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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冊府元龜| 卷四百一至卷四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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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百一
○將帥部‧行軍法
夏《書》曰﹕威克厥愛允濟傅曰﹕戎昭果毅易之戮也。蓋夫戢兵禁暴者武之
德明罰飭法者戰之器未有舍茲道而能貞夫師律者也。自春秋以來典司軍政而能申
嚴卒乘一其志力聳動群聽克壯其猷者曷嘗不出令必信奉法無撓幹紀者罔赦逾矩者
必誅靡私於貴□幸無憚於︹御繇是塞其橫議去其亂群破驕卒之膽激懦夫之氣齊斧
一用威聲載路揚我武以清不諱震茂烈以垂無窮勛伐並建光寵咸集真得夫經武御眾
之略哉﹗。
子玉為楚令尹楚子將圍宋使子文治兵於暌(子文時不為令尹故雲﹕使治兵習
號令也。暌楚邑)終朝而畢不戮一人(終朝自旦及食時也。子文欲委重於子玉故
略其事)子玉復治兵於為(子玉為令尹□故楚邑)終日而畢鞭七人貫三人耳。
魏絳為晉司馬悼公與魯襄公會單頃公及諸侯同盟於雞澤(單頃公王卿士)晉
侯之弟揚幹亂行於曲樑(行陳次)魏絳戮其僕(僕御也。)公怒謂羊舌赤曰﹕合
諸侯以為榮也。揚幹為戮何辱如之必殺魏絳無失也。對曰﹕□□無貳志事君不避
難有罪不逃刑其將來辭何辱命焉言終魏絳至授僕人書(僕人晉侯御僕)將伏劍士
魴張老止之公讀其《書》曰﹕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馬(斯此也。)臣聞師眾以順為
武(順莫敢違)軍事有死無犯為敬(守官行法雖死不敢有違)君合諸侯臣敢不敬
君師不武執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懼其死以及揚幹無所逃罪(懼自犯不武不敬之罪也。)
不能致訓至於用鉞(用鉞斬揚幹之僕)臣之罪重敢有不從以怒君心(言不敢不從
戮)請歸死於司寇(致屍於司冠使戮之)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親愛也。吾子之
討軍禮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訓使幹大命寡人之過也。子無重寡人之過(聽絳死為
重過)敢以為請(請使無死)晉侯以魏絳為能以刑佐民矣。反役與之禮食使佐新
軍(群臣旅會今欲顯□□故特為設禮食)。
中行穆子敗無終子及群狄於太原崇卒也。(崇聚也。)將戰魏舒曰﹕彼徒我
車所遇。又厄(地險不便)以什共車必克(更增十人以當一車之用)困諸厄。又
克(車必困於厄道今去車故為必克)請皆卒(去車為步卒)自我始乃毀車以為行
(魏舒先自毀其屬車以為步陳)五乘為三伍(乘車者車三人五乘十五人今改去其
車更以五人為伍分為三伍)荀吳之嬖人不肯即卒斬以徇(魏舒輒斬之荀吳不恨所
以能立功)為五陳以相離兩於前伍於後專為右角參為左角偏為前拒(皆臨時處置
之名)以誘之翟人笑之(笑其失常)未陳而薄之大敗之。
韓獻子為晉大夫趙宣子言於靈公以為司馬河曲之役趙孟使人以其乘車幹行獻
子執而誅之。
司馬穰苴齊田完之苗裔也。齊景公時晉伐阿甄而燕侵河上齊師敗績景公患之
晏嬰薦田穰苴曰﹕穰苴雖田氏庶孽然其人文能附眾武能威敵願君試之景公召穰苴
與語兵事大悅之以為將軍將兵□燕晉之師穰苴曰﹕臣素卑賤君擢之閭伍之中加之
大夫之上士卒未附百姓不信人微權輕願得君之寵臣國之所尊晉大夫以監軍乃可﹐
於是景公許之使莊賈往穰苴既辭與莊賈約曰﹕旦日日中會於軍門穰苴先馳至軍立
表下漏待賈賈素驕貴以為將已之軍而已為監不甚急親戚左右送之留飲日中而賈不
至穰苴則僕表決漏入軍行勒兵申明約束約束既定夕時莊賈乃至穰苴曰﹕何後期為
賈謝曰﹕不佞大夫親戚送之故留穰苴曰﹕將受命之日則忘其家臨軍約束則忘其親
援χ鼓之急則忘其身今敵國深侵邦內騷動士卒暴露於境君寢不安席食不甘味百姓
之命皆懸於君何謂相送乎﹗召軍正問曰﹕軍法期而後至者雲﹕何對曰﹕當斬莊賈
懼使人馳報景公請救既往未及反﹐於是遂斬莊賈以徇三軍三軍之士皆振□栗久之
景公遣使者持節赦賈馳入軍中穰苴曰﹕將在軍君命有所不受(魏武帝曰﹕苟便於
事不拘君命)問軍正曰﹕軍中不馳今使者馳雲﹕何正曰﹕斬使者大懼穰苴曰﹕君
之使不可殺之乃斬其僕車之左駙馬之左驂以徇三軍遣使者還報然後行。
孫武子者齊人也。以兵法見於吳王闔廬闔廬曰﹕子之十三篇吾盡觀之矣。可
以小試勒兵乎﹗對曰﹕可闔廬曰﹕可試以婦人乎﹗曰﹕可﹐於是許之出宮中美人
得八百十人孫子分為二隊以王之寵姬二人各為隊長皆令持戟令之曰﹕汝知而心與
左右手背乎﹗婦人曰﹕知之孫子曰﹕前則視心左視左手右視右手後即視背婦人曰﹕
諾約束既布乃設□鉞即三令五申之﹐於是鼓之右婦人大笑孫子曰﹕約束不明申令
不熟將之罪也。復三令五申而鼓之左婦人復大笑孫子曰﹕約束不明申令不熟將之
罪也。既已明而不如法者吏士之罪也。乃欲斬左右隊長吳王從台上觀見。且斬愛
姬大駭趣使使下令曰﹕寡人已知將軍能用兵矣。寡人非此二姬食不甘味願勿斬也。
孫子曰﹕臣既已受命為將將在軍君命有所不受遂斬隊長二人以徇用其次為隊長﹐
於是復鼓之婦人左右前後跪起皆中規矩繩墨無敢出聲﹐於是孫子使使報王曰﹕兵
既整齊王可試下觀之唯王所欲用之雖赴水火猶可也。吳王曰﹕將軍罷休就舍寡人
不願下觀孫子曰﹕王徒好其言不能用其實﹐於是闔廬知孫子能用兵卒以為將。
趙奢為趙將秦伐韓軍於閼與趙王令奢將救之兵去邯鄲三十裡而令軍中曰﹕有
以軍事諫者死秦軍軍武安西秦軍鼓言□勒兵武安屋瓦盡振軍中侯有一人言急救武
安奢立斬之。
漢胡建武帝天漢中守軍正丞(南北軍各有正。又置丞而建未得真官兼守之)
貧亡車馬常步與走卒起居所以尉薦走卒甚得其心(尉者自上安下也。薦者舉籍也。)
時監軍御史為姦穿北軍壘垣以為賈區(坐賣曰﹕賈為賣物之區也。區者小室之名。
若今小□屋之類耳故衛士之屋謂之區廬宿衛宮外士稱為區士也。賈音古)建欲誅
之乃約其走卒(約束也。)曰﹕我欲與公有所誅吾言取之則取斬之則斬﹐於是當
選士馬日監御史與護軍諸校列坐堂皇上(校者軍之諸部校也。室無四壁曰﹕皇)
建從走卒趨至堂皇下拜謁因上堂皇走卒皆上建指監御史曰﹕取彼走卒前曳下堂皇
建曰﹕斬之遂斬御史護軍諸校皆屬魏郡在邯鄲西愕驚不知所以建亦已有成奏在其
懷中遂上奏曰﹕臣聞軍法立武以威眾誅惡以禁邪今監御史公穿軍垣以求賈利(公
謂顯然為之)私買賣以與士市不立剛毅之心勇猛之節亡以帥先士大夫尤失理不公
用文吏議不至重法黃帝李法曰﹕(李者法官之號也。總主征伐刑戮之事故稱其
《書》曰﹕李法)壁壘已定穿窬不繇路是謂姦人姦人者殺(窬小竇也。)臣謹按
軍法曰﹕正亡屬將軍將軍有罪以聞(言軍正不屬將軍將軍有罪過得表奏之)二千
石以下行法焉(二千石謂軍中校尉都尉之屬)丞於用法疑(丞屬軍正斬御史於法
有疑)執事不諉上(諉累也。言執事者當見法即行不可以事累於上也。諉音女瑞
切)臣謹以斬昧死以聞制曰﹕司馬法曰﹕國容不入軍軍容不入國何文吏也。(司
馬法兵書之名也。解在主父偃傅詔言在軍中何用文吏之議也。)三王或誓於軍中
欲民先成其慮也。或誓於軍門之外欲民先意以待事也。(慮謂計念也。先意謂先
為之意也。)或將交刃而誓致民志也。(欲致民勇志使不奔他)建。又何疑焉建
繇是顯名後漢鄧禹為大司馬與公孫述將延岑戰於藍田不克復就□□陽漢中王劉嘉
詣禹降嘉相李寶倨慢無禮禹斬之祭遵從光武征河北為軍市令舍中兒犯法遵格殺之
光武怒命收遵時主簿陳副諫曰﹕明公常欲眾軍整齊今遵奉法不避是教令所行也。
光武乃貰之以為刺姦將軍謂諸將曰﹕當避祭遵吾舍中兒犯法尚殺之必不私諸卿也。
魏鍾會為大將軍伐蜀命牙門將許儀在前治道會在後行而橋穿馬足陷﹐於是斬
儀儀許褚之子有功王室猶不原貸諸軍聞之莫不震竦。
於禁為偏將軍冀州平昌□復叛遣禁征之禁急進攻□□與禁有舊詣禁降諸將皆
以為□已降當送詣太祖禁曰﹕諸君不知公常令乎﹗圍而後降者不赦夫奉法行令事
上之節也。□雖舊友禁可失節乎﹗自臨與□決隕涕而斬之是時太祖軍淳於聞而嘆
曰﹕□降不詣吾而歸禁﹐豈非命邪益重禁。
蜀諸葛亮為大將軍出軍向祁山馬謖統大眾在前與魏將張□戰於街亭謖違亮節
度大為□所破亮戮謖以謝眾蔣琬後詣漢中謂亮曰﹕昔楚殺得臣然後文公喜可知也。
天下未定而戮智計之士﹐豈不惜乎﹗亮流涕曰﹕孫武所以能制勝於天下者用法明
也。是以揚幹亂行魏絳戮其僕四方分裂兵交方始。若復廢法何用討賊邪。
吳潘□為太常時五溪蠻夷叛亂假□節督諸軍討之信賞必罰法不可幹中郎將豫
章徐宗有名士也。嘗到京師與孔融交結延儒生談議部曲寬縱不奉節度為眾作殿□
遂斬之其奉法不憚私議皆此類也。
呂蒙為漢昌太守襲荊州定南郡盡得蜀將士家屬撫慰之約令軍中不得幹歷人家
有所求取蒙麾下士汝南人取民家一笠以覆官鎧雖公物蒙猶以為犯軍令不可以鄉裡
廢法遂垂涕斬之。
晉張光為材官將軍樑州刺史先是秦州人鄧定等二十餘家饑餓流入漢中保於城
固漸為抄盜樑州刺史張殷遣巴西太守張燕討之定窘急偽乞降於燕並饋燕金銀燕喜
為之緩師定密結李雄雄遣眾救定燕退遂進逼漢中太守杜正沖東奔魏興殷亦棄官而
遁光不得赴州止於魏興乃結諸郡守共謀進取燕唱言曰﹕漢中荒敗迫近大賊克復之
事當俟英雄正沖曰﹕張燕受賊金銀不時進討阻兵緩寇致喪漢中實燕之罪也。光﹐
於是發怒呵燕令出斬之以徇綏撫荒殘百姓悅服。
周訪為揚烈將軍領兵一千二百屯尋陽鄂陵與甘卓趙誘討華軼所統厲武將軍丁
乾與軼所統武昌太守馮逸交通訪收斬之。
陶侃為龍驤將軍武昌太守時天下饑荒山夷多斷江劫掠侃令諸將詐作商船以誘
之劫果至生獲數人是西陽王□之左右侃即遣兵逼□令出向賊侃整陣於釣台為後繼
□縛送帳下二十人侃即斬之自是水路肅清。
庾亮為征西將軍鎮武昌以建威將軍陶稱為監江夏隨義陽三郡軍事南中郎將江
夏相以本所領二千人自隨到夏口徑將二百人下見亮亮大會吏佐責稱前後罪惡稱拜
謝因罷出亮使人於閣外收之棄市亮上疏曰﹕按稱大司馬侃之孽子父亡不居喪位荒
耽於酒昧利偷榮擅攝五郡自謂監軍輒召王官聚之軍府故車騎將軍劉弘曾孫安寓居
江夏及將楊恭趙韶並以言色有忤放聲當殺安恭懼自赴水而死韶於獄自盡將軍郭開
從稱往長沙赴喪稱疑開附其兄弟乃反縛懸頭於帆檣仰面彈之鼓棹渡江二十餘裡觀
者數千莫不震駭。又多藏匿府兵收坐應死臣猶未忍直上。且免其司馬稱肆縱□鬼
言無所顧忌要結諸將欲阻兵構難諸將惶懼莫敢□守答繇是姦謀未即發露臣以侃勛
勞王室是以依違容掩故表為南中郎將與臣相近思欲有以規救之而稱豺狼癒甚發言
激切不忠不孝莫此之甚苟利社稷義有專斷輒收稱伏法。
後蜀李庠特之弟也。益州刺史趙□以為威寇將軍使斷北道庠本東羌良將曉軍
法不用麾幟舉矛為行伍斬部下不用命者三人部陣肅然。
南齊李安民行南徐州事城局參參軍王回素為安民所親盜絹二疋安民流涕謂之
曰﹕我與卿契闊備嘗今日犯王法此乃卿負我也。於軍門斬之厚為斂祭軍府皆震。
後魏宋弁為散騎侍郎孝文南征以弁為司徒司馬曜武將軍東道副將軍人有盜馬
□半者斬而徇之﹐於是三軍震懼莫敢犯法。
安定王休孝文南征領大司馬孝文親行諸軍遇休以三盜人徇六軍將斬之有詔赦
之休執曰﹕不斬何以息盜詔曰﹕王者之體亦非常之澤雖違軍法可特原之休乃奉詔
帝謂司馬馮誕曰﹕大司馬嚴而執法諸軍不可不慎﹐於是六軍肅然。
後周於翼為安州總管時高祖東伐詔翼率荊楚兵二萬自宛葉趨襄城大將軍張光
雒鄭恪等並隸焉旬日下齊一十九城所部都督輒入民村即斬以徇繇是百姓欣悅赴者
如歸。
隋樊子蓋為東都留守屬楊元感作逆來逼土城子蓋遣河南讚治裴宏策擊之為所
敗遂斬宏策以徇唐竇軌隋末從高祖入關拜光祿大夫時胡賊掠宜君令軌討之初不利
軌斬其部將十四人拔隊中小帥以代之軌率數百騎殿於後令眾曰﹕聞鼓聲有不進者
自後斬之既鼓士卒爭進擊賊破之斬首千餘級虜男女二萬餘口。
王行敏武德初為屯衛將軍劉武州之入並州也。遣兵寇上黨陷長子壺關二縣潞
州刺史《郭子》威以兵自御益州刺史張貴上言子威怯懦無統領之才恐終失上黨之
地高祖令行敏馳鎮潞州時既外逼︹寇內乏糧積大懷危懼往來偶語行敏患之人有言
子威將叛者行敏斬子威以徇城中股□栗上下肅然嗣□王守禮以睿宗延和元年為單
於大都護中受降城守將王忠觀犯令守禮對眾斬之。
哥舒翰開元中為河西節度使王忠嗣衛將忠嗣使翰別為將討吐蕃於新城以周對
為副使不為翰用頗沮之翰怒甚不脫甲撾殺之投其屍於坑中軍中股□栗。
馬承光以肅宗至德二年為河東節度使河東兵馬盡發於渭北屯馮翊太守王鳳輒
執異見沮軍不發承光斬之。
張鎬為河南道節度使都統河南淮南等諸軍事鎬既發會張巡宋州圍急倍道兼進
傳檄濠州刺史閭邱曉引兵出救曉素愎戾馭下少恩好獨任及鎬信至略無稟命之意。
又慮兵敗禍及於已遂逗遛不進鎬至淮口宋州已陷鎬怒即日杖殺。
李光弼自河東節度入覲時《郭子》儀攻安慶緒於相州失利詔以光弼代子儀為
朔方節度兵馬副元帥先是子儀政寬朔方將士多不奉法及聞光弼至皆懼光弼屯汜水
朔方左廂兵馬使張用濟後至斬於纛下時僕固懷恩為右廂兵馬使甚憚之不敢惕息時
史思明逼雒光弼引兵入河陽光弼自將中沾兵大破賊眾賊將周摯復整軍壓北城而下
將攻之光弼遽領眾入北城登城望曰﹕彼雖眾而囂不足懼也。當為公等日午而破之
命將出戰及期不決謂諸將曰﹕向來戰何處最堅而難犯﹐或曰﹕西北角遽命郝廷玉
曰﹕爾擊之玉曰﹕玉步卒也。請騎軍五百翼之光弼與三百。又問何處最堅曰﹕東
南隅即命倫惟真以所部往擊之對曰﹕蕃將也。不知步戰請鐵騎三百與之百光弼出
賜馬四十匹分給之令之曰﹕爾等望吾旗而戰。若麾旗緩任爾觀望便宜吾旗連麾三
至地則萬眾齊入生死以之少退者斬無赦玉策馬赴賊有一將援槍刺賊洞馬腹連刺數
人一人逢賊不戰而退光弼召不戰者斬賞援槍者絹五百疋。
《郭子》儀為關外副元帥代宗廣德元年十月吐蕃犯長安既平手詔子儀勞來內
外子儀宣恩慰撫旌別邪正誅賞之射生軍將趙□不禁暴人甚怨苦子儀集眾杖殺士庶
悅服。
王縉以大歷四年為河東節度使縉以大將王無縱張奉璋失律並按軍令斬之以聞
初縉奉詔發兵赴監州防秋無縱奉璋並為兵馬使與馬軍使舍利割旃同領馬步三千人
赴援割旃先濟河無縱奉璋逗遛不進將謀為亂無縱詐以他故回入太原城縉不覺會其
謀泄城內官吏多潛為備乃有聞於縉者縉密令召潛伏甲士待之無縱等不虞事泄既至
縉以義責之遂與監軍及軍將等面闕再拜陳無縱等悖亂軍有常刑乃斬之其連謀王希
藝蘇延福等七人並同受戮自是太原兇將殆盡軍府稍寧。
路嗣恭為《郭子》儀靈武留後嗣恭披荊榛以守之大將御史中丞孫守亮握重兵
倔︹不受制嗣恭稱疾召至因殺之威信大行。
李晟為神策將建中末德宗幸奉天晟東討自莫州繇白石山□蔚之路來赴難軍於
渭橋時汝鄭應援使劉德信以子孫軍敗於襄城還於渭上晟將收復宮闕數其自關東緣
路剽劫之罪斬之而兼其眾晟既收復都城遣京兆尹李齊運告諭於眾百姓安堵秋毫無
犯尚可孤軍人有擅取馬者晟大將高明曜虜賊女妓一人司馬佃取賊馬二匹晟立斬之
軍士皆脅息莫敢忤視晟將赴鳳翔乃密奏曰﹕中原兵禍皆起涇州。且其地逼西戎易
為反覆田希鑒兇徒將校驕逆。若不懲革終為後患帝初難之晟復陳方略再三乃許及
至鳳翔涇州有使至晟微謂之曰﹕吐蕃至涇州密近有不虞捍御得否﹐或欲兵相援尚
書意復如何使者歸報鑒鑒果請濟師晟將與之偽不許曰﹕涇州頃似反側今請效勤此。
若遣援兵彼將士或致疑阻使者固請晟乃曰﹕尚書所請固不可違乃遣腹心將彭令英
二人赴涇州田希鑒無疑而納之涇州欲為令英等求宅晟曰﹕兵馬防遏不久當回將之
所居合在營內焉用宅為及是晟□巡撫遂往涇州至百裡城涇州將佐來謁晟皆頒以錦
采銀器未至涇州數十裡希鑒迎於路左晟不受禮與之並轡結歡話舊以希鑒娶李氏呼
之曰﹕田郎遂入涇州令具三日熟食曰﹕巡撫既畢即還鳳翔希鑒不復有疑翌日希鑒
大具宴晟並受之謂曰﹕禮尚往來主人如此客當有所答也。又翌日晟請希鑒與將吏
赴會希鑒悅大集將士來赴希鑒等既入晟使精卒於外廊。且伏甲士彭令英於軍中戒
嚴伺察食畢方飲晟遣彭令英與涇州校下堂謂曰﹕與公等闊別久請各言姓字遂得石
奇等三十餘人數之曰﹕爾等累為叛殘害忠良天地不容何顏相見並斬之希鑒尚在座
晟顧之曰﹕田郎負恩如此國有常刑然平生親知不令身首異處應曰﹕唯﹐於是壯士
持之而出遂縊殺之其子萼亦皆就戮餘眾股□栗無敢動者因入營號令然後獻狀曰﹕
田希鑒悖逆成性怙亂作姦頃因兇徒遂構邪計昨者蕃眾效義左右官軍馮河祗供將期
收復而涇原惡黨□鬼正害賢陷翻軍城殘賊忠義明班奔竄才得全生河清忠勤終見肆
毒職繇希鑒扇動逆類猖狂負國家之深恩受朱□之節制包藏狡逆莫甚於斯臣昨者巡
邊將欲安撫而希鑒潛勒騎或在要沖名為迎臣實欲拒捍臣先令精銳以奪其勢次遣宣
諭以慰其心雖雲﹕鴟張未□□設施跡其前後實不可容男萼等罪惡既同謹並按軍令
訖臣幸當重寄累受寵榮除惡之義思去本根報國之誠敢誅無禮況俯臨邊境須用忠良。
若用此人無以懲革晟遂安輯其士眾而後歸鳳翔焉。
馬燧為河東節度興元元年討李懷光大將谷秀以犯令虜士女遂斬之以□旬。
劉昌為宣武軍兵馬使貞元三年節度使劉元佐朝京師德宗因以宣武士眾八千委
昌北出五原軍期有前卻沮事昌斷斬三百人遂行。
樊澤以貞元八年為山南東道節度初嗣曹王皋之卒也。軍士皆亂澤至部因宴集
將從為亂謀泄皆捕殺之乃理首亂不禁士卒者放列將鄧方琦王倩楊進等於屬城人皆
悅服。
韓弘貞元中為宣武軍節度使先於汴州比年繼亂號為難理自劉士寧之後有李□
鄧惟恭馬英□相次擒赴殺軍司馬陸長源及從事孟叔度輩凡造惡者數十百人常混然
而隱於眾弘視事未幾搜錄其黨皆得之而族誅焉有部將劉鍔亦兇黨也。弘欲因此大
振軍聲一旦列短兵於牙門召鍔並其下三百人數其前罪斬之以徇血流道中宏宴笑自。
若其後訖弘入朝凡二十一年兵眾五萬不敢有謀亂者。
高崇文以憲宗元和初為右神策行營節度使統諸鎮兵討西川劉辟至興元軍中有
折逆旅之匕箸者斬之以徇初辟陷東川擒節度使李康及崇文克梓州乃歸康求雪已罪
崇文以康敗軍失守遂斬之郗士美元和中為昭義節度使號令甚肅及討王承宗士美以
兵馬使王獻領勁卒一萬為前鋒獻兇惡怙亂逗撓不進遽使召至數其罪而斬之。且令
曰﹕敢後出者斬士美親鼓之兵既合而賊大敗下三營還柏鄉以吉語聞憲宗大悅曰﹕
吾固知士美之能辦吾事。
王鍔為河東節度使元和中河東防秋之卒殺豐州刺史燕重旰而歸初鍔奉詔以兵
二千助天德軍理中受降城役罷將歸屬有命留戍之其將劉甫者素易重旰而恥為之屬
士卒思歸因重旰不虞而縱殺之並屠其家而去既歸太原鍔論殺劉甫並從亂者八十四
人斬之。
王智興為徐州牙將元和中王師誅吳元濟青帥李師道與蔡賊謀撓沮王師頻出軍
侵徐徐帥李願以所部步騎悉委智興以抗之鄆將王朝晏以兵攻沛智興逆擊敗之賊。
又令姚海率勁兵二萬圍豐攻城甚急智興擊敗之於賊壁獲美妾智興懼軍士爭之乃曰﹕
軍中有女子安得不敗此雖無罪違軍法也。即斬之以徇。
張煦為夏州節度元和八年十二月振武軍士逐出節度使李進賢命煦以夏州兵二
千代進賢許以便宜擊斷九年正月煦入單於都護府誅作亂者蘇國珍二百五十三人乃
定。
曹華元和末為棣州刺史及李師道誅分所管十二州為三鎮王遂為沂海節度使偏
刻不能馭眾為牙將王弁所害朝廷遂授華左散騎常侍沂州刺史充沂海觀察使華至鎮
視事三日宴將吏伏甲士千人於幕下群校既集華喻之曰﹕吾受命兼奉聖旨以鄆州將
士分割三處有道途之勞今有頒給北州兵稍厚鄆州士卒處左翼易以區別分定並令州
兵出外既出闔門乃謂鄆州卒曰﹕天子深知鄆人之勞然前害主帥者不能免罪甲士自
幕中出周環之凡鄆卒一千二百人立斬於庭血流成渠是日門屏之間有赤霧高丈餘久
之方散自是沂海之人重足股□栗無敢為盜者。
吳仲方為荊南監軍小使文宗太和四年仲方奏先赴西川行營兵馬一千人令本道
到續得官吏狀稱副兵馬李元直等先在西川構扇軍情已於衙門外處斬訖。
溫造太和中為山南西道節度使先是興元軍亂殺節度使李□□造至褒城會興元
都將衛志忠征蠻回謁見造即留以自衛密與志忠謀。又召亞將張丕李少直各諭其旨
下車置宴詰以殺□□之狀志忠及丕夾階立拔劍呼曰﹕殺圍兵齊奮其賊首教練使丘
鑄並官彳建千人皆斬首於地血流四注監軍楊叔元在坐遽使求哀擁造靴以請命遣兵
衛出以俟朝旨王式以懿宗咸通中為武寧軍節度使先是王智興得徐州召募兇豪之卒
二千人號曰﹕銀刀雕旗門搶扶馬等軍番宿衙城自後浸驕節度使姑息不暇用弁鎮徐
日每與驕卒雜坐酒酣撫背時把板為之唱歌其徒日費萬計每賓宴必先饜飫祁寒暑雨
卮酒盈前然言宣言□邀求動謀逐帥及溫璋為節度使士卒素知璋嚴深負憂疑璋開懷
撫諭終為猜二給與酒食未嘗瀝口不期月而逐璋乃以式代璋式以忠武義成之師三千
平定浙東賊仇甫便詔式帥二鎮之師渡淮徐卒聞之懼其勢無如之何至大彭館方來迎
謁居三日犒勞兩鎮兵令還既擐甲執兵即命環驕卒殺之徐卒三千餘人是日盡誅繇是
兇徒悉殄後唐陶□者同光末從元行欽軍於魏博充行營寨主及人情有歸□以所部兵
從明宗至臨黃署許州留後兼行營馬步使至白皋渡安重誨之從人爭舟□斬之以徇軍
士畏之。
房知溫為兗州節度使上言指揮使郭令威擅離本軍處斬訖。
張延朗為陝州節度使上言右都押衙楊洪賓不伏指揮已處斬訖。
安重霸為同州節度使長興末上言斬都頭張□使酒訛言故。
晉張廷蘊初仕後唐為魏博三城巡檢使時劉皇後在鄴每縱其下擾人廷蘊立斬之
聞者壯焉。
史弘肇為侍衛步軍都指揮使自晉赴雒將抵河內左右軍校持□爭道候者馳告及
頓軍召而詰之乃獲其首為亂者既伏罪親以鐵撾擊而斃之梟首示眾見者為之惕息凡
騎士自河涉雒有犯田系馬於樹者咸戮之繇是軍眾肅然無敢犯其令。
周向訓顯德中為淮南節度使先是王師久駐維楊都將趙□白延遇等驕恣橫暴不
相稟命競以子女玉帛至有劫人之父夫︹取人之妻子者繇是人情大懼及訓到鎮戮其
不奉法者數人方稍整肅。
●卷四百二
○將帥部‧識略
易之讚知幾能通於神化傳之述遠慮可消於憂患蓋夫融襟內徹精識獨運事表於
先見智包於周防然後舉無遺策而動罔不吉者也。春秋已來思戎旅者率多魁梧博達
之士乃有深練治體詳識軍志明世道之損益辨人倫之情偽英略宏遠嘉言灼敘故能整
師經武克宣乎﹗巨伐全身遠害以成乎﹗令名流風餘論藹於民聽自非大雅之明哲生
民之先覺疇能及是哉﹗。
荀林父晉大夫桓子也。為中軍將魯宣公十二年楚師圍鄭晉師救鄭及河聞鄭既
及楚平桓子欲還曰﹕無及於鄭而剿民焉用之(剿勞也。)楚歸而動不後(動兵伐
鄭)隨武子曰﹕善(武子士會)會聞用師觀[C260]而動([C260]罪也。)德刑政
事典禮不易不可敵也。不為是征(言征伐為有罪不為有禮)楚軍討鄭怒其貳而哀
其卑叛而伐之服而舍之德刑成矣。伐叛刑也。柔服德也。二者立矣。昔歲入陳
(討徵舒)今茲入鄭民不罷勞君無怨□(□謗也。)政有經矣。(經常也。)荊
