹐不便於零買零賣﹐所以不能成為民間的通貨。有的考古學家指出﹐當時有兩類市場﹐即貴族市場和民間市場。在民間﹐仍然是以物易物﹐或者是以某幾種生產工具作為貨幣。後來作為貨幣的錢、□（後寫作布）、刀等都是由生產工具轉化而成的。錢、□是鏟、鋤之類的農具。這些工具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價值。但每家不可能儲備很多﹐而且也不便於零買零賣﹐因此﹐糧食和布絲還是最常用的交易品。《詩經‧小雅‧小宛》篇說﹕“握粟出卜﹐自何能谷（吉）﹖”考古學家認為﹐帶著糧食出去佔卜﹐如果沒有其他意義﹐就是用糧食作為佔卜費。這種解釋很有道理。在金屬品很稀罕的情況之下﹐即使有錢□之類作為貨幣﹐佔一次卦也不能給卜師一把鏟子啊﹐寧可給他一些糧食。《詩經‧衛風‧氓》篇說﹕“氓之蚩蚩﹐抱布貿絲。”古蛁頂峞憐w跡□乙病﹗筆□興當□挪祭椿凰濬□飧霾甲執蟾挪皇腔醣遙□□怯寐櫓□傻牟肌＞菀遜11值奈幕□糯嬋疾歟□呵□砥誚□□閻□旖鶚艋醣搖翱帳撞肌薄? 　　秦始皇統一之後﹐規定銅錢的樣式是圓形方孔﹐此後歷代的銅錢都沿用這種樣式。但在文史著作中有時還出現貨幣的原始名稱。古樂府詩《白頭吟》﹕“男兒重義氣﹐何用錢刀為﹖”錢刀即金錢。魯褒《錢神論》說﹕“錢之為體﹐有乾坤之象﹐內則其方﹐外則其圓。……親之如兄﹐字曰孔方。”“孔方兄”這個稱號富有諷刺意義﹐既象征錢的樣式﹐又象征貪財好利者的性格。 　　在習俗方面﹐討論一下天幹、地支的問題。地支即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天幹即甲乙丙丁戊已庚辛壬癸﹐在古代有廣泛的用途。用幹支紀年、月、日、時。（１）用幹支配合的方式紀年﹐如甲子、乙醜、丙辰等紀年﹐六十年一循環。古人稱年齡相同為“同甲”或“同庚”。以地支和十二屬相（肖獸）相配合﹐即子鼠、醜牛、寅虎、卯兔、辰龍、巳蛇、午馬、未羊、申猴、酉雞、戌狗、亥豬。六十年中有子年、醜年等各五年﹐子年稱為鼠年﹐醜年稱為牛年﹐余類推。人到六十歲﹐舊稱“花甲”﹐是“花甲子”的簡稱。幹支交錯配合﹐由甲子年至另一甲子年﹐歷六十年。（２）用地支紀月。按陰歷（夏歷）﹐寅為正月﹐卯為二月﹐余類推。（３）用幹支配合的方式紀日﹐六十日一循環。（４）用幹支紀時。一晝夜分為十二時辰﹐稱子時、醜時等。夜半子時（２３點至１點）稱子夜﹐也稱午夜。古人又分一夜為五段﹐即甲夜、乙夜、丙夜、丁夜、戊夜﹐又稱五更或五鼓。溫庭筠《更漏子》﹐詞﹕“梧桐樹﹐三更雨。”即指夜半雨聲。用地支表示方位。子是正北方﹐午是正南方﹐酉是正西方﹐卯是正東方。北京故宮（原明清時代的紫禁城）的南門﹐稱“午門”。地球上假想筏@ｕ□霞□奔□腦踩Γ□啤白遊縵摺薄Ｌ旄梢脖硎痙轎唬□住14以詼□□□６≡諛希□□12獵諼鰨□傘９鐫詒薄﹗蹲蟠□釩□□□□曇竊亓蘇庋□桓齬適攏涸轎飩徽劍□獯蠓蜆□鏌竅蚵炒蠓蜆□鎘猩澆枇甘場９□鎘猩剿擔骸叭綣□業巧鮮咨膠艉啊□□錆酢□︿憔痛鷯Α﹗幣源俗魑□說攪甘車陌島擰６旁□Ⅲ骸案□□鞣劍□□齲還錚□狽劍□魎□﹗鼻錛九湮鞣劍□鞘棧竦募窘淞? 　　古代幹支、五行、五聲、季月配合圖 　　古人還用幹支作為人名。如商代帝王太乙（商湯）、太甲、盤庚、文丁、帝辛（商紂）等。文丁或他的後人稱文丁的母親為“母戊”。到了西周﹐用幹支作人名者很少﹐而用伯（孟）仲叔季行第稱謂作人名者漸多。這大概也是商周文化傳統不同的一種表現。 　　古人還把五行──金木水火土﹐五色──朱（紅）黃藍白黑﹐五聲──宮商角徵（ｚｈｉ）羽﹐四季──春夏秋冬﹐以及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龜有黑甲）四組星宿──也稱四靈﹐同地支及方位配合起來﹐形成了一套思想體系。例如﹐秋季也稱“商秋”、“素商”﹐秋風也稱“金風”、“商風”。秋季配白色﹐所以稱為素商。 　　上述事例隻是為了說明古代文化史知識的內容﹐有些是大問題﹐但更多的是瑣細問題﹐是在古代文史書籍中常遇到的。在這個專欄裡將陸續開展討論。希望各學科的研究者和讀者支持﹐提供資料和文章﹐互相啟發和切磋﹐供文史受好者參考。 古代“劫奪婚”向黎 　　劫奪婚﹐也稱“掠奪婚”或“佯戰婚”﹐是以強行“劫奪”的方式為達到成婚目的的一種婚姻儀式。這種婚制是從母權制向父權制過渡的歷史階段中產生的。原始氏族成員由男從女居轉為女從男居﹐是“人類所經歷的最急進的革命之一”（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而劫奪婚就是完成上述轉變的一種表現形夆뜿 　　關於我國古代的劫奪婚﹐在《易經》中保存了若幹片斷的痕跡﹕ 　　屯如﹐邅如﹐乘馬班如﹕匪寇﹐婚媾。（《屯》六二） 　　見豕負□（土）﹐載鬼一車﹔先張之弧﹐後說（脫）之弧。匪寇﹐婚媾。（《睽》上九） 　　郭沫若說它是“男子出嫁”的遺習（《中國古代社會研究》第３５頁）﹐呂振羽認為它是“描寫奪婚的詩歌”（《殷周時代的中國社會》第１２１頁）。兩說比較﹐當以後說為長。 　　所謂“劫奪婚”﹐一般是假劫真婚。故爻辭明言﹕“匪（非）寇﹐婚媾。”它是被當時社會普遍接受的婚姻制度。有的同志把這段話解釋為﹕“奴隸主攜帶武器﹐騎著壯大花馬﹐搶劫婦女﹐迫使成婚。”這是對劫奪婚的誤解。 　　在殷代奴隸社會﹐雖然經常發生奴隸主把戰爭中掠奪來的女俘殺掉﹐或把她當作妾﹐但這並不是劫奪婚﹐而是“妾制”的來源。 　　《儀禮‧士昏禮》規定﹐男方“親迎”要用全副的黑色裝備（“載鬼一車”）﹐可能是受這種風俗的影響。魏晉以後﹐我國爨（Ｃｕａｎ）族仍實行劫奪婚的制度。“將嫁女三日前﹐（女家）執斧入山伐帶葉鬆﹐於門外結屋﹐坐女其中。旁列米淅數十缸﹐集親族執瓢、杓﹐列械環衛。婿及親族新衣黑面﹐乘馬持械﹐鼓吹至女家﹐械而鬥。婿直入鬆屋中挾婦乘馬﹐疾驅走。父母持械﹐杓米淅洗婿﹐大呼親友同逐女﹐不及﹐怒而歸。新婦在途中故作墜馬狀三﹐新婿挾之上馬三﹐則諸親族皆大喜……新婚入門﹐諸弟拖婿持婦撲跌﹐人拾一巾一扇乃退。”（曹樹翹﹕嘉慶《滇南雜志》）這段敘述幾乎是對《易經》劫奪婚的疏解。 　　唐代是我國各民族的大融合時期。劫奪婚俗被當時婚儀所吸收﹐成為“坐地安帳”（在屋外搭喜棚﹐也稱“青廬”）、“下婿”、“弄婦”等節目。一位英國人類學家在講到蒙古族的劫奪婚時說﹐新郎身惆x淦鰨□釋□睬嗄曛僚□夷簧幔□□倚值□駒諉徘把□矢魅死匆猓塩礎襖姑擰保□□謔欠５□評□□苟罰瘓□□淌奔淶哪Ｄ庹蕉罰□搜憂牘□髡囈□□恢校ａ牛洌鰨幔穎洹。祝澹螅媯澹穎恚幔穎穎脛闢□躚悄弦耄骸度死嗷橐鍪貳□傭嶧欏罰□? 　　清人桂馥的《黔南苗蠻圖說》﹐用插圖與文字對貴陽和都勻一帶少族民族的劫奪婚作了形象化的記敘。根據我國當代民族學工作者的調查報告﹐全國解放前﹐我國雲南的景頗族﹐僳僳族和傣族都實行劫奪婚。在奪婚之前﹐青年男女已約定時間和地點。但在男子劫奪時﹐女子又要裝出呼救的姿態﹐通知家人和鄰裡營救﹐男子便帶著伙伴設法逃走﹐或者把女子拖走﹐再派媒人正式向女家求婚﹐付出一定的彩禮。傣族的劫奪婚﹐隻限於在聯姻姓氏之間娶第一個妻子時才被允許。劫奪婚的范圍有一定的限制。 　　陳克進在《景頗族的婚姻形態》一文中﹐把景頗族的劫奪婚分為拉親（“迷卻”）、偷親（“迷考”）和搶親（“迷嚕”）三種方式。拉親是青年邀約同伴趁姑娘離家之機﹐將她搶走﹔偷親是青年在媒人密切配合下﹐將躲藏的姑娘偷偷地搶走﹔搶親是由於女子才貌出眾﹐又與幾個男子有愛情關系﹐於是“先下手為強”﹐突然把女子搶回寨中。這三種方式雖有某些差別﹐都不外乎通過劫奪而達到成婚的目的。 　　由此可見﹐劫奪婚在舉行儀式前﹐男女已有愛情關系﹐而不是男子把自己的意志強加給女子。不論是真搶還是假搶﹐都帶有喜劇色彩。這和舊時代惡霸劫奪良家婦女的情況迥乎不同。“當權利者用這種婚姻形態以滿足其私欲”﹐如《水滸傳》上描寫的高衙內劫奪林沖媳婦的暴行﹐總是受到社會輿論指責的。不過﹐劫奪婚終究已成為歷史的陳跡。 中國古人的姓氏字號楚莊 　　中國古人的姓名和現代一樣﹐是人們在社會交往中用來代表個人的符號。觓w□褪悄騁蝗喝耍ㄊ獻濉12易澹╘燦玫拿□幻□□褪歉鋈碩烙玫男鍘? 　　中國古史傳說中的人物的姓氏﹐如有熊氏、牛蟜氏、青雲氏等﹐今天看來可能都是氏族的名稱。上古時代氏族以自然物為氏族標志１﹐因而這些名稱大都和生物和自然現象有關。這些氏族名稱以後就可能演化為姓（如熊、牛、雲等）。古代稱呼人還往往冠以地名（如傅說﹐“傅”是地名）、職業名（如巫咸﹐“巫”是從事佔卜的人）、祖先的名號（如仲虺﹐是奚仲的後人）等﹐這類稱呼固定下來也就是“姓”。如魯、韓、宋等﹐是以地名為姓﹔東郭、西門、池、柳等﹐是以住地的方位、景物為姓﹔師、祝、史等﹐是以職業為姓﹔上官、司馬、司徒等是以官職為姓﹔公孫、王孫最早是指其先人是公或王﹔穆、莊等姓是用其先人的謚號。從春秋戰國時一些人的稱呼中我們還能看到姓氏形成的一些痕跡﹐如展禽因住地有柳又稱“柳下惠”﹐公輸班因是魯人又叫“魯班”﹐公孫鞅又因是衛國人稱“衛鞅”、因封為商君稱“商鞅”等。此外﹐在中華各民族交通往來過程中也出現了一些姓氏如呼延、慕容、尉遲等。 　　姓的形成有不同的歷史過程﹐同樣的姓未必就是一個起源。如“賀”﹐有的是原姓“賀蘭”或“賀敦”簡化為“賀”﹐有的是原姓“慶”﹐因避皇帝諱而改姓“賀”。姓也因政治的、地理的、民族的等等原因而變化。如五代時吳越的“劉”姓因避諱（“劉”與吳越王“錢鏐”的名同音）改姓“金”﹔明代“靖難”２之後﹐黃子澄的後人因避禍改姓“田”﹐而“靖難”有功的太監馬三保卻被賜姓為“鄭”（就是以“三保太監下西洋”著稱的鄭和）﹔北魏孝文帝為推行“漢化”而改“拓跋”姓為“元”姓。又如“漢代諸縣（今山東省境內）的“葛”姓遷到陽都（今河南省境內）﹐為了和當地的葛姓區別就稱為“諸葛”﹐而齊地的“田”姓矷慰憿撙腄慰轜瞏姜嶁k鍘暗諞弧薄Ⅰ暗詼□薄□□ㄈ綞□好□肌暗諼迓住保□﹖杉□□站褪且恢址□牛□２幌蠓飩ㄗ詵ㄖ頻奈□□咚□□□哪茄□衩睾蛻袷□? 　　名﹐是在社會上使用的個人的符號。夏商兩代留下來的一些人名如孔甲、盤庚、武丁等和幹支相聯系﹐可能和生辰有關。春秋時有些人名如“黑臀”、“黑肱”等應是以生理特征命名的。鄭莊公名“寤（牾）生”﹐則是他母親難產的紀實。可見那時有些名字還是很樸素的。