屍而舉(荊楚也。屍陳也。楚武王始更為此陳法遂以為名)商農工賈不敗其業而
卒乘輯睦(步曰﹕卒車曰﹕乘)事不姦矣。(姦犯也。)□敖為宰擇楚國之令典
(宰令尹□敖孫叔敖)軍行右轅左追蓐(在軍之右者挾轅為戰備在左者追求草蓐
為宿衛傅曰﹕令尹南轅。又曰﹕改乘轅楚陳以轅為主)前茅慮無(慮無如今軍行
前有斥候蹋伏皆持以□□及白為幡見騎賊舉□□幡見步賊舉白幡備慮有無也。茅
明也﹐或曰﹕時楚以茅為旗幟)中權後勁(中軍制謀後以精兵為殿)百官象物而
動軍政不戒而備(物猶類也。戒敕令也。)能用典矣。其君之舉也。內姓選於親
外姓選於舊(言親疏並用)舉不失德賞不失勞老有加惠(賜老則不計勞)旅有施
舍(旅客來者施之以惠舍不勞役)君子小人物有服章(尊卑別也。)貴有常尊賤
有等威(等威言差等)禮不逆矣。德立刑行政成事時典從禮順。若之何敵之見可
而進知難而退軍之善政也。兼弱攻昧武之善經也。(昧昏亂經法也。)子姑整軍
而經武乎﹗(姑。且也。)猶有弱而昧者何必楚仲虺有言曰﹕取亂侮亡兼弱也。
(仲虺湯左相薛之祖奚仲之後)勺曰﹕於鑠王師遵養時晦(勺詩頌篇名鑠美也。
言美武王能遵天之道須暗昧者惡積而後取之)耆昧也。(耆致也。致討於昧也。)
武曰﹕無競惟烈(武詩頌篇名烈業也。言武王兼弱取昧故成無疆之業)撫弱耆昧
以務烈所可也。
荀首晉大夫知《莊子》也。楚圍鄭晉救鄭及河聞鄭既及楚平荀林父欲還士會
曰﹕善先□曰﹕不可以中軍佐濟知《莊子》曰﹕此師殆哉﹗《周易》有之在師□
(坎下坤上師)之臨ⅡⅧ({公兒}下坤上臨師初六變而之臨)曰﹕師出以律否臧
兇(此師卦初六爻辭律法否不也。)執事順成為臧逆為否(今彘子逆命不順成故
應不臧之兇)眾散為弱(坎為眾今變為{公兒}柔弱)川壅為澤(坎為川今變為
{公兒}為澤是川見壅)有律以如已也。(如從也。法行則人從法法敗則法從人坎
為法象今為眾則散為川則壅失法之用從人之象)。故曰﹕律否臧。且律竭也。
(竭敗也。坎變為{公兒}是法敗)盈而已竭夭。且不整所以兇也。(水遇夭塞不
得整流則竭涸也。)不行之謂臨({公兒}變為澤乃成臨卦澤不行之物)有帥而不
從臨孰甚焉此之謂矣。(譬彘子之違命亦不可行)果遇必敗(遇敵也。)彘子屍
之(主此禍)雖免而歸必有大咎晉師果敗明年晉殺先□。
荀□晉大夫知武子也。為中軍將魯襄公九年冬晉與諸侯之師伐鄭(鄭從楚也。)
鄭人恐乃行成(與楚成也。)十年春諸侯之師城虎牢而戍之晉城梧及制士魴魏絳
戍之鄭及晉平楚子囊救鄭十一月諸侯之師還鄭而南至於陽陵(還繞也。陽陵鄭地)
楚師不退知武子欲退曰﹕今我逃楚楚必驕驕則可與戰矣。(武子荀□)欒採曰﹕
逃楚者晉之恥也。合諸侯以益恥不如死我將獨進師遂進己亥與楚師夾穎而軍(穎
水出城陽至下蔡入淮)子□喬曰﹕諸侯既有成行必不戰矣。(言有成去之志)從
之將退不從亦退(從猶服也。)退楚必圍我猶將退也。不如從楚亦以退之(謂退
楚)宵涉穎與楚人盟(夜渡畏晉知之)欒採欲伐鄭師(伐涉穎者)荀□不可曰﹕
我實不能御楚。又不能庇鄭鄭何罪不如致怨焉而還(致怨為後伐之資)今伐其師
楚必救之戰而不克為諸侯笑克不可命(勝負難要不可命以必克)不如還也。丁未
諸侯之師還侵鄭北鄙而歸(欲以致怨)楚人亦還(鄭服故也。)。
趙鞅晉大夫趙孟也。魯哀公十年帥師伐齊大夫請卜之趙孟曰﹕吾卜於此起兵
(謂往歲卜伐宋不吉利以伐姜故今興兵)事不再令(再令□賣也。)卜不襲吉
(襲重也。)行也﹐於是乎﹗取犁及轅(犁一名隰濟南有隰陰縣祝阿縣西有轅城)
毀高唐之郭侵及賴而還中行穆伯晉大夫攻鼓弗能下(鼓北翟邑)食鬼間□俞曰﹕
鼓之嗇夫間俞知之(食鬼間□俞晉人也。)請無罷武大夫而鼓可得也。繆伯弗應
左右曰﹕不折一戰不傷一卒而鼓可得也。君奚為不使繆伯曰﹕間□俞為人佞而不
仁。若使間□俞下之吾可以勿賞乎﹗。若賞之是賞佞人佞人得志是使晉國之武舍
仁而為佞。且得鼓將何用(又雲﹕晉中行穆子率師伐翟圍鼓鼓人請以城畔穆子
不受軍吏曰﹕可無勞師而得城子何不為穆子曰﹕非事君之禮也。夫以城來者必將
求利於我矣。夫守而二心姦之大者也。賞善罰姦國之憲法也。許而弗予失信也。
若其予之賞大姦也。姦而盈祿善將。若何。且夫翟之憾者以城來盈願晉豈其無是
我以鼓教吾邊鄙貳也。夫事君者量力而進不以安賈貳令軍吏呼城儆將攻之未傅而
鼓降也。)。
趙趙奢初治國賦會秦伐韓軍於閼與趙王召廉頗而問曰﹕可救不對曰﹕道遠險
狹難救。又召樂乘而問焉樂乘對如廉頗言。又召問奢奢對曰﹕其道遠險狹譬之猶
兩鼠鬥於穴中將勇者勝王乃令趙奢將救之。
漢韓信拜為大將軍漢王召信上坐曰﹕丞相數言將軍何以教寡人計策信謝因問
王曰﹕今東鄉(向也。)爭權天下﹐豈非項王邪王曰﹕然信曰﹕大王自料勇悍仁
︹孰與項王漢王默然良久曰﹕弗如也。信再拜賀曰﹕唯信亦以為大王弗如也。然
臣嘗事項王請言項王為人項王意烏猝嗟千人皆廢(猝千忽反)然不能任屬賢將此
特匹夫之勇也。項王見人恭敬慈愛言語□句□句(□句□句和好貌音許於切)人
有疾病涕泣分食飲至使人有功當封爵者印元□弊忍不能予此所謂婦人之仁也。項
王雖霸天下而臣諸侯不居關中而都彭城。又背義帝約而以親愛王諸侯不平諸侯之
見項王逐義帝置江南亦皆歸逐其主自王善地項王所過亡不殘滅多怨百姓百姓不附
特劫於威︹服耳名雖為霸實失天下心。故曰﹕其︹易弱今大王誠能反其道任天下
武勇何不誅以天下城邑封功臣何不服以義兵從思東歸之士何不散(散謂四散而立
功)。且三秦王為秦將(章邯司馬欣董翳)將秦子弟數歲矣。所殺亡不可勝計。
又欺其眾降諸侯至新安項王詐坑秦降卒二十餘萬人唯獨邯欣翳得脫秦父兄怨此三
人痛入骨髓今楚︹以威王此三人秦民莫愛也。大王之入武關秋毫無所害除秦苛法
與民約法三章耳秦民亡不欲得大王王秦者於諸侯之約大王當王關中關中民咸知之
王失職入蜀民亡不恨者今大王舉而東三秦可傳檄而定也﹐於是漢王大喜自以為得
信晚遂聽信計。
灌嬰以列侯事惠帝及呂祿等欲為亂齊哀王聞之舉兵西呂祿等以嬰為大將軍往
擊之嬰至滎陽乃謀曰﹕諸呂舉兵關中欲危劉氏而自立今我破齊還報是益呂氏資也。
乃留兵屯滎陽使人諭齊王及諸侯與連和(諭謂曉也。)以待呂氏之變而共誅之齊
王聞之乃屯兵西界待約及□□侯等誅諸呂嬰自滎陽還。
衛青為大將軍平陵侯蘇建嘗責之曰﹕大將軍至尊重而天下賢士大夫無稱焉
(言不為賢士大夫所稱譽)願將軍觀古名將所招選者勉之哉﹗(勸令招賢薦士也。)
青謝曰﹕自魏其武安之厚賓客天子嘗切齒彼親待士大夫招賢絀不肖者人主之柄也。
人臣奉法遵職而已何與招士(與讀曰﹕豫)驃騎亦方此意(驃騎霍去病也。)為
將如此(方比類也。)。
趙充國為護軍都尉漢得□奴降者言烏桓嘗發先單於塚□奴惡之發二萬騎擊烏
桓大將軍霍光欲發兵邀擊之以問充國充國以為烏桓間數犯塞今□奴擊之於漢便。
又□奴希寇盜北邊幸無事蠻夷自相攻擊而發兵邀之招寇生事非計也。
後漢邳彤為和成太守時王郎亂河北世祖雖得上谷漁陽二郡之助而兵眾未合議
者多言可因信都兵自送西還長安彤廷對曰﹕議者之言皆非也。吏民歌詠思漢久矣。
故更始舉尊號而天下響應三輔清宮除道以迎之一夫荷戟大呼則千裡之將無不捐城
遁逃虜伏請降自上古以來亦未有感物動民如此者也。又卜者王郎假名因勢驅集烏
合之眾遂震燕趙之地況明公奮二郡之兵揚響應之威以攻則何城不克以戰則何軍不
服今釋此而歸豈徒空失河北必更驚動三輔墮損威重非計之得者也。若明公無復征
伐之意則雖信都之兵猶難會也。何者明公既西則邯鄲城民不肯捐父母背城主而千
裡送公其離散亡逃可必也。世祖善其言而止即日拜彤為後大將軍。
寇恂為執金吾建武八年從光武擊隗囂而穎川盜賊群起帝乃引軍還謂恂曰﹕穎
川迫近京師當以時定惟念獨卿能平之耳從九卿復出以憂國可知也。恂對曰﹕穎川
剽輕聞陛下遠逾阻險有事隴蜀故狂狡乘間相詿誤耳如聞乘輿南向賊必惶怖歸死臣
願執銳前驅即日車駕南征恂從至穎川盜賊悉降。又隗囂將安定高峻擁兵萬人據高
平第一(高平有第一城)光武遣恂降之恂奉璽書至第一峻遣軍師皇甫文出謁辭禮
不屈恂怒將誅文諸將諫曰﹕高峻精兵萬人卒多︹弩西遮隴道連年不下今欲降之而
反戮其使無乃不可乎﹗恂不應遂斬之遣其副歸告峻曰﹕軍師無禮已戮之矣。欲降
急降不降固守峻惶恐即日開城門降諸將皆賀因曰﹕敢問殺其使而降其城何也。恂
曰﹕皇甫文峻之腹心其所取計者也。今來辭意不屈必無降心全之則文得其計殺之
則峻亡其膽是以降耳諸將皆曰﹕非所及也。
祭遵為征虜將軍建武六年與建威大將軍耿□虎牙大將軍蓋延漢忠將軍王常捕
虜將軍馬武驍騎將軍劉歆武威將軍劉尚等從天水伐公孫述師次長安時車駕亦至而
隗囂不欲漢兵上隴辭說解故帝召諸將議皆曰﹕可。且延囂日月之期益封其將帥以
消散之遵曰﹕囂挾姦久矣。今。若按甲引時則使其詐謀益深而蜀警倍增固不如遂
進帝從之乃遣遵為前行擊囂將王元破之。
來歙為大中大夫建武八年詔歙屯長安悉監護諸將歙因上《書》曰﹕公孫述以
隴西天水為藩蔽故得延命假息今二郡平盪則述智計窮矣。宜益選兵馬儲積資糧昔
趙之將帥多賈人高帝懸之以重賞今西州新破兵人疲饉。若招以財□則其眾可集臣
知國家所給非一用度不足然有不得已也。帝然之﹐於是大轉運糧(詔於□積□六
萬斛驢四百頭負馱)詔歙率征西大將軍異等入天水擊破公孫述。
馬援為伏波將軍既平交□賊徵側等乃條奏越律與漢律駁者十餘事與越人申明
舊制以約束之自後駱越奉行馬將軍故事(駱者越別名)。
馮緄為車騎將軍討長沙蠻寇時天下饑饉帑藏虛盡每出征伐嘗減公卿俸祿假王
侯租賦前後所遣將帥宦官輒陷以折耗軍資往往抵罪緄性烈直不行賄賂懼為所中乃
上疏曰﹕勢得容姦伯夷可疑苟曰﹕無猜盜跖可信故樂羊陳功文侯示以謗書願請中
常侍一人監軍財費尚書朱穆奏緄以財自嫌失大臣之節有詔勿劾。
班超為西域都護被徵以戊己校尉任尚為都護與超交代尚謂超曰﹕君侯在外國
二十餘年而小人猥承君後任重慮淺宜有以誨之超曰﹕年老失智任君數當大位豈超
所能及哉﹗必不得已願進愚言塞外吏士非孝子順孫皆以罪過徙補邊屯而蠻夷懷禽
獸之心難養易敗今君性嚴急水清無大魚察政不得下和宜盪佚簡易寬小過總大綱而
已超去後尚私謂所親曰﹕我以班君當有奇策今所言平平耳尚至數年而西域反亂以
罪被徵如超所戒。
樑商為大將軍永和三年徵護羌校尉馬賢為弘農太守以來機為並州刺史劉乘為
樑州刺史並當之職商謂機等曰﹕戎狄荒服蠻夷要服言其荒忽無常而統領之道亦無
常法臨事制宜略依其俗今二君素性疾惡欲分明白黑孔子曰﹕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亂
也。況戎狄乎﹗其務安羌胡防其大故忍其小過機等天性虐刻遂不能從到州之日多
所擾發果以羌叛坐徵。
皇甫嵩字義真中平五年樑州賊王國圍陳倉復拜嵩為左將軍督前將軍董卓各率
二萬人拒之卓欲速進赴陳倉嵩不聽卓曰﹕智者不後時勇者不留決速救則城全不救
則城滅全滅之勢在於此也。嵩曰﹕不然百戰百勝不如不戰而屈人之兵是以先為不
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不可勝在我可勝在彼彼守不足我攻有餘(孫子之文)有餘者動
於九天之上不足者陷於九地之下(孫子兵法曰﹕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善攻者動於
九天之上玄女三宮戰法曰﹕行兵之道天地之寶九天九地各有表裡九天之上六甲子
也。九地之下六癸酉也。子能順之萬全可保)今陳倉雖小城守固備非九地之陷也。
王國雖︹而攻我之所不救非九天之勢也。夫勢非九天攻者受害陷非九地守者不拔
國今已陷受害之地而陳倉保不拔之城我可不煩兵動眾而取全勝之功將何救焉遂不
聽王國圍陳倉自冬迄春八十餘日城堅固守竟不能拔賊眾疲敝果自解去嵩進兵擊之
卓曰﹕不可兵法窮眾勿追(司馬兵法之言)歸眾勿迫今我追國是迫歸眾追窮寇也。
困獸猶鬥蜂蠆有毒(皆《左氏傳》文)況大眾乎﹗嵩曰﹕不然前吾不擊避其銳也。
今而擊之待其衰也。所擊疲師非歸眾也。國眾。且走莫有鬥志以整擊亂非窮寇也。
遂獨進擊之使卓為後拒連戰大破之斬首萬餘級國走而死卓大慚恨繇是怨嵩。
朱俊為鎮賊中郎將南陽黃巾賊帥韓忠據宛城俊與荊州刺史徐□南陽太守秦頡
合兵圍之忠惶懼乞降司馬張超及徐□秦頡皆欲聽之俊曰﹕兵有形同而勢異者昔秦
項之際民無定主故賞附以勸來耳今海內一統唯黃巾造寇納降無以勸善討之足以懲
惡今。若受之更開逆意賊利則進戰鈍則乞降縱敵長寇非良計也。因急攻破之。
蓋勛為討虜校尉與宗正劉虞佐軍校尉袁紹同典禁兵勛謂虞紹曰﹕吾仍見主上
甚聰明但擁蔽於左右耳。若共並力誅嬖□幸然後徵拔英俊以興漢室功遂身退﹐豈
不快乎﹗虞紹亦素有謀因相連結未及發而出為京兆尹。
□紀明桓帝時為護羌校尉而東羌先零等自覆沒征西將軍馬賢後朝廷不能討遂
數寇擾三輔其後度遼將軍皇甫規中郎將張奐招之連年既降。又叛桓帝召問紀明曰﹕
先零東羌造惡反逆而皇甫規張奐各擁︹眾不時輯定欲□移兵東討未識其宜可參思
術略紀明因上言曰﹕臣伏見先零東羌雖數叛逆而降於皇甫規者已二萬許落善惡即
分餘寇無幾今張奐躊躕久不進者當慮外離內合兵往必驚。且自冬踐春屯結不散人
畜疲羸自亡之勢徒更招降坐制︹敵耳臣以為狼子野心難以恩納勢窮雖服兵去復動
唯當長矛挾脅白刃加頸耳計東種所餘三萬餘落居近塞內路無險折非有燕齊秦趙從
橫之勢而久亂並涼累寇三輔西河上郡已各內徙安定北地復至單危自□中五原西至
漢陽一千餘裡□奴種羌並擅其地是為癰疽伏疾留滯脅下如不加誅轉就滋大今。若
以騎五千步萬人車三千輛三冬二夏足以破定無慮用費為錢五十四億如此則可令群
羌破盡□奴長服內徙郡縣得反本土伏計永初中諸羌反叛十有四年用二百四十億永
和之末復經七年用八十餘億費耗。若此猶不誅盡餘孽復起於茲作害今不暫疲人則
永寧無期臣庶竭駑劣伏待節度帝許之悉聽如所上竇太後臨朝破羌將軍張奐上言東
羌雖破餘種難盡紀明性輕果慮負敗難常宜。且以恩降可無後悔詔書下紀明復上言
臣本知東羌雖眾而□□弱易制所以比陳愚慮思為永寧之□而中郎將張奐說虜︹難
破宜用招降聖朝明監信納瞽言故臣諫行奐計不用事勢相反遂懷猜恨信叛羌之訴飾
潤辭意雲﹕臣兵累見折衄。又言羌一氣所生不可誅盡山谷廣大不可空靜血流污野
傷和致災臣伏念周秦之際戎狄為害中興以來羌最盛誅之不盡雖降復叛今先零雜種
累以反覆攻沒縣邑剽掠人物發塚露屍禍及生死上天震怒假手行誅昔邢為無道衛國
伐之師興而雨臣動兵涉夏連獲甘澍歲時豐稔人無疵疫上佔天心不為災傷下察人事
眾和師克自橋門以西雒川以東故宮縣邑更相通屬非為深險絕城之地車騎安行無應
折衄案奐為漢吏身當武職駐軍二年不能平寇虛欲修文戢武招降□廣敵誕辭空說僭
而無徵何以言之昔先零作寇趙充國徙令居內煎當亂邊馬援遷之三輔始服終叛至今
為梗故遠識之士以為深憂今傍郡戶口單少數為羌所創毒而欲令降徒與之雜居是猶
種枳棘於良田養虺蛇於室內也。故臣奉大漢之威建久長之滅欲絕其本根不使能殖
本規三歲之費用五十四億今□期年所耗未半而餘寇殘燼將向殄滅臣每奉詔書軍不
內御願率斯言一以任臣臨時量宜不失權便。
魏李通為陽安郡尉太祖與袁紹相拒於官渡紹遣使拜通征南將軍劉表亦陰招之
通皆拒焉通親戚部曲流涕曰﹕今孤危獨守以失大援亡可立而待也。不如急從紹通
按劍叱之曰﹕曹公明哲必定天下紹雖︹盛而任使無方終為之虜耳吾以死不二即斬
紹使送印綬詣太祖。
滿寵為奮威將軍從太祖征荊州還屯當陽吳大帝數擾邊郵復召寵還為汝南太守
賜爵關內侯蜀軍圍襄陽寵助征南將軍曹仁屯樊城拒之而左將軍於禁等軍以雨水長
為蜀所沒蜀急攻樊城樊城得水往往摧壞眾皆失色﹐或謂仁曰﹕今日之危非力之所
可及蜀圍未合乘輕船夜走雖失城尚可全身寵曰﹕山水速疾冀其不久聞蜀遣別將已
在郟下自許以南百姓擾擾蜀所以不敢遂進者恐吾軍掎其後耳今。若遁去洪河以南
非復國家有也。君。且待之仁曰﹕善寵乃沈白馬與軍人盟誓會徐晃等救至寵力戰
有功蜀遂退後為征東將軍吳將孫布遣人詣揚州求降辭雲﹕道遠不能自致乞兵見迎
刺史王凌騰布書請兵馬迎之寵以為必詐不與兵而為凌作書報曰﹕知識邪正欲避禍
就順去暴歸道甚相嘉尚今欲遣兵相迎然計兵少則不足相衛多則事必遠聞。且先密
計以成本志臨時節度其宜寵會被書當入朝敕留府長史。若凌欲往迎勿與兵也。凌
於後索兵不得乃單遣一督將會騎七百人以迎之布夜襲擊督將迸走死傷大半太和三
年領豫州刺史曹休從廬江南入合肥令寵向夏口寵上疏曰﹕曹休雖明果而希用兵今
所從道背湖旁江易進難退此兵之窪地也。若入無疆口宜深為之備寵表未報休遂深
入賊果從無疆口斷夾石要休還路休戰不利退走會朱靈等從後來斷道與賊相遇賊驚
走休軍乃得還後為征東將軍大帝歲有來計青龍元年寵上疏曰﹕合肥城南臨江湖北
遠壽春賊攻圍之得據水為勢官兵救之當先破賊大輩然後圍乃得解賊往甚易而兵往
救之甚難宜移城內之兵其西三十裡有奇險可依更立城以固守此為引賊平地而掎其
歸路於計為便護軍將軍蔣濟議以為既示天下以弱。且望賊煙火而壞城此為未攻而
自拔一至於此劫掠無限必以淮北為守帝未許寵重。表曰﹕孫子言兵者詭道也。故
強而示之以弱能而示之以不能驕之以利示之以懾此為形實不必相應也。又曰﹕善
動敵者形之今賊未至而移城卻內此所謂形而誘之也。引賊遠水擇利而動舉得於外
則福生於內矣。尚書趙咨以寵策為長詔遂報聽。
張既為雍州刺史從太祖征張魯魯降太祖將拔漢中恐蜀先主北取武都氐以逼關
中既曰﹕可勸使北出就□以避賊前至者厚其寵賞則先者知利後必慕之太祖從其策
乃自到漢中引出諸軍令既之武都徙氐五萬餘出扶風天水界是時武威顏俊張掖和鸞
酒泉黃華西平<走□>演等並舉郡反自號將軍更相攻擊俊遣使送母及子詣太祖為質
求助太祖問既既曰﹕俊等外假國威內生傲悖計定勢足後即反耳今方事定蜀。且宜
兩存而鬥之猶卞《莊子》之刺虎坐收其斃也。太祖曰﹕善歲餘鸞遂殺俊武威王秘
復反殺鸞文帝即王位既代鄒岐為涼州刺史西平<走□>。
光等殺其郡守諸將欲擊之既曰﹕唯光等造反人未必悉同。若便以軍臨之吏民
羌胡必謂國家不別是非更使皆相持著此為虎傅翼也。光等欲以羌胡為擾今先使羌
胡抄擊重其賞募所虜獲者皆以畀之外沮其勢內離其交必不戰而定乃檄告諭諸羌光
等所詿誤者原之能斬賊帥送首者當加封賞﹐於是光部黨斬送光首其餘咸安堵如故。
徐晃為偏將軍太祖圍鄴易陽令韓范偽以城降而拒守太祖遣晃攻之晃至飛矢城
中為陳成敗范悔晃輒降之既而言於太祖曰﹕二袁未破諸城未下者傾耳而聽今日滅
易陽明日皆以死守恐河北無定時也。願公降易陽以示諸城則莫不望風歸矣。太祖
善之。
韓浩為護軍太祖欲討柳城領軍史渙以為道遠深入非完計也。欲與浩共諫浩曰﹕
今兵勢強盛威加四海戰勝攻取無不如志不以此時遂除天下之患將為後憂。且公神
武舉無遺策吾與君為中軍主不宜沮眾遂從破柳城改其官為中護軍置長史司馬。
臧霸為威虜將軍徐州刺史從太祖征吳於濡須口與張遼為前鋒行遇霖雨大軍先
及水遂長賊船稍進將士皆不安遼欲去霸止之曰﹕公明於利鈍寧肯捐吾等耶明日果
有令遼至以語太祖太祖善之拜揚威將軍假節。
鄧艾為城陽太守是時並州右賢王劉豹並為一部艾上言曰﹕戎狄獸心不以義親
︹則侵暴弱則內附故周宣有□嚴狁之寇漢祖有平城之困每□奴一盛為前代重患自
單於在外莫能牽制長卑誘而致之使來入侍繇是羌夷失統分散無主以單於在內萬裡
順軌今單於之尊日疏外寵之威浸重則胡虜不可不深備也。聞劉豹部有叛胡可因叛
割為二國以分其勢去卑功顯前朝而子不繼業宜加其子顯號使居雁門離國弱進錄舊
勛此馭邊長計也。又陳羌胡與民同處者宜以漸出之使居民表崇廉恥之教塞姦宄之
路大將軍司馬景王新輔政多納用焉及為振威將軍兗州刺史上言曰﹕國之所急惟農
與戰國富則兵︹兵︹則戰勝然農者勝之本也。孔子曰﹕足食足兵食在兵前也。上
無設爵之勸則下無財畜之功今使考績之賞在於積粟富民則交遊之路絕浮華之原塞
矣。
陳泰字玄伯為征西將軍都督雍涼諸軍事雍州刺史王經與姜維戰敗保狄道城維
圍之泰進軍與維戰維退泰每以一方有事輒以虛聲擾動天下故希簡白上事驛書不過
六百裡司馬文王語荀□曰﹕元伯沉勇能斷荷方伯之重救將陷之城而不求益兵。又
希簡上事必能辦賊故也。都督大將不當爾邪。
王昶為征南將軍都督荊豫諸軍事嘉平中太傅司馬宣王既誅曹爽乃奏博問大臣
得失王昶陳治略五事其一欲崇道篤學抑絕浮華使國子入太學而獃庠序其二欲用考
試猶準繩也。未有舍準繩而意正曲直廢黜陟而空論能否也。其三欲令居官者久於
其職有治績則就增位賜爵其四欲約官實祿勵以廉恥不使與百姓爭利其五欲絕侈靡
務崇節儉令衣服有章上下有序儲□蓄帛反民於樸詔書褒讚因使選百官考課事昶以
為唐虞有黜陟之文而考課之法不垂周制蒙宰之職大計群吏之治而誅賞。又無較比
之制繇此言之聖主明於任賢略舉黜陟之體以委達官之長而總其統紀故能否可得而
知也。其大指如此。
王基為荊州刺史時母丘儉文欽作亂以基為行監軍假節統許昌軍□與景王會於
許昌景王曰﹕君籌儉等如何基曰﹕淮南之逆非吏民思亂也。儉等誑脅迫懼畏目下
之戮是以尚聚耳。若大兵臨Τ必土摧瓦解儉欽之首不終朝而懸於軍門矣。景王曰﹕
善。又基督豫州諸軍事與司馬文王討諸葛誕誕平文王欲遣諸將輕兵深入招迎唐咨
等子弟因[C260]以盪覆吳會之勢基諫曰﹕昔諸葛恪乘東關之勝竭江表之兵以圍新
城城既不拔而眾死者大半姜維因洮上之利輕兵深入糧餉不繼軍覆上□夫大捷之後
上下輕敵則慮難不深今賊新敗於外。又內患未弭是其獃備設慮之時也。且兵出逾
年人有歸志今俘馘十萬罪人斯得自歷代征伐未有全兵獨克如今之盛也。武皇帝克
袁紹於官渡自以所獲已多不復追奔懼挫威也。文王乃止後襄陽太守胡烈表上吳賊
鄧繇李光等同謀十八屯欲來歸化遣將張吳鄧生並送質任克期欲令郡軍臨江迎援大
將軍司馬文王啟聞詔基部分諸軍使烈督萬人徑造沮水荊州義陽南屯宜城承書夙發。
若繇等如期到者便當因此震盪江表基疑賊詐降誘致官兵馳驛止文王說繇等可疑之
狀。且當澄清未宜便舉重兵深入應之。又曰﹕夷陵東道當繇車御至赤岸乃得渡沮
西道當出箭□口乃趣平土皆山路險狹竹木叢蔚卒有要害弩馬不陳今者筋角弩弱水
潦方降廢盛農之務徼難必之利此事之危者也。昔子午之役兵行數百裡而值霖雨橋
閣破壞後糧腐敗前軍縣乏姜維深入不待輜重士眾饑餓覆軍上□文欽唐咨舉吳重兵
昧利壽春身沒不反此皆近事之鑒戒也。嘉平以來累有內難當今之宜當鎮安社稷撫
寧上下力農務本懷柔百姓未宜動眾以求外利也。得之未足為多失之傷損威重文王
累得基書意疑尋敕諸軍已上道者。且權停住所在須後節度基。又言於文王曰﹕昔
漢祖納酈生之說欲封六國寤張良之謀而趣銷印基謀慮淺短誠不及留侯亦懼襄陽有
食其之謬文王﹐於是遂罷軍嚴後繇等果不降。
蜀黃權為偏將軍魏太祖破張魯魯走入巴中權進謂先主曰﹕若失漢中則三巴不
振此為割蜀之股臂也﹐於是先主以權為護軍率諸將迎魯魯已還南鄭北降曹公然卒
破杜□樸胡殺夏侯淵據漢中皆權本謀也。趙□為翊軍將軍先主既定成都時議欲以
成都中屋舍及城外園地桑田分賜諸將□駁之曰﹕霍去病以□奴未滅無用家為今國