但那時有些人名所用的字也有特定的含意﹐這含意並因同時出現的“字”而更為清楚。“字”往往是“名”的解釋和補充﹐是和“名”相表裡的﹐所以又叫“表字”。屈原在《離騷》裡自述﹕“名余曰正則兮﹐字余曰靈均”﹔“正則”就是“平”﹐“靈均”就是“原”。他名“平”字“原”﹐“名”和“字”有意義上的聯系。古人“名”和“字”的關系有意義相同的﹐如﹕東漢創制地動儀的張衡字平子、“擊鼓罵曹”的文學家禰衡字正平﹐他們名、字中的“衡”就是“平”﹔宋代詩人秦觀字少遊、陸遊字務觀﹐他們名、字中的“觀”和“遊”也是同義。又如唐代書法家褚遂良字登善、宋代文學家曾鞏字子固﹐他們名、字中的“良”與“善”、“鞏”與“固”也都是同義。“名”和“字”有意義相輔的﹐如﹕東漢“舉案齊眉”的文學家樑鴻字伯鸞﹐“鴻”、“鸞”都是為人稱道的兩種飛禽﹔西晉文學家陸機字士衡﹐“機”、“衡”都是北鬥中的兩顆星。唐代詩人白居易字樂天﹐因“樂天”故能“居易”﹔宋代作家晁補之字無咎（“咎”是過錯）﹐因能“補”過才能“無咎”。“漁”（打魚）、“樵”（砍柴）常為侶﹐宋代史學家、《通志》的編者鄭樵字漁仲﹔“漁翁”又常戴“笠”﹐清代文學家李漁字笠翁。“名”和“字”有意義相反的﹐如﹕宋代理學家朱熹字元晦、元代書畫家趙孟頫袑~影骸３宕□骷夜芡□忠□□□□恰懊□薄Ⅰ白幀敝械摹辦洹庇搿盎蕖薄Ⅰ邦\（俯）”與“昂”、“同”與“異”都是反義。古人的“名”、“字”往往取自古書古典﹐如﹕漢末“建安七子”之一徐幹字偉長﹐《孔叢子》有“非不偉其體幹也”句﹔曹操字孟德﹐《荀子》有“夫是之謂德操”句。三國趙雲字子龍﹐取自《周易》“雲從龍﹐風從虎”﹔唐代文學家陸羽（著有《茶經》﹐後世尊為“茶神”）字鴻漸﹐也是取自《周易》“鴻漸於陸﹐其羽可用為儀”。元末戲曲家高明（著有《琵琶記》）字則誠﹐取自《禮記》“誠則明矣”﹔明代軍事家於謙字廷益和清初文人錢謙益字受之﹐則都是用《尚書》中“謙受益”的典故。 　　古人的“名”、“字”還常用來表示在家族中的行輩。先秦時﹐常在名、姓前加伯（孟）、仲、叔、季表兄弟長幼﹐如伯夷、叔齊﹐伯是兄﹐叔是弟﹔孔丘字仲尼﹐“仲”就是老二﹔孟姜女就是姜姓的長女。漢代以後逐漸在“名”或“字”中用同樣的字或偏旁表同輩關系﹐如唐代抵抗安祿山的名將顏果卿和他的弟弟顏曜卿、顏春卿共用“卿”字﹐和他們同輩的堂兄弟顏真卿（以書法傳世）也用“卿”字。宋代文學家蘇軾、蘇轍兄弟共用偏旁“車”表同輩。明神宗的兒子朱常洛（明光宗）、朱常瀛、朱常洵等﹐第二字共用“常”﹐第三字共用“□”旁﹔吊死在景山上的明崇禎帝朱由檢和他的哥哥朱由校（明熹宗）、堂兄弟朱由榔（南明永歷帝）、朱由崧（南明弘光帝）等第二字共用“由”﹐第三字共用“木”旁。在這種情況下﹐姓名中的第一字是和父、祖共用的族名﹐第二字和第三字的一半是和弟兄等共用的輩名﹐具體到個人身上就隻有半個字了。 　　除了名、字﹐有些古人還有號。“號”是一種固定的別名﹐又稱別號。封建社會的中上層人物（特別是文人）往往以住地和志趣等為自己龰y牛ｏ□ㄕ□□６頤□齲□Ｈ縑拼□畎椎那嗔□郵俊６鷗Φ納倭暌襖稀７未□臻齣畝□戮郵俊19鞔□埔□牧□緹郵俊３宕□〔頻陌邇擰18□麼康陌羋□齲□際嗆筧聳□□模揮行╒鷙諾氖褂寐剩ㄈ縊斬□隆18０邇擰18彀羋□齲╡踔臉□□久□１鷙攀鞘褂謎弒救似鸕模□幌笮彰□□薌易濉12斜駁南拗疲□蚨□梢願□雜傻厥惴11蟣臧袷褂謎叩哪持智椴佟１鷙胖諧＜□摹熬郵俊薄Ⅰ吧餃恕敝□嗑褪俏□吮硎臼褂謎弒墑永□壞鬧救□Ｋ未□費糶尥砟旰擰傲□瘓郵俊保□褪且砸煌蚓硎欏14磺□砉漚鶚□摹14徽徘佟14瘓制濉14緩□萍由纖□救艘煥銜蹋□擦□觥耙弧比『擰Ｄ纖偉□□□寺接斡鞘婪咚祝□蝗ｕ竺羌□□皇乩穹ａ□□妥院擰胺盼獺保□硎徑運□塹拿鍤印Ｃ髂╚□抑燹竊諉魍齪筧『擰鞍舜笊餃恕保ａ鞍舜蟆繃□此啤翱蕖狽強匏啤靶Α狽切Γ□Ⅰ翱□Σ壞謾幣猓□□詞惴19約夯襯罟使□謀□咧□欏５比唬□□嗟墓倭噴粕鷙頭飩ㄎ娜慫□〉母髦侄□□謀鷙胖徊還□歉接狗繆擰９撩□□□幕獻印? 　　另外還有“綽號”﹐這大都是他人所取而得到公認的別號﹐是對人的刻畫和形容。春秋百裡奚淪落楚國﹐被秦穆公用五張羖（音古﹐指黑公羊）皮贖回相秦﹐人稱“五羖大夫”﹐可算是古代的綽號。唐代姦相李義府外柔內姦﹐被人稱為“笑中刀”（成語“笑裡藏刀”的起源）﹐又號為“人貓”﹔宋代王珪任宰相十多年除“取旨、領旨、傳旨”外不幹別的事﹐當時號為“三旨相公”﹐這幾個貶義的綽號形象地勾勒了封建官僚的嘴臉。《水滸》裡樑山上一百○八人個個都有綽號﹐大都準確地描摹了人物性格、特長或生理特點﹐這些綽號作為姓名的代稱﹐更是人們所熟知的。 　　除了上述的字、號之外﹐歷史上常常用來代替個人姓名的還有﹕ 　　一、地名（包括出生地、住地和任職所在地等）。如東漢孔融稱為孔北海、唐代韓荂撲@□□□琛17□讜□莆□□傭□蛄□□蕁７未□照蕹莆□砧□塹取Ｒ緣孛□迫嗽詵飩ㄊ貝□潛磣鵓矗□兇齔啤暗贗□薄５□迥╤腥俗雋艘環□粵□骸霸紫□戲侍煜率藎□九╔Ｊ焓蘭浠摹﹗鄙狹□溉偽毖蟠蟪跡ㄔ紫啵╕睦詈枵攏ｅ戲嗜耍□11鋁□溉位□可惺椋ㄋ九□╕奈掏□□ｕＪ烊耍□□蠢□謾暗贗□鋇乃□賾鏌宸澩塘朔飩ｕ蠊倭諾奶襖泛郎蕁? 　　二、官爵名（包括職銜、封號等）。如東漢發出“窮當益堅、老當益壯”豪言的馬援稱馬伏波（曾任伏波將軍）﹐投筆從戎的班超稱班定遠（曾封定遠侯）﹐蔡邕稱蔡中郎（曾任中郎將）﹐三國嵇康稱嵇中散（曾任中散大夫）﹐唐代杜甫稱杜工部、杜拾遺（曾任工部員外郎、左拾遺）等。 　　三、弟子或後人所上的尊稱。如宋周敦頤稱濂川先生﹐北宋呂本中和南宋呂祖謙先後稱東萊先生﹐明歸有光稱震川先生﹐王夫之稱船山先生等。還有在死後由門人、後人上的尊號（“私溢”）﹐如隋代王通的文中、晉代陶潛的靖節等。 　　四、謚號﹐即死後由皇帝頒賜的榮稱。如宋包拯稱包孝肅、岳飛稱岳武穆、明徐光啟稱徐文定、清紀昀稱紀文達等。 　　五、在姓氏前加形容詞指稱特定的同姓者。如大戴、小戴分指漢代學者戴德、戴聖叔侄（他們編纂的《禮記》也分別稱為《大戴禮》、《小戴禮》）﹐晉代作家阮籍、阮咸叔侄也分別稱為大阮和小阮（“大阮”和“小阮”因而成了“叔”、“侄”的同義詞）﹐南朝謝靈運和堂弟謝惠連都是詩人﹐也被稱為大、小謝。唐代詩人中老杜（亦作大杜）專指杜甫﹐小杜專指杜牧。老蘇、大蘇、小蘇則指宋代蘇洵、蘇軾、蘇轍父子。 　　六、以幾個姓並稱特定的幾個人。如“伊呂”指商伊尹、周呂尚﹔“馬班”（或“班馬”）指司馬遷（《史記》作者）、班固（《漢書》作者）﹔唐詩人中“李杜”是李白、杜甫﹐“元白△巫恁慼@□拙右祝弧昂□闆筆嗆□□17□讜□﹔褂星懊嫣岬降拇笮恍︵緩銑啤岸□弧保□由夏銑□硪皇□誦惶饔趾銑啤叭□弧保弧岸□獺弊ㄖ桿未□□叱舔□３桃眯值埽凰珍□７臻闆７照抻趾銑啤叭□鍘薄? 　　七、在唐代還常以行第連同姓名官職等稱人。王維有詩題《送元二使西安》（“勸君更進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就是其中的名句）、唐詩中屢見《答王十二》、《問劉十九》、《同李十一醉憶元九》、《送裴十八圖南》、《寄丘二十二員外》之類的題目﹐都是以行第稱人的。如李白是李十二、韓癒是韓十八、柳宗元是柳八、元稹是元九等。行第還可連同名和官職並稱﹐如裴圖南稱裴十八圖南、杜甫稱杜二拾遺、白居易稱白二十二舍人等。宋代也還有此風習﹐如秦觀稱秦七、歐陽修稱歐九、黃庭堅稱黃九等。 　　以上所說的封建社會的姓名字號之類﹐都是封建宗法制度和倫理道德等觀念形態的組成部分。我們今天直接以姓名作為古人的代號就行了﹐已不再需要這些東西。但是﹐由於它們在歷史上長期存在並被廣泛使用過﹐又是我們不能完全回避得了的。如《正氣歌》的作者文天詳、字履善﹐又字宋瑞（祥、善、瑞三字同義）﹐歷代還常稱他“文文山”（自號）、“文丞相”（官職）、“文信國”（封號）等﹐他的著作也分別題名為《文山集》、《文丞相集》、《文信國公集》、《文信公題杜詩》等。又如《四庫全書》中以“王”為首字題名的著作有五十多種﹐其中絕大多數是以字號或其他代稱題名的﹐如《王子安集》（唐王勃的字）、《王天遊集》（明王達的號）、《王陽明集》（明王守仁的尊號）、《王文成公全書》（明王守仁的謚號）、《王荊公詩注》（宋王安石的封號）、《王右丞集》（唐王維的官職）等。還有很多姓王的人的文集﹐題目上根本無姓名﹐如《臨川集》（宋王安石原籍臨川）﹜僭恪^薇始恰貳Ⅰ稄m州山人題跋》（明王世貞﹐號鳳洲﹐又號弇州山人）、《漁陽文錄》（清王世禎﹐號漁洋山人）、《船山全集》（清王夫之﹐尊稱船山先生）等。如果我們對古人姓名字號的知識毫無所知﹐根本無從識別。所以﹐為了閱讀古籍以及研究古人思想、風格﹐還是需要我們對它有所了解的。 　　１世界古代史學者稱這種氏族標志（也是氏族崇拜對象）為“圖騰”。 　　２明代燕王朱棣以討伐黃子澄等為名起兵攻破南京﹐推翻建文帝﹐自己當了皇帝（即明成祖）﹐當時號“靖難”。 開卷有益孔棣 　　中國史學會天津歷史學會、天津市委等領導同志對我們舉辦這次競賽活動的重視和關心﹐使廣大師生受到極大的鼓勵。特別是最近中央工作會議提出了在新形勢下﹐更要認真加強政治思想工作和建設社會主義精神文明的問題﹐進一步提高了教師們對在中學階段必須加強歷史教學重要性的認識。通過中外歷史知識的學習﹐要使青少年學生理解和掌握社會歷史發展的規律﹐熱愛社會主義祖國﹐樹立建設共產主義的理想和信念。通過這次競賽活動也使我們深深感到培訓中學歷史教師﹐提高他們的業務能力和教學水平的工作是十分重要的﹐我們將和廣大教師一道﹐共同努力﹐為把青少年培養成為有理想、有道德、有知識、有體力的一代新人作出貢獻。 　　附﹕獲一等獎學生競賽考試答卷舉例﹕ 　　一、魏晉以來形成的士族和庶族有什麼區別﹖並用具體史實說明士族的腐朽性。 　　答﹕魏晉以來形成了士族與庶族﹐到了東晉士族制度得到充分的發展。士族地主與庶族地主在政治上與社會地位上有很大不同。在政治上的不同﹕士族擁有很多勞動力與土地﹐世代都做大官﹐按門第不同分享政治上的權利。在朝廷中的高級文官一般由士族擔任﹐連他們的子弟也享有很大的特權。這些士族子弟哪怕年紀很輕﹐便可作俸祿優厚、工作清閒的大官。庶族卻不同﹐他們一般擔任的都是低級官吏﹐沒有特殊的軍功﹐是不能升做高官的。所以當時流行著﹕“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世族”的說法。在社會地位上的不同﹕由於士族的政治地位高﹐因此他們很注意身份﹐他們不與庶族同坐﹐不與庶族穿同樣的衣服。他們不與庶族通婚﹐甚至不與庶族往來。 　　士族地主由於在政治上享有特殊的權利﹐所以生活十概}諾錘□□□□□僑垂室獗臧袂甯擼□□瞧絞背雒乓慘□恐□ｕ郟□╡掀□戀目澩□囊路□□韝咼貝└唄模□雒拋沖擔□□一褂兇ㄈ朔鍪獺５□牽□蘼墼趺醋鞍紓□佳詬遣渙慫□塹母□□Ｋ□遣恢簧□罡□□□鞣綺徽□□３８沙鏨朔綈芩椎氖慮椋□□敲患□□值兀□歡□梅□亍８□厥鞘裁矗□行┤肆□范甲哺歡□□幸桓鍪孔宓□魈□□斫校□愫ε碌廝擔骸霸趺此凳鍬斫校棵髏魘搶匣16誚新錚　彼□鞘且蝗焊□嗟募納□妗５攪四銑□╟輳□□宓□□□繼□罰□孔迦戰□宦洌□攪頌頗├├裾秸□保□孔宓氖屏Σ嘔□舊媳淮菘濉＃ｕ諞幻□忌□縷漭反鵓恚? 　　二、中國同盟會是在怎樣的歷史條件下成立的﹖為什麼說它是第一個資產階級革命政黨﹖ 　　答﹕十九世紀末﹐清政府更加腐朽﹐帝國主義對中國侵略﹐企圖把中國變成他們的殖民地﹐中國一步一步走向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社會上出現了反帝反封建鬥爭的新高潮。在同盟會成立以前﹐資產階級的改良派領導了戊戌變法﹐中國出現了以農民為主體的反帝愛國的義和團運動都以失敗告終。在這種條件下﹐資產階級改良派領導了資產階級民主運動。 　　１８９４年孫中山在檀香山組織第一個資產階級革命團體興中會﹐提出了“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創立合眾政府”的革命綱領﹐資產階級革命派初步形成﹐繼而﹐１９０３年﹐黃興、陳天華、宋教仁組織了華興會﹔蔡元培、章炳麟等在１９０４年成立了復興會﹐劉靜庵、曹亞伯等先後組織了科學補習所、日知會﹐資產階級革命團體在全國范圍內建立起來了。 　　各革命團體宣傳革命﹐傳播資產階級民主思想﹐１９０３年﹐章炳麟著《駁康有為論革命書》﹐痛斥改良派﹐號召反清﹐鄒容寫《革命軍》﹐號召建立獨立民主自由的“中華共和國”。陳天華著《警世鐘》、《猛回頭》﹐號召驅逐洋人﹐合眾共和。資瓷撥ゴ~錈□紗窗熗艘淮笈□□錚□紜端氈ａ貳Ⅰ杜□郵瀾紜貳Ⅰ隊窩□氡唷罰□□肓恕睹攔□懶17秸□貳返戎□鰨□□□裰韝錈□□夥帕巳嗣塹乃枷耄□棺什□準陡錈□枷氳玫攪俗罟惴旱拇□□? 　　與此同時﹐全國愛國民主運動迅速發展﹐１９０３年發生拒法、拒俄運動﹐１９０５年發生反美愛國運動﹐革命高潮即將到來。這些革命運動雖然都在一定程度上打擊了清政府和帝國主義﹐但不能動搖其統治基礎。建立一個資產階級革命政黨﹐統一領導全國的反帝、反封建鬥爭﹐故此﹐１９０５年﹐孫中山合並興中會、華興會、光復會、復興會﹐在東京成立了中國同盟會。 　　中國同盟會是一個資產階級政黨﹐這是因為﹕同盟會是由資產階級革命派領導的﹐早在成立初期就提出了“驅逐韃虜﹐恢復中華﹐建立民國﹐平均地權”的革命綱領﹐它是屬於資產階級革命范疇的﹐其指導思想三民主義也是資產階級性質的革命思想﹐“民族、民權、民生”其根本目的就是推翻清政府建立資產階級共和國﹐完成資產階級民族民主革命﹐即舊民主主義革命。此後﹐在它領導下的辛亥革命也是一次資產階級民主革命﹐由於在它成立以前中國隻有一些革命團體﹐而隻有同盟會才開始在全國范圍內統一領導革命﹐因此說它是第一個資產階級革命政黨。（第二名考生李躍森答卷） 閱卷有感天津市南開中學　白進文 　　我對競賽考生的試卷做了一些粗略的分析﹐願意在這裡談談我的感受。 　　從總的方面來看﹐考生答卷的基本情況是良好的﹐概括起來有如下的三個方面的優點和特色。 　　其一﹐考生在系統、全面和準確地掌握歷史基礎知識上取得了良好的成績。考題包括填充１７題３４空﹐判斷６題１８項﹐解釋名詞４﹐問答題５（包括任選一題的三個附加題）﹐其內容基本上反映了古今中外歷史的主要方面﹐量是炩堥屆撮牷撬撽級wｕ哪訊取４鸚湊庋□氖蘊猓□肥擋皇喬岫□拙俚氖隆５□牽□誆渭泳喝□模擔叮裁□忌□校□嗍□芄槐冉先□嫻睾妥既返卮鴣鎏羈仗□團卸咸狻＝饈兔□剩□話鬩捕寄蘢齙郊蛞□透爬ａ□□粵接□萊鑫侍獾謀局省Ｈ繅桓隹忌□欽庋□饈汀杜┬□□欏返模骸啊杜┬□□欏肥俏夜□髂╠宄醯目蒲□倚旃餛羲□闆Ｐ旃餛糝□對ｕ□□稚樸諼□脹飫吹鬧□叮□□獃□牘□分奕死□眈即□吹囊恍┬□鰨□鑰蒲□□兜拇□□鴯□饔謾Ｕ獠顆┤槁□雋伺┬□睦礪邸１╦魑□鬧種卜椒ａ１╜叩鬧圃□７□□誦薜姆椒ａ□檣芰嗣□ｕ鬧種卜椒ㄓ朊薏嫉姆鬧□椒ｕ取Ｊ櫓謝刮□樟送飫吹鬧□叮□檣芰伺分薜乃□□藿ｕ椒ａ４聳榛垢接兇６汀７得骱屯際荊□□址岣唬□俏夜□┬□飛系木□渲□鰲﹗痹諼蝕□饃希□簧倏忌□芄磺∪縉浞值囟□直冉舷低車卦擻盟□撬□莆盞睦□坊□≒□度□硎觶□緇卮鷸謝□嗣窆埠凸□閃５木□□□話愕囟技蛞□匭鶚雋巳□笳揭鄣奈按笫□□５車鈉囈於□腥□岬氖□□倏□12碌惱□□銼富帷Ⅰ堵□嗣衩裰髯ㄕ□返姆１懟Ⅲ保梗矗鼓輳乖攏玻比罩泄□嗣裾□渦□袒嵋櫚惱倏□捌渲匾□□椋□鋇劍保霸攏比展□齏□湓諤彀裁毆慍【儺校□□饗□蛉□瀾縲□妗爸泄□嗣裾酒鵠戳恕薄? 　　其二﹐不少的考生表述概念和綜合分析問題的能力是較強的﹐文字表達能力也是可喜的。他們在答寫“魏晉以來形成的士族和庶族的區別﹐用具體史實說明士族的腐朽性”這一試題時﹐一般能夠運用所掌握的史實﹐比準較確地從經濟上、政治上和社會地位上去說明﹐還能夠用具體事例揭露士族的腐朽性﹐指出士族制度導致東晉的迅速滅亡﹐“到了南朝末年﹐庶族地主開始抬頭﹐士族日趨沒落。到了唐末農民戰爭時﹐士族勢力基本上被摧垮”。（考生答卷原文） 　　考生綜合分析歷史問題的能力﹐在答寫中國同盟會成立的歷史條件和它的性質這個問題上是反映得比較突出。首先概括地指出二十世紀初國內的基本形勢﹐接著比較全面而準確地論述了下列幾點﹕１義和團運動失敗後﹐各省普遍興辦學堂﹐留學生人數激增﹐資產階級小資產階級知識分子隊伍擴大。２為了宣傳革命﹐進步知識分子出版了大量書刊﹐激烈地抨擊清政府﹐熱情地讚揚革命﹐號召人民起來推翻清政府﹐建立民主共和國。使得資產階級民主革命思想成為當時中國社會思潮的主流。３在宣傳革命的同時﹐紛紛成立了許多革命團體﹐這些革命團體與興中會有同樣的革命目標﹐即用暴力推翻清政府﹐建立資產階級共和國。它們在反對清朝統治的鬥爭中﹐不斷擴大革命影響﹐推動著資產階級革命運動的發展。４反帝愛國民主運動蓬勃展開。最後指出﹕這些作為標志著推翻清政府建立共和國的資產階級民主革命已經形成為一股不可抗拒的歷史潮流。在這樣的歷史條件下﹐孫中山領導的中國同盟會終於在１９０５年８月在日本東京正式成立。在分析中國同盟會的性質時﹐考生是從組織上和它的政治綱領及指導思想“三民主義”去論述﹐指出中國同盟會是近代中國歷史上的第一個資產階級革命政黨。這樣的答案反映出考生掌握歷史基礎知識準確而牢固﹐歷史發展的基本線索清楚﹔分析問題﹐有史有論﹐觀點明確﹐史論統一。這樣的答卷﹐也多少反映出我們的考生能夠初步地運用歷史唯物主義的基本觀點去分析問題。 　　其三﹐絕大多數考生的答卷都是嚴肅認真的。全部５６２份考卷中很少有人望文生意﹐揣測臆想﹐任意填答﹔也很少有空發議論﹐以論代史﹐不尊重史實的現象。盡管不少考生在史實的掌握方面不夠全面﹐有的還不夠準確﹐但他們大都能就自己的所知去表述。這種嚴肅認真的態度和樸實的學風﹐是粉碎“四人幫”以來我們中學教育中的一個重要成果﹐庄p翟□懟? 　　但是﹐還必須指出﹐我們的考生在歷史基礎知識的掌握上有的還不夠系統、不夠全面、不怎麼準確﹔在綜合分析歷史問題時﹐有的還不善於抓歷史現象之間的內在聯系、不善於抓歷史發展的基本線索﹔在文字表達能力上還較差﹐突出的表現是思路不清、語句含混﹐邏輯性不強﹐書寫也欠規范化﹐字跡潦草﹐難以辨認。這是值得我們注意的。 　　這次歷史競賽﹐在一定的意義上講﹐可以說是我們天津市中學歷史教學的總檢驗﹐是我們中學生學習歷史課成績的總考查。一方面﹐這次競賽使廣大同學進一步明確學習歷史的目的性﹐激發了他們學習歷史的積極性和主動性﹔另一方面﹐對於我們歷史教師也是鼓舞和鞭策﹐它必將推動我們進一步加強教學改革﹐努力提高教學質量﹐為培養我們青年一代的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做出應有的貢獻。 　　這次競賽﹐考生的答卷給了我不少的啟示。結合我的教學實踐﹐有如下幾點﹐寫出來供大家參考﹕ 　　一、歷史基礎知識的獲得不是靠死記硬背得來的﹐而是在充分理解了的基礎上掌握的。死記硬背同牢固地掌握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死記硬背是機械地強記﹐隻有充分理解才能達到牢固地掌握。機械地強記下來的是一堆僵死的東西﹐隻有在充分理解之後﹐才能融會貫通﹐靈活運用。所謂理解是指弄清歷史現象之間的內在聯系﹐明確歷史發展的基本線索﹐使它們成為總體的組成部分。從橫的方面來說﹐成為歷史發展過程中的一個個鏈環。從縱的方面來說﹐在一定的時間、地點和條件下﹐發生了什麼歷史事件﹐各種歷史人物在怎樣活動﹐它們之間又怎樣相互影響、相互制約﹐這就是歷史現象之間的內在聯系。明確了這個內在聯系﹐就理解了歷史發展的進程﹐抓住了歷史發展的基本線索。隻有這樣﹐才能系統、全面而準確地掌握歷史基礎知識。但這決不意味著﹐事無壁炙I家□蘭牽□剷匭氪永□販17溝娜□殖齜Ⅲ□喂痰卣莆漳切╥誒□販17溝娜□□討舋鷸匾□饔玫鬧饕□氖奔洹６錄□４宋鏌約案髦擲□廢窒蟆７簿喝□〉昧擻乓斐杉ｕ目忌□□蠖甲齙攪蘇庖壞恪? 　　二、綜合分析歷史問題的能力。這是在歷史教學中培養學生多方面能力的集中表現﹐獲得優異成績的考生都是綜合分析歷史問題能力較強的。歷史基礎知識是綜合分析歷史問題的基礎﹐而掌握歷史基礎知識對於學生來說既是一個學習方法問題﹐而在一旦掌握了這個方法之後又形成為一種能力。綜合分析歷史問題的實質是運用歷史唯物主義的基本觀點敘述、綜合、分析、概括歷史﹐作出判斷﹐揭示本質﹐得出結論。在教學中這種不間斷的過程﹐就逐步培養了學生運用歷史唯物主義基本觀點分析問題的能力﹐這就是我們所熟知的並在歷史教學中努力貫徹的史與論的統一的基本原則﹐因而也是改革歷史教學﹐提高教學質量的一條必須遵循的指導思想和基本原則。 　　