賊非但□奴未可求安也。須天下都定各反桑梓歸耕本土乃其宜耳益州人民初罹兵
草田宅皆可歸還令安居復業然後可役調得其歡心先主即從之後□拒曹真敗於箕谷
有軍資餘絹諸葛亮使分賜將士□曰﹕軍事無利何為有賜其物請悉入赤岸府庫須十
月為冬賜亮大善之。
諸葛亮為丞相南征所在戰捷遂至滇池南中平皆即其渠率而用之﹐或以諫亮亮
曰﹕若留外人則當留兵兵留則無所食一不易也。加夷新傷破父兄死喪留外人而無
兵者必成禍患二不易也。又吏累有廢殺之罪自嫌[C260]重。若留外人終不相信三
不易也。今吾欲使不留兵不運糧而綱紀粗定夷漢粗安故耳魏延為丞相諸葛亮前軍
師在南鄭時魏安西將軍夏侯□鎮長安亮與群下計議延曰﹕聞夏侯□少主婿也。怯
而無謀今假延精兵五千員糧五千斛直從褒中出循秦嶺而東當子午而北不過十日可
到長安□聞延奄至必乘船逃走長安中惟有御史京兆太守耳橫門邸閣與散民之□足
周食也。比東方相合聚尚二十許日而公從斜谷來必足以達此則一舉而咸陽以西可
定矣。亮以為此縣危不如安從坦道可以平取隴右十全必克而無虞故不用延計張嶷
為撫戎將軍吳太傅諸葛恪已破魏軍大興兵眾以圖攻取侍中諸葛瞻丞相亮之子恪從
弟也。嶷與《書》曰﹕東主初喪帝實幼弱太傅受付□之重亦何容易親以周公之才
猶有管蔡流言之變霍光受任亦有燕蓋上官逆亂之謀賴成昭之明以免斯難耳昔每聞
東主殺生賞罰不任下人。又今以垂沒之命卒召太傅囑以後事誠實可慮加吳楚剽急
乃昔所記而太傅離少主履敵庭恐非良計長算之術也。雖雲﹕東家綱紀肅然上下輯
睦百有一失非明者之慮邪取古則今今則古也。自非郎君進忠言於太傅誰復有盡言
者也。旋軍廣農務行德惠數年之中東西並舉實為不晚願深采察恪竟以此夷族嶷識
見多如是類。
廖化為右車騎將軍景耀五年姜維率眾出狄道化曰﹕兵不戢必自焚伯約之謂也。
(伯約維字)智不出敵而力少於寇用之無厭將何以能立詩雲﹕不自我先不自我後
今日之事也。維果為鄧艾所破。
●卷四百三
○將帥部‧識略第二
吳董襲為揚武都尉從孫策伐黃祖於江夏策死大帝年少初統事太妃憂之引見張
昭及襲等問江東可保安不襲對曰﹕江東地勢有山川之固而討逆明府恩德在民討虜
承基大小用命張昭秉眾事襲等為爪牙此地利人和之時也。萬無所憂眾皆壯其言周
瑜字公瑾為中護軍時曹公新破袁紹兵威日盛下書責大帝質任子大帝召群臣會議張
昭秦鬆等猶豫不能決大帝意不欲遣質乃獨將瑜詣母前定議瑜曰﹕昔楚國初封於荊
山之側不滿百裡之地繼嗣賢能廣土開境立基於郢遂據荊揚至於南海傳業延祚九百
餘年今將軍承父兄餘資兼六府之眾兵精糧多將士用命鑄山為銅煮海為鹽境內富饒
人不思亂□舟舉帆朝發夕到土風勁勇所向無敵有何Τ迫而欲送質質一入不得不與
曹氏相首尾與相首尾則命召不得不往便見制於人也。極不過一侯印僕從十餘人車
數乘馬數匹豈與南面稱孤同哉﹗不如勿遣徐觀其變。若曹氏能率義以正天下將軍
事之未晚。若圖為暴亂兵猶火也。不戢將自焚將軍韜略抗威以待天命何送質之有
大帝母曰﹕公瑾議是也。遂不送質後瑜屯據江陵劉備以左將軍領荊川牧治公安備
詣京口見大帝瑜上疏曰﹕劉備以梟雄之資而有關羽張飛熊虎之將必非久屈於人下
者用愚謀計宜徙備置吳盛為築宮室多其美女玩好以娛其耳目分此二人各置一方使
如瑜者得挾與攻戰大事可定也。今猥割土地以資業之聚此三人俱在疆場恐蛟龍得
□雨終非池中物也。大帝以曹公在北方當廣攬英雄。又恐備難卒制故不納。
鍾離牧為濡須督深以進取可圖而不敢陳其策與侍中東觀令朱育宴慨然嘆息育
謂牧恨於策爵未副因謂牧曰﹕朝廷諸君以際會坐取高官亭侯功無與比不肯在人下
見顧者猶以於邑況於侯也。牧笑而答曰﹕卿之所言未獲我心也。馬援有言人當功
多而賞薄吾功不足錄而見寵已過當豈以為恨國家不深相知而見害朝人是以默默不
敢有所陳。若其不然當建進取之計以報所受之恩不徒自守而已憤嘆以此也。育復
曰﹕國家已自知侯以侯之才無為不成愚謂可自陳所懷牧曰﹕武安君謂秦王雲﹕非
成業難得賢難非得賢難用之難非用之難任之難武安君欲為秦王並兼六國恐授事而
不見任故先陳此言秦王既許而不能卒隕將成之業賜劍杜郵今國家知吾不如秦王之
知武安君而害吾者有過范雎大皇帝時陸丞相討鄱陽以二千人授吾潘太常討武陵吾。
又有三千人而朝廷下議棄吾於彼使江渚諸督不復發兵相繼蒙國威靈自濟今日何可
為常向使吾不料時度宜苟有所陳至見委以事不足兵勢終有敗績之患何無不成之有。
鍾離徇領兵為將拜偏將軍戍西陵與監軍使者唐盛論地形勢謂宜城信陵為建平
援。若不先城敵將先入盛以施績留建平智略名將累經於彼無雲﹕當城之者不然
□旬計後半年晉果遣將修信陵城虞翻為騎都尉大帝與魏和先是魏將於禁降吳欲遣
禁還歸北翻諫曰﹕禁敗數萬眾身為降虜。又不能死北習軍政得禁必不如所規還之
雖無損猶如放盜不如斬之以令三軍示為人臣有二心者大帝不聽群臣送禁翻謂禁曰﹕
卿勿謂吳無人吾謀□不用耳禁雖為翻所惡然猶盛嘆翻魏文帝嘗為翻設虛座。
呂蒙為橫野中郎將蒙與周瑜等圍曹仁於南郡益州將龔肅舉軍來附瑜表以肅兵
益蒙蒙盛稱肅有膽用。且慕化遠來於義宜益不宜奪也。大帝善其言還肅兵。又蒙
當襲南郡帝欲令征虜將軍孫皎與蒙為左右部大督蒙說帝曰﹕若至尊以征虜能宜用
之以蒙能宜用蒙昔周瑜程普為左右部督共攻江陵雖事決於瑜普自恃久將。且俱是
督遂共不睦蒙敗國事此目前之戒也。帝悟謝蒙曰﹕以卿為大督命皎為後繼。又甘
寧粗暴好殺既常失蒙意。又時違帝令帝怒之蒙輒陳請天下未平鬥將如寧難得宜容
忍之帝遂厚寧卒得其用。
全琮為徐州牧督蒙騎五萬征六安民皆散走諸將欲分兵捕之琮曰﹕夫乘危徼
□幸舉不百全非國家之大體也。今分兵捕民得失相半﹐豈可謂全哉﹗縱有所獲猶
不足以弱敵而副望也。如或邂逅虧損非小與其獲罪琮寧以身受之不敢徼功以負國
也。
駱統為濡須督數陳便宜前後書數十上所言皆善尤以召募在民間長惡敗俗生離
叛之心急宜絕置大帝與相反覆終遂行之。
滕胤與諸葛恪俱受遺詔輔政加衛將軍恪將悉眾伐魏胤諫恪曰﹕吾以喪代之際
受伊霍之□入安本朝出摧︹敵名聲振於海內天下莫不震動萬姓之心冀得蒙君而息
今猥以勞役之後興師出征民疲力屈遠主有備。若攻城不克野略無獲是喪前勞而招
後責也。不如案甲息師觀隙而動。且兵者大事事以眾濟眾苟不悅君獨安之恪不從。
丁奉為冠軍將軍魏遣諸葛誕胡遵等攻東興太傅諸葛恪率軍拒之諸將皆曰﹕敵
聞太傅自來上岸必遁走奉獨曰﹕不然彼動其境內悉許雒兵大舉而來必有成規豈虛
還哉﹗無恃敵之不至恃吾有以勝之陸遜為征西將軍劉備大眾東侵大帝命遜為大都
督拒之諸將並欲迎擊備遜以為不可曰﹕備舉眾東下銳氣始盛。且乘高守險難可卒
攻攻之縱下猶難盡克。若有不利損我大勢非小故也。今但。且獎勵將士廣施方略
以觀其變。若此間是平原曠野當恐有顛沛交馳之憂今緣山行軍勢不能展自當罷於
木石之間徐制其敝耳備知其計引兵從谷中出當御備時諸軍或是孫策時舊將或公室
貴戚各自矜恃不相聽從遜按劍曰﹕劉備天下知名曹公所憚今在境界此︹敵也。諸
君並荷國恩當相輯睦共剪此虜上報所受而不相順非所謂也。僕雖書生受命主上國
家所以屈諸君使相承望者以僕有尺寸可稱能忍辱負重故也。各任其事豈復得辭軍
令有常不可犯也。至破備計多出遜諸將乃服大帝聞之曰﹕君何以初不啟諸將違節
度者邪遜對曰﹕受恩深重任過其才。又此諸將或任腹心或堪爪牙或是功臣皆國家
所嘗與共克定天下者臣雖駑懦竊慕相如寇恂相下之義以濟國事帝大笑稱善加拜遜
輔國將軍領荊州牧即改封江陵侯。又郎將周祗乞於鄱陽召募事下問遜遜以為此郡
民易動難安不可與召恐致賊寇而祗固陳取之郡民吳遽等果作賊殺祗攻沒諸縣豫章
廬陵宿惡民並應遽為寇遜自聞輒討即破遽等相率降遜。
陸抗字幼節父遜卒時年二十拜建武校尉領遜眾五千人送葬東還詣都謝恩大帝
以楊竺所白遜二十事問抗禁絕賓客中使臨詰抗無所顧問事事條答帝意漸解。
賀齊為武威中郎將嘗討山賊賊中有善禁者每當交戰官軍刀劍不拔號弩射矢皆
還自向輒致不利賀將軍長情有思乃曰﹕吾聞金有刃者可禁蟲有毒者可禁其無刃之
物無毒之蟲則不可禁彼﹐必是能禁吾兵者也。必不能禁無刃物矣。乃多作勁木白
□□選有力精卒五千人為先登盡捉□□彼山賊恃其有善禁者了不嚴備﹐於是官軍
以白□□擊之彼禁者果不復行所擊殺者萬計。
陸凱為鎮西大將軍時丁忠使於晉歸說後主曰﹕北方守戰之具不設弋陽可襲而
取後主訪群臣凱曰﹕夫兵不得已而用之耳。且三國鼎立己來更相侵伐無歲寧居今
︹敵新並巴蜀有兼土之實而遣使求親欲息兵役不可謂其求援於我今敵形勢方︹而
欲徼□幸求勝未見其利也。車騎將軍劉纂曰﹕天生五材誰能去兵譎詐相雄有自來
矣。若其有闕庸可棄乎﹗宜遣間以觀其勢後主陰納纂言。且以蜀新平故不行然遂
自絕。
蔡□為將在秣陵時□弟敏等守沔中晉折沖將軍周濬在弋陽南北為互市而諸將
多相襲奪以為功□與敏《書》曰﹕古者兵交使在其間軍國固舉信義以相高比聞疆
場之上往往有襲奪互市甚不可行弟慎無為小利而忘大備也。候者得□書以呈濬濬
曰﹕君子也。及渡江求□得之問其本曰﹕汝南人也。濬戲之曰﹕吾固疑吳無君子
而卿果吾鄉人。
張悌字巨先少善名理景帝時為屯騎校尉魏伐蜀吳人問悌曰﹕司馬氏得政以來
大難屢作智力雖豐而百姓未服也。今。又竭其資力遠征巴蜀兵勞民疲而不知恤敗
於不暇何以能濟昔夫差伐齊非不克勝所以危亡不憂其本也。況彼之爭地乎﹗悌曰﹕
不然曹操雖功蓋中夏威震四海崇詐挾術征伐無已民畏其威而不懷其德也。丕□承
之繼以慘虐內興宮室外懼雄豪東西驅馳無歲獲安彼之失民為日久矣。司馬懿父子
自握其柄累有大功除其煩苛而布其平惠為之謀主而救其疾民心歸之亦已久矣。故
淮南三叛而腹心不擾曹髦之死四方不動摧堅敵如折枯盪異國如反掌任賢使能各盡
其心非智勇兼人孰能如之其威武張矣。本根固矣。群情服矣。姦計立矣。今蜀閹
宦專朝國無政令而玩戎黷武民勞卒弊競於外利不修守備彼︹弱不同智算亦勝因危
而伐殆其克乎﹗。若其不克不過無功終無退北之憂覆軍之慮也。何為不可哉﹗昔
楚劍利而秦昭懼孟明用而晉人憂彼之得志固我大患也。吳人笑其言而蜀果降於魏。
晉羊祜為平南將軍祜有清德祜女夫嘗勸祜有所營置令有歸戴者可不美乎﹗祜
默然不應退告諸子曰﹕此可謂知其一不知其二人臣樹私則背公是大惑也。汝宜識
吾此意及出鎮荊州時長吏喪官後人怨之多毀壞舊府祜以死生有命非繇居室書下征
鎮普加禁斷。又祜為征南大將軍上疏曰﹕先帝順天應時西平巴蜀南和吳會海內得
以休息兆庶有樂安之心而吳復背信使邊事更興夫期運雖天所授而功業必繇人而成
匪大舉掃滅則眾役無時得安非所以隆先帝之勛成無為之化也。堯有丹水之伐舜有
三苗之征咸以寧靜宇宙戢兵和眾者也。蜀平之時天下皆謂吳當並亡自此來十二年
是謂一周平定之期復在今日矣。議者常言吳楚有道後服無禮先強此乃諸侯之時耳
當今一統不得與古同論夫□道之論皆未應權是故謀之雖多而決之欲獨幾以險阻得
存者謂所敵者同力足以自固苟其輕重不齊︹弱異勢則智士不能謀而險阻不可保也。
蜀之為國非不險也。高山尋□霓深谷肆無景束馬懸車然後得濟皆言一夫荷戟千人
莫當其進兵之日曾無藩籬之限斬將搴旗伏屍數萬乘勝席卷徑至成都漢中諸城皆鳥
棲不敢出非皆無戰心誠力不足相抗至劉禪降服諸營堡者索然俱散今江淮之難不過
劍閣山川之險不過岷漢孫皓之暴侈於劉禪吳人之困甚於巴蜀而大晉兵眾多於前世
資儲器械盛於往時今不於此平吳而更阻兵相守征夫苦役日尋幹戈經歷盛衰不可久
長宜當時定以一四海今。若引樑益之兵水陸俱下荊楚之眾進臨江陵平南豫州直指
夏口徐兗揚青並向秣陵鼓旆以疑之多方以誤之以一隅之吳當天下之眾勢分形散所
備皆急巴蜀奇兵出其空虛一處傾壞則上下震盪吳緣江為國無有內外東西數千裡以
藩籬自恃所敵者大無有寧息孫皓恣情任意與下多忌名臣重將不復自信是以孫秀之
徒皆畏逼而至將疑於朝士困於野無有保世之計一定之心平常之日猶懷去就兵臨之
際必有應者終不能齊力致死已可知也。其俗急速不能持久弓弩戟□不如中國惟有
水戰是其所便一入其境則長江非復所固還保城池則去長入短而官軍懸進人有致節
之志吳人戰於其內有憑城之心如此軍不逾時克可必矣。帝深納之會秦涼屢敗□復。
表曰﹕吳平則胡自定但當速濟大功耳而議者多不同祜嘆曰﹕天下不如意嘗十居七
八故有當斷不斷天與不取﹐豈非更事者恨於後時哉﹗祜鎮荊州寢疾求入朝既至雒
陽會景獻宮車在殯(臣欽。若等曰﹕景獻皇後祜同產姊也。)哀慟至篤中詔申諭
扶疾引見命乘輦入殿無下拜甚見優禮及侍坐面陳伐吳之計帝以其病不宜數入遣中
書張華問其籌策祜曰﹕今主上有禪代之美而功德未著吳人虐政已甚可不戰而克混
一六合以興文教則主齊堯舜臣同稷契為百代之盛孰如舍之。若孫皓不幸而沒吳人
更立令主雖百萬之眾長江未可得而越也。將如後患何華深讚成其計祜謂華曰﹕成
吾志者子也。帝欲祜臥護諸將祜曰﹕取吳不必須臣自行但既平之後當勞聖慮耳功
名之際臣所不敢居。若事了當有所付受願審擇其人疾篤薦杜預自代。
杜預為征南大將軍將伐吳眾軍會議﹐或曰﹕百年之寇未可盡克況今向暑水潦
方降疾疫將起宜俟來冬更為大舉預曰﹕昔樂毅藉濟西一戰以並強齊今兵威已振譬
如破竹數節之後皆迎刃而解無復著手處也。遂指授群帥徑造秣陵所過城邑莫不束
手議者乃以書謝之平吳之役詔書使益州刺史王□下建平受預節度至秣陵受王渾節
度預至江陵謂諸將帥曰﹕若□得下建平則順流長驅威名已著不宜令受制於我。若
不能克則無緣得施節度□至西陵預與之《書》曰﹕足下既摧其西藩便當徑取秣陵
討累世之逋寇釋吳人於塗炭自江入淮逾於泗汴溯河而上振旅還都亦曠世一事也。
□大悅表呈預書劉弘為南蠻校尉荊州刺史惠帝幸長安河間王□挾天子詔弘為劉喬
繼援弘以張方殘暴知□必敗遣使受東海王越節度。
周訪為揚烈將軍時華軼為江州刺史自以受雒京所遣而為壽陽所督時雒京尚存
不能祗承元帝教命郡縣多諫之軼不納曰﹕吾欲見詔書耳時帝遣訪率眾屯彭澤以備
軼訪過姑孰著作郎幹寶見而問之訪曰﹕大府受分令屯彭澤彭澤江州西門也。華彥
夏有憂天下之誠而不欲碌碌受人控御頃來紛紜粗有嫌隙今。又無故以兵守其門將
成其[C260]吾當屯潯陽故縣既在江西可以捍御北方。又無嫌於相遏也。
陶侃鎮荊州南蠻司馬新野杜曾永嘉之亂曾斬胡亢而並其眾自稱南中郎將領竟
陵太守既而致箋於平南將軍荀崧求討丹水賊以自效崧納之侃遺崧《書》曰﹕杜曾
兇狡所將之卒皆豺狼也。可謂鴟梟食母之物此人不死州土未寧足下當識吾言崧以
宛中兵少藉曾為外援不從侃言曾復率流亡三千餘人圍襄陽數月不下而還。
祖逖元帝用為徐州刺史徵為軍諮祭酒逖以社稷傾覆嘗懷振復之志逖進說曰﹕
晉室之亂非上無道而逃民怨叛也。繇藩王爭權自相誅滅遂使戎狄乘隙毒流中原今
天下既被殘酷遺黎思本人有奮擊之心但悉彥夏軼字無所憑倚大王誠能命將帥使。
若逖等執殳前驅上為國家雪恥下為百姓請命則郡國豪傑必因風響赴沉溺之士欣於
來蘇﹐庶幾國恥可雪願大王圖之帝乃以逖為奮威將軍豫州刺史。
溫嶠為前將軍時王敦既敗制以敦綱紀除名參伍禁錮嶠上疏曰﹕王敦剛愎不仁
忍行殺戮親任小人疏遠君子朝廷所不能抑骨肉所不能間處其朝者常懼危亡故人士
結舌道路以目誠賢人君子道窮數盡遵養時晦之辰也。且敦為大逆之日拘錄人士自
免無路原其私心豈遑宴處如陸玩羊曼劉胤蔡謨郭璞嘗與臣言備知之矣。必其兇悖
自可罪人斯得如其枉入姦黨宜施之以寬加以玩等之誠聞於聖聽當受同賊之責實負
其心陛下仁聖含宏思求允中臣階緣博納幹非其事誠在愛才不忘忠益帝從之後出鎮
武昌陳豫章十郡之要宜以刺史居之潯陽濱江都督應鎮其地今以州帖府進退不便。
且古鎮將多不領州皆以文武形勢不同故也。宜選單車刺史別撫豫章專理黎庶詔不
許嶠。又平蘇峻黨路永匡術賈寧中塗悉以眾歸順王導將褒顯之嶠曰﹕術輩首亂罪
莫大焉晚雖改悔未足以補前失全其首領為幸已過何可復寵授哉﹗導無以奪。
陶侃為荊州刺史議者以武昌北岸有邾城宜分兵鎮之侃每不答而言者不已侃乃
渡水獵引將佐語之曰﹕我所以設險而御寇正以長江耳邾城隔在江北內無所倚外接
群夷夷中利深晉人貪利夷不堪命必引寇虜乃致禍之繇非御寇也。且吳時此城乃三
萬兵守今縱有兵守之亦無益於江南。若羯虜有可乘之會此。又非所資也。後庾亮
戍之果大敗。
蔡謨為征北將軍都督徐兗青三州揚州之晉陵豫州之沛郡諸軍事領徐州刺史假
節時左衛將軍陳光上疏請伐胡詔令攻壽陽謨上疏曰﹕今壽陽城小而固自壽陽至琅
琊城壁相望其間遠者才百餘裡一城見攻眾城必救。且王師在路五十餘日劉仕一軍
早已入淮。又遣數部北取玉壁大將未至聲息久聞而賊之郵驛一日千裡河北之騎足
以來赴非惟鄰城相救而已夫以白起韓信項籍之勇猶廢樑焚舟背水而陣今欲停船水
渚引兵造城前對堅敵顧臨歸路此兵法之所戒也。若進攻未拔胡騎卒至懼桓子不知
所為而舟中之指可掬今征軍五千皆王都精銳之眾。又光為左衛遠近聞之名為殿中
之軍宜令所向有征無戰而頓之堅城之下勝之不武不勝為笑今以國之上駟擊城之下
邑得之則利薄而不足損敵失之則害重而足以益寇懼非策之長者臣愚以為聞寇而致
討賊退而振旅於事無失不勝管見謹冒陳聞。
朱伺為陶侃騎督時西陽夷賊抄掠江夏太守楊□每請督將議拒賊之計伺獨不言
□言朱將軍何以不言伺答曰﹕諸人以舌擊賊伺惟以力耳□。又問將軍前後擊賊何
以每得勝邪伺曰﹕兩敵共對唯當忍之彼不能忍我能忍是以勝耳□大笑。
袁喬督沔中諸戍江夏隨義陽三郡軍事建武將軍江夏相時桓溫謀伐蜀眾以為不
可喬勸溫曰﹕夫經略大事故非常情所具智者了於胸中然後舉無遺算耳今天下之難
二寇而已蜀雖險固方胡為弱將欲除之先從易者今溯流萬裡歷經天險彼或有備不可
必克蜀人自以鬥絕一方恃其完固不修攻戰之具。若以精卒一萬輕軍速進比彼聞之
我已入其險要李勢君臣不過自力一戰擒之必矣。論者恐大軍既西胡必□覦此。又
似是而非何者胡聞萬裡征伐以為重備必不敢動縱復越逸江渚諸軍足以守境此無憂
矣。蜀土富實號稱天府昔諸葛武侯欲以抗衡中國今誠不能為害然勢據上流易為寇
盜。若襲而取之者有其人眾此國之大利也。溫從之。
桓沖為車騎將軍都督江荊樑益寧交廣七州領護南蠻校尉侍中荊州刺史鎮江陵
苻堅︹盛沖欲移阻江南乃上疏曰﹕自中興已來荊州所鎮隨宜回轉臣亡兄溫以石季
龍死經略中原因江陵路便即而鎮之事與時遷勢無常定。且兵者詭道示之以弱今宜
全重江南輕戍江北南平孱陵縣界地名上明田土膏樑可以資業軍人在吳時樂鄉城以
上四十餘裡北枕大江西挾二峽。若狂狡送死則舊郢以北堅壁不戰接會濟江路不雲﹕
遠乘其疲墮撲剪為易臣司存閫外輒隨宜處分﹐於是移鎮上明使冠軍將軍劉波守江
陵諮議參軍楊亮守江夏。
宋沈林子高祖伐羌參征西軍事破姚泓將姚紹初諸將破賊皆多其首級而林子獻
捷書至每以實聞高祖問其故林子曰﹕夫王者之師本有征無戰﹐豈可復增張虜獲以
自夸誕國淵以事實見賞魏尚以盈級受罰此前事之師表後乘之良轍也。高祖曰﹕乃
所望於卿也。
徐羨之為高祖太尉左司馬掌留任以副貳劉穆之高祖議欲北伐朝士多諫唯羨之
默然或問之何獨不言羨之曰﹕吾位至二品官為二千石志願久充今二方已平拓地萬
裡唯有小羌未定而公寢食不忘意量乖殊何可輕豫未幾高祖受晉禪。
檀道濟為冠軍將軍高祖北伐以道濟為前鋒徑進雒陽凡拔城破壘俘四千餘人議
者謂應悉戮以為京觀道濟曰﹕伐罪吊民正在今日皆釋而遣之﹐於是戎夷咸悅相率
歸之者甚眾進據潼關與諸將軍共破姚紹長安既平以為征虜將軍琅琊內史。
王仲德為安北將軍與到彥之北伐大破魏軍諸軍進屯靈昌津司兗既定三軍咸喜
仲德獨有憂色曰﹕胡雖仁義不足而兇狡有餘今斂戈北歸並力完聚。若河冰冬合﹐
豈不能為三軍憂其年冬魏軍於委粟津渡河進逼金墉虎牢雒陽諸軍相繼奔走彥之聞
二城不守欲焚舟步走仲德曰﹕雒陽既□舀則虎牢不能獨全勢使然也。今賊去我千
裡滑台猶有︹兵。若便舍舟奔走士卒必散。且當入濟至馬耳谷口更詳所宜乃回軍
□公濟南歷城步上焚舟棄甲還至彭城劉康祖為左軍將軍太祖欲大舉北伐康祖以歲
月已晚請待明年帝以河北義徒並起。若頓兵一周沮尚義之志不許已而果敗。
到彥之為使持節南蠻校尉時太祖入奉大統以徐羨之等新有篡虐懼欲使彥之領
兵前驅彥之曰﹕了彼不二便應朝服順流。若使有虞此師既不足恃更開嫌隙之端非
所以副遠邇之望也。
沈慶之元嘉二十七年遷為步軍校尉太祖北伐慶之副王玄謨向□高□敖戍主棄
城走玄謨圍滑台慶之與蕭斌留守□高□敖斌仍領輔國司馬玄謨攻滑台積旬不拔魏
主率大眾南向斌遣慶之率五千人救玄謨慶之曰﹕玄謨兵疲眾老虜寇已逼各軍營萬
人乃可進耳少軍輕往必無益也。斌固遣令去會玄謨退斌將斬之慶之固諫乃止太祖
後問何故諫斌殺玄謨對曰﹕諸將奔退莫不懼罪自歸而死將至逃散。且大兵至未宜
自弱故以攻為便耳蕭斌以前驅敗績欲固守□高□敖慶之曰﹕夫深入寇境規求所欲
退敗如此何可久住今青冀虛弱而坐守窮城。若虜眾東過清口非國家有也。□高
□敖孤絕復作朱修之滑台耳會詔使至不許退諸將並謂宜留斌復問計於慶之慶之曰﹕
閫外之事將所得專詔從遠來事勢已異節下有一范增而不能用空議何施斌及坐者並
笑曰﹕沈公乃更學問慶之厲聲曰﹕眾人雖見古今不如下官耳學也。玄謨自以退敗
求戍□高□敖斌乃還歷城申坦垣護之共據清口慶之乘驛馳歸未至帝驛詔止之使還
援玄謨會魏師已至彭城不得向北太尉江夏王義恭留領府中兵參軍魏主至仰山義恭
遣慶之率三萬拒之慶之以為魏眾︹往必見擒不肯行太祖後謂之曰﹕進止處分皆合
事宜惟恨不棄□高□敖耳卿在左右久偏解我意正復違詔濟事亦無嫌也。二十九年
十月督討群蠻於江沔三十年正月世祖出次五洲總統群帥慶之從巴水出至五洲諮受
軍略會世祖典簽董元嗣自京師還陳元兇弒逆世祖遣慶之還山引諸軍慶之謂腹心曰﹕
蕭斌婦人不足數其餘將帥並是所悉皆易與耳東宮同惡不過三千人在外屈逼必不為
用力今輔順討逆不憂不濟也。胡藩為鄱陽太守從武帝伐劉毅初毅當之荊州日表求
東道還建業辭墓去都數十裡不過拜闕帝出倪塘會毅藩請殺之謂高祖曰﹕公謂劉衛
軍為公下乎﹗帝曰﹕卿謂何如對曰﹕夫豁達大度功高天下連百萬之眾允天下之望
毅固以此服公至於涉獵記傳一語一默自許以雄豪加以夸伐縉紳白面之士輻輳而歸
此毅不肯為公下也。帝曰﹕吾與毅俱有克復功其過未彰不可自相圖至是謂藩曰﹕
昔從卿倪塘之謀無今舉也。
沈攸之明帝即位四方反叛張興世領水軍拒南賊於赭圻時豫州刺史殷琰之據壽
陽同逆為劉π所攻南賊遣龐孟虯率軍助琰之劉π遣使求援甚急建安王休仁欲遣興
世救之問攸之攸之曰﹕孟虯蟻寇必無能為遣別將馬步數千足以相制。若有意外。
且以江南餌之上流。若捷不憂不殄興世之行是安危大機必不可輟乃遣段佛榮等援
π。
王景文太宗初即位為左衛將軍時六軍戒嚴景文仗士三千人入六門諸將咸雲﹕
平殄小賊易於拾遺景文曰﹕敵固無小蜂蠆有毒何可輕乎﹗諸將當臨事而懼好謀而
成先為不可勝之術耳。
垣護之為寧朔將軍督徐州之東莞二郡軍事孝武以歷下要害欲移青州並鎮歷城
議者多異護之曰﹕青州北有河濟。又多陂澤非虜所向每來寇掠必繇歷城二州並鎮
此經遠之略也。北。又近河歸順者易近息民患遠申王威安邊之上計也。繇是遂定。
●卷四百四
○將帥部‧識略第三
南齊劉懷珍為宋安城王撫軍司馬領高平太守時朝廷以桂陽王休范之事命中書
舍人劉道隆宣旨以懷珍為冠軍將軍豫章太守懷珍曰﹕休范雖有禍萌安敢便發。若
終為寇必請命奉律吞之今者賜使恐成猜迫固請不就。
裴叔業為屯騎校尉時後魏侵司豫二州以叔業為軍主征討太祖初即位群下各獻
讜言建元二年叔業上疏曰﹕成都沃壤四塞為固古稱一人守隘萬夫趑趄雍齊亂於漢
世譙李寇於晉代成敗之跡事著前史頃世以來綏馭乖失地惟形勝居之者異姓國實用
武鎮之者無兵致掠充斥賦稅不斷宜遣帝子之尊臨撫巴蜀總益樑秦為三州刺史率文
武萬人先啟岷漢分遣部戍皆配精力搜盪山源糾虔姦蠹威令既行民夷必服。
周山圖為左中郎將時沈攸之事起世祖為西討都督啟山圖為軍副世祖留據盆城
眾議盆城小難固不如還都山圖曰﹕今據中流為四方勢援大眾致力川岳可為城隍小
事不足難也。世祖委山圖以處分事旬日皆辦世祖甚嘉之。
蕭[A13C]胄為冠軍將軍廬陵王後軍長史廣陵太守行南兗州府事時後魏揚聲當
飲馬長江帝懼敕[A13C]胄拔居民入城百姓驚恐席卷欲南渡[A13C]胄以賊勢尚遠不
即施行魏人亦尋退。
戴僧靜為征虜將軍淮南太守時巴東王子響殺僚佐世祖召僧靜使領軍向江陵僧
靜面啟曰﹕巴東王年少長史捉之太急忿不思難故耳天子兒過誤殺人有何大罪官忽
遣軍西上人情惶懼無所不至僧靜不敢奉敕帝不答而心善之。
李安民為中領軍先是宋泰始以來內外頻有賊寇將帥已下各募部曲屯聚京師安
民上表陳之以為自非淮北當備其外餘軍悉皆輸遣。若親近宜立隨身者聽限人數帝
納之故詔斷眾募。
始興王鑒為益州刺史都督益寧二州軍事時劫帥韓武方常聚黨千餘人斷流為暴
郡縣不能禁行旅斷絕鑒行至上明武方乃出降長史虞□等咸請殺之鑒曰﹕武方為暴
積年所在不能制今降而被殺失信。且無以勸善﹐於是啟台果被宥自是巴西蠻夷兇
惡皆望風降附行次新城道路籍籍雲﹕陳顯達大選甲馬不肯就徵巴西太守陰智伯亦
以為然乃停新城十許日遣典簽張曇□往觀形勢俄而顯達遣使人郭安明朱公恩奉書
貢遣咸勸鑒執之鑒曰﹕顯達立節本朝必自無此曇□還。若有同異執安明等未晚居
二日曇□還說顯達遣家累已出城日夕望殿下至﹐於是乃前。
樑柳惲為冠軍將軍征東司馬時齊東昏未平士猶苦戰惲上箋陳便宜請城平之日
先收圖籍乃遵漢祖寬大愛民之義高祖從之。
蕭景為信武將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時魏荊州刺史元志率眾七萬寇潺溝驅迫群
蠻蠻悉渡漢水來降議者以蠻屢為邊患可因此除之景曰﹕窮來歸我誅之不祥。且魏
人來侵每為矛□。若悉誅蠻則魏軍無礙非長策也。乃開樊城受降。
柳忱為冠軍將軍時郢州平蕭[A13C]胄議遷夏口忱諫以為巴峽未賓不宜輕舍根
本搖動民心[A13C]胄不從俄而巴東兵至峽口遷都之議乃息論者以為見幾韋□為輔
國將軍既破魏小峴城遂進討合肥先是右軍司馬胡略等至合肥久未能下□按行山川
曰﹕吾聞汾水可以灌平陽□□水可以灌安邑即此是也。乃堰淝水親自表率頃之水
通舟廻繼至魏初築東西小城夾合肥□先攻二城既而魏援將楊裔帥軍五萬奄至眾懼
不敵表請益兵□笑曰﹕賊已至城下方復求軍臨難鑄兵豈及馬腹。且吾求濟師彼亦
徵眾猶如吳益巴丘蜀增白帝耳師克在和不在眾古之義也。因與戰破之軍人少安。
羊侃為將時侯景反逼城賊既頻攻不捷乃築長圍朱異張綰議欲出擊之高祖以問
侃侃曰﹕不可今擊之出人。若少不足破賊。若多則一旦失利自相騰踐門隘橋小必
大致挫衄此乃示弱非騁王威也。不從遂使千餘人出戰及交鋒朱異望風退走果以爭
橋赴水死者大半。
後樑尹德毅為將宣帝□初為樑王於襄陽置百官承制封拜後周太祖令柱國於謹
平江陵立□為樑主居江陵東城資以江陵一州之地乃置江陵防主統兵居於城西名曰﹕
助防外示助□備御內實兼防□也。初江陵滅樑元帝將王琳據湘州志圖興復及□立
琳乃遣其將潘純□侯方兒來寇□出師御之純□等退歸夏口□之四年□遣其大將王
操率兵略取王琳之長沙武陵南平等五年王琳。又遣其將雷柔襲陷監利郡太守蔡大
有死之尋而琳與陳人相持稱藩乞師於□□許之師未出而琳軍敗附於齊德毅說□曰﹕
臣聞人主之行與匹夫不同匹夫者飾小行競小廉以取名譽人主者定天下安社稷以成
大功今魏虜貪□林罔顧吊民伐罪之義必欲肆其殘忍多所誅戮俘囚士庶並為軍實然
此等戚屬咸在江東念其充餌豺狼見拘異域痛心疾首何日能忘殿下方清宇宙紹茲鴻
緒悠悠之人不可門到戶說既塗炭至此咸謂殿下為之殿下既殺人父兄孤人子弟人盡
讎也。誰與為國但魏之精銳盡萃於此犒師之禮非無事故。若殿下為設享會因請於
謹等為歡彼無我虞當相率而至預伏武士因而斃之分命果毅掩其營壘斬馘逋□鬼俾
無□類江陵百姓撫而安之文武官僚隨即銓受既荷更生之惠孰不欣戴聖明魏人懾息
未敢送死僧辨之徒折簡可致然後朝服濟江入踐皇極纘堯復禹萬世一時晷刻之間大
功可立古人雲﹕天與不取反受其咎時至弗行反受其殃願殿下恢宏遠略勿懷匹夫之
行□不從謂德毅曰﹕卿之此策非不善也。然魏人待我甚厚﹐豈可背德。若遽為卿
計則鄧祁侯所謂人將不食吾餘也。既而合城長幼被虜入關。又失襄陽之地□乃追
恨不用尹德毅之言以致﹐於是。
後魏莫題為幢將領禁兵道武之征慕容寶也。寶夜犯營軍人驚駭遂有亡還京師
者言官軍敗於柏津京師不安南安公元順因之欲攝國事題謂順曰﹕此大事不可輕爾
宜審待後要不然禍將及順乃止以功拜平遠將軍賜爵扶柳公進號左將軍改為商邑公
張蒲為內都大官明元太常初丁零翟猛雀驅逼吏民入白□山謀為大逆詔蒲與冀州刺
史孫道生等往討道生等欲徑以大兵擊之蒲曰﹕良民所以從猛雀者非樂亂而為皆逼
兇威強之耳今。若直以大軍臨之吏民雖欲反善其道無繇。又懼誅夷必並勢而距官
軍然後入山恃阻誑惑愚民其變未易圖也。不如先遣使喻之使民不與猛雀同謀者無
坐則民必喜而俱降矣。道生等以為然。且以奏聞明元詔蒲軍前慰喻乃下數千家還
其本屬蒲皆安集之猛雀與親黨百餘人奔逃蒲與道生等追斬猛雀首送京師崔玄伯為
周兵將軍時明元以郡國豪右大為民蠹乃優詔徵之民多戀本而長吏逼遣﹐於是輕薄
少年因相扇動所在聚結西河建興盜賊並起守宰討之不能禁明元乃引玄伯及北新侯
安同壽光侯叔孫建元城侯元屈等問曰﹕前以兇狡亂民故徵之京師而守宰失於綏撫
令有逃竄今犯者已多不可悉誅朕欲大赦以紓之卿等以為何如屈對曰﹕民逃不罪而
反赦之似。若有求於下不如先誅首惡赦其黨類玄伯曰﹕王者治天下以安民為本何
能顧小曲直也。譬琴瑟不調必改而更張法度不平必須盪而更制夫赦雖非正道而可
以權行自秦漢以來莫不相踵屈言先誅後赦會於不能兩去孰與一行便定。若其赦而
不改者誅之未晚明元從之。又並州胡數萬家南掠河內遣將軍公孫表等率師討之敗
績明元問群臣曰﹕胡寇縱暴人眾不少表等已不能制。若不早誅則良民大受其害今
既盛秋不可為此小盜而復興眾以廢民業將。若之何玄伯對曰﹕表等諸軍不為不足
但失於處分故使小盜假息耳胡眾雖盛而無猛彳建主將所謂千奴共一膽也。宜得大
將軍為胡所服信者將數百騎就攝表軍討之賊聞之必望風震怖壽光侯建前在並州號
為威猛胡□鬼畏服諸將莫及明元從之遂平胡寇。
陸俟為平西將軍安定鎮大將既至懷柔羌戎莫不歸附後遷平東將軍懷荒鎮大將
未期諸高車莫弗訖訟俟嚴急待下無恩還請前鎮將郎孤太武詔許之徵俟還京既至朝
見言於太武曰﹕陛下今以郎孤復鎮以臣愚量不過周年孤身必敗高車必叛太武疑謂
不實切責之以公歸第明年諸莫弗果殺郎孤而叛太武聞之大驚即召俟問其知敗之意
俟曰﹕夫高車上下無禮無禮之人難為其上臣所以蒞之以威嚴節之以憲網欲漸加訓
□使知分限而惡直□鬼正實繁有徒故訟臣無恩稱孤之美孤獲還鎮欣其名譽必加恩
百姓譏臣為失專欲以寬惠治之仁恕待之無禮之人易生陵傲不過期年無復上下然後
收之以威則人懷怨懟怨懟既多敗亂彰矣。太武笑曰﹕卿身乃短慮何長也。又以俟
都督秦雍二州諸軍事平西將軍長安鎮大將與高樑王那擊蓋吳於杏城大破之獲吳二
叔諸將欲送京師俟獨不許曰﹕夫長安一都險絕之土民多剛強類乃非一清平之時仍
多叛動今雖良民猶以為懼況其黨與乎﹗。若不斬吳恐長安之變未已吳一身藏竄非
其親信誰能獲之。若停十萬之眾以追一人非上策也。不如私許吳叔免其妻子使自
追吳擒之必也。諸將咸曰﹕今來討賊既破之獲其二叔惟吳一人何所復至俟曰﹕吳
之悖逆本自天性今。若獲免必誑惑愚民稱王者不死妄相扇動為患必大諸君不見毒
蛇乎﹗不斷其頭猶能為害況除腹心之疾而曰﹕必遺其類其可乎﹗諸將曰﹕公言是
也。但得賊不殺更有所求遂去不反其如罪何俟曰﹕此罪我與諸君當之高涼王那亦
從俟計遂舍吳二叔與之及期吳二叔不至諸將皆咎於俟俟曰﹕此未得其便耳必不背
也。後數日果斬吳以至皆如其言俟之明略獨決皆此類也。
源懷為車騎將軍性寬容簡約不好煩碎嘗語人曰﹕貴人理世務當舉綱維何必須
太子細也。譬如為屋但外望高顯楹棟平正基壁完牢風雨不入足矣。斧斤不平斫削
不密非屋之病也。
伊馥為振威將軍太武之將討涼州也。議者咸諫言無水草唯司徒崔浩勸太武決
行群臣出後馥言於太武曰﹕若涼州無水草何得為國議者不可用也。宜從浩言太武
善之。
劉潔為尚書令督諸軍取上□時太武將發隴右騎卒東伐高麗潔進曰﹕隴土新民
始染大化宜賜優復以饒實之兵馬足食然後可用太武深納之。
盧淵字伯源孝文時除豫州刺史以母老固辭會齊雍州刺史曹虎遣吏請降孝文以
淵為使持節安南將軍督前鋒諸軍逕赴樊鄧淵面辭曰﹕臣本儒生頗聞俎豆軍旅之事
未之學也。惟陛下裁之軍期已逼孝文不許淵曰﹕但恐曹虎為周魴耳陛下宜審之虎
果偽降。
楊昱為東南道都督時泰山太守羊侃以郡南叛侃兄深時為徐州行台州府咸欲禁
深昱曰﹕昔叔向不以鮒也。見廢春秋貴之奈何以侃罪深也。宜聽朝旨不許群議。
高閭為鎮南將軍孝文攻鍾離未克將於淮南修故城而置鎮戍以撫新附之民賜閭
璽書具論其狀閭。表曰﹕南土亂亡僭主屢易陛下命將親征威陵江左望風慕化克拔
數城施恩布德攜民襁負可謂澤流邊方威惠普著矣。然元非大舉軍興後時本為迎降
戎卒實少兵志稱十則圍之倍則攻之所率既寡東西懸闊難以並稱伏承欲留戍淮南招
撫新附昔世祖以回山倒海之威步騎十萬南臨瓜步諸郡盡降而□於□台小城攻而弗
克班師之日兵不戍一郡土不辟一廛夫豈無人以大鎮未平不可守小故也。堰水先塞
其源伐木必拔其本源不塞本不拔雖剪枝竭流終不可絕矣。壽陽□於□台淮陰淮南
之源本也。三鎮不克其一而留兵守郡不可自全明矣。既逼敵之大鎮隔深淮之險少
置兵不足以自固多留眾糧運難可充。又欲修渠通漕路必繇於泗口溯淮而上須經角
城淮陰大鎮舟船素蓄敵因先積之資以拒水行之路。若元戎旋旆兵士挫怯夏雨水長
救援實難忠勇須奮事不可濟淮陰東接山陽南通江表兼近江都海西之資西有□於
□台壽陽之鎮。且安土樂本人之常情。若必留戍軍還之後恐為敵擒何者鎮戍新立
懸在異境以勞御逸以新擊舊而能自固者未之有也。昔彭城之役既克其城戍鎮已定
而思叛外向者猶過數萬角城蕞爾處在淮北去淮陽十八裡五固之役攻圍歷時卒不能
克以今比昔事兼數倍今以向熱水雨方降兵刃既交難以恩恤降附之民及諸守令亦可
徙置淮北如其不然進兵臨淮速渡士卒班師還京踵太武之成規營皇居於伊雒畜力以
待敵[C260]布德以懷遠人使中國清穆化被遐裔淮南之鎮自效可期天安之捷指辰不
遠。
韓顯宗為右軍府長史征虜將軍太和末孝文南伐顯宗統軍次赭陽南齊戍主成公
期遣其軍主胡鬆高法援等並引齊人來擊軍營顯宗親率拒戰遂斬法援首顯宗至新野
孝文詔曰﹕卿破賊斬帥殊益軍勢朕方攻堅城何為不作露布顯宗曰﹕臣頃聞鎮南將
軍王肅獲賊二三驢馬數疋皆為露布臣在東觀私每哂之近雖仰憑天威得摧□鬼虜兵
寡力弱擒斬不多脫復高曳長縑虛張功捷尤而效之其罪彌甚臣所以斂毫卷帛解上而
已孝文笑曰﹕如卿此勛誠合茅社須赭陽平定檢審相酬新野平以顯宗為鎮南廣陽王
嘉諮議參軍。
於忠領軍將軍烈之子宣武時為左中郎將領直寢元禧之謀亂車駕在外變起倉卒
未知所之忠進曰﹕臣世蒙殊寵乃心王室臣父領軍符留守之重計防遏有在必無所慮
宣武即遣忠馳騎觀之而烈分兵嚴備果如所料宣武還宮撫忠背曰﹕卿差強人意賜帛
五百疋。
邢巒為安東將軍大破樑兵宣武詔曰﹕淮陽宿豫雖已清復樑城之賊猶敢聚結事
宜乘勝並勢摧殄可率二萬之眾渡淮與征南掎角以圖進取之計及樑城賊走中山王英
乘勝攻鍾離巒。表曰﹕奉被詔旨令臣濟淮與征南將軍犄角乘勝長驅實是其會但愚
懷所量竊有未盡夫圖南因於積風伐國在乎﹗資給用兵治戎須先計較非可抑為必勝
幸其無能。若欲掠地誅民必應萬勝如欲攻城取邑未見果得其利得之則所益未幾不
獲則虧損必大蕭衍傾竭江東為今歲之舉疲兵喪眾大敗而還君臣失計取笑天下雖野
戰非人敵守城足有餘今雖攻之未易可克。又廣陵懸遠去江四十裡鍾離淮陰界在淮
外假其歸順而來猶恐無糧難守況加攻討勞兵士乎﹗。且征南軍士從戎二時疲弊死
病量可知己雖有乘勝之資懼無遠用之力。若臣之愚見謂宜修復舊城牢實邊方息養
中州擬之後舉。又江東之[C260]不患會無畜力待機謂為勝計詔曰﹕濟淮掎角事如
前敕何容猶豫盤桓方有此請可速進軍經略之宜聽征南至要巒。又。表曰﹕蕭衍侵
境久勞王師今者奔走實除邊患斯繇靈讚皇魏天敗寇豎非臣等弱劣所能克勝。若臣
之愚見今正宜修復邊鎮俟之後動。且蕭衍尚在兇身未除螳螂之志何能自息唯應廣
備以待其來實不宜勞師遠入自取疲困今中山進軍鍾離實所未解。若能為得失之計
不顧萬全直襲廣陵入其內地出其不備或未可知正欲屯兵蕭密餘軍猶自在彼欲言無
糧運船復至而欲以八十日糧圍城者臣未之前聞。且廣陵任城可為前戒豈容今者復
欲同之今。若往也。彼牢城自守不與人戰城塹水深非可填塞空坐至春則士卒自弊。
若遣使赴彼糧何以致夏來之兵不齎冬服脫遇冰雪取濟何方臣寧荷怯懦不進之責不
受敗損空行之罪鍾離天險朝貴所具。若有內應則所不知如其無也。必無克狀。若
其不得其辱如何。若信臣言也。願賜臣停。若謂臣難行求回臣所領兵統悉付中山
任其處分臣求單騎隨逐東西。且俗諺雲﹕耕則問田奴織則問織婢臣雖不武忝備征
將前宜可否頗實知之臣說謂難何容強遣詔曰﹕安東頻請罷兵遲回未往阻異戎規殊
乖至望士馬既殷無容停積宜務神速東西齊契乘勝掃殄以赴機會巒累表求還宣武許
之英果敗退時人服其識略。
廣陽王深孝明時為殿中尚書及沃野鎮人破六韓拔陵反叛臨淮王闢討之失利詔
深為北道大都督受尚書令李崇節度時東道都督崔暹敗於白道深等諸軍退還朔州深
上《書》曰﹕邊豎構逆以成紛梗其所繇來非一朝也。昔皇始以移防為重盛簡親賢
擁麾作鎮配以高門子弟以死防遏不但不廢仕宦至乃偏得復除當時人物忻慕為之及
太和在歷僕射李沖當官任事涼州土人悉免廝役豐沛舊門仍防邊戍自非得罪當世莫
肯與之為伍征鎮驅使但為虞侯白直一生推遷不過軍主然其往世房分留居京者得上
品通官在鎮者便為清途所隔或投彼有北以御魑魅多復逃胡鄉乃峻邊兵之格鎮人浮
遊在外皆聽流兵殺之﹐於是少年不得從師長者不得遊宦獨為匪人言者流涕自定鼎
伊雒邊任益輕唯底滯幾才出為鎮將轉相模習專事聚斂或有諸方姦吏犯罪配邊為之
指縱過弄官府政以賄立莫能自改咸言姦吏為此無不切齒增怒及阿那壞背恩縱掠竊
奔命師追之十五萬眾度沙漠不日而還邊人見此援師便自意輕中國尚書令臣崇時即
申文求改鎮為州將允其願抑亦先覺朝廷未許而高闕戍主率下失和拔陵殺之敢為逆
命攻城掠地所見必誅王師屢北賊黨日盛此□之舉指望削平崔暹隻輪不反臣崇與臣
逡巡復路今者相與還次□中馬首是瞻未便西邁將士之情莫不解體今日所慮非止西
北將恐諸鎮尋亦如此天下之事何易可量時不納其策西東部敕勒之叛朝廷更思深言
遣兼黃門侍郎酈道元為大使欲復鎮為州以順人望會六鎮盡叛不得施行深復上言六
鎮俱叛二部高車亦同惡黨以疲兵討之不必制敵請簡選兵或留守恆州要處更為後圖。
臨淮王昌弟孚孝明時為尚書左丞蠕蠕主阿那瑰既得反國其人大饑相率入塞阿
那瑰上表請台賑給詔孚為北道行台詣彼賑恤孚陳便宜表曰﹕皮服之人未嘗粒食宜
從俗因利拯其所無昔漢建武中單於款塞時轉河東米糧二萬五千斛牛羊三萬六千頭
以給之斯即前代和戎撫新柔遠之長策也。乞以□孛牛產羊食胡其口命。且畜牧繁
息是其所便毛血之利惠兼衣食。又尚書奏雲﹕如其仍住七州隨寬置之臣謂人情戀
本寧肯從內。若依臣請給賑新畜戀本重鄉必還舊土如其不然禁留益損假令逼徙事
非久計何者人面獸心去留難測既易水草□恙將多憂愁致困死亡必甚兼其餘類尚在
沙磧脫出狂悖翻歸舊巢必殘掠邑裡遺毒百姓亂而方塞未。若杜其未萌。又貿遷起
於上古交□行於中世漢與胡通亦立關市今北人阻饑命懸溝壑供給之外必求市易彼。
若顯求宜見聽許。又雲﹕營大者不計小名圖遠者弗拘近利雖戎狄衰盛歷代不同叛
服之情略可討論周之北伐僅獲中規漢之外攘才收下策昔在京師常為重備將帥勞止
甲士疲力計前世苦之力未能致今天祚大魏亂亡在彼朝廷垂天覆之恩擴大造之德鳩
其散亡禮送令反宜因此時善思遠策竊以理雖萬變可以一觀來事雖懸易以往卜昔漢
宣之世呼韓款塞漢遣董忠韓昌領邊郡士馬送出朔方因留衛助。又光武時亦令中郎
將段彬置安集掾史隨單於所在參察動靜斯皆守吉之元龜安邊之勝策計今朝廷成功
不減曩時蠕蠕國弊亦同疇日準昔成謨略依舊事借以□地聽使佃牧粗置官屬以示恩
撫嚴戒邊兵以見保衛馭以寬仁縻以久策使親不至矯詐疏不容反叛今北鎮諸將舊常
雲﹕一人代外邏因令防察所謂天子有道守在四夷者也。又雲﹕先人有奪人之志待
降如受強敵武非專外亦以防內。若從分割配諸州鎮遼遠非轉輸可到悔叛之情變起
難測。又居人畜業布在原野戎狄性貪見則思盜防彼肅此少兵不堪渾流之際易相幹
犯驅之還本未必樂去配州內徙復不肯從既其如此為費必大朝廷不許。
李平孝明時為撫軍將軍時南徐州表雲﹕樑蕭衍堰淮水為患詔公卿議之平以為
不假兵力終自毀壞及淮堰破靈太後大悅引群臣入宴敕平前坐孝明手賜縑布百□。
楊椿為安東將軍初獻文世有蠕蠕萬餘戶附降居於高平薄骨律二鎮太和之末叛
走略盡唯有一千餘家大中大夫王忠高平鎮郎育等上表徙置淮北防其叛走詔許之慮
不從命乃使椿持節往徙焉椿以為徙之無益上《書》曰﹕臣以古人有言裔不謀夏夷
不亂華荒忽之人羈縻而已是以先朝居之於荒服之間者正欲說近來遠招附殊俗以別
華戎異內外也。今新附者眾。若舊者見徙新者必不安不安必思土思土則走叛狐死
首邱其害方甚。又此族類衣毛食肉樂冬便寒南土濕熱往必將盡進失歸伏之心退無
藩衛之益徙在中夏而生後患愚心所見謂為不可時八座議不從遂徙為濟州緣河居之
冀州元愉之難果悉渡河赴賊所在鈔掠如椿所。又為雍州刺史椿遇暴疾頻啟乞解許
之以蕭寶夤代椿為刺史行台椿過鄉裡遇子昱將還京師因謂曰﹕當今雍州刺史亦無
賢於蕭寶夤但其上佐朝廷應遣心膂重人何得任其牒用此乃聖朝百慮之一失。且寶
夤不藉刺史為榮吾觀其得州喜悅不少至於寶夤賞罰雲﹕為不依常憲恐有異心關中
可惜汝今赴京稱吾此意以啟二聖並白宰輔更遣長史司馬防城都督欲安關中正須三
人耳如其不遣必成深憂昱還面啟孝明及靈太後並不信納及寶夤邀害御史中尉酈道
元猶上表自理稱椿父子所謗詔復除椿都督雍岐南豳三州諸軍事本將軍開府儀同三
司雍州刺史討蜀大都督椿辭以老病不行。
辛雄為司空長史時諸方賊盛而南寇侵境山蠻作逆孝明欲親討以荊州為先詔雄
為行台左丞與前軍臨淮王闢東趨葉城別將裴衍西通鴉路衍稽留未進闢師已次汝濱
北溝求救闢以處分道別不欲應之雄曰﹕今裴衍未至王士眾已集蠻左唐突撓亂近畿
樑汝之間民不安業。若不時撲滅更為深害王秉麾閫外唯利是從見可而進何必守道
苟安社稷理可專裁所謂臣率義而行不待命者也。闢恐後有得失之責要雄符下雄以
駕將親伐蠻夷必懷震動乘彼離心無往不破遂符闢軍令速赴擊賊聞之果自走散。
辛纂為輔國將軍荊州軍司以御齊將曹義宗會孝明國喪﹐或以對敵欲秘兇問纂
曰﹕安危在人豈關是也。遂發喪號哭三軍縞素還入州城申以盟約。
賀拔岳為雍州都督刺史時爾朱天光將率眾拒齊神武遣問計於岳報曰﹕王家跨
據三方士馬殷盛高歡烏合之眾﹐豈能敵然師克在和但願同心戮力耳。若骨肉離阻
自相猜貳則圖存不暇安能制人如下官所見莫。若。且鎮關中以固根本分遣銳師與
軍合勢進可以克敵退可以自全天光不從果敗。
傅永為寧朔將軍中山王英之平義陽使司馬陸希道為露版意謂不可令永改之永
亦不增文彩直與之改陳列軍儀處置形要而已而英深賞之嘆曰﹕觀此經□雖有金城
湯池亦不能守矣。
王思正孝武帝時為安東將軍齊神武潛有異圖帝以思正可任大事拜中軍大都督
總宿衛兵思正乃言於帝曰﹕高歡之心行路所共知雒陽四面受敵非用武之地關中有
崤函之固一人可御萬夫。且士馬精強糧儲委積進可以討除逆命退可以保據關河宇
文夏州糾合同盟願立功效。若聞車駕行必當奔走奉迎藉天府之資因已成之業一二
十年間習戰陣勸耕桑獃舊京何慮不克帝深然之及齊神武兵至河北帝乃西遷進爵太
原郡公。
北齊魏蘭根初仕後魏為冠軍將軍岐州刺史從蕭寶夤討破宛川俘其民人為奴婢
以美女十人賞蘭根蘭根辭曰﹕此縣介於強虜皇威未接無所□從故成背叛今當寒者
衣之饑者食之奈何翦充僕隸乎﹗盡以歸其父兄。
段韶為親信都督從高祖拒爾朱兆戰於廣阿高祖謂韶曰﹕彼眾我寡其。若之何
韶曰﹕所謂眾者得眾人之死強者得天下之心爾朱狂狡行路所見裂冠毀冕拔本塞源
邙山之會□紳何罪兼殺主立君不脫旬朔天下思亂十室而九王躬昭德義除君側之惡
何往而不克哉﹗高祖曰﹕吾雖以順討逆奉辭伐罪但弱小在強大之間恐無天命卿不
聞之耶答曰﹕韶聞小能敵大小道大淫皇天無親惟德是輔爾朱外賊天下內失善人智
者不為謀勇者不為鬥不肖失職賢者取之復何疑也。遂與兆戰兆軍潰至世祖時以功
封懷州武德郡公宇文護母閻氏先配中山宮護聞閻尚存乃因邊境移書請還其母並通
鄰好時突厥屢犯邊韶軍於塞下世祖遣黃門徐世榮乘傳齎《周書》問韶韶以周人反
覆本無信義比晉陽之役其事可知護外□為相其實王也。既以為母請和不遣一介之
使申明情理乃遽移書即送其母恐示之弱如臣管見。且外許之待後放之未晚不聽遂
遣使以禮將送護既得母乃遣將尉遲迥等襲雒陽。
高昂為冀州刺史大都督時高祖平鄴別率所部領黎陽。又隨高祖討爾朱兆於韓
陵昂自領鄉人部曲王桃東方老呼延族等三千人高祖曰﹕都督純將漢兒恐不濟事今
當割鮮卑兵萬餘人共相參參雜於意何如昂對曰﹕敖曹所將部曲練習久前後戰鬥不
減鮮卑今。若雜之情不相洽勝則爭功退則推罪願自領漢軍不煩更配高祖然之。
杜弼以中軍大將軍為行台慕容紹宗軍司文襄令陳政務之要可為鑒戒者錄一兩
條弼請口陳曰﹕天下大務莫過賞罰二端賞一人使天下人喜罰一人使天下人服但能
二事得中自然盡矣。帝大悅曰﹕言雖不多於理甚要握手而別。
韓賢初為爾朱度律帳內都督普泰初除前將軍廣州刺史屬神武起義度律以賢素
為神武所知恐其變遣使徵之賢不願應召乃密遣群蠻多舉烽火有如寇難將至使者遂
為啟得停賢仍潛遣使人通誠於神武神武入雒爾朱官爵例皆削除以賢遠送誠款令其
復舊。
●卷四百五
○將帥部‧識略第四
後周陸通為太祖夏州帳內督頃之賀拔岳為侯莫陳悅所害時有傳岳軍府已亡散
者太祖憂之通以為不然居數日問至果如所策自是癒見親禮。
王羆為驃騎大將軍鎮華州時茹茹渡河南寇候騎已至幽州朝廷慮其深入乃徵兵
發士馬屯守京城塹諸街巷以備侵軼右僕射周專達召羆議之羆不應命謂其使曰﹕若
茹茹至渭北者王羆率鄉裡自破之不煩國家兵馬何為天子城中遂作如此驚動繇周家
小兒怯懦至此。