同這方面密切相關的﹐是通過具體史實對學生進行多方面的思想政治教育﹐樹立學生為社會主義、共產主義事業而奮鬥的信心和決心﹐這是有關形成學生共產主義世界觀和革命人生觀的大問題﹐是培養青年一代建設社會主義精神文明的基礎。精神轉化為物質﹐成為建設社會主義的巨大力量。在我們的歷史教學中﹐必須加強這一環。 　　三、通過這次歷史競賽﹐給我們歷史教師在教學方法的改革上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如何運用切實的和恰當的方法﹐激發學生學習歷史的興趣﹐促進他們學習歷史的積極性﹐已成為擺在中學歷史教師面前的重要課題。應該爭取在可能的條件下引導學生閱讀課外書籍﹐擴大他們的歷史知識領域﹐這對鞏固和加深學生的歷史基礎知識﹐培養學生綜合分析問題的能力﹐發展智力﹐具有重要意義。 　　新的形勢也要求我們歷史教呁T匭爰憂墾□奧□慫劑心□饕寤□糾礪酆退□痰睦□紛ㄒ擔□芯拷逃□礪酆徒萄□椒ａ□歡咸岣呶頤塹睦礪鬯□健19ㄒ抵□端□膠徒萄□□健Ｖ揮姓庋□拍萇□□嚀宓亍８咚□降亟彩誒□罰□拍懿歡咸岣□□□擻美□肺ㄎ鎦饕騫鄣惴治鑫侍獾哪芰Α? 《人物》（雙月刊）第四期要目 　　記朱德同志幾件事 　　黃樹則 　　記周總理對於右任先生的關懷和對我的教育 　　屈武 　　懷念夏丐尊先生 　　樓適夷 　　《史綱評要》和王重民先生之死 　　崔文印 　　為李六如同志《六十年的變遷》插圖 　　江熒 　　徐特立同志的一生 　　鄒秋龍 　　大革命時期湖南第一紗廠工人鬥爭和肖石月同志 　　張維楨 　　語言學界建築師──記王力教授 　　吳德安 　　著名戲劇家曹禺〔西德〕烏維‧克勞特數學家柯召 　　盧延權 　　著名集郵家姜治方 　　張白影 　　詩人張志民和他的《自賞詩》 　　張勉之 　　陳大羽和他的公雞畫 　　李平 　　馬約翰談他的體育生涯 　　唐紀明整理 　　馬約翰生平事略 　　黃延復 　　足球名將容志行 　　傅溪鵬 　　我是從孤兒院來的……（中） 　　陳愛蓮 　　記電影演員袁霞 　　詩信　潔如 　　大難降臨之後…… 　　蔣炳奎 　　一個自學成材的青年工程師 　　鄒一夫 　　美國黑人歌唱家羅伯遜 　　章民 　　李卜克內西父子的鬥爭故事 　　林穗芳 　　文天祥和江萬裡 　　江民繁 　　顏真卿其人其字 　　欒成校 　　詩人黃仲則 　　澄碧 　　周處──回頭浪子到清官、學者 　　劉寧勛 　　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出版全國各地郵局發行 學習歷史的感想和體會競賽第狺菕慼f縷漭? 　　今年三月一日﹐在天津市中學生歷史競賽授獎大會上﹐許多位教育界、史學界的老師和前輩﹐以及新聞記者﹐極其熱情地為我榮獲競賽第一名而祝賀﹐並希望我談談學習歷史的感想和體會。從他們的親切、慈祥的面容來看﹐他們對我寄予了多麼大的希望啊﹗前輩們的關懷和鼓勵﹐給了我前進的勇氣和力量﹐但我也自愧沒有真正地學好歷史﹐現在才剛起步。 　　我還是一個不滿十八歲的中學生﹐今年就要高中畢業了。雖然我的父母是大、中學的歷史教師﹐家裡也有一些歷史書籍﹐對我學習歷史是個十分有利的條件﹐但在前兩年﹐我除了讀幾本中學歷史課本外﹐並沒有系統學習歷史。這是為什麼呢﹖ 　　記得﹐讀初中的時候﹐由於極左思潮的影響﹐我錯誤地認為學歷史沒有什麼前途﹐隻有學好數理化才是最有用、最吃香的。那時﹐就連我的父母也為文科一再遭受貶斥而寒心﹐不希望我再步他們的後塵學習文科﹐而鼓勵我學好數理化。他們都是獻身於歷史科學的人﹐竟然狠心不讓自己的孩子再學歷史。這該是多麼嚴重的精神創傷呵﹗那時我開始對外語熱愛起來﹐立志學好外語﹐爭取將來入大學深造。在這過程中﹐我對語文和歷史逐漸產生了興趣。加上家庭環境的潛移默化﹐我才斷斷續續地讀了一些文學和歷史方面的書籍。然而多是從興趣出發﹐並沒有明確的學習目的。進入高中後﹐在我的各門功課的成績中﹐外語和文史方面表現出了一定的優勢﹐我對文科的興趣也更加濃厚了。可是“重理輕文”的思想仍然糾纏著我﹐使我經常處在這樣的自我矛盾之中﹕是發揮自己的優勢﹐奮發學好文科呢﹐還是照舊勉強地去死啃數理化﹖難道文科真的沒有用處嗎﹖﹗我曾一度為此而感到困惑和苦惱。 　　後來﹐當我回憶起在初中的歷史課和語文課中講到青年時代的孫中山和魯迅的革命道路時﹐頓覺豁然縑撲恁潔禲敵╮慰晼敵蚠~嗄曄貝□穡□突匙啪裙□讓裰□畝□□劍□Ｍ□砸絞躒□餼戎泄□嗣竦募部唷５□牽□捎謚蟹ㄕ秸□氖□艽碳□慫鎦猩劍□□鋈黃□蕉□□姓□位□□Ｄ暱嗟穆逞噶粞□氈狙□絞保□捎誑吹郊吐既斬碚秸□撓捌□腥站□貢兄泄□聳保□磯嘀泄□目純腿次□□︵Γ□顧□艿攪思□□拇碳□□謔鍬逞敢閎黃□劍□□願錈□奈囊杖□叫亞□僂蟣慌□鄣娜嗣袢褐淞Ｋ鎦猩膠吐逞剛□誘庵盅峽岬南質抵星宄□乜吹劍□綣□淮泳□襠稀17□紊先□叫訝嗣翊籩塚□□啃幸絞俏藜糜謔碌摹４喲耍□□侵鸞□呱狹爍錈□牡纜罰□10□泄□錈□11鋁朔□ξ凹ａ□□昧酥泄□嗣裼澇兜某緹春突襯睿□廡╡□□氖肥擔□辛Φ□□髁宋目頻淖饔檬薔霾豢傻凸賴模□燦辛Φ爻寤髯擰爸乩砬崳摹彼枷□暈業牟渙加跋□? 　　我從歷史課的學習中﹐初步認識到人類社會的歷史是十分豐富多采的。認真地學習中外歷史給了我更多的智慧和力量、啟迪和借鑒。特別是我們偉大的祖國有著悠久的歷史和光輝燦爛的文化﹐是世界文明發達最早的國家之一﹔我們偉大的中華民族歷代都有許許多多著名的科學家、思想家、政治家、軍事家以及文學藝術家﹐有許多重大的發明和創造﹐曾為世界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發展進步作出了巨大的貢獻。隻是到了近代﹐由於帝國主義的侵略和掠奪﹐由於封建制度的反動和禁錮﹐以及科學技術的落後﹐才使我們的祖國淪落到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深淵。半個多世紀以來﹐中國人民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進行了艱苦卓絕的奮鬥﹐流血犧牲﹐終於推翻了壓在中國人民頭上的三座大山﹐建立了新中國。這些光彩奪目的歷史業績和曲折紛繁的歷史進程﹐極大地激發了我的民族自豪感和民族自尊心﹐激發了我的愛國熱忱﹐鼓舞著我的革命鬥志。也堅定了我學好歷史、學好文科的信念。從此﹐我便拋棄了“重理輕文”的狹隘偏見﹐更專心於文科學習。 　　歷史科學是社會科學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創造精神文明的工具﹐因此認真學習中外歷史﹐繼承和發揚中華民族的精神文明的光榮傳統﹐決不是可有可無的﹐它同學好數理化一樣重要。事實上﹐一個國家、一個民族要立於不敗之地﹐要對人類作出更大的貢獻﹐不但需要高度發達的科學技術﹐還必須有高度發達的精神文明。在古今中外歷史上﹐恐怕很難找出隻要科學技術﹐不要精神文明而長久發達興旺的國家和民族。由此可見﹐認真學習歷史﹐促進社會主義精神文明的建設是十分必要的。 　　明確了學習歷史的目的﹐端正了學習歷史的態度﹐便增強了學好歷史的信心和勇氣﹐增強了攻破難關的主動進取精神。我認識到學習歷史決不是象聽歷史故事那樣輕鬆有趣。歷史學是一門嚴謹的科學﹐有它自己的特點和規律。它包括各種各樣的歷史人物的活動事跡、大量的頭緒繁雜的歷史事件﹐以及年代、地名、制度等等﹐內容是十分豐富的。特別是外國歷史更使我感到生疏。學好歷史是一種艱苦復雜的記憶、思考和理解的腦力勞動。學好歷史的關鍵在於刻苦勤奮和具有持之以恆的頑強精神。因此﹐要學好歷史就不能不熟記一些重要的年代、人名、地名和歷史事件的前因後果及主要內容等等。我感到﹐沒有基本的和必要的記憶﹐就不可能有真正的理解。這同學好數理化和外語一樣﹐不熟記必要的公式、定理和單詞﹐就談不上運算、理解和應用。可以說﹐理解和分析問題的能力是以必要而嫻熟的記憶為基礎的。例如﹐不熟記戊戌變法的基本過程﹐就無從理解這場變法的性質和意義﹐更無從把它與別國相似的歷史事件作比較。學習歷史必須反復記憶﹐世界上哪有一念就會、過目不忘的學問呢﹖我們要記熟一個公式、一個單詞﹐往往需要多次重復記憶﹐要記住頭緒紛繁的歷史知識﹐也不能一儹F□汀? 　　我深深地感到﹐對我們中學生來說﹐做到刻苦和勤奮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因為我們有貪玩、怕苦、滿足於一知半解、幻想走捷徑、找竅門的毛病﹐這是我們學習的極大障礙﹐必須認真克服。我們要在刻苦、勤奮上狠下工夫﹐就必須嚴格磨煉自己的意志﹐養成自我約束的好習慣。比如﹐堅持課前預習、課堂認真聽講、課後抓緊復習﹐這樣就能加深記憶和理解﹐就能收到記憶促進理解﹐理解加深記憶的好效果。 　　我讀高中以來﹐除了認真完成各門功課的作業外﹐還擠時間多學一點外語和文史方面的知識。我用記外語單詞的硬工夫強記一些重要的歷史年代和歷史事件﹐常常把年代、事件和人物聯系起記憶﹐或把大的事件分成階段、或制成簡便的表﹐或填寫歷史地圖等方式幫助記憶。近兩年來﹐我很少看電影和電視﹐而是抓緊時間強學博記一些基本知識﹐往往是學到深夜才休息。平時﹐父母對我的約束也很嚴﹐要我利用青少年時代精力充沛、記憶力強的有利條件發奮讀書﹐要我多讀強記和融會貫通﹐要我學會抓主要問題、抓重點。這樣使我克服了那種心浮氣躁的毛病﹐初步養成了踏實讀書的習慣。馬克思有句名言﹕“在科學上沒有平坦的大道﹐隻有不畏勞苦沿著陡峭山路攀登的人﹐才有希望達到光輝的頂點。”這應當成為我們學習任何一門科學的座右銘。 　　我參加這次歷史競賽受到了很好的鍛煉﹐促進我系統地復習了歷史課程﹐收獲是不小的。雖然我在競賽中取得了一點成績﹐但與黨和人民的要求還相差很遠。今後﹐我一定戒驕戒躁﹐刻苦讀書﹐學好歷史﹐為祖國的四化建設和社會主義精神文明的建設貢獻力量。 一暴十寒卜平 　　雖有天下易生之物也﹐一日暴（ｐｕ﹐同“曝”﹐曬）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 　　──《孟子‧告子上》 　　【譯文】即使有天下最容珓t□□鬧參錚□綣□顧□惶歟□乘□□歟□裁揮心芄懷苫畹摹? 　　【小議】治學也是這樣。一暴十寒﹐即使再聰明﹐在學業上也絕不可能有所成就。 一片‧孤城‧玉門關杭州大學中文系研究生　陳植鍔 　　（一） 　　黃河遠上白雲間﹐ 　　一片孤城萬仞山。 　　羌笛何須怨楊柳﹐ 　　春風不度玉門關。 　　王之渙的《涼州詞》﹐各種唐詩選本大體上都要選到﹐不愧為唐人七絕的壓卷之作。關於“一片孤城”﹐從字面上看並不難解﹐因此一般注家均不多作注釋。其實不然﹐例如最近見諸書報的兩種意見﹐就很不一致。其一是《光明日報》１９８０年６月２２日的《詩詞小札》的解釋（以下簡稱報解）﹕ 　　在綿延重疊的群山之上﹐一座座孤零零的城堡錯落其間。 　　其二是人民文學出版社１９８０年出版的《新選唐詩三百首》（以下簡稱書解）﹕ 　　孤城﹕指涼州一帶的某個城堡。根據前者﹐萬仞山上的城郭很多﹐是“一座座”﹔依照後者﹐則僅是一座﹐即“某個”。同是“一片孤城”﹐一言其眾﹐一言其單﹐所見截然相反﹔原因就在於對“一片”的理解不同。 　　作為特定的數量詞﹐在現代漢語中﹐“一片”主要是指連成一片的集合體（此義即報解所本）﹔用來作為單個物體的計量單位時﹐則隻限於成片的物品﹐如“一片藥”等（報解、書解均以符合現代人說話習慣的“座”或“個”解釋王詩的“片”﹐正是看到了古今漢語計量單位的這一區別）。但“一片”在唐詩語匯中卻不盡然。試看下面各例﹕ 　　１孤雁不飲啄﹐飛鳴聲念群。 　　誰憐一片影﹐相失萬重雲。 　　──杜甫《孤雁》 　　２心事數莖白發﹐生涯一片青山。 　　──顧況《歸山》 　　３千尋鐵鎖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頭。 　　──劉禹錫《西塞山懷古》 ﹛@、芮嗨墑麒氯□□祝? 　　白玉壺中一片冰。 　　──楊巨源《酬崔博士》 　　５長愁忽作仙鶴去﹐ 　　一片孤雲何處尋。 　　──李益《贈毛仙翁》 　　６兩岸青山相對出﹐ 　　孤帆一片日邊來。 　　──李白《望天門山》 　　上述各詩中的“一片”﹐例１指一隻孤雁﹐例２指一座青山﹐均是詩人自況﹐其非謂集合體甚明。例３“一片降幡”與“千尋鐵鎖”對舉﹐例４“一片冰”與“千丈鶴”偶言﹐均極言其單﹐“一片”義同今天的“一枚”和“一塊”。例５“一片”與“孤雲”連文﹐猶言“一朵”﹔例６“一片”與“孤帆”相屬﹐猶言“一張”。以上“一隻”、“一座”、“一枚”、“一塊”、“一朵”、“一張”﹐均特指單個的物象﹐在唐代都隻說“一片”﹐足可為証。 　　王之渙詩“一片孤城”與“萬仞山”相對﹐和上引例３、４情況差似。“一片”與“孤城”連屬﹐和例５、６相類﹐尤可發人深思。這種“一片孤×”的偏正結構﹐作為修飾語部分的“一片孤”﹐從語法的角度講﹐是三個不同詞性的獨立語的迭加﹐“一”是數詞﹐“片”是量詞﹐“孤”又是形容詞。從意象的角度講﹐則是三個同類意象“一×”、“片×”、“孤×”的復合﹐以前引白詩“一片孤帆”為例﹐即“一帆”、“片帆”和“孤帆”。試列舉於下﹐以資比較﹕ 　　客程千裡遠﹐別念一帆懸。 　　──錢起《送族侄赴任》 　　此地別來雙鬢改﹐ 　　幾時歸去片帆孤。 　　──溫庭筠《寄廬山》 　　日斜江上孤帆影﹐ 　　草綠湖南萬裡情。 　　──劉長卿《別嚴士元》 　　上述各例“一帆”與“千裡”對文﹐“片帆”與“雙鬢”連舉﹐“孤帆”與“萬裡”相襯﹐有一個共同的含義﹐即均極言其“單”。但從意象經營的角度上看﹐它們還是有細微差別的。大而言之﹐數詞“一”﹐是從視覺方面取象﹐顯出了廣闊的背景﹔量詞“片”﹐是從觸覺方面措辭（“片”按其本義可產生薄而小的質感）﹐感嘆歲月易逝、相見不易﹔形容詞“孤”﹐是從心理感覺方面立意﹐借以突出離別獨處的愁思。白詩“兩岸青山相對出﹐孤帆一片日邊來”﹐以“一片”增飾“孤帆”的意象﹐不唯綜括了上述種種情趣﹐而且使“小”而“單”的視覺印象更加深刻﹐從而把獨當中流的一葉扁舟推進讀者遼闊的視野。這個“一片孤帆”斷不可解釋為“一張張孤零零的風帆”﹐不言自明。“一片孤城”的情況大體類此。 　　（二） 　　通過上面粗淺的說明﹐我們知道﹐前引報解從現代漢語的習慣用法出發﹐把王之渙《涼州詞》中用以修飾“孤城”而與“萬仞”相對的“一片”釋為“一座座”﹐似有未妥﹐書解釋“一片”為“某個”即一座則比較恰當。但書解進而認為“孤城”即指“涼州一帶”的某一座城堡﹐似也未得確解。唯一能支持這一說法的是此詩題作《涼州詞》。注釋者據此斷言“孤城”在涼州﹐並進一步發揮道﹕ 　　詩人在進入涼州﹐聽到戍卒哀怨的笛聲之後﹐自然有所感觸。因而寫了這首詩﹐表達對遠戍士卒的同情。 　　由於缺乏史實根據﹐關於王之渙平生是否到過涼州不得而知。但即使是未去過涼州﹐並不妨礙他在詩中歌唱涼州。同樣地﹐即使去過涼州﹐他在創作《涼州詞》的時候﹐也不一定非寫涼州之事不可。因為《涼州詞》本是一個曲辭的舊題﹐無非表示本篇是根據宮調《涼州》制作或演唱的歌詞罷了。郭茂倩《樂府詩集》卷七十九《近代曲辭》就錄有多首﹐其“解題”略雲﹕ 　　《樂苑》曰﹕“《涼州》﹐宮調曲。開元中﹐西涼都督郭知運進。 　　所載第一首歌詞是﹕ 　　漢家宮裡柳如絲﹐ 　　上苑桃花逢碧池。 　　聖壽已傳千歲酒﹐ 　　天文更賞百僚詩。 　　由此可知﹕（一）《涼州》是唐代新采入朝的樂府題目﹐其名“涼州”﹐大概同進奉的地名有關﹔（二）作為宮調曲通行以後﹐文人所填的詞﹐則不限於與涼州有關的內容。第一點可舉盛唐另一邊塞詩人王昌齡的《殿前曲》（之二）為証﹕ 　　胡部笙歌西殿頭﹐ 　　梨園弟子和《涼州》。 　　新聲一段高樓月﹐ 　　聖主千秋樂未休。 　　前引《樂府詩》所錄歌詞﹐正是這一類“聖主千秋樂未休”的東西。第二點還可以與王之渙《涼州詞》聯為雙璧的王翰的同名作品為証﹕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飲琵琶馬上催。 　　醉臥沙場君莫笑﹐ 　　古來征戰幾人回。 　　無論從哪一方面看﹐這些詩與涼州地名均無特定的關系可言。 　　這種以地名為曲名的“新聲”﹐當時不止《涼州》一種﹐僅據《樂府詩集‧近代曲辭》所載﹐就還有《伊州》、《陸州》、《石州》、《胡渭州》、《甘州》等等。其中《伊州》一首﹐其詞實即沈佺期《雜詩》的頭兩聯。《陸州》一首凡七疊﹐其第一疊實即王維《終南山》詩的末四句。可見當時這種樂調所采用的曲辭﹐內容極其廣泛﹐不僅不必與題名有關﹐甚至可以截取現成的詩句來充當。《樂府詩集》既有《涼州》之目﹐王之渙的“黃河遠上白雲間”一首卻收入卷二十二《橫吹曲辭》﹐題作《出塞》﹐由此癒可知此詩不唯與題名無關﹐甚或原先就是一首普通的絕句﹐但由於它的內容和聲律都適合於演唱﹐於是便被各種不同名目的曲調拿去當歌詞使用。由近代出土的《太原王府君（之渙）墓志銘並序》（唐‧靳能撰）“嘗或歌從軍、吟出塞﹐皦兮極關山明月之思﹐蕭兮得易水寒風之聲﹐傳乎樂章﹐布在人口”^１等語來看﹐這種可能性是相當大的。 　　由此可見﹐沒有別的史實根據﹐僅據題名有“涼州”字樣遂解“孤城”為“涼州一帶的某個城堡”﹐未免有失於詳考。 　　（三） 　　那末﹐“孤城”究竟指的是什麼呢﹖ 　　書解與報解﹐大致都隻是從地理的角度去理解。當然﹐側重於地理環境描寫的孤城是有的﹐如唐末戎昱《塞下曲》﹕“胡風略地燒連山﹐碎葉孤城未下關。”但作為比較常見的唐詩語匯﹐“孤城”形諸歌詠﹐主要還是出於再現詩人內心感受﹐即所謂意中之象﹐或者說心理之意象。下面試舉三位盛唐詩人的有關作品為例﹕ 　　１夔府孤城落日斜﹐ 　　每依北鬥望京華。 　　──杜甫《秋興八首》之二 　　２遠樹帶行客﹐孤城當落暉。 　　──王維《送綦毋潛落第還鄉》 　　３大漠窮秋塞草衰﹐ 　　孤城落日鬥兵稀。 　　──高適《燕歌行》 　　如果說例３“孤城”正象該詩後文“少婦城南欲斷腸﹐征人薊北空回首”的“城南”、“薊北”一樣﹐還可以理解為一般的泛指﹐上兩例則專有所指。 　　例１“孤城”與“夔府”迭指﹐即謂作者晚年流寓的夔州。杜甫集中“孤城”的用例凡二十見﹐其中指夔州的就有八次。《秋日夔州詠懷寄鄭監（審）、李賓客（之芳）一百韻》有雲﹕ 　　絕塞烏蠻北﹐孤城白帝邊。夔州既在白帝城的旁邊﹐從地理環境上講﹐“孤城”則不孤也（按﹕夔州治所、白帝城舊址均在今四川省奉節縣東）。但由於作者流寓他鄉﹐京華望切﹐城頭也就抹上了一層孤凄的愁雲。 　　例２是王維送好友綦毋潛來京應試不第還鄉﹐“置酒長安通”的贈別之作﹐由於對朋友落第和離別的傷感﹐在詩人眼中﹐當時政治、經濟、文化中心的長安也成了一座“孤城”。 　　上述三例還有一個明顯的共同點﹕“孤城”的意象都是與“落日”（“落暉”）的意象互相組合﹐以表達征夫思婦的離情別緒﹐這種詩人以物象與物象的組合而表達某種意念的特點﹐本是詩歌藝術形象塑造的特殊手段。了解這種手段對於古典詩歌的鑒賞是十分重要的。它可以使我們在掌握了其中某一個比較熟悉的意象之後﹐推知其他意象大體相似的含義。王之渙《涼州詞》中與“孤城”組合的主要意象有“楊柳”和“玉門關”。 　　“楊柳”已成為離情別緒的象征﹐唐人屢用不鮮﹐如王之渙另有一首《送別》曰﹕ 　　楊柳東風樹﹐青青夾御河。 　　近來攀折苦﹐應為別離多。 　　“玉門關”作為鄉思閨愁的現成思路﹐大抵源於漢代。《後漢書‧班超傳》載班超疏曰﹕“不敢望到酒泉郡﹐但願生入玉門關。”唐人邊塞詩中用“玉門關”者﹐其義多從此出。如初唐駱賓王《在軍中贈先還知己》詩﹕ 　　蓬轉俱行役﹐瓜時獨未還。 　　魂迷金闕路﹐望斷玉門關。 　　在唐人絕句中﹐王之渙的《涼州詞》不僅當時就倍受歌伎、聽眾的歡迎﹐並且歷千百年而傳誦不衰﹐主要就是因為集中了邊塞詩中最常見的“楊柳”、“孤城”、“玉門關”這三個典型意象﹐使征夫思婦的離愁別緒表達得格外鮮明、強烈、極富感染力量。詩人組合意象的技巧又極高﹐整個作品就好象是一部拍攝邊塞風光的電影記錄片。先是一個遠鏡頭﹕“黃河遠上白雲間。”然後是一個廣闊畫面的全鏡頭﹕“一片孤城萬仞山。”此時從幕外傳來一陣悠揚哀婉的笛聲﹕“羌笛何須怨楊柳。”銀幕上的影象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把本篇的主體玉門關作為特寫鏡頭推到了觀眾的眼前﹕“春風不度玉門關。” 　　行文至此﹐前面提出的問題就不難回答了。所謂“孤城”﹐也就是“玉門關”。