韓果從太祖征討有功累遷都督果有權略兼善伺敵虛實揣知情狀有潛匿溪谷欲
為間偵者果登高望之所疑處往必有獲。
裴寬為征虜將軍從防主韋法保向穎川解侯景圍景密圖南叛軍中頗有知者以其
事計未成外示無二往來諸軍間侍從寡少軍中名將必躬自造之至於法保尤被親附寬
謂法保曰﹕侯景狡猾不肯入關雖□款於公恐未必可信。若伏兵以斬之亦一時之功
也。如曰﹕不然須深加嚴警不得信其誑誘自貽後悔法保納之然不能圖景但自固而
已。
赫連達為□中刺史大都督儀同三司從大將軍達奚武攻漢中樑宜豐侯蕭循拒守
積時後乃送款武問諸將進止之宜開府賀蘭願德等以其食盡欲急攻取之達曰﹕不戰
而獲誠策之上者無容利其子女貪其財帛窮兵極武仁者不為。且觀其士馬猶強城池
尚固攻之縱克必將彼此俱損如其困獸猶鬥則成敗未可知況行師之道以全軍為上武
曰﹕公言是也。乃命將帥各申所見﹐於是開府楊寬等並同達議武遂受循師還遷驃
騎大將軍保定初遷夏州總官三州五防諸軍事邊境胡民或饋達以羊者達欲招納異類
報以繒帛主司請用官物達曰﹕羊入我廚物出官庫是欺上也。命取私帛與之。
郭彥為工部中大夫從尉遲迥攻雒陽迥復令彥與權景宣南出汝[A13C]及軍次豫
州彥請攻之景宣以城守既嚴卒難攻取將欲南轅更圖經略彥以奉命出師須與大軍相
接。若向江畔立功更非朝廷本意固執不從兼畫攻取之計會其刺史王士良妻弟董遠
秀密遣送款景宣乃從﹐於是引軍圍之士良遂出降李穆為並州都督沙苑之捷穆言於
太祖曰﹕高歡今日已喪膽矣。請速追之歡可擒也。太祖不聽。
泉仲遵為車騎大將軍荊州刺史時樑司州刺史柳仲禮每為邊寇太祖令仲遵率鄉
兵從開府楊忠討之樑隨郡守桓和拒守不降忠謂諸將曰﹕本圖仲禮不在隨郡如即攻
守恐引日勞師今。若先取仲禮則桓和可不攻自服諸君以為何如仲遵對曰﹕蜂蠆有
毒何可輕也。若棄和深入遂擒仲禮和之降否尚未可知如仲禮未獲和為之援則首尾
受敵此危道也。若先攻和指麾可克克和而進便無反顧之憂忠從之仲遵以計繇已出
乃率先登城遂擒和仍從忠擊仲禮。又獲之進驃騎大將軍。
長孫儉為行台僕射荊州刺史時樑元帝嗣位於江陵外敦鄰睦內懷異計儉密啟太
祖陳攻取之謀﹐於是徵儉入朝問其經略儉對曰﹕今江陵既在江北去我不遠湘東即
位已涉三年觀其形勢不欲東下骨肉相殘民厭其毒荊州軍資器械儲積已久。若大軍
南討必無匱乏之慮。且兼弱攻昧武之善經國家既有蜀土。若更平江漢撫而安之收
其貢賦以供軍國天下不足定也。太祖深然之乃謂儉曰﹕如公之言吾取之晚矣。令
儉還州密為之備尋令柱國燕公於謹總戎征伐江陵平以儉元謀賞奴婢三百口。
於翼為大將軍總中外宿衛兵事及晉公護誅武帝召翼遣往河東取護子中山公訓
仍代鎮蒲州翼曰﹕蒙宰無君凌上自取誅夷元惡既除餘孽宜殄皆陛下骨肉猶謂疏不
間親陛下不使諸王而使臣異姓非直物有橫議愚臣亦所未安帝然之乃遣越王盛代翼。
韋孝寬為驃騎大將軍徐州總管孝寬在邊多載屢抗強敵所有經略布置之初人莫
之解見其成事方乃驚服。
隋侯莫陳[A13C]初仕周為開府儀同三司武帝時與豆盧□擊龍泉文城叛胡先是
稽胡叛亂輒略邊人為奴婢至是詔胡敢有壓匿良人者誅籍沒其妻子有人言為胡村所
隱匿者□將誅之[A13C]謂□曰﹕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諸胡固非悉反但相迫脅為亂
耳大兵臨之首亂者知懼脅從者思降今漸加撫慰自可不戰而定如即誅之轉相驚恐為
難不細未。若召其渠帥以隱匿者付之令自歸首則群胡感恩可得矣。□從之諸胡感
悅爭來降附北土以安。
王韶初仕周為車騎大將軍轉軍正武帝既拔晉州意欲班師韶諫曰﹕齊失紀綱於
茲累世天獎王室一戰而扼其喉加以主昏於上民懼於下取亂侮亡正在今日方欲釋之
而去以臣愚固深所未解願陛下圖之帝大悅賜縑一百匹。
伊婁謙初仕周為車騎大將軍武帝將伐齊引入內殿從容謂曰﹕朕將有事戎馬何
者為先謙對曰﹕愚臣不足知大事偽齊僭擅跋扈不恭沉溺倡優□昏麴蘗其折沖之將
斛律明月已斃讒人之口上下離心道路側目。若命六師臣之願也。帝大笑因使謙與
少司寇拓拔偉賻齊觀[C260]。
宇文忻仕周為驃騎大將軍武帝伐齊攻拔晉州齊後主親馭六軍兵勢甚盛帝憚之
欲旋師忻諫曰﹕以陛下之聖武乘敵之荒縱何往不克。若使齊人更得令主君臣協力
雖湯武之勢未易平也。今主暗臣愚兵無鬥志雖百萬之眾實為陛下奉耳帝從之戰遂
大克及帝攻陷並州先勝後敗帝為賊所窘左右皆殲帝挺身而遁諸將多勸帝還忻勃然
而進曰﹕自陛下克晉州破高緯乘勝逐北以至於此致令偽主奔波關東響振自古行兵
用師未有。若斯之盛也。昨日破城將士輕敵微有不利何足為懷丈夫當死中求生敗
中取勝今者破竹其勢已成奈何棄之而去帝納其言遂拔晉陽。
長孫晟開皇中為左勛衛大將軍持節護突厥染幹於朔州奏染幹部落歸者既眾雖
在長城之內猶被雍閭抄掠往來辛苦不得寧居請徙五原以河為固於夏勝兩州之間東
西至河南北四百裡掘為橫塹令處其內任情放牧免於抄掠人心自安帝並從之復遣還
大利安撫新附晟表奏曰﹕夜登城樓望見磧北有赤氣長百餘裡皆如雨足下垂被地謹
驗兵書此名灑血其下之國必。且破亡欲滅匈奴宜在今日詔楊素為行軍元帥晟為受
降使者送染幹北伐二年軍次北河值賊帥思力俟斤等領兵拒戰晟與大將軍樑默擊走
之轉戰六十餘裡賊眾多降晟。又教染幹分遣使者往北方鐵勒等部招攜取之三年有
鐵勒思結伏利具渾斜薩阿拔僕骨等十餘部盡背達頭請來降附達頭眾大潰西奔吐谷
渾晟送染幹安置於磧右事畢入朝。
賀婁子□為上大將軍開皇中吐谷渾寇邊詔子□討之高祖以隴西頻被寇掠甚患
之彼俗不設村塢敕子□勒民為堡營田積□以備不虞子□上《書》曰﹕比者兇寇侵
擾盪滅之期匪朝伊夕伏願聖慮勿以為懷今臣在此觀機而作不得準詔行事。且隴西
河右土曠民稀邊境未寧不可廣為田種比見屯田之所獲少費多虛役人功卒逢殘暴屯
田疏遠者請皆廢省但隴右之民以畜牧為事。若更屯聚民不獲安□氐可嚴謹斥堠豈
容集人聚畜請要路之所加其防守但使鎮戍連接烽堠相望民雖散居必謂無慮高祖從
之。
於仲文字次武高祖為丞相遣仲文為河南道行軍總管馳傳詣雒陽發兵以討檀讓
時韋孝寬拒尉遲迥於永橋仲文詣孝寬有所計議時總管宇文忻頗有自疑之心因謂仲
文曰﹕公新從京師來觀執政意何如也。尉遲迥誠不足平正恐事寧之後更有藏弓之
慮仲文懼忻生變因謂之曰﹕丞相寬仁大度明識有餘苟能竭誠心必無二仲文在京三
日頻見三善以此為觀非尋常人也。曰﹕三善何為仲文曰﹕有陳萬敵者新從賊中來
即令其弟難敵召募鄉曲從軍討賊此其有大度一也。上士宋謙奉使勾檢謙緣此別求
他罪丞相責之曰﹕入網者自可推﹐何須別訪以虧大體此其不求人私二也。言及仲
文妻子未嘗不□讚泫此其有仁心三也。忻自此遂安。
來護兒為左翊衛大將軍遼東之役率師渡河至卑奢城高麗舉國來戰護兒大破之
斬首千餘級將趨平壤高麗震恐遣使執叛臣斛斯政詣遼東城下上表請降煬帝許之遣
人持節詔護兒旋師護兒集眾曰﹕三度出兵未能平賊此還也。不可重來今高麗困弊
野無青草以我眾戰不日克之吾欲進兵逕圍平壤取其偽主獻捷而歸答表請行不肯奉
詔長史崔君肅固爭不許護兒曰﹕賊勢破矣。專以相任自足辯之吾在閫外事合專決
豈容千裡稟聽成規俄頃之間動失機會勞而無功故其宜也。吾寧征得高麗還而獲譴
舍此成功所不能矣。君肅告眾曰﹕若從元帥違拒詔書必當聞奏皆獲罪也。諸將懼
盡勸還方始奉詔敕。
蘇威從征遼東領右御衛大將軍楊玄感之反煬帝引威於帳中懼見於色謂曰﹕此
小兒聰明得不為患邪威曰﹕粗疏非聰明者必無慮但恐浸成亂階耳勞役不止百姓思
亂以微辭諷帝帝意竟不悟。
唐李靖為行軍總管從趙郡王孝恭攻峽州蕭銑銑既降諸將咸請孝恭雲﹕銑之將
帥與官軍拒戰死者罪狀既重請籍沒其家以賞將士靖曰﹕王者之師義存吊伐百姓既
受驅逼拒戰豈其所願。且犬吠非其主無容同叛逆之科此蒯通所以免大戮於漢祖也。
今新定荊郢宜宏寬大以慰遠近之心降而籍之恐非救焚拯溺之義但恐自此以南城鎮
各堅守不下非計之善﹐於是遂止。
尉遲敬德武德末為秦府副護軍從平隱太子巢刺王拜右武候大將軍時議者二兇
左右百餘人並令籍沒唯敬德固執以為不可繇此獲免。
契必何力貞觀中為左領軍將軍與薛萬均征吐谷渾萬均先行為賊所攻兄弟皆中
搶墮馬徒步何力將數百騎突圍奮擊繇是獲免何力乃自選驍騎兵三千餘人襲破其牙
帳渾主脫身以免俘其妻子還有詔勞軍於大鬥拔谷萬均乃誹謗何力何力不勝憤怒挺
刃而起欲殺萬均諸將勸止之太宗聞而責問其故何力言萬均敗衄之罪時太宗怒將解
其官回授何力何力固讓曰﹕以臣之故而解萬均恐諸蕃聞之以為陛下厚蕃輕漢轉相
誣告馳競必多。又夷狄無知﹐或謂漢臣皆如此輩固非安寧之道也。太宗乃止後為
蔥山道總管因至涼州省其母為薛延陀所執太宗許降公主以和何力繇是得還拜右驍
衛大將軍太宗既許公主於延陀行有日矣。何力抗表固言不可太宗曰﹕吾聞天子無
戲言既已許之安可中廢何力曰﹕臣請延緩其事不謂總停臣聞六禮之內婿合親迎宜
告延陀親來迎婦縱不敢至京邑即當使詣靈州彼畏漢必不敢來論親未有成日主既憂
悶臣。又攜離不盈一年自相猜忌延陀志性狠戾。若死必兩子相爭坐而制之必然之
理太宗從之延陀恐有詐伏竟不至靈州自後常悒悒不樂志一年而死兩子果爭各立為
王。
劉仁軌為帶方州刺史與熊津道行軍總管孫仁師都督劉仁願大破百濟唯賊帥遲
受信據任存城不降先是百濟首領沙吒相如黑齒常之自蘇定方軍回後鳩集亡散各據
險以應福信至是率其眾降仁軌諭以恩信令自領子弟以取任存城。又欲分兵助之仁
師曰﹕相如等獸心難信。若授以甲仗是資兵也。仁軌曰﹕吾觀相如常之皆忠勇有
謀感激之士從我則成背我則滅因機立效在於此日不須疑也﹐於是給其糧仗分兵隨
之遂拔任存城遲受信棄其子走投高麗﹐於是百濟之餘燼悉平仁軌與仁願振旅而還
詔仁軌代仁願率兵鎮守。
唐休□為豐州司馬永淳中突厥圍豐州都督崔智辨戰死朝議欲罷豐州徙百姓於
靈夏休□以為不可上《書》曰﹕豐州控河遏賊實為襟帶自秦漢以來列為郡縣田疇
良美尤宜耕牧隋季喪亂不能堅守乃遷徙百姓就寧慶二州致使戎羯交侵乃以靈夏為
邊界貞觀之末始募人以實之西北一隅方得寧謐今。若廢棄則河傍之地復為賊有靈
夏等州人不安業非國家之利也。朝廷從其言豐州復存垂拱中遷安西副都護會吐蕃
攻破焉耆安息道大總管文昌右相韋待價及副使閻溫古失利休□收其餘眾以安西土
遷西州都督上表請復取四鎮則天遣王孝傑破吐蕃□友四鎮以休□之謀也。
任雅相為兵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沮江道大總管雅相前後為將帥未嘗奏親戚
故吏為□兼從皆移所司補授之謂人曰﹕職無大小皆是公器豈以於身有便而撓王法
哉﹗繇是其下無濫受功賞者時人甚以此稱之。
崔知溫為蘭州刺史為黨項所圍將軍權善才率兵來欲盡坑之以絕後患知溫曰﹕
殺降不祥但溪谷深邃草木幽蔚萬一變生悔將何及善才然其計分生口五百人以與知
溫知溫曰﹕所論安危之道乃公道也。豈圖私利哉﹗固辭不受黨項繇是悉來歸附。
張嘉貞為天兵軍使開元六年春入朝俄有告其在軍奢僭及贓賕者御史大夫王□
因而劾奏之按驗無狀玄宗將加告者反坐之罪嘉貞奏曰﹕昔者天子聽政於上瞍賦
□蒙誦百工諫庶人謗而後天子斟酌焉今反坐此輩是塞言者之路則天下之事無由上
達特望免此罪以廣謗誦之道從之遂令減死自是帝以嘉貞為忠。
李抱真為汾州別駕僕固懷恩反於汾州抱真陷焉乃脫身歸京師代宗以懷恩倚回
紇所將朔方兵。又勁憂甚召見抱真問狀因奏曰﹕《郭子》儀領朔方之眾人多思之
懷恩欺其眾曰﹕子儀為朝恩所殺詐而用之今復子儀之位可不戰而克其後懷恩奔遁
多如抱真策﹐於是遷殿中少監。
□秀實大歷中為涇原節度馬□行軍司馬□疾甚不能視事請秀實為節度副使兼
左廂兵馬使秀實乃以十將張羽飛為招召將分兵按甲以備非常□卒而軍中行哭赴喪
事於內李漢惠接賓客於外非其親不居喪側族談離立者捕而囚之都虞候史廷□□卑
將崔珍張景華謀作亂秀實乃送廷□於京師徙珍及景華外鎮軍中遂定不戮一人。
薛兼訓大歷中為浙東節度越州刺史兼訓奏曰﹕臣所管義勝軍靜海軍共九千人
請留一千人餘八千人並罷遣許之初濱海群盜乘難而起會稽遂加置二軍兼訓以寇難
已平將修撫循之政繇是有斯請也。時議美之。
渾□在奉天為行在都虞候時靈武留後杜希全鹽州刺史戴休顏夏州刺史常春合
率兵六千赴難將至德宗召宰相盧杞關播與□及白志貞同議來路利害□與志貞曰﹕
漠谷險隘必為賊所邀。若取乾陵北過附柏城而行便取城東北雞子堆下營與城中犄
角相應。且分賊勢朱□必不敢更於陵寢往來杞曰﹕漠谷路近。若慮逆賊邀擊即此
出兵應接取乾陵路過恐驚陵寢□曰﹕今朱□圍城斬伐鬆柏以夜繼日驚動多矣。況。
又城中事危諸道救兵不至唯希全等率先赴難所系不輕。若此軍得於雞子堆下營固
守善地則朱□可以計破杞曰﹕陛下以順討逆豈同逆賊乎﹗。若令希全等此來即是
自驚陵寢白志貞後讚其言帝重違之遂命取漠谷路丙子希全等軍至漠谷路果為逆賊
邀擊奪據水口乘高以大弩巨石左右夾擊殺傷甚眾。
馬燧為河南三城使李忠臣為淮西節度使各率所管兵次於鄭州討宣武李靈耀忠
臣惶懼退衄鄭州士庶惶駭狼狽竄避皆□東都城鄭州村落殆空忠臣將回營之淮西燧
固執不可曰﹕仗順討逆自當制勝何憚之有棄此功名也。因激勵將士堅壁不動忠臣
聞之因整營伍收合散卒信宿之間潰兵悉還軍聲復振燧後為河東節度初田悅新代魏
博節度田承嗣統兵恐人不附已詐示誠款燧上疏明其必反宜先備之悅果與淄青鎮州
通謀初王武俊自魏州還兵雖去偽號而攻逼趙州觀察使康日知窘蹙欲棄趙州德宗用
燧計欲令與昭義軍同擊朱滔以深趙隸武俊而改授日知為晉陽節度使日知未受命而
二州已降。又加燧晉磁隰節度燧。又復讓二州於日知。且言因降而授之恐後有功
者踵以為常帝嘉而許之燧乃遣迎日知既至籍府庫而歸之日知喜。且過望。
李晟為神策軍行營節度與李懷光同討朱□懷光與□通謀晟奏曰﹕懷光反狀已
明緩急宜有備蜀漢之路不可壅也。請以□卑將趙光銑為洋州刺史唐良臣為利州刺
史晟子婿張闢為劍州刺史各將兵五百以防未然德宗初納之未果行無何吐蕃請以兵
佐誅朱□帝。又將幸咸陽總兵以復京師懷光驚駭。且疑帝奪其軍謀為亂益急及駕
幸樑州變起倉卒百官從駕者什二三駱谷道險阻無供具帝因曰﹕早從李晟言三蜀可
坐致也。興元元年晟之將復京師也。時熒惑守歲久之方退賓介或勸晟曰﹕今熒惑
已退皇家之利也。可速出兵晟曰﹕天子外次人臣當死節垂象玄遠吾安知天道至是
謂參佐曰﹕前者公勸晟出兵非敢拒也。且軍士可用之不可使知之嘗聞五緯盈縮無
準懼復來守歲則我軍不戰而自潰矣。參佐嘆曰﹕非所及也。
賈耽為滑州節度使貞元八年汴宋節度劉玄佐卒其子士寧為眾所署遣使通於王
武俊田緒劉濟道出滑州耽以士寧未受詔皆留之不得渡河。
郝忠節為尉氏領將貞元中宣武軍節度李萬榮疾病署其子□為兵馬使□令送大
將李湛往尉氏伊婁說往封邱張□丕往雍邱尋。又令殺湛等其兩人皆死使至尉氏忠
節曰﹕李湛是大將比日未聞愆過今兵馬使忽使人殺之未敢即奉命待更取尚書處分
然後敢殺之是夜將校等逐李□故湛得免死。
李夷簡元和中自山南東道節度使移鎮西川先是韋皋作奉聖樂於ν效之作順聖
樂相次進獻列於太常及夷簡居二鎮每見其尚奏公庭以為制禮作樂非諸侯事遂皆罷
之謂賓從曰﹕所以蓋前人之非為來者之誡時人稱其達識。
李□為閒廄使元和十二年冬討蔡州以□為隋唐鄧節度唐鄧兵士摧敗之餘氣勢
傷沮不敢言戰□揣知其情乃不肅軍陣不齊部伍偽告軍中曰﹕朝廷以□柔懦。且使
撫養爾輩至於戰伐非□所知士眾皆悅繇是完緝器械陰計戎事。
烏重胤元和末為橫海軍節度使上言臣以河朔能抗拒朝命者其大略可見蓋由刺
史失其權位職分反使鎮將領事。若刺史各得其職分。又有鎮兵則節度使雖有安祿
山史思明之姦惡﹐豈能據一州而反哉﹗所以河朔六十年能不奉朝命者□以奪刺史
與縣令之守而自作威福臣所管德棣景三州已舉公牒各還刺史職事應在州兵並令刺
史收管從之孔□元和末為嶺南節度使以清靜撫俗屬容帥楊□桂仲武裴行立但欲生
事夷獠以邀爵賞□恬然鎮定不從其言□等皆慚而止。
裴玢貞元中為□坊都虞侯節度使王棲曜卒中軍將何朝宗謀作亂中夜縱火玢不
救火遲明而擒朝宗發三司使按問竟斬朝宗。
裴度為淮南節度使與宰臣王播等閣中奏對穆宗謂度曰﹕劉悟拘囚監軍劉承偕
如何處置度辭以藩臣不合議軍事帝固問之。且曰﹕劉悟負我我授以僕射近。又賜
絹五萬疋不念恩寵致使三軍欲索承偕殺之朕難處此事卿等以為何如度奏曰﹕劉承
偕在昭義恃寵驕縱臣盡知之劉悟在行營亦嘗有書訴於臣當時中使趙亮在臣行營具
見仍把劉悟書將去雲﹕欲自奏不知奏否帝雲﹕我不曾見。且劉悟當時何不密將表
來我與處置度曰﹕悟武臣不知大體然臣竊以為劉悟縱有密狀陛下必不然處置。且
今日事跡如此臣等面論陛下猶未能決﹐豈有當時事未發明陛下肯為處置帝曰﹕此
事。且休直言今日如何處置度曰﹕陛下必欲收忠義之心使天下戎臣為陛下死節唯
有下半紙詔書以任使不明致令承偕悖亂至此是我之過三軍何辜令劉悟集三軍斬承
偕則萬方畢命群盜破膽天下更無事矣。不如此雖與劉悟改官及賜物百萬亦無益帝
□免首良久乃曰﹕承偕朕不惜祗緣是太後養子今被囚拘猶未敢令太後知如此處置
不得卿等更商量遂與王播同奏請配流遠處則必可出帝許之與劉悟詔責承偕令示三
軍悟得詔月餘始放承偕歸帝始嗣位承偕頗恃勛寵度抗請加罪時以為難。
李質長慶初為汴州都將時李□逐節度使李願自為留後質與監軍姚文壽同斬擒
□送首去而節度使韓充未至質權領軍汴州先有牙兵二千人皆日給饔餼物力為之損
耗充將至質曰﹕若韓公始至頓除二千人食物情必大去。若不除之必無以繼其食不
可留難處之事以遺吾帥遂悉停日膳而後迎充。
韓充長慶初為宣武節度使初李願為其下所逐立都將李□為留後充入汴州既安
堵密籍部伍間得嘗構惡者千餘人一日下令並父母妻子立出之敢逡巡境內者斬自是
軍政大理汴人無不愛戴充雖內外皆將家素不事豪侈常以簡約自持臨事。又頗能決
進取亦可謂有識略矣。
李光顏為忠武軍節度使長慶二年討王庭湊命光顏兼深州行營諸軍節度使光顏
既受命而懸軍討賊艱於饋運朝廷。又以滄景德棣等俾之兼管以其鄰賊之郡可便飛
□免光顏以朝廷制置乖方賊帥連結未可朝夕平定事。若差跌即前功悉棄乃懇辭兼
鎮尋以疾作表祈歸鎮朝廷果討賊無功而赦廷湊王智興初為徐州□卑將青州李師道
拒命智興領偏師破賊姚海等三萬眾獲美妾一人殺以徇曰﹕軍中有女子安得不敗遂
連破賊軍。
李載義為河南節度使時回鶻每遣使入朝所至強暴邊城長吏多務苟安不敢制之
以法但嚴兵防守虜益驕悍或突入市肆暴橫無所憚至是有回紇將軍李暢者曉習中國
事知不能以法制馭益加驕恣鞭撻驛吏貪求無已載義因召李暢與語曰﹕可汗使將軍
朝貢以固舅甥之好不當使將軍暴殘中華今朝廷饔餼至厚所以禮蕃客也。苟有不至
吏當坐死。若將軍之部伍不戢凌侮上國剽掠廬舍載義必殺為盜者將軍勿以法令可
輕而不戒勵之遂罷防守之兵而使兩卒司其門虜知其心為下無敢犯令李聽為滑州節
度使王庭湊復違朝旨再命聽以全師屯貝州路繇魏城史憲誠懼其襲已裹甲郊迎候吏
密以告聽乃命兵士匣刃□弓休於野次魏人遂安。
後唐蓋寓武皇□卑將封成陽郡公寓性多智數武皇性嚴急左右難事無委遇者小
有違忤即□於法唯寓承顏希旨窺其趣向婉辭順意以盡參□卑武皇或暴怒將吏事將
不測寓欲救止必佯佐其怒以責之武皇怡然釋之有所諫諍必徵近事以為喻自武皇鎮
撫太原最推親信中外將吏無不景附。
李存進為振武軍節度使天□十六年樑軍據上流夾河而軍建浮樑以濟兵王師日
以船渡緩急難進存進率意欲為浮樑將吏曰﹕浮樑須竹笮大編河朔無之難以卒成存
進曰﹕吾成□在心必有所立乃織葦為笮維大艦數十艘岸立巨木築土為山以笮縈之
初軍人以為戲不逾月橋成制度條直風波凌澌不能壞眾皆服其勤智。
霍彥威為平盧節度使天成末上言中山作叛故是小瑕不足有煩聖慮請北面不在
急攻破之非久明宗然之。
康義誠為侍衛親軍都指揮使河陽節度使時契丹直初自夏州軍旋詔令與虜使相
見義誠奏曰﹕戎虜狡惡不可以信待之邊人陷虜者數萬朝廷差使虜廷不曾得見一人
奈何令此輩交語無益於事乃止王晏球為宋州節度使天成二年授北面行營副招討以
兵戎滿城是歲王都據定州叛命晏球攻之晏球圍城既久帝遣使督攻城晏球曰﹕賊壘
堅峻但食三州租稅撫恤黎民愛養軍士彼自當魚潰帝然其言晏球能與將士同其甘苦
所得賜祿私財盡以饗士日具飲饌與將校筵宴待軍士有禮軍中無不敬服其年冬平賊
自初至於城拔不戮一士上下歡心物議以為有將帥之略以功授天平軍節度使。
晉張希崇先陷虜授元帥府判官後遷盧龍軍行軍司馬繼改蕃漢部提舉使天成初
為平州節度使盧文進南歸契丹以希崇繼其任遣腹心總虜騎三百以監之希崇蒞事數
歲虜主漸加寵信一日登樓私自計曰﹕昔班仲叔西戍不敢擅以承詔故也。我今入關
斷在胸臆何恬恬於不測之虜而自滯耶乃召漢人部曲之翹楚者謂曰﹕我陷身此地飲
酪被毛生不見其所親死為窮荒之鬼南望山川度日如歲爾輩得無思鄉者乎﹗部曲皆
泣下沾襟。且曰﹕明公欲全部曲南去善則善矣。如虜眾何希崇曰﹕候明日首領至
牙帳則先擒之虜無統攝其黨必散。且平州去虜帳千餘裡待報至徵兵逾旬方及此則
我等已入清界深矣。何用以小眾為病眾大喜是日希崇於郡齋之側坎□巢地貯以石
灰明旦首領與群從至希崇飲以醇□守數鍾既醉悉投於灰□中斃焉其徒營於北郭遣
人攻之皆潰圍奔去希崇遂以管內生口二萬餘南歸唐明宗嘉之授汝州防御使。
高行周仕晉為侍衛親軍都指揮使鄆州節度使李彥韜為侍衛都虞候可否在已晉
王莫不聽從行周雖典禁兵心遊事外退朝歸第門宇蕭然賓友過從但引滿而已屢求還
鎮初未允從後彥韜馮玉委用轉深欲擅權勢故許行周歸藩。
●卷四百六
○將帥部‧清儉正直清儉
夫儉則固以約失之者鮮皆先儒之格訓也。若乃本兵柄司戎重萬旅之所稟令天
子之所注意乃能敦尚廉節率循清素靡思治產匪念殖貨奉養無事於華侈貲貨罔致於
餘羨斥去賂遺不染膏潤貞規內立英風外馳用能震動乎﹗殊鄰鎮靖乎﹗方面卒乘懷
服邊夷愛慕樹風聲於當世延寵遇於時主載美方牘流於無窮西漢而下蓋不乏其人矣。
漢李廣以良家子從軍擊胡廣歷七郡太守前後三十年家無餘財終不言生產事。
辛慶忌為左將軍居處恭儉飲食被服尤節儉後漢鮑永初為更始尚書僕射行大將
軍事雖為將率而車服敝素為道路所識常衣皂□□路稱鮑尚書兵馬。
吳漢為大將軍但獃裡宅不起第夫人先死薄葬小墳不作祠堂。
祭遵為征虜將軍所得賞賜輒盡與吏士身衣韋□布被夫人裳不加緣帝以是重焉
(緣或作采)。
李恂為西域副校尉西域殷富多珍寶諸國侍子反督使賈胡數遺恂奴婢宛馬金銀
香□之屬一無所受。
張奐為安定屬國都尉羌豪帥感奐恩德上馬二十疋先零酋長。又遺金金□八枚
奐並受之而召主簿於諸羌前以酒酹地曰﹕使馬如羊不以入廄使金如粟不以入懷悉
以金馬還之羌性貪而貴吏清前有八都尉率好財貨為所患苦及奐正身潔已威化大行
魏滿寵為征東將軍以老徵還遷為太尉寵不治產業家無餘財詔曰﹕君典兵在外專心
憂公有行父祭遵之風賜田十頃□五百斛錢二十萬以明清忠儉約之節焉。
趙儼為征西將軍都督雍涼正始中以老疾求還徵為驃騎將軍故事西征有官廚財
籍遷轉之際無不因緣而儼□手上車發到霸上忘持其嘗所服藥雍州聞之乃追送雜藥
材數箱儼笑曰﹕人言語殊不易我偶問所服藥耳何用是為邪遂不取。
胡質為征東將軍假節都督青徐諸軍事性沉實內察不以其節簡物所在見思嘉平