這種為了表達某一特定觀念復合幾個義類相同的意象﹐一如電影鏡頭剪接的辦法﹐即前文曾提到過的意象的迭指。以“孤城”迭指“玉門關”﹐唐人邊塞詩中並不僅見﹐另如王昌齡《從軍行》（其七）﹕ 　　青海長雲暗雪山﹐ 　　孤城遙望玉門關。 　　黃沙百戰穿金甲﹐ 　　不破樓蘭終不還。 　　次句“孤城遙望玉門關”﹐實即“遙望孤城玉門關”。有人不了解意象迭指的藝術手法﹐以為“孤城”別有所指﹐是與玉門關相望的另一座城。如近年新出的某本《唐代文學作品選》串講此句道﹕“這兒聳立的孤城與玉門關遙相呼應﹐以屏蔽河西甘、涼、瓜、肅四州。”文研所編的《唐詩選》注此句就比較恰當﹕“孤城”﹐即指玉門關。 　　那末詩人為什麼要把動賓結構（雙賓語）的“遙望孤城玉門關”故意說成主謂賓結構的“孤城遙望玉門關”而不惜有被人誤解的危險呢﹖私意以為除了故意破壞散文式的刻板的邏輯結構以外﹐主要是因為聲律上的追求﹕ 　　青海長雲暗雪山﹐ 　　（仄）仄平平仄仄平 　　孤城遙望玉門關。 　　平平仄仄仄平平 　　黃沙百戰穿金甲﹐ 　　平平仄仄平平仄 　　不破樓蘭終不還。 　　仄仄平平（仄）仄平 　　如果照直說成“遙望孤城玉門關”﹐則第二句成了“仄仄平平仄平平”﹐與第一句失對、與第二句失粘﹐不符合近體詩的起碼要求。誠如前述﹐唐人絕句多被用來作為歌詞配合音樂的﹐因此詩人在“窺意象而運斤”的時候﹐也就不得不“尋聲律而定墨”了。 　　最善於使用這種意象迭指手法的當推詩歌語言大師杜甫﹐如他的《秦州雜詩》二十首之七﹕ 　　莽莽萬重山﹐孤城山谷間。 　　無風雲出塞﹐不夜月臨關。 　　屬國歸何晚﹖樓蘭斬未還。 　　煙塵獨長望﹐衰颯正摧顏。 　　此詩立意﹐下半首與王昌齡《從軍行》酷似﹐上半首與王之渙《涼州詞》差同。次句“孤城”、第三句“塞”、第四句“關”﹐雖三而實一﹐即所謂意象的迭指。這種迭指的手法以別的意象為例還可舉出好多﹐如李白的《長門怨》四句分別以“西樓”、“金屋”、“長門殿”、“深宮”迭指阿嬌的住處等等﹐囿於篇幅﹐此不贅引。 　　綜上所述﹐王之渙《涼州詞》的“一片孤城”之注似應作﹕ 　　一片﹐猶言一座﹔孤城﹐即指玉門關。 　　１詳《文物》一九六一年第八期。 《聊齋志異》在蘇聯戈寶權 　　《妖僧》封面 　　（１９２３年出版） 　　我國清代著名文學家蒲鬆齡（１６４０一１７１５）用文言寫的《聊齋志異》短篇小說集﹐多少年來受到廣大讀者的衷心喜愛。全書共約四百九十余篇。其中大量采用了有關狐貍和鬼怪的故事﹐有的則取自現實的題材﹐雖然也有不少糟粕﹐但主要是揭露了封建社會的黑暗統治和禮教制度﹐嘲諷了官吏的貪鄙和豪紳的強暴﹐同時也歌頌了青年男女的真誠愛情和美好的願望。用蒲鬆齡本人在《聊齋自志》中的話來說﹕“集腋為裘﹐妄續幽冥之錄﹔浮白載筆﹐僅成孤憤之書﹕寄托如此﹐亦足悲矣﹗”蒲鬆齡逝世距今雖然已有兩百六十多年﹐但他的不朽的作品仍為大家所喜愛﹐一直流傳到今天。為了紀念他﹐在山東省淄博市淄川區的蒲家莊﹐重新修繕了他的故居﹔去年九月還曾在當地舉行了蒲鬆齡學術討論會的紀念活動。郭沫若生前曾為蒲鬆齡的故居題寫了一副對聯﹕“寫鬼寫妖高人一等﹐刺貪刺虐入骨三分”﹔老舍也題寫了一副對聯﹕“鬼狐有性格﹐笑罵成文章”﹐可說是對蒲鬆齡及其名著《聊齋志異》的最確切的評價。 　　蒲鬆齡的《聊齋志異》流傳得非常廣泛。建國以來﹐我國曾出版過《聊齋志異》“會校會注會評”本、“鑄雪齋抄本”和多種選本及注釋本﹐也有譯成語體文和改寫成“聊齋故事”的﹐編繪成連環畫的。近年來﹐我們從影幕、電視和舞台上﹐還可以看到經過改編加工的《畫皮》、《胭脂》、《勞山道士》、《宦娘》等故事﹐它們也都受到觀眾的熱烈歡迎。 　　蒲鬆齡的名字和他的《聊齋志異》﹐在國外也是為人知曉的。他的小說早就被譯成英、法、德、俄、意、日、朝、波、捷、匈、羅、保等多種文字﹐而且在外國的百科全書和辭書中﹐也可以查到蒲鬆齡的名字。我從小就喜歡聽《聊齋志異》﹐既愛聽﹐又害怕﹐甚至童年走進古老的深院大宅時﹐就不禁要聯想起那些狐貍和鬼怪的故事。也許由於喜愛《聊齋志異》這部書﹐我也注意它被介紹到外國去的情況﹐因此當三十年代初到蘇聯時﹐就從舊書店裡買到俄文翻譯的《聊齋志異》。這幾種難得的譯本﹐我一直保存到今天﹐就是在蘇聯恐怕也已成為珍本書了。我現在就來談談《聊齋志異》在蘇聯的情形。 　　據查蘇聯斯卡奇科夫編的《中國書目》﹐《聊齋志異》中的小說﹐遠在十九世紀末葉就被譯成俄文。其中最早的﹐就是在１８７８年出版的《新作》雜志上﹐發表了蒙納斯蒂廖夫翻譯的《水莽草》。到了１８８３年﹐瓦西裡耶夫教授又翻譯了《阿寶》、《庚娘》、《毛狐》等小說。此後在１９００年、１９０７年、１９１５年、１９２１年﹐都曾有人翻譯過《聊齋志異》中的個別小說﹐但最初以單行本出版的﹐卻是１９２２年阿列克謝耶夫翻譯的《聊齋志異選》第一卷《狐魅》。 　　阿列克謝耶夫（阿力克﹐１８８１─１９５１）是蘇聯著名的漢學家（中國學者）﹐１９０２年畢業於彼得堡大學東方語文系﹐１９１６年以對我國唐代詩論家司空圖的《詩品》的翻譯和研究﹐獲得博士學位。１９１８年任彼得格勒大學教授﹐１９２３年被選為蘇聯科學院通信院士﹐１９２９年被選為院士。他一生中寫過有關中國古典文學的論著多篇﹐翻譯過中國的古典散文作品﹐但他的重要貢獻﹐卻是在《聊齋志異》的翻譯和研究上。 　　阿列克謝耶夫翻譯的第一本《聊齋志異選》﹐於１９２２年由彼得堡的國家出版社出版﹐列為高爾基發起的《世界文學》叢書之一﹐由於書中選譯了二十九篇與狐貍有關的小說﹐因此取名為《狐魅》。從這本書中﹐可以讀到《嬰寧》、《胡四姐》、《狐嫁女》、《酒友》、《蓮香》、《醜狐》、《狐夢》、《狐女》、《濰水狐》、《毛狐》、《狐妾》、《青鳳》、《胡四相公》、《胡大姑》、《九山王》、《狐懲淫》、《汾州狐》、《捉鬼射狐》、《荷花三娘子》、《武孝廉》、《農人》、《郭生》、《王蘭》、《司訓》、《馮木匠》、《秦生》、《雨錢》、《雙燈》、《冷生》等小說。書前印有譯者寫的序文﹐但把蒲鬆齡的生年誤為１６２２年（應為１６４０年）﹐這一錯誤在此後出版的《聊齋志異選》中和研究文字中都未得到改正。 　　到了１９２３年、他翻譯的第二本《聊齋志異選》﹐由莫斯科和彼得格勒的國家出版社出版﹐仍列為《世界文學》叢書之一。這一卷共選了四十三篇小說﹐由於內容多與僧人和道士有關﹐因此取名為《妖僧》。選譯了《畫壁》、《神梨》、《勞山道士》、《長清僧》、《成仙》、《鞠樂如》、《仙人島》、《睹符》、《長治女》、《醫術》、《珠兒》、《道士》、《局詐》、《向桌》、《江城》、《鞏仙》、《僧術》、《青娥》、《番僧》、《白秋練》、《丐僧》、《續黃樑》、《白於玉》、《單道士》、《鐘生》、《豢蛇》、《顛道人》、《宦娘》、《羅祖》、《司文郎》、《橘樹》﹐《酒蟲》、《□石》、《鳥語》、《崔猛》、《驅怪》、《寒月芙蓉》、《孫生》、《畫皮》、《死僧》、《楊大洪》、《李生》、《小謝》等篇。 　　１９２８年﹐他翻譯的第三本《聊齋志異選》﹐書名《志異》﹐由列寧格勒“思想”出版社出版﹐共選譯了二十一篇奇聞怪事﹐計有《彭海秋》、《恆娘》、《真生》、《偷桃》、《胡氏》、《陳雲棲》、《肖七》、《甄後》、《小二》、《小翠》、《嬌娜》、《細柳》、《嫦娥》、《王子安》、《宮夢弼》、《鴉頭》、《周三》、《佟客》、《封三娘》、《妖術》、《辛十四娘》等。 　　到了１９３７年﹐蘇聯科學院出版社又出了阿列克謝耶夫翻譯的第四本《聊齋志異選》﹐書名《關於非凡人的小說》﹐共選有小說六十二篇﹐書前譯有蒲鬆齡寫的《聊齋自志》﹐正文為《白蓮教》、《長亭》、《楊疤眼》、《金陵乙》、《胡四娘》、《捉狐》、《青梅》、《柳生》、《巧娘》、《沂水秀才》、《狐入瓶》、《祿數》、《褚遂良》、《紅玉》、《盜戶》、《劉亮采》、《錢卜巫》、《張鴻漸》、《彭二靜》、《乩仙》、《浙東生》、《董生》、《布客》、《上仙》、《邵臨淄》、《河間生》、《何仙》、《姬生》、《某乙》、《賈兒》、《蛙曲》、《王成》、《鼠戲》、《阿繡》、《邢子儀》、《靈官》、《陸押官》、《馬介甫》、《跳神》、《鳳仙》、《鐵布衫法》、《伏狐》、《雹神》、《小梅》、《戲法》、《焦螟》、《局詐》（一）、《局詐》（二）、《犬燈》、《鏡聽》、《雲蘿公主》、《黃九郎》、《俠女》、《一員官》、《小官人》、《於中丞》（一）、《於中丞》（二）、《折獄》（一）、《折獄》（二）、《詩讞》、《太原獄》、《新鄭獄》等。 　　綜上所述﹐阿列克謝耶夫共出版了四本《聊齋志異選》﹐翻譯的小說達一百五十五篇。從五十年代起﹐蘇聯文學出版社又重印了阿列克謝耶夫的譯本﹕如１９５４年先出版了１９３７年曾印過的《關於非凡人的小說》﹔１９５５年出版了《狐魅》、《志異》﹔１９５７年再印了《妖僧》和《關於非凡人的小說》﹐總名為《蒲鬆齡短篇小說選》。繼此之後﹐蘇聯還出版了一些新的譯本﹐如１９６１年出版了烏斯金和法英加爾翻譯的《聊齋志異》﹐１９７０年出版了（《聊齋志異選‧狐魅》）。此外如１９５９年蘇聯教育出版社編印的《中國文學作品選》中﹐也選有《聊齋志異》的小說十二篇﹐並印有馬馬耶娃寫的評介文字。 　　蒲鬆齡的名字和他的作品﹐受到蘇聯中國文學研究者的重視。在蘇聯１９５９年出版的《蘇聯小百科全書》（第三版）﹐１９７１年出版的《簡明文學百科全書》﹐１９７３年出版的《蘇聯大百科全書》（第三版）中﹐都可以查到有關蒲鬆齡的條目。現不妨把烏斯金為《簡明文學百科全書》寫的條目譯出來﹐由此可以看出蘇聯學者對蒲鬆齡和《聊齋志異》的評價﹕ 　　蒲鬆齡（１６４０─１７１５）﹐中國作家。《聊齋志異》的作者﹐書中收有長短不一的短篇小說近五百篇。書用文言文寫成﹔由於街頭說書人的演唱﹐在人民中間始終深受大眾的歡迎。就形式來說﹐奇聞怪事的小說頗類似民間故事。作者利用作為通俗的散文作品體裁的短篇小說﹐給它注入了新的內容﹐描寫事件時采用兩種布局﹕前一種是奇聞怪事﹐魔法妖術﹔後一種是現實的世界。每一篇小說的情節﹐都包含著某種不尋常的、時而又是混亂的東西﹐隻有靠了神奇的力量的幹預才能達到結局由於小說的結語和跋文﹐才驅散了神話故事的煙幕﹐而使小說獲得了新的思想和藝術的意義。在描寫人物的內心感受方面起了不小作用的隱喻、半吞半吐的話、意味深長的細節、風景的描繪﹐──這是在這以前時代的作品中﹐還沒有出現過的體裁。在短篇小說中﹐諷刺性地揭露了買賣官職和官階的行為不端的事實與造成了特權的科舉制度﹐尖銳地譴責了婦女的無權地位。作者又用伊索式的語言﹐提到入侵中國的異族──滿族人的橫暴和兇殘﹔這些短篇小說充滿了愛國主義的激情。小說集最初以手抄本流傳﹐在作者逝世半個世紀以後方才公開出版。作者對中國散文的發展起了很大的影響。《聊齋志異》已被翻譯成各種外國語言﹐其中包括俄文。 　　最後還可以附帶提到的﹐就是蘇聯科學院東方學研究所列寧格勒分所﹐舊藏有我國彩色繪制的《聊齋圖說》﹐估計當成於十九世紀後半葉。當八國聯軍攻陷北京後﹐此《圖說》為俄國軍隊劫走﹐最初藏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參崴）東方學研究所﹐後轉至遠東大學﹔十月革命後被送到列寧格勒珍藏。１９５８年４月蘇聯將此《圖說》正式歸還我國﹐現藏北京圖書館。 金田起義出大湟戴逸 　　一個陰雨的天氣﹐得江上下﹐春雨瀟瀟。“紀念太平天國起義一百三十周年學術討論會”的全體代表們從廣西桂平縣出發﹐向北馳往金田村。說實在話﹐我們這支以研究太平天國歷史為專業的隊伍中﹐大多數人還是第一次前往金田。大家的心情異常興奮﹐象要去會見從未見過面的親人一樣。車隊向前飛馳﹐雄壯巍峨的紫荊山隱現在煙雨迷濛之中﹐仿佛在伸張著兩臂﹐歡迎、擁抱我們。車中肅靜無聲﹐人們都凝神屏息地眺望著。啊﹗多年夢寐向往的太平天國起義的策源地已經映入了眼簾。 　　我們先到了現在的金田公社所在地新圩﹐這是當年經過戰火洗禮的地方。太平軍起義後﹐在紫荊山區與清軍搏戰了九個月﹐最後在新圩突圍﹐經五峒山﹐攻克了第一個城市永安州（今蒙山縣）。新圩﹐這是太平軍撤出紫荊山區的最後的據點﹐也是向全國進軍的起點。當年﹐太平軍的指揮部就設在這裡的三界廟中﹐三界廟保存完好﹐裡面有許多石碑﹐都是太平天國起義前後所立﹐記錄了金田地區的經濟和階級鬥爭的狀況﹐有很高的歷史價值。陳列中還有一個紫荊山區的模型﹐吸引著我們這些不熟悉當地地理形勢的人﹐高高低低的山水、村落、密密麻麻地標滿了地名﹐金田村、犀牛嶺、大湟江、風門坳、雙髻山、蔡村江、江口圩、古林社、東鄉、茶地、屈甲、花洲、東王沖、官村﹐……對於治太平天國史的人來說﹐這些地名﹐耳熟能詳﹐並且都和某件史事﹐某次戰鬥﹐某個人物聯系著﹐它們都密集在百余裡的地區之中。就在這一彈丸之地孕育了史無前例的、被稱為“農民戰爭最高峰”的太平天國運動。 　　車隊離開了新圩﹐折而向西﹐奔馳在金田的田野上。在別人的指點下﹐我認出了大湟江﹐江身並不寬闊﹐微雨揮灑在水面上﹐盪起層層漣漪。這條江水東注入潯江﹐它灌溉了兩岸的良田沃土﹐使這裡盛產稻米、甘蔗。南方的春天來得早﹐男男女女都赤腳冒雨﹐在田裡勞作﹐已是一片春耕農忙的景象。“金田起義出大湟”﹐我想起了這句民諺。它可以有兩種解釋﹐一種解釋是“金田起義出大王”﹐南方人讀音﹐“湟”與“王”不分﹐意思是金田起義擁戴出洪秀全這個大王﹔另一種解釋是太平天國起義軍從大湟江出兵﹐闖出了紫荊山區。 　　可是﹐後一種解釋不很確切。太平軍起義後﹐的確順著大湟江東出﹐佔領了江口圩﹐在此停留了兩個月。由於潯江江面已被清軍和艇匪所控制﹐太平軍還沒有水師﹐不能從水路沖出去﹐隻好又沿著大湟江回到新圩。“金田起義出大湟”﹐可太平軍並沒能從大湟江口沖出去﹐以後向西越過紫荊山﹐到達武宣、象州﹐在那裡和清軍、團練相持三個多月﹐西出的通路也沒有打開﹐仍舊回到了新圩。 　　當時的形勢﹐險象環生。起義以後九個月﹐太平軍東奔西突﹐進行了許多次戰鬥﹐仍然回到了老地方新圩。清軍癒聚癒多﹐蠅集蟻附﹐從四面八方撲向新圩。為什麼太平軍起義之後要在紫荊山區徘徊九個月之久﹖致使清廷贏得了時間調集更多軍隊﹐把他們圍困在這裡。他們有什麼必要浪費這麼多寶貴的時間﹖現在﹐歷史學家對此作出不同的解釋﹐互有爭論﹐最流行的說法是根據李秀成供狀﹐為了“招齊人馬”。李秀成說﹕ 　　“天王到金田之後﹐移營上武宣東鄉、三裡﹐招齊拜上帝之人﹐招齊武宣之人﹐又上象州招齊拜上帝人馬﹐招齊仍返金田新圩。” 　　李秀成那時還在籐縣家中﹐沒有參加起義隊伍﹐他後來的這段話可以解釋清楚太平軍起義後長期停留在紫荊山區的原因嗎﹖似乎不行﹗拜上帝會的會眾大多散布在毗鄰的桂平、貴縣、平南、武宣、象州、籐縣﹐聲息可聞﹐道路暢通。況且﹐團營的命令在一年前早已下達﹐並不需要在這裡為招齊人馬而逗留這樣長久。“兵貴神速”﹐太平軍為什麼遲遲不打出去﹐給清朝一個措手不及﹐而使自己坐困在紫荊山區﹖這真是一個謎。 　　我從觀看景色﹐不知不覺進入歷史的遐想﹐而且想出了神﹐仿佛回到一百三十年前的古戰場上﹐竟為太平軍的被圍而憂心仲忡。 　　嘎地一聲﹐汽車停了﹐打斷了我的遐想。我們已經來到了紫荊山的隘口風門坳。真是“桑田滄海”﹐這裡已建成了“金田水庫”﹐當年以雄峻險峭而知名的隘口已沉沒在萬頃碧波之中。周圍山嶺層迭﹐樹木蒼翠﹐雲封霧繞。水庫大壩和發電站的高大樓房雄踞在谷口﹐俯視著前方的金田平原﹐當年的古戰場上洋溢著大幹四化的火熱的氣氛。 　　我們這些人﹐三五成群﹐冒著細雨﹐踩著泥濘﹐一步一滑﹐象孩子一樣喜悅地到處奔走。有的想觀看一百三十年前古道的痕跡﹐這是當年進入紫荊山的唯一通道﹐洪秀全、馮雲山到山裡傳教﹐一定要走這條路﹐這裡該多少次印下了這兩位革命巨人的足印﹗有的想尋找一下殘存的工事﹐也許還想僥幸找到當年的一矢一鏃。太平軍被困在新圩﹐風門坳是最後一道屏障﹐太平軍在這裡該是進行了多麼頑強的抵抗。我們幾個人觀察著這裡的地形﹐話題就轉到了風門坳戰鬥上。 　　關系重大的風門坳戰鬥究竟是怎樣打的﹖《潯州府志》留下了如下記載﹕太平軍防守在這裡﹐“斷山下路﹐而壘石安炮於坳上。兩邊山樑復起望樓及草棚數百間﹐以為踞守”。向榮、巴清德率領清兵分成三路﹐“銜枚疾走至山麓﹐齊放槍炮進攻”。這一記載太簡單了﹐沒有提供具體的戰況。但是﹐即使找到更詳細的記錄﹐也不可能記載下這場戰鬥的一切細節。歷史記錄的空白隻好由想象來填補。這裡﹐山勢挺拔﹐也許就是太平軍構築望樓的所在﹐那裡﹐林木幽深﹐也許就隱藏著清軍偷襲的小徑。這場戰鬥﹐雙方都投入全力﹐戰況必定十分激烈。多少農民英雄為保衛革命而犧牲在山巔澗底﹐他們用鮮血澆灌了壯麗的太平天國革命事業。 　　令人震驚的是﹕風門坳竟然失守了。太平軍雖據有利的地形﹐卻未能阻擋住敵軍的攻勢。八月初三凌晨﹐清軍先佔領了兩側山樑﹐然後奪取了風門坳隘口。當然﹐太平軍不會、也不能夠任憑敵軍長驅直入﹐須知他們的父老妻兒就在身後。他們且戰且走﹐用自己的血肉阻滯敵人推進的步伐﹐後來變成了逐村逐屋的白刃戰。這時﹐清朝方面興高采烈﹐氣燄囂張﹐咸豐皇帝聽說奪取了風門坳﹐立即下達渝旨﹕“賊首韋正（昌輝）、洪秀泉（全）、楊秀青（清）、馮雲山、胡以洸（晃）等﹐此時均在新圩各村圍困之中﹐一經大軍攻破﹐必須按名擒獲﹐或臨陣殲斃﹐亦須確切認明。”（《清實錄》咸豐朝﹐卷四十） 　　敵人高興得太早了。太平軍為了解救危機﹐正確地決策﹕突圍。為了迷惑清軍﹐他們故意砍竹編筏﹐裝出要渡江向南的姿態。中秋節夜晚﹐卻出敵不意﹐全軍攜帶老幼家口﹐向北鑽進險峭的五峒山裡﹐“棄輜重﹐攀山越澗走”。這是一次十分漂亮的行動﹐據《桂平縣志》的記載“五洞高山在縣北宣一裡﹐……綿亙數十裡。咸豐元年八月十五夜﹐洪秀全被圍食盡﹐遂由此山竄永安﹐蓋其勢陡絕﹐官兵不能追也”。這次成功的突圍﹐革命人民感到歡欣鼓舞﹐而地主階級為之戰慄飲恨。 　　“太平軍竟守不住天險風門坳”﹐這個念頭老是盤旋在我的腦際﹐須知﹐清軍突破這個要隘﹐對革命形成了多麼大的威脅。再聯想到太平軍為什麼在紫荊山區停留九個月之久。盡管有種種解釋和爭論﹐答案也許是極其簡單的﹐那就是初起的太平軍太弱小﹐沒有力量打破包圍圈﹐因此在紫荊山區東奔西竄九個月﹐連最後一道屏障風門坳都守不住﹐這難道不是說明了它的弱小嗎﹖一部戰爭史告訴我們﹕以弱敵強的好辦法就是“走”﹐避開強敵的進攻﹐以保存和發展自己。中秋節的新圩突圍﹐太平軍很好地運用了“走”的戰略﹐不采取這一戰略﹐轟轟烈烈的太平天國運動有可能被扼殺在搖籃之中。 　　我們歌頌歷史上敢於起來反抗封建統治的農民英雄﹐不願意多講他們的缺點、問題﹐可是﹔對農民過分美化﹐對農民的力量估計過高﹐也會背離歷史的真實。一些文章和著作中﹐把初起的太平軍描繪得每戰必勝﹐打得清軍狼狽逃竄﹐已掌握了戰爭的主動權。這樣﹐太平軍長期停留在紫荊山區以及風門坳戰鬥失敗等等歷史﹐就難以解釋清楚了。 　　新生的力量必定是幼弱的。很難想象﹕它一開始就能壓倒陳舊的力量﹐這裡必然有一個艱苦奮鬥和發展壯大的過程﹐太平軍在紫荊山區九個月﹐時間沒有白白浪費掉﹐他們團聚隊伍、總結經驗﹐在戰鬥中學習﹐在艱難中成長。這群普通農民並不是天生的英雄﹐他們在實戰中才鍛煉成了出色的指揮員和勇猛的戰士。太平軍初起﹐號稱幾萬人﹐大多是老幼婦弱﹐精銳的戰鬥人員隻有三千人﹐面對著裝備齊全的上萬清兵和大批地主武裝。盡管清軍怯懦無能﹐內部矛盾重重﹐但似乎不能說太平軍的力量已超過清軍。清軍的戰略一開始就是要把太平軍困死在紫荊山區﹐斷絕其米鹽給養﹐堵塞其出路﹐不使其遠走滋蔓。太平軍奔突九個月﹐硬沖猛攻﹐打不破這個包圍圈是可以理解的。中秋節的新圩突圍是利用復雜的地形﹐巧妙地跳出了包圍圈﹐從內線轉到了外線。中國農民戰爭史上不乏這種成功的戰例﹐就是太平軍後來在永安突圍﹐打法也與此很相似。當然﹐僅僅跳出包圍圈﹐危險還沒有解除。清軍見即將到手的獵物要逃走﹐很不甘心。向榮率領清軍從崎嶇山路﹐躡尾窮追﹐太平軍殺了個回馬槍﹐在官村設下埋伏﹐向榮追趕中伏﹐被打得一敗塗地。“軍械全失﹐幾不能軍﹐……向（榮）之喪師失律﹐未有甚於此役者。”突圍不是單純的逃跑﹐太平軍把突圍和反擊相結合﹐打敗了向榮這個死對頭﹐才真正脫離了險境﹐長驅北上﹐攻克永安州。 　　我們的車隊已經要返回桂平了﹐我凝望著新圩背後隱約的山影﹐那邊應該就是五峒山。可惜限於時間﹐不能去看看突圍的現場﹐不能去探索當年太平軍脫險的小徑了。 　　馮雲山初入紫荊山寫了一副對聯﹐“暫將荊山棲彩鳳﹐聊將紫水活蛟龍。”新圩突圍﹐太平天國這支烈火中的鳳凰﹐大澤中的神龍﹐騰空而起﹐挾帶著滿天風雷﹐飛出了紫荊山﹐飛向永安州﹐飛向全中國。 談宋代畫家馬遠的《踏歌圖》聶崇正 　　《踏歌圖》（見封二）是南宋著名畫家馬遠的代表作。馬遠﹐字遙父﹐號欽山﹐其先世為河中（今山西永濟）人。他出身於一個繪畫世家﹐曾祖、祖父、父親、伯父、兄都是專為皇室服務的畫院畫家。北宋亡後﹐馬遠祖父隨高宗趙構南渡﹐所以馬遠是在臨安（今浙江杭州）長大的。