初薨家無餘財唯有賜衣書篋而已軍帥以聞追封陽陵亭侯邑百戶田豫為護鮮卑校尉
鮮卑素利等數以牛馬遺豫豫轉送官胡以為前所餉豫物顯露不如持金乃密懷金三十
斤謂豫曰﹕願避左右我欲有所道豫從之胡因跪曰﹕我見公貧故前後遺公牛馬公輒
送官今密以此上公可以為家資豫張袖受之答其厚意胡去之後皆悉付外具以狀聞﹐
於是詔褒之曰﹕昔魏絳開懷以納戎賂今卿舉袖以受狄金朕甚嘉焉乃即賜絹五百疋
豫得賜分以其半藏小府後胡復來以半與之後為護□奴中郎將並州刺史清約儉素賞
賜皆散之將士每胡狄私遺悉簿藏官不入家家嘗貧匱雖殊類咸高豫節。
蜀董和漢末為益州太守先主定蜀為掌軍中郎將與諸葛亮並署左將軍大司馬府
事自和居官食祿外牧殊域內□機衡二十餘年死之日家無擔石之儲。
鄧芝為大將軍二十餘年身之衣食資仰於官不苟於取素儉□然不治私產妻子不
免饑寒死之日家無餘財。
吳朱然為左大司馬右軍帥然長不盈七尺氣候分明內行獃潔其所文采惟施軍器
餘皆質素。
魯肅為橫江將軍性方嚴寡於玩飾內外節儉不務俗好。
陳表為偏將軍北屯章□亢家財盡於養士死之日妻子露立太子登為起屋宅。
蔣欽為津右護軍典領辭訟大帝嘗入其室內母疏帳縹被妻妾布裙帝嘆其在貴守
約即敕御府為母作錦被改易帷帳妻妾衣服悉皆錦繡。
鍾離牧以前將軍假節領武陵太守卒官家無餘財士民思之。
晉王沈為驃騎將軍素清儉不營產業。
應詹為南平太守鎮南將軍督五郡軍事與陶侃破杜□於長沙賊中金寶溢目詹一
無所取唯收圖書莫不嘆之。
周□為護軍將軍王敦構逆被害敦使繆坦籍□家收得素簏數枚盛故絮而已酒五
甕米數石在位者服其清約。
桓溫為大司馬都督中外諸軍事溫性儉每宴唯下七奠伴茶果而已。
桓沖為鎮武將軍督荊江十郡軍事性儉素而謙虛愛士嘗浴後其妻送以新衣沖大
怒促令持去其妻復送之而謂曰﹕衣不經新何緣得故沖笑而服之前燕皇甫貞為奉車
都尉後入為典書令從慕容評攻拔鄴都珍貨充溢貞一無所取唯存恤人物收圖籍而已。
楊裕為慕容□大將軍左司馬性謙恭清儉雖歷居朝端。若布衣之士。
宋宗愨為振武將軍破林邑收其異寶雜物不可勝計愨一無所取衣櫛蕭然文帝甚
嘉之。
劉懷慎為護軍將軍祿賜班於宗族家無餘財卒謚肅侯。
南齊劉善明為征虜將軍質素不好聲色所居茅齋斧木而已床榻幾案不加□削及
卒家貧無遺儲唯有書八千卷太祖聞其清貧賜其子滌葛塘屯□五百斛。
周山圖為寧朔將軍淮南太守盜發桓溫塚大獲寶物客竊取以遺山圖山圖不受簿
以還官。
樑韋□為護軍將軍所得祿賜皆散之親故家無餘財。
陳慶之為南北司豫州都督性祗慎衣不紈綺不好絲竹。
馮道根為右衛將軍雖貴顯而性儉約所居宅不獃牆屋無器服侍衛入室則蕭然如
素士之貧賤者當世服其清退武帝亦雅重之。
後魏李順為左軍將軍征統萬赫連昌昌出逆戰順督勒士眾破其左軍及克統萬太
武賜諸將珍寶雜物順固辭唯取書數千卷太武善之。
張黎為鎮北將軍與樂安王范濟南公崔徽鎮長安清約公平甚著聲稱當代去之日
家無餘財。
王肅為都督淮南諸軍事揚州刺史清貞好施簡絕聲色終始廉約家無餘財。
司馬楚之為□中鎮大將軍朔州刺史在邊二十餘年以清儉著聞。
楊固為前軍將軍居官清潔家無餘財終歿之日家徒四壁無以供喪親故為具棺斂
焉。
史寧為涼州大都督破獠甘眾所得軍實悉分賞將士寧無私焉。
北齊元景安為左右大將軍時初築長城鎮戍未立突厥強盛慮或侵邊仍詔景安與
諸將等率軍緣塞以備守督領既多。且所部軍人富於財物遂賄貨公行文宣帝聞之遣
使推簡同行諸人贓□狼藉唯景安纖毫無犯帝深嘉之乃詔有司以所聚斂贓絹五百疋
賜之以彰清節。
辛術為淮南經略所部郡守犯大辟朝廷以其奴婢百口及貲財盡賜術三辭不見許
乃送詣所司不復以聞邢劭聞之遺術《書》曰﹕昔鍾離意雲﹕孔子忍渴於盜泉便以
珠璣委地足下今能。若此可謂異代一時後周長孫澄為驃騎大將軍操履清約家無餘
財太祖嘗謂曰﹕我於公間志無所惜公有所須宜即具道澄曰﹕澄自頂至足皆是明公
恩造即如今者實無所須。
裴尼初仕西魏為通直散騎常侍從於謹平江陵所獲軍實謹恣諸將校取之餘人皆
競取珍玩尼唯取樑元帝素琴一張而已謹深嘆美之。
唐瑾為元帥府長史從於謹平江陵及軍還諸將多因虜掠大獲財物瑾一無所取唯
得書兩車載之以歸或白文帝曰﹕唐瑾大有輜重悉是樑朝珍玩帝初不信之然欲明其
虛實密遣使簡閱之唯見墳籍而已乃嘆曰﹕孤知此人二十年許明其不以利幹義向。
若不令簡視恐常人有授杼之疑所以益明之耳凡受人委任當如此也。
賀蘭祥為驃騎大將軍荊州刺史性甚清素州境南接襄陽西通岷蜀物產所出多諸
珍異時既與樑通好行李往來公私贈遺一無所受樑雍州刺史岳陽王蕭□欽其節儉乃
以竹屏風□□之屬及經史贈祥祥難違其意取而付諸所司太祖後聞之並以賜之王思
政為驃騎將軍以勤王為務不營資產嘗被賜園地思政出征後家人種桑果及還見而怒
曰﹕□奴未滅去病辭家況大賊未平何事產業命左右拔而去之故身□舀之後家無蓄
積。
赫連達為夏州□總管三州五防諸軍事邊境胡民或饋達以羊者達欲招納異類報
以繒帛主司請用官物達曰﹕羊入我廚物出官庫是欺上也。命取私帛與之識者嘉其
仁恕焉。
王羆為驃騎大將軍羆性儉率不事邊幅嘗有台使至羆為設食使乃裂其薄餅緣羆
曰﹕耕種收獲其功已深舂爨造成用力不少乃爾選擇當是未饑命左右撤去之使者愕
然大慚雖貴顯鄉裡舊宅不改衡門身死之日家甚貧罄當時服其清潔。
司馬裔為大將軍性清約不事生產所得俸祿並散之親戚身死之日家無餘財宅宇
卑陋喪停無所詔為起祠堂焉。
蔡□為大將軍性節儉所得祿皆散與宗族死之日家無餘財。
樑椿為中堅大將軍雅好儉素不營貲產時論以此稱焉。
隋韋師為兵部尚書平陳之役以本官領元帥掾陳國府藏悉委於師秋毫無犯稱為
清白。
唐羅士信為新安道行軍總管使圖王世充士信凡所虜獲悉分士卒以此為常身未
嘗自取。
屈突通為行軍元帥長史從平薛舉時珍物山積諸將皆爭取之通獨無所犯高祖聞
而謂曰﹕公清正奉國著自終始名下定不虛也。特賜金銀六百兩采物一千□。
李大亮為左衛大將軍雖位望通顯而居處卑陋衣服儉率死之日家無珠玉以為含
唯有米五石布三十疋。
阿史那杜爾為右衛大將軍貞觀十四年伐高昌杜爾為行軍總管高昌平諸人咸即
受賞杜爾以未奉進止秋毫無所取及降別敕然後受之及所取唯老弱故弊而已還太宗
美其廉慎。
□秀實為四鎮北庭行軍涇原節度使清約率易遠近稱之非公會不聽樂飲酒私室
無妓媵無贏財退公之後端居靜慮而已。
張孝忠為義武軍節度使貞元二年河北蝗旱米鬥一千五百文復大兵之後民無蓄
積餓殍相枕孝忠所食豆<豆昔>而已其下皆甘粗糲人皆服其勤儉孝忠為一時之賢將
也。
盧群為鄭滑節度使群先寄寓鄭州典質得良田數頃及授節度各以本地契書分付
所管令長令還本主時論稱美。
裴玢自□坊除山南西道節度使玢武臣清心苦節蔬食敝衣居處才避風雨故邊授
大鎮。
李□西平王晟之子也。為昭義軍節度使除太子少保歸東都卒其兄弟皆營構以
相矜夸□六遷大鎮所處先人舊宅一所而已。
辛秘為昭義軍節度使久歷重任無豐財厚產為時所稱。
王廷湊為成德軍節度使性至勤儉退食燕居布衣木器而已婢妾之數掌事者留榻
無累□庭有芳草類寒素士大夫也。
後唐郭崇韜為中門副使天□中李存審既收鎮州遣崇韜閱其府庫﹐或以珍寶賂
遺一無所取但市書籍而已。
晉李德玩為廣晉尹再領荊州卒於鎮德玩所治之地雖無殊政然以寬恕及物家無濫
積亦武侯之廉者。
樑漢□為威衛上將軍漢□雖起於行陣植性溫厚軍政之暇不倦接納歷數鎮家無
餘積亦武臣之廉者。
○將帥部‧正直
易之述中正詩之紀司直蓋夫為人臣者未有不據直守正而能納君於善身享令名
焉。若乃居將帥之任總師兵之要入侍階戟出開幕府而能面折廷諍不為從諛中立守
道不畏強御唯公家是利唯王室是念姦邪不能回其慮權嬖不能誘其衷持謇謇之正論
保□□之亮節臨難有守遭事不變斯蓋忠精感發懿行□固志隆於體國義存於軌俗勁
正無撓誠信不欺固足以為明王楨□之臣協風人爪牙之詠者也。
漢季布孝惠帝時為中郎將單於嘗為書□呂太後(□謂詞語褻污也。)太後怒
召諸將議之上將軍樊噲曰﹕臣願得十萬眾橫行□奴中諸將皆阿呂太後(阿曲也。
曲從其意)以噲為然布曰﹕樊噲可斬也。夫以高帝兵三十餘萬困於平城噲時亦在
其中今噲奈何以十萬眾橫行□奴中面謾(謾欺誑也。)。且秦以事胡陳勝等起今
創痍未瘳(痍傷也。瘳差也。)噲。又面諛欲搖動天下是時殿上皆懼太後罷朝遂
不復議□奴事。
趙充國為後將軍神爵元年春討叛羌酒泉太守辛武賢奏言以七月分兵並出張掖
酒泉合擊罕開在鮮水上者帝乃以書敕讓充國曰﹕將軍欲至正月乃擊罕羌不早及秋
共水草之利因天時誅不義萬下必全勿復有疑充國既得讓以為將任兵在外更宜有守
以安國家乃上書謝罪因陳兵利害其秋充國病帝賜《書》曰﹕制詔後將軍聞苦腳脛
寒泄(寒泄下利也。言其患足脛)將軍年老加疾一朝之變不可諱(恐其死)朕甚
憂之今詔破羌將軍詣屯所為將軍副急因天時大利吏士銳氣以十二月擊先零羌即疾
劇留屯毋行獨遣破羌強弩將軍時羌□□者萬餘人矣。充國度其必壞欲罷騎兵屯田
以待其敝作奏未上會得進兵璽書充國子中郎將□懼使客諫充國曰﹕誠令兵出破軍
殺將以傾國家將軍守之可也。即利與病。又何足爭一旦不合上意遣繡衣來責將軍
將軍之身不能自保(繡衣謂御史)何國家之安充國嘆曰﹕是何言之不忠也。本用
吾言羌虜得至是邪(言預防之可無今日之寇)往者舉可先行羌者吾舉辛武賢丞相
御史復曰﹕遣義渠安國竟沮敗羌(沮壞也。)金城湟中□斛八錢吾為耿中丞(耿
壽昌也。為司農中丞)糴三百斛□羌人不敢動矣。(預儲糧食可以制羌)耿中丞
請糴百萬斛□得四十萬斛耳義渠再使。且費其半失此二策羌人故敢為逆失之毫□
差以千裡是既然矣。今兵久不決四夷卒有動搖相因而起雖有知者不能善其後羌獨
足憂邪(言倘如此則所憂不獨在羌)吾固以死守之明主可為忠言遂上屯田奏其後
討叛羌振旅而還所善浩星賜迎說充國(浩星姓賜名也。)曰﹕眾人皆以破羌強弩
出擊多斬首獲降虜以破壞然有議者以為虜勢窮困兵雖不出必自服矣。將軍即見宜
歸功於二將軍出擊非愚臣所及如此將軍計未失也。充國曰﹕吾年老矣。爵位已極
豈嫌伐一時事以欺明主哉﹗兵勢國之大事當為後法老臣不以餘命一為陛下明言兵
之利害卒死誰當復言之者卒以其意對(卒終也。)帝然其計罷遣辛武賢歸酒泉太
守官充國復為後將軍衛尉。
後漢蓋勛為討虜校尉靈帝召見問天下何苦而反亂如此勛曰﹕□幸臣子弟擾之
時宦者上軍校尉蹇碩在坐帝顧問碩碩懼不知所對而以此恨勛帝。又謂勛曰﹕吾已
陳師於平樂觀多出中藏財物以餌士何如勛曰﹕臣聞先王耀德不觀兵今寇在遠而設
近陳不足昭果毅祗黷武耳帝曰﹕善恨見君晚群臣初無是言也。
皇甫嵩為左將軍中平五年督前將軍董卓各率二萬人拒樑州賊王國於陳倉明年
卓拜為並州牧詔使以兵委嵩卓不從嵩從子酈時在軍中說嵩曰﹕本朝失政天下倒懸
能安危定傾者唯大人與董卓耳今怨隙已結勢不俱存卓被詔委兵而上書自請此逆命
也。又以京師昏亂躊躇不進此懷姦也。且其兇戾無親將士不附大人今為元帥仗國
威以討之上顯忠義下除兇害此桓文之事也。嵩曰﹕專命雖罪專誅亦有責也。不如
顯奏其事使朝廷裁之﹐於是上書以聞帝讓卓卓。又增怨於嵩。
張奐獻帝時為度遼將軍其為將帥有勛名董卓慕之使其兄遺縑百疋奐惡卓為人
絕而不受。
朱俊為城門校尉遷河南尹董卓擅政以俊宿將外甚親納而心實忌之及關東兵盛
卓議移都俊輒止卓卓雖憚俊然貪其名重乃表拜太僕以自副使者拜俊辭不肯受因曰﹕
國家西遷必孤天下之望以成山東之[C260]臣不見其可也。使者詰曰﹕召君受拜而
君拒之不問徙事而君陳之其故何也。俊曰﹕副相國非臣所堪也。遷都計非事所急
也。辭所不堪言所非急臣之所宜也。使者曰﹕遷都之事初不聞其計事屬未露何所
承受俊曰﹕相國董卓具為臣說使人不能屈繇是止不為副卓後入關留俊守雒陽俊以
河南殘破乃東屯中牟及卓誅郭汜李□□作亂俊猶在中牟陶謙與諸豪傑共推俊為太
師因移檄牧伯同討李□□奉迎天子會李□□用太尉周忠尚書賈詡策徵俊入朝軍吏
皆憚入關欲應陶謙等俊曰﹕以君召臣義不俟駕況天子詔乎﹗。且大事可濟遂辭謙
議而就□□徵復為太僕謙等遂罷。
魏楊沛初仕漢為護羌都尉建安十六年馬超反大軍西討沛隨軍都督孟津渡時太
祖已南過其餘未畢而中黃門前渡忘持行軒私北還取之從吏求小船欲獨先渡吏呵不
肯黃門與吏爭言沛問黃門有疏邪黃門雲﹕無疏沛怒曰﹕何知汝不欲逃邪遂使人ㄏ
其頭與杖欲捶之而逸得去衣幘皆裂壞自訴於太祖太祖曰﹕汝不死為幸矣。繇是聲
名益振。
李典為破虜將軍與張遼樂進屯合肥吳大帝率眾圍之遼欲出戰典遼素不睦遼恐
其不從典慨然曰﹕此國家大事顧君計何如耳吾豈敢以私憾而忘公義乎﹗乃率眾與
遼破走吳軍。
徐晃文帝時為右將軍嘗嘆曰﹕古人患不遭明君今幸遇之當以功自效何用私譽
為終不廣交援。
杜恕齊王嘉平初為幽州刺史加建威將軍使持節護烏丸校尉時征北將軍程喜屯
薊尚書袁侃等戒恕曰﹕程申伯處先帝之世傾田園讓於青州足下今俱杖節使共屯一
城宜深有以待之而恕不以為意至官未期有鮮卑大人兒不繇關塞徑將數十騎詣州州
斬所從來小子一人無表言上喜﹐於是劾奏恕初喜欲恕折節謝已諷司馬宋權示之以
微意恕答權《書》曰﹕向示委曲奉法天下事以善意相待無不致快也。以不善意相
待無不致嫌隙也。而議者言凡人天性皆不善不當待以善意更墮其調中僕得此輩便
欲歸蹈滄海乘桴耳不能自諧在其間也。然以年五十二不見廢棄頗亦遭明達君子亮
其本心。若不見亮使人刳心著地正與數斤肉相似何足有所明故終不自解說程征北
功名宿著在僕前甚多有人出征北乎﹗。若令下官事無大小咨而後行則非上司彈之
意。若咨而不從。又非上下相順之宜故推一心任一意直而行之耳殺胡之事天下謂
之是邪是僕諧也。呼為非邪僕自受之無所怨咎程征北明之亦善不明之亦善諸君子
自共為其心耳不在僕言也。喜﹐於是遂深文劾恕下廷尉當死以父畿勤事水死免為
庶人徙章武郡。
蜀龐統為軍師中郎將從先主入蜀於涪大會置酒作樂謂統曰﹕今日之國可謂樂
矣。統曰﹕伐人之國而以為歡非仁者之兵也。先主醉怒曰﹕武王伐紂前歌後舞非
仁者邪卿言不當宜速起出﹐於是統逡巡引退先主尋悔請還統復故位初不顧謝飲食
自。若先主謂曰﹕向者之論阿誰為失統對曰﹕君臣俱失先主大笑宴樂如初。
宗預後主景耀中為鎮軍大將軍領兗州刺史時都護諸葛瞻初統朝事廖化過預欲
與預共詣瞻所預曰﹕吾等年逾七十所竊已過但少一死耳何求於年少輩而屑屑造門
邪遂不往。
吳虞翻為騎都尉時魏將於禁為蜀將關侯所獲系在城中大帝至釋之請與相見他
日帝乘馬出引禁並行翻呵禁曰﹕爾降虜何敢與吾君齊馬首乎﹗欲抗鞭擊禁帝呵止
之。
朱績字公緒為偏將軍營下督領盜賊事持法不傾魯王霸注意交績嘗至其廨就之
坐欲與結好績下地住立辭而不當。
顧悌為偏將軍大帝末年嫡庶不分悌數與驃騎將軍朱據共陳禍福言辭切直朝廷
憚之。
留讚為屯騎校尉時事得失每嘗規諫好直言不阿旨大帝以此憚之。
晉解系為雍州刺史揚烈將軍西戎校尉假節會氐羌叛與征西將軍趙王倫討之倫
信用佞人孫秀與系爭軍事更相表奏朝廷知系守正不撓而召倫還系表殺秀以謝氐羌
不從。
周馥惠帝時為鎮東將軍馥自經世故每欲維正朝廷忠情懇至以東海王越不盡臣
節每言厲然越深憚之。
車胤孝武太元中為護軍時王國寶言舀於會稽王道子諷八座啟以道子為丞相加
殊禮胤曰﹕此乃成王所以尊周公也。今主上當陽非成王之比相王在位豈得為周公
乎﹗望實二三並不宜爾必大忤上意乃稱疾不署其事疏奏帝大怒而甚嘉胤意。
樑韋□為護軍將軍時武帝方銳意釋氏天下咸從風而化□自以信受素薄位居大
臣不欲與眾俯仰所行略如他日。
後魏周幾為寧朔將軍鎮河南嘗嫌奚斤等綏撫關中失和百姓不附每至言論形於
聲色斤等憚焉楊固為前軍將軍剛直雅正不畏強御。
東魏劉貴為行台僕射獨孤如願於雒陽貴嚴斷濟務有益機速性峭直攻訐無所回
避故見賞於時。
隋高□隨晉王伐陳為元帥長史三軍諮稟皆取斷於□及陳平晉王欲納陳主寵姬
張麗華□曰﹕武王伐殷戮妲己今平陳國不宜取麗華乃令斬之王甚不悅唐尉遲敬德
太宗貞觀中為右武候大將軍素抗直不能容人之非每見房元齡杜如晦等短長必面折
廷辯由是與執政不平乃出為襄州都督。
高仙芝元宗時為河西節度使監軍邊令誠每事規仙芝芝多不從。
韋倫肅宗乾元三年自隴州刺史拜襄鄧等十州節度使時李輔國秉權用事節將除
拜皆出其門倫既朝廷公用。又不私謁輔國由是未行改秦州刺史兼御史中丞防御使。
□秀實德宗時為□寧節度都虞侯權知奉天行營事馬□奏加開府儀同三司軍中
有能引二十四弓而犯盜者□欲免之秀實曰﹕將自有私愛則法令不一雖韓白復生亦
不能為理□善其議竟使殺之□決事有不合理者必固爭之得□引過乃已李晟每理軍
尤惡下為朋黨相構好善嫉惡出於天性。
裴胄貞元中為荊南節度簡儉清正時諸道節度觀察使競剝下厚斂制奇錦異綾以
進奉為名。又貴人宣命必竭公藏以買其歡胄待之有節皆不盈數金常賦之外無橫斂
宴勞禮止三爵未嘗酣樂。
張建封為徐州節度使貞元中來朝詔書矜免百姓諸色逋賦帝因問建封對曰﹕凡
逋賦殘欠皆是積累年月無可徵收雖蒙陛下憂恤百姓亦無所□卑益時河東節度使李
說華州刺史盧微皆中風疾口不能言足不能行但信任左右胥吏決遣之建封皆悉聞奏
帝深嘉納。
呂元膺憲宗時為河中節度使時方鎮多事姑息元膺獨以堅正自處監軍使洎往來
中貴無不敬憚入拜吏部侍郎。
李□為鳳翔節度使是鎮承前多用武將有神策行營之號初受命必詣軍獃謁□謝
恩日陳其不可遂去神策行營字但為鳳翔節度。
裴玢元和中自□州節度改授山南西道節度觀察等使玢歷二鎮頗以清心苦節為
政不交權幸不務貢獻。
崔從為山南西道節度觀察使時有權□幸知帝意欲大用從使人通其旨以要厚賂
從終不答。
楊於陵為嶺南節度使會監軍使許遂振悍戾貪恣幹撓軍政於陵奉公潔己遂振無
能奈何以飛語上聞憲宗初驚惑賴裴□白輩為於陵申理帝感悟乃除吏部侍郎遂振終
得罪。
柳公綽敬宗時為□寧慶等州節度觀察處置等使先時神策諸鎮列屯要地未嘗受
節制虜每窺間為患公綽疏上其弊即詔神策諸鎮在其部者邊上有警盡得聽節度指揮。
康全藝為□坊節度文宗太和元年為右驍騎衛上將軍全藝平張韶之難以功拜□
□理軍節費不交貴近竟以無助入居散秩論者甚惜之。
劉從諫為澤路節度使太和九年李訓事敗宰相王涯等四人被禍時涯兼掌邦計雖
不與李訓同謀然不自異於其間既死非其罪從諫素德涯之私恩心頗不平四上章請涯
等罪名仇士良輩深憚之是時中官頗橫天子不能制朝臣日憂□舀族賴從諫論列而鄭
覃李石方能粗秉朝政。
後唐張廷蘊事莊宗統御營黃甲軍常在左右時皇後劉氏在鄴多縱其下擾人廷蘊
多斬之睹者壯焉。
●卷四百七
○將帥部‧諫諍
古者百工庶士有獻藝傳言之典瞽史□蒙聘有賦誦書箴之訓況乎﹗處帥臣之重
當注意之厚義均乎﹗休戚任兼乎﹗藩輔者邪繇漢以來本兵柄者或內侍交戟或外臨
邦翰以至奉辭伐罪總眾啟行而能奮發忠悃乃心王室援述利病箴諷遺闕乘間伏奏謇
諤而無隱奉章論事靡□切以盡規用能感悟時主彌綸政務救其失而反之正逆乎﹗志
而歸於道自非秉節純亮立誠明允篤股肱同體之義礪王臣匪躬之操亦疇能及是哉﹗。
漢樊噲從沛公入關至咸陽沛公入秦宮室帷帳狗馬重寶婦女以千數意欲留居之
樊噲諫沛公不聽張良曰﹕忠言逆耳利於行毒藥苦口利於病願沛公聽樊噲言沛公乃
還軍霸上高帝十一年黥布反時高帝嘗病惡見人臥禁中詔戶者無得入群臣群臣絳灌
等莫敢入十餘日噲乃排闥直入(闥宮中小門也。一曰門屏也。音土合反)大臣隨
之帝獨枕一宦者臥噲等見帝流涕曰﹕始陛下與臣等起豐沛定天下何其壯也。今天
下已定。又何憊也。(憊力極也。音滿拜反)。且陛下病甚大臣震恐不見臣等計
事顧獨與一宦者絕乎﹗。且陛下獨不見趙高之事乎﹗高帝笑而起。
趙充國為後將軍宣帝時車騎將軍張安世始嘗不快帝(所為行不可帝意)帝欲
誅之充國以為安世本持橐簪筆事孝武帝數十年見謂忠謹宜全度之安世因是得免。
辛慶忌為左將軍成帝時故槐裡令朱□上書求見願賜尚方斬馬劍斷佞臣一人頭
以厲其餘帝曰﹕誰也。對曰﹕安昌侯張禹帝大怒曰﹕小臣廷辱師傅罪死不赦御史
將□去慶忌免冠解印綬叩頭殿下曰﹕此臣素著狂直於世使其言是不可誅其言非固
當容之臣敢以死爭叩頭流血帝意解然後得免。
後漢史弼為北軍中候桓帝弟渤海王悝素行險辟僭傲多不法弼懼其驕悖為亂乃
上封事曰﹕臣聞帝王之於親戚愛雖隆必示之以威體雖貴必禁之以度如是和睦之道
興骨肉之恩遂昔周襄王恣甘昭公孝景皇帝驕樑孝王而二弟階寵終於悖慢卒致周有
播盪之禍漢有袁盎之變切聞渤海王悝憑至親之屬恃偏私之愛失奉上之節有僭慢之
心外聚剽輕不逞之徒內荒酒樂出入無常所與群居皆有口無行或家之棄子或朝之斥
臣必有羊勝伍被之變州司不敢彈糾傅相不能匡輔陛下隆於友於不忍遏絕恐遂滋蔓
為害彌大乞露臣奏宣示百寮使臣得於清朝明言其失然後詔公卿平處其法法決罪定
乃下不忍之詔臣下固執然後少有所許如是則聖朝無傷親之譏渤海有享國之慶不然
懼大獄將興使者相望於路矣。臣職典禁兵備御非常而妄知藩國幹犯至戚罪不容誅
不勝憤懣謹冒死以聞帝以至親不忍下其事後悝竟坐逆謀貶為癭陶王陳龜為京兆尹
桓帝時羌胡寇邊殺長吏驅略百姓帝以龜世諳邊俗拜為度遼將軍龜臨行上疏曰﹕臣
龜蒙恩累世馳騁邊垂雖展鷹犬之用頓斃胡虜之庭魂骸不反薦享狐貍猶無以塞厚責
答萬分也。至臣頑駑器無鉛刀一割之用過受國恩榮秩兼優生年死日永懼不報臣聞
三辰不軌擢士為相蠻夷不恭拔卒為將臣無文武之才而{天水}鷹揚之任上慚聖明下
懼素餐雖歿軀體無所雲﹕補今西州邊鄙土地□脊□角(□角音覺。又音確謂薄土
也。)鞍馬為居射獵為業男寡耕稼之利女乏機杼之饒守塞候望懸命鋒鏑聞急長驅
去不圖反自頃年以來□奴數攻營郡(謂郡有屯兵者即護羌校尉屯金城烏桓校尉屯
上谷之類)殘殺長吏侮略良細戰夫身膏沙漠居人首系馬鞍或舉國掩戶盡種灰滅孤
兒寡婦號哭空城□無青草室如懸磬雖含生氣實同枯朽往歲並州水雨災螟互生稼穡
荒耗租更空闕(更謂卒更錢也。)老者慮不終年少壯懼於困□陛下以百姓為子品
庶以陛下為父焉可不日昃勞神垂撫循之恩哉﹗唐堯親舍其子以禪虞舜者是欲民遭
聖君不令遇惡主也。故古公杖策其民五倍(古公錶父是為太王為百姓所附狄人攻
之事之以皮幣玉帛不能免焉太王遂□犬策而去逾樑山止於岐山之陽邑於周地□人
從者如歸市一年成邑二年成都三年五倍其初)文王西伯天下歸之(西伯至仁百姓
襁負而至)豈復輿金輦寶以為民惠乎﹗近孝文皇帝感一女子之言除肉刑之法(女
子則太倉令淳於公之女緹縈也。)體德行仁為漢賢主陛下繼中興之統承光武之業
臨朝聽政而未留聖意。且牧守不良或出中官懼逆上取過目前呼嗟之聲招致災害胡
虜兇悍因衰緣隙而令倉府單於豺狼之口功業無銖兩之效皆繇將帥不忠聚姦所致前
涼州刺史祝良初除到州多所糾罰太守令長貶黜將半政未逾時功效卓然實應賞異以
勸功能改任牧守去斥姦殘。又宜更選□奴烏桓護羌中郎將校尉簡練文武授之法令
除並涼二州今年租更寬赦罪隸埽除更始則善吏知奉公之□惡者覺營私之禍胡馬不
窺長城塞下無候望之患矣。帝覺悟乃更選幽並刺史自營郡太守都尉以下多所革易
下詔為陳將軍除並涼一年租賦以賜吏民。
傅燮為護軍司馬與左中郎將皇甫嵩俱討張角燮素疾中官既行因上疏曰﹕臣聞
天下之禍不由於外皆興於內是故虞舜升朝先除四兇然後用十六相明惡人不去則善