南宋光宗趙悼、寧宗趙擴（公元１１９０─１２２４年）時﹐馬遠曾歷任畫院待詔﹐生卒年則不詳。 　　踏歌是我國南方鄉間一個很古老的風俗。農民們為歡慶豐收﹐踏著節拍邊歌邊舞。《踏歌圖》就是描繪南宋都城臨安近郊農民們踏歌的情景。畫家並沒有去表現踏歌盛況的全貌﹐而是選取了幾個很有代表性的老年農民﹐細致、生動地描繪出他們因為高興而多喝了幾杯酒後的醉態。其中一個白胡子老頭拄著拐杖﹐手舞足蹈﹐最右邊的一個中年漢子搖搖晃晃﹐醉意朦朧﹐但是那個酒葫蘆卻沒有忘記﹐仍然背在肩上。他們做出的與年齡不相符的有趣可笑的動作﹐引起了畫面左下角兩個幼童（或許就是那幾個長者的兒孫）的歡笑。作者利用畫面上不多的幾個人﹐就把踏歌歡慶豐收的氣氛渲染得很充分。人物線條挺拔有力﹐形象又略作夸張。這些形象在畫面佔的地位雖然很小﹐但還是最為引人注目﹐充分顯示了馬遠在人物畫上的精湛技藝。 　　圖中山石的畫法﹐體現了馬遠用筆的特色﹐利用毛筆的側鋒乎掃﹐表現陰陽向背﹐畫出了陡峭的山勢和堅硬的石質﹐猶如巨斧劈出一般﹐這種畫法被人稱之為“斧劈皴”。 　　在作品的構圖上﹐馬遠也有與眾不同之處。他擅長將所描繪的物象集中於某一邊角﹐其他地方則留出大片空白﹐不著一筆﹐以求得虛實的強烈對比﹐由於這一特點﹐所以後來有人戲稱馬遠為“馬一角”。 　　畫幅上部的詩句是南宋寧宗趙擴抄錄王安石的一首五言絕句﹕“宿雨清畿甸﹐朝陽麗帝城﹔豐年人樂業﹐壟上踏歌行。”趙擴在位的時候﹐一度頗有作為﹐力主抗金﹐並追封抗金名將岳飛為鄂王。當時朝野振奮﹐形勢很好。他在畫面上抄錄王安石的詩句﹐不也可以說明他對詩中所描繪的一幅國泰民安圖景的向往嗎﹖ 造紙術的發明者是不是蔡倫﹖江風 　　一 　　造紙術是我國古代的四大發明之一。紙的發明為知識的保存和傳播創造了條件﹐大大推進了文化科學事業的發展。 　　造紙術是誰發明的﹖長期以來﹐人們一直認為是東漢宦官蔡倫發明的。主要根據是《後漢書》的記載。《後漢書‧宦者列傳》說﹕“自古書契多編以竹簡﹐其用縑帛（ｊｉａｎｂｏ﹐即按書寫需要裁好的絲織品）者謂之為紙。縑貴而簡重﹐並不便於人。倫乃造意（發明、創造）用樹膚、麻頭及敝布、魚網以為紙。元興元年﹐奏上之﹐帝善其能﹐自是莫不從用焉﹐故天下咸稱‘蔡侯紙’。”據此﹐中外著作﹐多把蔡倫向漢和帝獻紙的那一年──公元１０５年﹐作為發明造紙術的年份。 　　但自從１９３３年﹐考古工作者在新疆羅布淖爾地區發現了一片西漢古紙後﹐對造紙術的發明問題就產生了不同的看法。特別是１９５７年５月８日﹐在陝西省西安市郊灞橋磚瓦廠工地古墓中又發現了成疊的古紙殘片八十八片﹐更引起了研究者的興趣。考古學家根據墓中出土的文物的年代加以考証﹐認為這一墓葬不晚於漢武帝元狩五年（公元前１１８年）﹐因此﹐灞橋紙的年代也可大致確定在公元前１１８年以前。這個時間比蔡倫獻紙的年代要早二百多年。這樣﹐關於造紙術的發明以及蔡倫功績的評價﹐意見越加多樣。 　　二 　　潘吉星同志不同意造紙術是蔡倫發明的這一觀點。他認為﹐“發明造紙術的是西漢勞動人民。東漢勞動人民在繼承西漢造紙技術後﹐又有所改進、發展和提高。至和帝時﹐尚方令（職掌管理皇室工場、負責監造各種器械）蔡倫組織少府尚方作坊中充足的人力、物力﹐監制出一批精工於前世的良紙﹐於元興元年奏上﹐經推廣後﹐‘自是天下莫不從用焉’。” 　　在他的《中國造紙技術史稿》一書中﹐系統地闡述了他的觀點。潘著比較全面地闡述了否定蔡倫發明造紙術一派的觀點﹕ 　　一、從文獻記載中看﹐西漢時已經有了紙﹐在蔡倫獻紙前的東漢初期已經有了紙本書。文獻記載較早的有﹕１《三輔舊事》上說﹕衛太子劉據鼻子很大﹐漢武帝不喜歡他。江充要陷害衛太子﹐就給他出了個主意﹐教他再去見武帝時“當持紙蔽其鼻”。太子聽從了江充的話﹐用紙將鼻子掩蓋住﹐進宮去見漢武帝。漢武帝大怒。此事發生在公元前９１年。２《漢書‧趙皇後傳》記載﹕漢成帝寵妃趙飛燕的妹妹趙昭儀要害死後宮女官曹偉能﹐就派人送去毒藥和一封“赫□（ｘｉｔｉ）書”﹐逼曹偉能自殺。據東漢人應劭解釋﹐“赫□”即“薄小紙也”（後來稱為絲綿紙）。３應劭《風俗通》記載﹐光武帝（公元２５─５７年）“車駕徙都洛陽﹐載素、簡、紙經凡二千輛”。４《後漢書‧賈逵傳》說﹐公元７６年漢章帝令賈逵選二十人教以《左氏傳》﹐並“給簡、紙經傳各一通”。以上有關紙的文獻記載﹐都早於公元１０５年﹐即蔡倫向漢和帝獻紙那一年。 　　二、潘著認為駁斥“蔡倫發明紙”這種說法的最有力的証據﹐是地下出土的蔡倫以前的古紙。１已故考古學家黃文弼１９３３年在新疆羅布淖爾漢代烽燧亭故址中﹐曾發現一片古紙﹐經考証此紙為西漢紙。２１９５７年在西安市東郊灞橋又出土了時間更早的西漢紙。３１９７３─１９７４年甘肅居延考古隊在漢居延遺址的肩水金關故地發現了兩片西漢麻紙。這種西漢“金關紙”的發現給蔡倫發明紙的說法以致命的打擊。 　　三、什麼叫“紙”﹖最起碼要具備兩個條件﹕一是植物纖維﹐一要經過人工的機械化學作用。潘著認為﹐過去不承認蔡倫以前有紙是上了許慎《說文解字》的當。《說文》雲﹕“紙﹐絮一苫也﹐從系﹐氏（ｚｈｉ）聲。”許慎認為“紙”字會意從系﹐紙是一種絲織物。於是﹐一些人便據此認為許慎以前的紙不是植物纖維制成的﹐算不上紙。其實紙是繼嫌帛而產生的﹐它白細如絲絮﹐平滑如縑帛﹐所以﹐“紙”字可能最初是人們對植物纖維薄膜狀物質（真正的紙）的美稱。到了許慎﹐則把紙的美稱當成紙的定義﹐作了錯誤的解釋﹐把最早的紙﹐說成是絲織物了。潘著認為﹐根據考古實踐﹐迄今所發掘出土的西漢古紙都是麻類植物纖維紙﹐“既然早在蔡倫前兩個世紀的西漢已有麻紙﹐則蔡倫始用麻料造紙之說自然難以成立”。 　　四、產生造紙的技術思想決不是某一天從某一個人的頭腦裡突然之間“造意”而成﹐正如其它的古老科學技術發明一樣﹐總是由勞動人民集體完成的。記載蔡倫發明造紙的《後漢書》大部分史料來自《東觀漢記》。《東觀漢記‧蔡倫傳》雲﹕“黃門蔡倫﹐典作尚方作紙﹐所謂‘蔡侯紙’也。”潘著解釋說﹕“典”即“主管”﹐意思是說“蔡倫主管尚方作紙”﹐根本沒有“發明”紙的意思。在“蔡侯紙”前加“所謂”二字﹐大概蔡當時兼任尚方令﹐將尚方造紙獻於朝廷﹐遂得以推廣﹐蔡倫封侯後﹐尚方紙就被稱為蔡侯紙。在封建社會中﹐象蔡倫這樣的官僚是不會從事生產勞動的。因此﹐尚方作紙﹐實出於作坊內的工匠之手﹐而決非龍亭侯蔡倫手制。 　　五、蔡倫在造紙史上的作用可歸結為﹕１他是作為質量較高的植物纖維紙生產（首先是麻紙）的組織者推廣者的身份﹐活動在歷史舞台上﹔２他又在群眾創造的基礎上﹐組織了以樹皮（木本韌皮纖維）為原料的紙的生產﹔３他曾主張推廣造紙﹐用以代替帛簡。蔡倫的這些活動﹐客觀上對造紙術的發展有利﹐他在這方面的作用不能一筆抹殺。 　　另一種意見則堅持認為蔡倫是我國造紙術的發明者。他們的主要理由如下﹕ 　　劉國鈞、鄭如斯同志在《中國書的故事》（中國青年出版社１９７９年第３版）中說﹐根據漢代許慎《說文解字》中有關紙的解釋﹐在蔡倫之前古代文獻中所提到的紙﹐都是絲質纖維所造的﹐實際上不是紙﹐隻是漂絲的副產品。 　　黃河同志在《造紙史話》（中華書局１９７９年第２版）中認為﹕灞橋紙上面沒有字跡﹐也很難用於記載文字。它不象是有目的地通過一定的生產工序專門制造出來的植物纖維紙﹐而是漚麻等加工過程中的副產品﹐它同赫□一樣﹐其形成原理對植物纖維造紙術的發明﹐可能起過重要的啟示作用。把它看成植物纖維紙的前身﹐倒是較為可信的。蔡倫鑒於縑帛過分昂貴﹐簡牘又十分笨重的情況﹐總結了民間積累的經驗﹐在工匠們的共同努力下﹐終於用樹皮、麻頭、破布和魚網等物﹐制造出一種既輕便又經濟適用的紙。這就是世界上第一次以專門方法、有目的地制造出來的植物纖維紙。 　　王菊華、李玉華、董芝元同志在《考古新發現不能否定蔡倫造紙》（《光明日報》１９７９年１１月１６日）一文中認為﹐灞橋紙不是紙而是麻絮、麻屑等的自然堆積物﹐年深日久積壓成片。迄今四次發現的西漢紙﹐均未用於書寫或因質地粗糙不便於書寫﹐可稱為紙的雛形。蔡倫及其工匠們在前人漂絮和制造雛形紙的基礎上總結提高﹐從原料和工藝上把紙的生產提高到一個獨立行業的階段﹐用於書寫。因此即使在雛形紙出土的今天﹐把蔡倫評作為我國造紙術的發明者或代表人物仍然是正確的。 　　任珍同志在《紙還是蔡倫發明的》（《北京晚報》１９８１年４月９日）一文中認為﹕蔡倫就是首先了解而且也是首先實踐利用純凈纖維造紙的先驅﹐隻有利用純凈纖維造紙﹐紙的表面才能細致﹐書寫性能也好﹐色也白。從植物的韌皮中提取纖維造紙是蔡倫對造紙術的第一大貢獻。蔡倫在造紙術上的第二大貢獻是發明了“打漿”。任文引《博物志》記載﹕“蔡倫始搗故漁網造紙。”又引《初學記》﹕“倫搗故漁網作紙﹐名網紙。”任珍說﹕初搗漁網就是“打漿”。文章還說﹐有人否定蔡倫造紙﹐理由是“蔡倫是皇宮中的太監……要搞清楚蔡倫的階級地位”。因為蔡是“貴族官僚”﹐就不可能發明造紙﹐這種理由也不能服人。 　　三 　　近兩年來﹐關於造紙術是否是蔡倫發明的爭論十分熱烈。 　　《光明日報》於１９７９年１１月１６日發表了王菊華、李玉華、董芝元《考古新發現不能否定蔡倫造紙》﹐《考古新發現不能否定蔡倫造紙》。１９８０年１２月３日又發表許鳴岐《考古發現否定了蔡倫造紙說》。 　　《中國輕工》１９８０年第５期袁翰青《蔡倫之前我國已經有紙了》一文﹐列舉了唐宋以來史籍的記載﹐說明“蔡倫之前已經有紙﹐而蔡倫隻能是造紙術的改良者。” 　　《中國青年報》於１９８０年８月２８日發表了群工《最早的紙》一文﹐認為在陝西扶風縣中顏村發掘的誕生於公元前一世紀的“中顏紙”是世界上最早的紙﹐灞橋紙不是紙。１９８１年４月４日劉仁慶同志致函《中國青年報》編輯部﹐認為“灞橋紙是紙”。 　　《北京晚報》於１９８１年３月２２日發表聞凌《蔡倫以前已有紙》的文章﹐１９８１年４月９日又發表任珍《紙還是蔡倫發明的》﹐認為聞凌的論斷不能令人信服。 　　這些文章都作了認真的探討﹐爭論還在繼續。 -- ||| || ||| | || |||| || ※ 修改:‧fenoria 於 Aug 19 14:19:29 修改本文‧[FROM: 211.151.89.*] ※ 來源:‧水木社區 newsmth.net‧[FROM: 211.151.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