人無繇進也。今張角起於趙魏黃巾亂於六州此皆[C260]發蕭牆而禍延四海者也。
臣受戎任奉辭伐罪始到穎川戰無不克黃巾雖盛不足為廟堂憂也。臣之所懼在於治
水不自其源末流彌增其廣耳陛下仁德寬容多所不忍故閹豎弄權忠臣不進誠使張角
梟夷黃巾變服臣之所憂甫益深耳(甫始也。)何者夫邪正之人不宜共國亦猶冰炭
不可同器彼知正人之功顯而危亡之兆見皆將巧辭飾說共長虛偽夫孝子疑於屢至市
虎成於三夫。若不詳察真偽忠臣將復有杜郵之戮矣。陛下宜思虞舜四罪之舉速行
讒佞放殛之誅(殛亦誅也。)則善人思進姦兇自息臣聞忠臣之事君猶孝子之事父
也。子之事父焉得不盡其情使臣身備斧鉞之戮陛下少用其言國之福也。書奏宦者
趙忠見而忿惡及破張角燮功多當封忠訴言替之靈帝猶識燮言(識音志記也。)得
不加罪竟亦不封。
魏張遼為中堅將軍太祖將征柳城遼諫曰﹕夫許天下之會也。今天子在許公遠
北征。若劉表遣劉備襲許據之以號令四方公之勢去矣。太祖策表必不能任備遂行
也。
蜀趙□為翊軍將軍孫權襲荊州先主怒欲討權□諫曰﹕國賊是曹操非孫權也。
且先滅魏則吳自服操身雖斃子丕篡盜當因眾心早圖關中居河渭上流以討兇逆關東
義士必裹糧策馬以迎王師不應置魏先與吳戰兵勢一交不得卒解也。先主不聽遂東
征留□督江州先主失利於秭歸□進兵至永安吳軍已退。
吳張昭為軍師大帝每田獵常乘馬射虎虎常突前攀持馬鞍昭變色而前曰﹕何有
當爾夫為人君者謂能駕御英雄驅使群賢豈謂馳逐於原□較勇於猛獸者乎﹗如有一
旦之患奈天下笑何帝謝昭曰﹕年少慮事不遠以此慚君然猶不能已乃作射虎車為方
目間不置蓋一人為御自於中射之時有逸群之獸輒復犯車而帝每手擊以為樂昭雖諫
諍常笑而不答。
呂蒙為護軍大帝將欲北取徐州以廣其地蒙諫曰﹕不可今曹操遠在河北新破二
袁撫集幽冀未暇東顧今徐州將守惡足言也。往必克之然地勢陸通四面受敵今日得
之明日還失舉全吳之眾未足守也。不如取南郡西據荊州則利盡長江此上流之勢於
國之便十徐州也。則重關西門國之固也。帝甚然之興師遂擒關侯而平荊州。
駱統為建忠郎將時徵役繁數重以疫癘民戶損耗統上疏曰﹕臣聞君國者以據封
疆為強富制威福為尊貴曜德義為榮顯永世嗣為豐祚然財須民生︹賴民力威恃民勢
福繇民植德俟民茂義以民行六者既備然後應天受祚保族宜邦《書》曰﹕眾非後無
能胥以寧後非眾無以辟四方推是言之則民以君安君以民濟不易之道也。今強敵未
殄海內未□三軍有無已之役江境有不釋之備徵賦調數繇來積紀加以殃疫死喪之災
郡縣荒虛田疇蕪曠聽聞屬城民戶浸寡。又多殘老少有丁夫聞此之日心。若焚燎思
尋所繇小民無知既有安土重遷之性。且。又前後出為兵者生則困苦無有溫飽死則
委棄骸骨不反是以尤用戀本畏遠同之於死每有徵發羸謹居家重累者先見輸送小有
財貨傾居行賂不顧窮盡輕剽者則迸入險阻黨就群惡百姓虛竭嗷然愁擾愁擾則不營
業不營業則致窮困致窮困則不樂生故口腹急則姦心動而攜叛多也。又聞民間非居
處不能自供生產兒子多不起養屯田貧兵亦多棄子天則生之而父母殺之既懼幹逆和
氣感動陰陽。且惟殿下開基建國乃無窮之業也。強鄰大敵非造次所滅疆場常守非
期月之戍而兵民減耗後生不育非所以歷遠年致成功也。夫國之有民猶水之有舟停
則以安擾則以危愚而不可欺弱而不可勝是以聖王重焉禍福繇之故與民消息觀時制
政方今長吏親民之職惟以辨具為能取過目前之急少復以恩惠為治副稱殿下天覆之
仁勤恤之德者官民政俗日以□弊漸以陵遲勢不可父夫治疾及其未篤除患貴其未深
願陛下少以萬機餘□留神思省補復荒虛深圖遠計育殘餘之民阜人財之用參曜三光
等崇天地臣統之大願足以死而不朽矣。大帝感統言深加意焉。
陸遜為上大將軍右都護並掌荊州及豫章三郡事雖身在外乃心於國上疏陳時事
曰﹕臣以為科法嚴峻下犯者多頃年以來將吏罹罪雖不慎可責然天下未一當圖進取
宜少恩貸以安下情。且世務日興良能為先自非姦穢入身難忍之過乞復顯用展其力
效此乃聖王忘過記功以成王業昔漢高舍陳平之愆用其奇略終建勛祚功垂千載夫峻
法嚴刑非帝王之隆業有罰無恕非懷遠之宏規也。大帝欲遣偏師取夷州及珠崖遜上
疏曰﹕臣愚以為四海未定當須民力以濟時務今兵興歷年見眾損減陛下憂勞聖慮忘
寢與食將遠規夷州以定大事臣反覆思惟未見其利萬裡襲取風波難測民易水土必致
疾疫今驅見眾輕涉不毛欲益更損欲利反害。又珠崖絕險民猶禽獸得其民不足濟事
無其兵不足虧眾今江東自足圖事但當畜力而後動耳昔桓王創基兵不一旅而開大業
陛下承運拓定江表臣聞治亂順逆須兵為威農桑衣食民之本業而幹戈未戢民有饑寒
臣愚以為宜育養士民寬其租賦眾克在和義以勸勇則河渭可平九有一統矣。帝遂征
夷州得不補失及公孫淵背盟帝欲往征遜上疏曰﹕淵憑險恃固拘留大使名馬不獻實
可發忿蠻夷猾夏未染王化鳥竄荒裔拒逆王師至令陛下爰赫斯怒欲勞萬乘□輕越海
不慮其危而涉不測方今天下□擾群雄虎爭英豪踴躍張聲大視陛下以神武之姿誕膺
期運破操烏林敗備西陵襲其荊州斯二虜者當世雄傑皆摧其鋒聖化所綏萬裡草偃方
盪平華夏總一大猷今不忍小忿而發雷霆之怒違垂堂之戒輕萬乘之重此臣之所惑也。
臣聞志行萬裡者不中道而輟足圖四海者匪懷細以害大強寇在境荒服未定陛下乘桴
遠征必致□□□至而憂悔之無及。若使大虜時捷則淵不討自服今乃遠惜遼東眾之
與馬奈何獨欲捐江東萬安之本業而不惜乎﹗乞息六師以威大虜早定中夏垂耀將來
帝用納焉。
陸抗為鎮軍大將軍後主建衡二年拜抗都督信陵西陵夷道樂鄉公安諸軍事治樂
鄉聞都下政令多闕憂深慮遠乃上疏曰﹕臣聞德均則眾者勝寡力侔則安者制危蓋六
國所以兼並於強秦西楚所以北面於漢高也。今敵跨制九服非徒關右之地割據九州
豈但鴻溝以西而已國家外無連國之援內非西楚之強庶政陵遲黎民未□而議者所恃
徒以長川峻山限帶封域此乃守國之末事非智者之所先也。臣每遠惟戰國存亡之符
近覽劉氏傾覆之[C260]考之典籍驗之行事中夜撫枕臨餐忘食昔□奴未滅去病辭家
漢道未純賈生哀泣況臣王室之出世荷光寵身名否泰與國同戚死生契闊義無苟。且
夙夜憂怛念至情慘夫事君之義犯而勿欺人臣之節匪躬是殉謹陳時宜十七條於左時
何定弄權閹宦預政抗上疏曰﹕臣聞開國承家小人勿用靖言替庸回《唐書》攸箴是
以雅人所以怨刺仲尼所以嘆息也。春秋以來爰及秦漢傾覆之[C260]未有不繇斯者
也。小人不明理道所見既淺雖使竭情盡節猶不足任況其姦心素篤而忠愛移易哉﹗
苟患失之無所不至今委以聰明之任假以專制之威而冀雍熙之聲作肅清之化立不可
得也。方今見吏殊才雖少然或冠冕之胄少漸道教或清苦自立資能足用自可隨才授
職抑黜群小然後俗化可清庶政無穢也。遷都護聞武昌左部督薛瑩徵下獄抗上疏曰﹕
夫俊□者國家之良寶社稷之貴資庶政所以倫敘四門所以穆清也。故大司農樓玄散
騎中常侍王蕃少府李勖皆當世秀穎一時顯器既蒙初寵從容列位而並旋受誅殛或圯
族替祀或投棄荒裔蓋《周禮》有赦賢之辟春秋有宥善之義《書》曰﹕與其殺不辜
寧失不經而蕃等罪名未定大辟已加心經忠義身被極刑﹐豈不痛哉﹗。且已死之刑
固無所識至乃焚爍流剽棄之水濱懼非先王之正典或甫侯之所戒也。是以百姓哀聳
士民同□蕃勖永已悔亦靡及誠望陛下赦召弘出而頃聞薛瑩卒見逮錄瑩父綜納言先
帝傅弼文皇及瑩承基內礪名行今之所坐罪在可宥臣懼有司未詳其事如復誅戮益失
民望乞垂天恩原赦瑩罪哀矜庶獄清澄刑網則天下幸甚時師旅仍動百姓疲弊抗。又
上疏曰﹕臣聞易貴隨時傳美觀[C260]故有夏多罪而殷湯用師紂作淫虐而周武授鉞
苟無其時玉台有憂傷之慮孟津有反旆之軍今不務富國強兵力農畜□使文武之才效
展其用百揆之署無曠厥職明黜陟以厲庶尹審刑賞以示勸沮訓諸司以德而撫百姓以
仁然後順天乘運席卷宇內而聽諸將徇名窮兵黷武動費萬計士卒□瘁寇不少衰而我
已大病矣。今爭帝王之資而昧十百之利此人臣之姦便非國家之良策也。昔齊魯三
戰魯人再克而亡不旋踵何則大小之勢異也。況今師所克獲不補所喪哉﹗。且阻兵
無眾古之明鑒誠宜暫息進取小規以畜士民之力觀[C260]同隙庶無悔吝鳳凰二年春
就拜大司馬荊州牧三年夏疾病上疏曰﹕西陵建平國之蕃表既處下流受敵二境。若
敵□舟順流舳艫千裡星奔電邁俄然行至非可恃援他部以救倒懸也。此乃社稷安危
之機非徒封疆侵陵小害也。臣父遜昔在西垂陳言以為西陵國之西門雖易守亦復易
失。若有不守非但失一郡則荊州非吳有也。如其有虞當傾國爭之臣往在西陵得涉
遜跡前乞精兵三萬而至者循常未肯差赴自步闡以後益更損耗今臣所統千裡受敵四
處外御強對內懷百蠻上下見兵財有數萬羸弊日久難以待變臣愚以為諸王幼沖未統
國事可。且立傅相輔□賢資無用兵馬以妨要務。又黃門豎宦開立佔募兵民怨役逋
逃入佔乞特詔簡閱一切料出以補疆場受敵常處使臣所部足滿八萬省息眾務信其賞
罰雖韓白復生無所展巧。若兵不增此制不改而欲克諧大事此臣之所深□也。若臣
死之後乞以西方為屬願陛下思覽臣言則臣死。且不朽秋遂卒天紀四年晉軍伐吳龍
驤將軍王□順流東下所至輒克終如抗慮。
晉王坦之孝武寧康二年為都督徐兗青三州諸軍事北中郎將徐兗二州刺史鎮廣
陵將之鎮上。表曰﹕臣聞人君之道以孝敬為本臨御四海以委任為貴恭順無違則盛
德日新親仗賢能則政道邕睦昔周成漢昭並以幼年纂承大統當時天下未為無難終能
顯揚祖考保安社稷蓋尊尊親親信納大臣之所致也。伏惟陛下誕奇秀之姿稟生知之
量春秋尚富涉道未廣方須訓□以成天德皇太後仁淑之體過於三母先帝奉事積年每
稱聖明臣願奉事之心便當自同孝宗太後慈愛之隆亦不必異所生琅琊王餘姚王及諸
皇女宜朝夕定省承受教誨□習儀刑以成景仰恭敬之美不可以屬非至親自為疏疑昔
肅祖殂落成康幼沖事無大小必諮丞相□所以克就聖德實此之繇今僕射臣安中軍臣
沖人望具瞻社稷之臣。且受遇先帝綢繆繾綣並志竭忠貞盡心盡力歸誠陛下以報先
帝愚謂周旋舉動皆應諮此二臣二臣之於陛下則周之旦□漢之霍光顯宗之於王□沖
雖在外路不雲﹕遠事容信宿必宜參詳然後情聽獲盡庶事可畢。又天聽雖聰不啟不
廣群情雖忠不引不盡宜數引侍臣詢求讜言平易之世有道之主猶尚戒懼日昃不倦況
今艱難未盡慮經安危祖宗之基系之陛下不可不精心務道以申先帝堯舜之風不可不
敬修至德以保宣元天地之祚表奏帝納之。
殷仲堪為荊州刺史尚書下以益州所統樑州三郡人丁一千番戍漢中益州未肯承
遣仲堪乃奏之曰﹕夫制險分國各有攸宜劍閣之隘實蜀之關鍵巴西梓潼宕渠三郡去
漢中遼遠在劍閣之內成敗與蜀為一而統屬樑州蓋定鼎中華慮在後伏所以分鬥絕之
勢開荷戟之路自皇居南遷守在岷邛衿帶之形事異曩昔是以李勢初平割此三郡配隸
益州將欲重復上流為習坎之防事經英略歷年數紀樑州以統接曠遠求還得三郡忘王
侯設險之義背地勢內外之實盛陳事力之寡弱飾哀矜之苦言今華陽□清□隴順軌關
中餘燼自相魚肉樑州以論求三郡益州以本統有定更相牽制莫知所從致令巴宕二郡
為群獠所覆城邑空虛士庶流亡要害膏腴皆為獠有今遠慮長規宜保全險塞。又蠻獠
熾盛兵力寡弱如遂經理乖繆號令不一則劍閣非我保□鬼類轉難制此乃藩捍之大機
上流之至要昔三郡全實正差文武三百以助樑州今浮沒蠻獠十不遺二加逐食鳥散資
生未立苟順符指以副樑州恐公私困弊無以堪命則劍閣之守無擊柝之儲號令選用不
專於益州虛有監統之名而無制御之用懼非分位之本旨經國之遠術謂今正可更加樑
州文武五百合前為一千五百自此之外一仍舊貫設樑州有急蜀當傾力救之書奏朝廷
許焉。
宋沈慶之為太子步兵校尉文帝將北討慶之諫曰﹕馬步不敵為日已久矣。請舍
遠事。且以檀到言之道濟再行無功彥之失利而返今料王元謨等未逾兩將六軍之盛
不過往時將恐重辱王師難以得志帝曰﹕王師再屈別有所繇道濟養寇自資彥之中塗
疾動虜所恃惟馬夏水浩汗河水流通□舟北指則□高□敖必走滑台小戍易可覆拔克
此二戍館□吊民虎牢雒陽自然不固比及冬間城守相接虜馬過河便成擒也。慶之。
又固陳不可時丹陽尹徐湛之吏部尚書江湛並在坐帝使湛之等難慶之慶之曰﹕治國
譬如治家耕當問奴織當訪婢陛下今欲伐國而與白面書生輩謀之事何繇濟帝大笑。
南齊劉善明為征虜將軍淮南宣城二郡太守上表陳事曰﹕周以三聖相資再駕乃
就漢值海內無主累敗方登魏挾主行令實逾二紀晉廢立持權遂歷四世景祚攸集如此
之難者也。陛下凝暉自天□湛神極睿周萬品道洽無垠故能高嘯閒軒鯨鯢自翦垂拱
□□九服載宴靡一戰之勞無半辰之棘苞池江海籠苑嵩岱神祗樂推普天歸奉二三年
間允膺寶命胄臨皇歷正位宸居開辟以來未有。若斯之盛者也。夫常勝者無憂恆成
者好怠故雖休勿休姬旦作誥安不忘危尼父垂范今皇運草創萬化始基乘宋季葉政多
澆苛億兆倒懸仰希蘇振臣早殊養志輸肝血徒有其誠曾闕埃露夙宵慚戰如墜淵谷不
識忌諱謹陳愚管瞽言芻議伏待斧鉞所陳事凡十一條其一以為天地開創人神慶仰宜
存問遠方宣廣慈澤其二以為京師浩大遠近所歸宜遣醫藥問其疾苦年九十以上及六
疾不能自存者隨宜量賜其三以為宋氏赦令恩者寡愚謂今下赦書宜令事實相副其四
以為□奴未滅劉昶猶存秋風揚塵容能送死境上諸城宜應嚴備特簡雄略以待事機資
實所須皆宜豫辦其五以為宜除宋氏大明太始以來諸苛政細制以崇簡易其六以為凡
諸土木之費。且可權停其七以為帝子王姬宜崇儉約其八宜詔百司及府州郡縣各貢
讜言以繼唐虞之美其九以為忠貞孝悌宜擢以殊階清儉廉節應任以民政其十以為革
命惟始天地大慶宜時擇才辯北使□奴其十一以為交州險□要荒之表宋末政苛遂至
怨叛今大化創始宜懷以恩德未應遠勞將士搖動邊氓。且彼土所出唯有珠寶實非聖
朝所須之急討伐之事謂宜。且停。又撰賢聖雜語奏之□以諷諫帝答曰﹕省所獻雜
語並列聖之明規眾智之深軌卿能憲章先范纂鏤情識忠款既昭淵誠肅著當以周旋無
忘聽覽也。又諫起宣陽門表陳宜明守宰賞罰立學校制齊禮廣開賓館以接荒民帝。
又答曰﹕具卿忠讜之懷夫賞罰以懲守宰飾館以待遐荒皆古之善政吾所宜勉更撰新
禮或非易制國學之美已敕公卿宣陽門今敕停寡德多闕思復有聞。
孔稚□為冠軍將軍南陽太守以魏軍連歲南侵征役不息百姓死傷乃上。表曰﹕
□奴為患自古而然雖三代智勇兩漢權奇□略之要二塗而已一則鐵馬風馳奮威沙漠
二則輕車出使通驛虜庭推而言之優劣可睹今之議者咸以丈夫之氣恥居物下況我天
威寧可先屈吳楚勁猛帶甲百萬截彼鯨鯢何往不碎請和示弱非國計也。臣以為戎狄
禽獸本非人倫鴟鳴狼踞不足喜怒蜂目蠆尾何關美惡唯宜勝之以深權制之以遠策宏
之以大度處之以蝥賊豈足肆天下之忿損蒼生之命發雷電之怒爭蟲鳥之氣百戰百勝
不足稱雄橫屍千裡無益上國而蟻聚蠶攢窮誅不盡馬足毛群難與競逐漢高橫威海表
窘迫長圍孝文國富刑清事屈凌辱宣帝撫納安靜朔馬不驚光武卑辭厚禮寒山無靄是
兩京四主英濟中區輸寶貨以結和遣宗女以通好長轡遠馭子孫是賴﹐豈不欲戰惜民
命也。唯漢武藉五世之資承六合之富驕心奢志大事□奴遂連兵積歲轉戰千裡長驅
瀚海飲馬龍城雖斬獲名王屠走兇羯而漢之器甲十亡其九故衛霍出關千隊不反貳師
入漠百旅頓降李廣敗於前鋒李陵沒於後陣其餘奔北不可勝數遂使國儲空懸戶口減
半好戰之功其利安在戰不及和相去何。若自西朝不綱東晉遷鼎群胡沸亂羌狄交橫
荊棘攢於陵廟豺虎咆於宮闕山淵反覆黔首塗地逼迫奔騰開辟未有是時得失略不稍
陳近至元嘉多年無事末路不量復挑強敵遂連城覆沒虜馬飲江青徐之際草木為人耳
建元之初胡塵犯塞永明之始復結通和十餘年間邊堠。且息陛下張天造歷駕日登皇
聲雷宇宙勢壓河岳而封豕殘魂未屠劍首長蛇餘喘偷窺外甸烽亭不靜五載於斯昔歲
蟻壞瘺食樊漢今茲毒浸淫未已興師十萬日費千金五歲之費寧可貲計陛下何惜匹馬
之驛百金之賂數行詔命誘此兇頑使河塞息肩關境全命此策。若行則為百世之福。
若不從命不過如戰失一隊耳或雲﹕遣使不受則為辱命夫以天下為量者不計細恥以
四海為任者寧顧小節一城之沒尚不足惜一使不反曾何取慚。且我以權取何嫌其恥
所謂尺蠖之屈以求伸也。臣不言遣使必得和自有可和之理猶如欲戰不必勝而有勝
之機耳今宜早發大軍廣張兵勢徵犀甲於岷峨命樓船於浦海使自青徂豫候騎星羅
□公江大漢□陣萬裡據險要以奪其魂斷糧道以折其膽多設疑兵使精銷而計亂固列
金湯使神茹而慮屈然後發衷詔馳輕驛辯辭重幣陳列吉兇北虜頑而愛奇貪而好貨畏
我之威喜我之賂畏威喜賂願和必矣。陛下用臣之啟行臣之計何憂玉門之下而無款
塞之胡哉﹗彼之言戰既殷勤臣之言和亦慊闊伏願察兩塗之利害簡二事之多少聖□
玄省灼然可斷所表謬奏希下之朝省使同博議臣謬荷殊恩奉佐藩岳敢肆瞽直伏奏千
裡帝不納。
後魏樓毅孝文時為都督涼河二州鄯善鎮諸軍事鎮西將軍涼州刺史車駕南伐毅
表諫曰﹕伏承六軍□動問罪荊楊吊民淮表一同甌越但臣愚見竊所未安何者京邑新
遷百姓易業公私草創生途索然兼往歲弗稔民多饑饉二三之際嗟惋易興天道悠長宜
養時晦願抑赫斯以待後日詔曰﹕時不自來因人則合今年人事殊非昔歲守株之唱便
可停也。陽九利涉豈卿所知邪。
辛雄為行台左丞與前軍臨淮王闢討荊州雄在軍上疏曰﹕凡人所以臨堅陣而忘
身觸白刃而不憚者一則求榮名二則貪重賞三則畏刑罰四則避禍難非此數事雖聖王
不能勸其臣慈父不能厲其子明主深知其情故賞必行罰必信使親疏貴賤勇怯賢愚聞
鐘鼓之聲見旌旗之列莫不奮激競赴敵場豈厭久生而樂早死也。利害懸於前欲罷不
能耳自秦隴逆節將歷數年蠻左亂常稍已多載凡在戎役數十萬人三方之師敗多勝少
跡其所繇不明賞罰故也。陛下欲天下之早平愍征夫之勤瘁乃降明詔賞不移時然兵
將之動歷稔不決三軍之卒宴然在家致令節士無所勸慕庸人無所畏懾進而擊賊死交
而賞賒退而逃散身全而無罪此其所以望敵奔沮不肯盡力者矣。若重發明詔更量賞
罰則軍威必張賊難可弭臣聞必不得已去食就信以此推之信不可斯須廢也。賞罰陛
下之所易行不能全而行之攻敵士之所難欲其必死寧可得也。臣既庸弱忝當戎使職
司所見輒敢上聞惟陛下審其可否。
後周於翼為大將軍先是與齊陳二境各修邊防雖通聘好而每歲交兵然一彼一此
不能有所克獲武帝既親萬機將圖東討詔邊城鎮並益儲峙加戍卒二國聞之亦增修守
御翼諫曰﹕宇文護專制之日興兵至雒不戰而敗所喪實多數十年委積一朝糜散雖謂
護無制勝之策亦繇敵人之有備故也。且疆場相侵互有勝敗徒損兵儲非策之上者不。
若解邊嚴減戍防繼好息民敬待來者彼必喜於通和懈而少備然後出其不意一舉而山
東可圖。若猶習前蹤恐非盪定之計帝納之。
隋樑士彥仕周為晉州刺史齊師來伐武帝救之以將士疲倦意欲班師士彥叩馬而
諫曰﹕今齊師既遁眾心皆動因其懼也。而攻之其勢必舉帝從之大軍遂進帝執其手
曰﹕余之有晉州為平齊之基。若不固守則事不諧矣。朕無前慮惟恐後變善為我守
之及齊平封成□國公進位上柱國。
郭榮為左候衛大將軍遼東之役以功進位左光祿大夫明年帝復事遼東榮以為中
國疲弊萬乘不宜屢動乃言於帝曰﹕鄰敵失禮臣下之事臣聞千鈞之弩不為鼷鼠發機﹐
豈有親辱大駕以臨小寇帝不納樊子蓋為兵部尚書將兵大業十一年從駕汾陽宮至於
雁門車駕為突厥所圍頻戰不利帝欲以精騎潰圍而出子蓋諫曰﹕陛下萬乘之主﹐豈
可輕脫一朝狼狽雖悔不追未。若守城以挫其銳四面徵兵可立而待陛下亦何所慮乃
欲身自突圍因垂泣願暫停遼東之役以慰眾望聖躬親出慰撫厚為勛格人心自奮不足
為憂帝從之其後援兵稍至虜乃引去來護兒為右翊衛大將軍煬帝於雁門為突厥所圍
將選精騎潰圍而出護兒及樊子蓋並固諫乃止大業十二年駕幸江都護兒諫曰﹕自皇
家受命將四十年薄賦輕徭戶口滋殖陛下以高麗逆命稍興軍旅百姓無知易為咨怨在
外群盜往往聚結車駕遊幸深恐非宜伏願駐駕雒陽與時休息出師命將掃清群□鬼上
稟聖□指日克除今幸江都是臣衣錦之地臣荷恩深重不敢專為身謀帝聞之厲色而起
數日不得見後怒解方被引入謂曰﹕公意乃爾朕復何望護兒因不敢言。
唐執失思力為左領軍將軍貞觀五年十月太宗將逐兔於後苑思力諫曰﹕天授陛
下為華夷父母何得自輕倘使萬一馬有顛蹶將。若之何太宗顧而異之。又將逐鹿思
力乃脫巾帶跪而固請太宗為之止焉李大亮為樑州都督初頡利之敗也。其酋豪首領
至者皆拜將軍布列朝廷五品以上百餘人殆與朝士相半唯大度設拓設泥熟特勒不至
遣招慰之使者相望於道大亮以為於事無用徒費中國因上疏曰﹕臣聞欲綏遠者必先
安近中國百姓天下本根四夷之人猶於枝葉擾其根本以厚枝附而求久安未之有也。
自古明王化中國以信馭夷狄以權故春秋雲﹕戎狄豺狼不可厭也。諸夏親□匿不可
棄也。自陛下君臨宇宙深根固本人逸本強九州殷盛四夷自服今者拓跋突厥雖入提
封臣愚稍覺勞費未悟其益也。然河西□庶積御蕃夷州縣蕭條戶口鮮少加因隋亂減
耗尤多突厥未平之前尚不安業□奴微弱以來始就農畝。若即勞役恐致妨損以臣愚
見請停招慰。且謂之荒服者故臣而不內是以周室愛人攘狄竟延七百齡秦王輕戰事
胡四十載而絕滅漢文養兵靜守天下安豐孝武揚威遠略海內虛耗雖悔輪台追已不及
至於隋室早得伊吾兼統鄯善。且既得之後勞費日甚虛內致外竟損無益遠尋秦漢近
觀隋室動靜安危昭然備矣。伊吾雖已臣附遠在蕃磧人非夏人地多沙鹵其自豎立稱
藩附庸者請羈縻受之使居塞外畏威懷德永為藩臣蓋行虛惠而收實福矣。近日突厥
傾國入朝既不俘之江淮以變其俗乃置內地去京不遠雖則寬仁之義亦非久安之計每
見一人初降賜物五匹袍一領首帥悉授大官祿厚位尊理多縻費以中國之租賦供積惡
之□奴其眾益多非中國之利也﹐於是言事者甚眾竟分其部置三都督府。
竇靜為夏州都督時擒頡利處其部眾於河南靜以為不便上封事曰﹕臣聞夷狄者
同夫禽獸窮則搏噬群則聚□不可以刑法繩不可以仁義教衣食仰給不務耕桑徒損有
為之□以資無知之虜得之則無益於化失之則無損於時然彼首丘之情未易忘也。誠
恐一旦變生犯我王略愚臣之所深慮如臣計者莫。若因其敗亡之後加其無妄之福假
以賢王之號妻以宗室之女分其土地析其部落使其權弱勢分易為羈制自可永保邊塞
代為藩臣此實長轡遠御之道於時務在懷輯雖未從之太宗嘉其忠謇答以優詔曰﹕北
方之務悉以相委以卿為寧朔大使撫鎮華戎朕無北顧之憂矣。
尉遲敬德為□夏二州都督抗表乞骸授開府儀同三司太宗將征高麗敬德奏言車
駕。若自往遼左皇太子。又在定州東西二京府庫所在雖有鎮守總是空虛遼東路遙
恐有元感之變。且邊隅小國不足親勞萬乘伏請委之良將自可應時摧滅太宗不納令
以本官行太常卿為左衛馬軍總管從破高麗於駐蹕山軍還依舊致仕。
《郭子》儀為朔方等道節度時西蕃入寇詔子儀為關內副元帥蕃軍退詔子儀權
京城留守自西蕃入寇代宗車駕東幸天下皆咎程元振諫官屢論之元振懼。又以子儀
復立功不欲天子還京勸帝。且都雒陽以避蕃寇代宗然之下詔有日子儀聞之因兵部
侍郎張重光宣慰回附章論奏曰﹕臣聞雍州之地古稱天府右控隴蜀左扼崤函前有終
南太華之險後有清渭濁河之固神明之奧王者所都地方數千裡帶甲十餘萬兵強士勇
雄視八方有利則出攻無利則入守此用武之國非諸夏所同秦漢因之卒成帝業其後或
處之而泰去之而亡前史所書不唯一姓及隋氏季末煬帝南還河雒丘墟兵戈亂起高祖
唱義亦先入關惟能剪滅姦雄底定區宇以至於太宗高宗之盛中宗玄宗之明多在秦州
鮮居東雒間者羯胡構亂九服分離河北河南盡從逆命然而先帝仗朔方之眾慶緒奔亡
陛下藉西土之師朝義就戮豈惟天道助順抑亦地形使然此陛下所知非臣飾說近因吐
蕃凌逼鑾駕東巡蓋以六軍之兵素非精練皆市肆屠沽之人務掛虛名苟備征賦及驅以
就戰百無一堪亦有前輸貨財因以求免。又中官掩蔽庶政多荒遂令陛下振盪不安退
居陝服斯蓋關於委任失所﹐豈可謂秦地非良者哉﹗今道路雲﹕雲﹕不知信否咸謂
陛下已有成命將幸雒都臣熟思其端未見其利夫以東周之地久□舀賊中宮室焚燒十
不存一百曹荒廢曾無尺椽中間畿內不滿千戶井邑榛棘豺狼所嗥既乏軍儲。又鮮人
力東至鄭汴達於徐方北自懷覃經於相土人煙斷絕千裡蕭條將何以奉萬乘之牲餼供
百官之次舍矧其土地狹厄才數百裡間東有成皋南有二室險不足恃□為戰場陛下奈
何棄久安之勢從至危之策忽社稷之計生天下之心臣雖至愚竊為陛下不取。且聖旨
所慮﹐豈不以京畿新遭剽略田野空虛恐稍食不充國用有闕以臣所見深為不然昔衛
文公小國之君諸侯之主耳遭懿公為狄所滅始廬於漕衣大布之衣冠大帛之冠元年革
車三十乘季年三百乘卒能恢復舊業享無疆之休況明明天子恭儉節用苟能黜素餐之
吏去冗食之官抑豎刁易牙之權任蘧瑗史□酋之直薄征弛力╥隱迨鰥委諸相以簡賢
任能付老臣以練兵御侮則黎元自理盜賊自平中興之功旬月可冀卜年之期永永無極
矣。願時邁順動回鑾上都再造邦家維新庶政奉宗廟以獃薦享謁陵寢以崇孝思臣雖
隕絕死無所恨代宗省表垂泣謂左右曰﹕子儀用心真社稷臣也。可亟還京師。
韋皋為西川節度使順宗即位王叔文等專政皋上。表曰﹕臣聞上承宗廟下鎮黎
元永固無疆亟先儲貳臣伏聞聖躬以山陵未畢哀毀逾禮因乖攝衛至今未安。若更憂
勞萬幾伏恐旬月之間未得痊復皇太子睿質已長淑問日彰四海之心實所倚賴伏望權
令親監庶政事無大小一切諮稟候聖躬痊癒即歸春宮如此必冀聖體速就康寧庶政免
令擁滯臣位兼將相受恩最深今之所陳是臣職分特望陛下俯從人望克崇萬代之業。
又上皇太子箋曰﹕殿下體重離之明當儲貳之重所以克昌九廟式固萬方天下安危系
於殿下皋位崇將相志切公忠先聖察知早蒙恩顧人臣之分知無不為將以上答眷私常
思罄竭伏以聖上嗣膺鴻業睿哲英明攀感先皇志存孝理上追殷宗之德諒□未嘗發言
軍國萬機委於臣佐所宜竭誠翊戴以致雍熙但□付未得其人處理多虧公正今則群小
得志隳紊紀綱官以勢遷政猶情改朋黨交構熒惑聖朝樹置腹心遍於貴位潛結左右難
在蕭牆國賦散於權門王稅不八天府褻慢無忌高下在心貨賄既行遷轉失序先朝屏黜
賊犯之類咸擢在省闥府署之間至令忠臣殞涕正士吞聲遐邇痛之謂之不可將恐姦雄
乘便因此謀動幹戈危殿下之邦家傾太宗之王業伏以櫛風沐雨經營四方列聖兢兢年
將二百將欲傳於萬代永保無疆﹐豈可一朝委任王叔文王□丕李忠言等三人小藝之
臣付以軍國重務恣其黷亂坐收傾危日夜憂危不勝憤激捐軀報國今則其時特望殿下
即日奏聞斥逐群小天下事務出自殿下之心則四方獲安忠臣得以戮力皋受恩兩朝寄
任崇重惟知竭節以效懇誠伏惟殿下掃除之皋自以大臣得議國家事。且怨叔文不與
三川恃處鬥絕一方度叔文不能搖動。又乘其與韋執誼間隙故極言中外人情尋裴均
嚴綬表箋繼至悉與皋同詞忠正之徒皆倚賴以為援而邪黨震懼。
裴度為河東節度使會幽州朱克融鎮州王廷湊作亂詔度充鎮州四面行營招討使
屠城斬將屢以捷聞穆宗深嘉其忠款時翰林學士元稹交結內官求為宰相與知樞密魏
宏簡為刎頸之交稹雖與度無憾然頗忌前達加於已上度方用兵山東處置軍事有所論
奏多為稹輩所持天下皆言稹恃寵熒惑上聽度在軍上疏論之曰﹕臣聞主聖臣直今既
遇聖主輒為直臣上答殊私下塞群謗誓除國蠹無以家為苟獻替之可行何性命之足惜
伏惟皇帝陛下恭承丕業光啟雄圖方於頑人之風以立太平之事而逆豎構亂震驚山東
姦臣作朋撓亂國政陛下欲掃盪幽鎮宜肅清朝廷何者為行有大小議事有先後河朔逆
賊隻亂山東禁闈姦臣必亂天下是則河朔患小禁闈患大小者臣等與諸戎臣必能剪滅
大者非陛下制斷非陛下覺悟無計驅除今文武百寮中外萬品有心者無不憤忿有口者
無不咨嗟直以威權方重獎用方深無所畏避不敢抵觸恐事未行而禍已及不為國計。
且為身謀臣比者猶畏隱忍不願發明一則以罪惡如山怨謗如雷伏料聖明必自誅殛一
則以四方無事萬樞。且過雖紀綱潛壞賄賂公行俟其貫盈必自顛覆今屬兇徒擾攘宸
衷憂軫凡有制命計於安危痛此姦邪恣行欺罔幹亂聖略非止一途。又翰苑舊臣結為
朋黨陛下聽其所說更訪於近臣私相計會更唱迭和蔽惑聰明所以臣自兵興以來所陳
章疏事皆要切所奉書詔多有參差蒙陛下委付之意不輕被姦臣抑損之事不少臣素與
姦佞亦無仇嫌隻是昨者臣請乘傅詣闕面陳戎事姦臣之徒最所畏懼知臣。若到御坐
之前必能悉數其過以此百計止臣此行臣。又請領兵齊進遂便討賊姦臣之黨尤加阻
礙恐臣統率諸道或有成功進退皆受羈牽意見悉遭蔽塞復共一二檢校同詞合力或兩
道招撫逗留旬時或遣荊州行營拖曳日月但欲令臣失所使臣無成則天下理亂山東勝
負悉不顧矣。為臣事君一至於此。且陛下左右前後忠良至多亦有熟會典章亦有飽
諳師旅足以任使何獨斯人以臣愚見。若朝中姦臣盡去則河朔逆賊不討而自平。若
朝中姦臣尚在則逆賊縱平無益臣讀國史知代宗朝蕃戎侵軼直犯都城代宗不知蓋被
程元振蒙蔽幾危社稷當時柳伉乃太常一博士耳猶能抗表歸罪為國除害今臣所處兼
總將相豈宜坐觀兇邪有□日月不勝感憤嫉惡之至謹附中使趙奉國以聞倘陛下未信
忠言猶惑姦黨伏乞出臣此表令三事大夫與百寮集議彼不受責臣合伏辜天鑒孔明照
臣肝血得天下之人知臣不負陛下則雖死之日猶生之年繼上三章辭情激切穆宗雖不
悅然懼大臣正議乃以魏宏簡為弓箭庫使罷元稹內職然寵稹之意未衰俄拜稹平章事
尋罷度兵權守司徒平章事充東都留守諫官相率伏閣詣延英門者日有二三帝知其諫
不即被召皆上疏言時未偃兵度有將相全才不宜置之散地帝以章疏旁午無如之何知
人情在度遂詔度自太原繇京師赴雒及元稹為相請帝罷兵洗雪廷湊克融解深州之圍
蓋欲罷度兵柄故也。二年三月度至京師既見先敘克融廷湊暴亂河朔受命討賊無功
次陳除職東都許令入覲辭和氣勁感動左右度伏奏龍墀涕泗鳴嚥帝為之動容口自諭
之曰﹕所謝知朕於延英待卿初人以度無左右之助為姦邪排擯雖度勛德恐不足感動
人主及度奏河北事慷慨之切揚於殿庭在位者無不聳動雖武夫貴介亦有咨嗟流涕者。
樑韓建唐末為鎮國軍節度使昭宗乾寧中通王滋請故宰臣孔緯宅為營建奏曰﹕
孔緯以直道為宰相今其身歿未久朝廷撫凌統之孤祭蕭何之墓奈何奪其故居使其妻
子奉幾筵無所非君臣始終之道也。帝從之。
後唐蓋寓初為武皇右都押牙領容管經略使武皇平王行瑜旋師渭北暴雨六十日
諸將或請入覲。且雲﹕天顏咫尺安得不行覲禮武皇意未決寓白曰﹕車駕自石門還
京寢未安席比為行瑜驚駭乘輿今京師未寧姦兇流議大王移兵渡渭必恐復動宸情君
臣始終不在朝覲但歸藩守姑務勤王是忠臣之道也。武皇笑曰﹕蓋寓尚阻吾入覲況
天下人哉﹗即日班師。
符存審為魏博馬步軍都指揮使領橫海軍節度使莊宗勇於征戰每以輕騎當之遇
窘者數四存審每俟其入必叩馬泣諫曰﹕王將復唐宗宜為天下自愛搴旗挑戰一劍之
任無益聖德請責效於臣古人不以賊遺君父臣雖不武敢不代君之憂莊宗即時回駕。
●卷四百八
○將帥部‧退讓
《書》曰﹕謙受益傅曰﹕上讓下競蓋先王之重知退而貴崇讓也。其德之盛歟
乃有掌握兵要典司戎重膺元帥之寄受注意之任寵名斯集爵賞既渥而能達倚伏之理
節過亢之分深畏盛滿推避榮數稱引俊傑罄盡忠亮乃至求解祿秩願就休致懇辭政柄
思去權位靡矜勛績不受封邑精意懇到孤風聳激《老子》曰﹕知止不殆《易》曰﹕
卑而不可逾皆是之謂也。故歷代之為將者能以功名始終進退而不失其正者何莫繇
斯道也。已。
漢張安世宣帝初為車騎將軍光祿勛時大將軍霍光薨御史大夫魏相上封事言安
世與大將軍定策天下受其福宜尊其位以為大將軍帝亦欲用之安世聞指懼不敢當請
間求見免冠頓首曰﹕老臣耳妄聞言之為先事不言情不達(事未施行而遽言之。故
曰﹕為先事也。)誠自諒不足以居大位繼大將軍後唯天子財哀以全老臣之命(財
與裁同)帝笑曰﹕君言太謙君而不可尚誰可者(言君尚不可誰更可也。)安世深
辭弗能得後數日竟拜大司馬車騎將軍領尚書事初宣帝以皇曾孫收養掖庭安世兄掖
庭令賀侍養拊循恩甚密焉及帝即位而賀已死帝追思賀恩欲封其家為恩德侯置守蒙
二百家賀有一子蚤死無子子安世小男彭祖(言養以為子)彭祖。又小與帝同席研
書指欲封之先賜爵關內侯安世深辭賀封。又求損守蒙戶稍減至三十帝曰﹕吾自為
掖庭令非為將軍也。安世乃不敢復言安世以父子封侯在位太盛乃辭祿詔都內別藏
張氏無名錢以百萬數元康四年春安世病上疏歸候乞骸骨天子報曰﹕將軍年老被病
朕甚憫之雖不能視事折沖萬裡君先帝大臣明於治亂朕所不及得數問焉(言意所不
及者即以問君)何感而上書歸衛將軍富平侯印薄朕忘故(薄猶嫌也。君意嫌朕遺
忘故舊而求去也。)非所望也。願將軍強餐食近醫藥專精神以輔天年安世復強起
視事。
後漢馬武初為更始振武將軍後降光武復使將其部曲至鄴武叩頭辭以不願世祖
癒美其意李通為前將軍以天下略定通思欲避榮寵以病上書乞身詔下公卿群臣議大
司徒侯霸等曰﹕王莽篡漢傾亂天下通懷伊呂蕭曹之謀建造大策扶助神靈輔成聖德
破家為國忘身奉主有扶危存亡之義功德最高海內所聞通以天下平定謙讓辭位夫安
不忘危宜令通居職療疾欲就諸侯不可聽﹐於是詔通勉致醫藥以時視事。
丁□字幼春穎川定陵人光武因略地穎陽以為偏將軍建武元年拜河南太守及封
功臣帝令各言所樂諸將皆佔豐邑美縣唯□願封本鄉﹐或謂□曰﹕人皆欲縣子獨求
鄉何也。□曰﹕昔孫叔敖敕其子受封必求□堯□角之地今□能薄功微得鄉亭厚矣。
帝從之封定陵新安鄉侯。
朱□為建義大將軍建武中封鬲侯邑七千三百戶□自陳功薄而國大願受南陽五
百戶足矣。不許。
竇憲和帝時為車騎將軍與北單於戰於稽落山大破之詔使中郎將持節即五原拜
大將軍封武陽侯食邑三萬戶憲固辭封賜策許焉。
馮緄桓帝時為車騎將軍擊武陵蠻夷荊州平定詔賜錢十億固讓不受振旅還京師
推功於從事。
吳張昭大帝時為綏遠將軍以老病上還官位及所統領更拜輔吳將軍班亞三司改
封婁侯食邑萬戶是儀為□卑將軍守侍中欲復授兵儀自以非材固辭不受。
嚴□為騎都尉橫江將軍魯肅卒權以□代肅□前後固辭曰﹕僕素書生不閒軍事
非才而據殃咎必至發言慷慨至於流涕大帝乃聽焉嘉其能以實讓。
晉賈充為車騎將軍時吳將孫秀降拜為驃騎大將軍武帝以充舊臣欲改班使車騎
居驃騎之右充固讓見聽。
魯芝為鎮東將軍青州刺史芝以年及懸車告老遜位章表十餘上武帝﹐於是徵為
光祿大夫位特進給吏卒門施行馬焉。
羊祜泰始初為都督荊州諸軍事後加車騎將軍開府如三司之儀祜上表固讓曰﹕
臣伏聞恩詔拔臣使同台司臣自出身以來□十數年受任內外每極顯重之任常以智力
不可頓進恩寵不可久謬夙夜戰□栗以榮為憂臣聞古人之言德未為人所服而受高爵
則使才臣不進功未為人所歸而荷厚祿則使勞臣不勸今臣身托外戚事連運會誡在過
寵不患見遺而猥降發中之詔加非次之榮臣有何功可以堪之何心可以安之身辱高位
傾覆尋至願守先人弊廬﹐豈可得哉﹗違命誠忤天威曲從即復。若此。蓋聞古人申
於見知大臣之節不可則止臣雖小人敢緣所蒙念存斯義今天下自服化以來方漸八年
雖側席求賢不遺幽賤然臣不能推有德達有功使聖聽知勝臣者多未達者不少假令有
遺德於版築之下有隱才於屠釣之間而朝議用臣不以為非臣處之不以為愧所失﹐豈
不大哉﹗臣忝竊雖久未。若今日兼文武之極寵等宰輔之高位也。且臣雖所見者狹
據今光祿大夫李□執節高亮在公正色光祿大夫魯芝潔身寡欲和而不同光祿大夫李
裔清亮簡素立身在朝皆服事華□以禮終始雖歷位內外之寵不異寒賤之家而猶未蒙
此選臣更越之何以塞天下之望少益日月是以誓心守節無苟進之志今道路行通方隅
多事乞留前恩使臣得速還屯不爾留連必於外虞有闕匹夫之志有不可奪不聽其後詔
以泰山之南武陽牟南城樑父平陽五縣為南城郡封祜為南城侯置相與郡公同祜讓曰﹕
昔張良請受留萬戶漢祖不奪其志臣受鉅平於先帝敢辱重爵以速官謗固執不拜帝許
之祜每被登進常守沖退至心素著故特見申於分列之外是以名德遠播朝野具瞻縉紳
僉議當居台輔帝方有兼並之志仗祜以東南之任故寢之。
杜預為鎮南將軍都督荊州諸軍事預既平吳後還鎮累陳家世吏職武非其功請退
不許。
劉弘惠帝時為鎮南將軍都督荊州諸軍事以平張昌功應封次子一人縣侯弘上疏
固辭許之。
王□懷帝永嘉末遷丹陽太守加輔國將軍□上元帝箋曰﹕昔魏武達政之主也。
荀文。若功臣之最也。封不過亭侯倉舒愛子之寵贈不過別部司馬以此格萬物得不
局跡乎﹗今者臨郡不問賢愚豪賤皆加重號輒有鼓蓋動見相準時有不得者或為恥辱
天官混雜朝望頹毀□忝荷重任不能崇濬山海而開創亂源饕竊名位取紊彝典謹送鼓
蓋加崇之物請從□始庶令雅俗區別群望無惑帝下令曰﹕□德重勛高孤所深倚誠宜
表章殊禮而更約已沖心進思盡誠以身率眾宜順其雅志式允開塞之機拜寧遠將軍尋
加振威將軍愍帝即位徵吏部郎不拜□後。又拜右將軍揚州刺史監江南諸軍事遷驃
騎將軍加散騎常侍都督中外諸軍領中書監錄尚書事假節刺史如故□以王敦統六州
固辭中外都督。
劉琨愍帝時為大將軍都督並州諸軍事帝遣大鴻臚趙廉持節拜琨為司空都督並
冀幽三州諸軍事琨上表讓司空受都督克期與猗盧討劉聰。
王敦元帝建武初為征南大將軍中興建拜侍中大將軍江州牧遣部將朱軌趙誘伐
杜曾為曾所殺敦自貶免侍中辭牧不拜尋加荊州牧敦上疏曰﹕昔漢祖以神武革命開
建帝業繼以文帝之賢纂承洪緒清虛玄默擬跡成康賈誼嘆息以為天下倒懸雖言有抑
揚不失事體今聖朝肇建漸振宏綱往段匹□遣使求效忠節尚未有勞便以方州與之今
靳明等為國雪恥欲除大逆此之志望皆欲附翼天飛雖功大宜報亦宜有以裁之當杜漸
防萌慎之在始中間不逞互生事變皆非忠義率以一朝之榮天下漸弊實繇於此春秋之
時天子微弱諸侯奢侈晉文思崇周室至有求隧之請襄王讓之以禮聞義而服自爾諸侯
莫敢越度臣謂前者寇賊未殄苟以濟事朝廷諸所加授頗多爵位兼重今自臣以下宜皆
除之。且以塞群小矜功之望夷狄無厭之求。若復遷延顧望流俗使姦狡生心遂相怨
謗指摘朝廷讒諛蜂起臣有以知陛下無以正之此安危之機天下之望臣門戶特受榮任
備兼權重渥恩偏隆寵過公族行路廝賤猶謂不可臣獨何心可以安之臣一宗誤陛下傾
覆亦將尋至雖復灰身剖心陛下追悔將何所及伏願諒臣至款及今際會小解散之並授
賢雋少慰有識各得盡其所懷則人思競勸矣。州牧之號所不敢當輒送所假侍中貂蟬
□宜並官省職以塞群小覬覦之望帝優詔不許。又固辭州牧聽為刺史。
紀瞻為領軍王敦之逆元帝使謂瞻曰﹕卿雖病但為朕臥護六軍賊平自表還家帝
不許固辭不起詔曰﹕瞻忠亮雅正識局經濟屢以年耆病久逡巡告誠朕深明此操重違
高志今聽所執其以為驃騎將軍常侍如故服物制度一按舊典遣使就拜止家為府。
陶侃鎮武昌元帝以侃破新野平襄陽功拜大將軍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讚拜不名上
表固讓曰﹕臣非貪榮於疇昔而虛讓於今日事有合於時宜臣豈敢與陛下有違理有益
於聖世臣豈敢與朝廷作異臣嘗欲除諸浮長之事遣諸虛假之用非獨臣身而已。若臣
仗國威靈梟雄斬勒則。又何以加成帝咸和七年侃疾篤上表遜位曰﹕臣少長孤寒始
願有限過蒙聖朝歷世殊恩陛下睿鑒寵靈彌泰有始必終自古而然臣年垂八十位極人
臣啟手啟足當復何恨但以陛下春秋尚富餘寇不誅山陵未反所以憤愾兼懷不能已巳
臣雖不知命年時已邁國恩殊特賜封長沙隕越之日當歸骨國土臣父母舊葬今在尋陽
緣存處亡無心分違已勒國臣獃遷之事刻以來秋奉迎窀穸葬事訖乃告老下藩不圖所
患遂爾綿篤伏枕感結情不自勝臣間者猶謂犬馬之齒尚可小延欲為陛下西平李雄北
吞石季龍是以遣毋丘奧於巴東授桓宣於襄陽良圖未敘於此長乖此方之任內外之要
願陛下速選臣代使必得良才奉宣王猷遵成臣志則臣死之日猶生之年陛下雖聖姿天
縱英奇日新方事之殷當賴群俊司徒□鑒識經遠光輔三世司空鑒簡素貞正內外惟允
平西將軍亮雅量詳明器用周時即陛下之周召也。獻替疇咨敷融政道地平天成四海
幸賴謹遣左長史殷羨奉送所假節麾幢曲蓋侍中貂蟬太尉章荊江州刺史印傅□戟仰
戀天恩悲酸感結以後事付右司馬王愆期加督護統領文武侃輿車出臨津就船明日薨
於樊□時年七十有六。
郗鑒為司空鎮京口以寢疾上疏遜位曰﹕臣疾彌留遂至沉篤自忖氣力差理難冀
有生有死自然之分但忝位過才曾無以報上慚先帝下愧日月伏枕哀嘆抱恨黃泉臣今
虛乏救命朝夕輒以府事付長史劉遐乞骸骨歸丘園惟願陛下崇山海之量宏濟大猷任
賢使能事從簡易使康哉﹗之歌復興於今則臣雖死猶生之日耳臣所統錯雜率多北人
或逼遷徙或是新附百姓懷土皆有歸本之心臣宣國恩示以好惡處與田宅漸得少安聞
臣疾篤眾情駭動。若當北渡必啟寇心太常臣謨平簡貞正素望所歸謂可以為都督徐
州刺史臣亡兄息晉陵內史邁謙受養士甚為流亡所宗。又是臣門戶子弟堪任兗州刺
史公家之事知無不為是以敢希祁奚之舉疏奏元帝以蔡謨為鑒軍司。
應詹為都督前鋒軍事護軍將軍假節都督時以王敦作逆朱雀橋南賊從竹格渡江
詹與建威將軍趙胤等擊敗之斬賊率杜發梟首數千級賊平封觀陽縣侯食邑一千六百
戶賜絹五千匹上疏讓曰﹕臣聞開國承家光啟土宇唯令德元功乃宜封錫臣雖忝當一
隊策無微略勞不汗馬猥以疏賤倫亞親密暫廁被練列勤司勛乞回謬恩聽其所守元帝
不許。
庾亮為左衛將軍時王敦舉兵亮與諸將拒錢鳳及沈充之走吳興也。元帝。又假
亮節都督東征諸軍事追充事平以功封永昌縣開國公賜絹五千四百疋固讓不受後亮
鎮蕪湖時後將軍郭默據湓口以叛亮表求親征﹐於是以本官加征討都督率將軍路永
毛寶劉仕等步騎二萬會太尉陶侃討之亮還蕪湖不受爵賞侃移《書》曰﹕夫賞罰黜
陟國之大信竊怪矯情獨為君子亮曰﹕元帥指□武臣效命亮何功之有遂苦辭不受進
號鎮西將軍。又固讓初以誅王敦功封永昌縣公亮比陳讓疏數十上至是許之。
溫嶠為江州刺史持節都督平南將軍鎮武昌先是王□與嶠皆受元帝顧命及平蘇
峻後朝議將留嶠輔政嶠以□先帝所任固辭還藩復以京邑荒殘資用不給嶠措資蓄具
器用而後旋於武昌毛穆之穆帝時為右將軍宣城內史假節鎮姑孰穆之以為戍在近畿
無復軍警不宜加節上疏辭讓許之。
郗□簡文初為輔國將軍會稽內史時大司馬桓溫以□與徐兗有故義乃遷□都督
徐兗青幽揚州之晉陵諸軍事領徐兗二州刺史假節雖居藩鎮非其好也。俄屬桓溫北
伐□請督所部出河上用子超計以已非將帥才不堪軍旅。又固辭解職勸溫並領已所
統轉冠軍將軍會稽內史及簡文踐祚就加鎮軍都督浙江東五郡軍事久之以年老乞骸
骨因居會稽徵拜司空詔書優美敦獎殷勤固辭不起。
謝玄孝武時為都督徐兗青司冀幽並七州軍事移鎮東陽城玄即路於道疾篤上疏
曰﹕臣以常人才不佐世忽蒙殊遇不復自量遂從戎政驅馳十載不辭鳴鏑之險每有征
事輒請為軍鋒繇恩厚忘軀甘死。若生也。冀有毫□上報榮寵天祚大晉王威屢舉實
繇陛下神武英斷無思不服亡叔臣安協讚雍熙以成天工而□霧尚翳六合未朗遺黎塗
炭巢窟宜除復命臣荷戈前驅董司戎首冀仰憑皇威宇宙寧一陛下致太平之化庸臣以
塵露報恩然後從亡叔臣安退身東山以道養壽此誠已形於文旨達於聖聽臣所以區區
家國實在於此不謂臣愆咎夙積罪鍾中年上延亡叔臣安亡兄臣靖數月之間相繼殂背
下逮稚子尋復夭昏哀毒兼纏痛百常情臣不勝禍酷暴集每一慟殆斃所以含哀忍悲期
之必存者雖哲輔傾落聖明方融伊周嗣作人懷自厲猶欲申臣本志隆國保家故能豁其
情滯同之無心耳去冬奉司徒道子告括囊遠圖逮問臣進止之宜臣進不達事機以蹙境
為恥退不自揆故欲順其宿心豈謂經略不振自貽斯戾是以奉送章節待罪有司執循常
儀實有□鬼心而聖恩赦過黷法垂宥使抱罪之臣復得更鳴於所司木石猶感而況臣乎﹗
顧將身不良動與[C260]會謙德不著害盈是荷先疾既動便至委篤陛下體臣□重使還
藩淮側甫欲休兵靜眾綏懷善撫兼苦自療冀日月漸瘳繕甲俟思更奮迅而所患沉頓有
增無損今者□□□□救命朝夕臣之平日率其長短加以匪懈猶不能令政理宏宣況今
內外天隔永不復接寧可臥居重任以招患慮追尋前事可為寒心臣之微身復何足惜區
區血誠憂國實深謹遣兼長史劉濟重奉送節蓋章傅伏願陛下垂天地之仁拯將絕之氣
特遣軍司鎮慰荒雜聽臣所乞盡醫藥消息歸誠道門冀神祗之□。若此而不差修短命
也。使臣得及視息瞻睹墳柏以此之盡公私真無恨矣。伏枕悲慨不覺流涕詔遣高手
醫一人令自消息。又使還京口療疾玄奉詔便還病。又不差。又上疏曰﹕臣同生七
人凋落相繼唯臣一已孑然獨存在生荼酷無如臣比所以含哀忍痛希延視息者欲報之
德實懷罔極庶蒙一瘳申其此志。且臣孤遺滿目顧之惻然為欲極其求生之心未能自
分於灰土□□之情可哀可愍伏願陛下矜其所訴霈然垂恕不令微臣街恨泉壤表寢不
報前後疏十餘上久之乃轉授散騎常侍左將軍會稽內史。
桓豁為征西將軍進督交廣州軍事太元初遷征西大將軍開府豁上疏固讓曰﹕臣
聞三台麗天辰極以之增耀論道作弼王猷以之時□必將仰參神契對揚成務宏易簡以
翼化暢玄風於宗極故宜明揚側陋登庸賢雋使版築有沖天之舉渭濱無垂竿之逸用乃
功濟蒼生道光千載是以德非時望成典所不虛授功微賞厚賢達不以擬心臣實凡人量
無遠致階藉門寵遂叨非據進不能闡揚皇風讚明政道退不能宣力所蒞混一華戎屍素
積載庸績莫紀是以敢冒成命歸陳丹款伏願陛下回神玄覽追收謬眷則具瞻革望臣知
所免竟不許。
宋劉敬宣初自晉安帝元興中為輔國將軍既破桓歆遷建威將軍江州刺史敬宣固
辭言於高祖曰﹕讎恥既雪四海清盪所願反身草澤以終餘年恩遇不遺遂復□黽□免
即日所忝已為優渥。且盤龍無忌猶未遇寵賢如二弟位任尚卑一朝先之必貽朝野之
責不許。
王弘太祖即位初以佐命功遷衛將軍初少帝景平二劉毅小字何無忌也。年徐羨
之等謀廢立召弘入朝太祖即位以定策安社稷進位司空封建安郡公食邑千戶弘上表
固辭曰﹕臣聞趙武稱隨會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晉國無隱情臣千載幸會謬荷榮遇雖以
智能虛薄政績蔑聞而言無隱情竊所﹐庶幾向令天啟其心豫定大策而名編司勛功不
見紀固將請不賞之罪懸龍蛇之書豈當稽違成命苟獃小節但功勤暴之四海進闕君子
勞心之謀退微小人勞力之效而聖朝僭賞於上愚臣苟忝於下則為厚誣當時永貽口實
竊財之誚比此為輕唯塵盛猷虧玷為大微躬所惜一朝亦盡非惟仰塵國紀實亦俯畏友
朋憂心彌疹胡顏靡□。且凡人之交尚申知己況在明主可用理幹所以敢遂愚狷守之
以死乃見許加使持節侍中改監為都督進號車騎大將軍。
沈慶之孝武初以討魯爽功進號鎮北大將軍後遷開府儀同三司辭改封始興郡公
戶邑如故慶之以年滿七十固請辭事帝嘉其意許之以為侍中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
司。又固讓帝不許表疏數十上。又面陳曰﹕張良名賢漢高猶許其退臣有何用必為
聖朝所須乃至稽顙自陳言輒涕泣帝不能奪聽以郡公罷就第月給錢十萬米百斛衛史
五人慶之﹐於是。又申前命復固辭。
南齊劉善明齊台初建為右衛將軍辭疾不拜司空褚淵謂善明曰﹕高尚之事乃卿
從來素意今朝廷方相委待詎得便學鬆喬耶善明曰﹕我本無宦情既逢知己所以戮力
驅馳願在申志今天地廓清朝廷濟濟鄙懷既申不敢昧於富貴矣。
劉策珍宋明帝太始初為寧朔將軍遣王敬則破殷琰將劉從等四壘於橫塘等處懷
珍乘勝逐北頓壽春長邏門宋明帝嘉其功除羽林監屯騎校尉將軍如故懷珍請先平賊
辭讓不受後仕齊太祖為左衛將軍散騎常侍魏軍寇淮肥以本官加平西將軍屯□巢湖
為壽春勢援軍退懷珍既老以禁旅辛勤求為□官轉光祿大夫常侍如故。
周盤龍為持節都督兗州□公淮諸軍事以擊虜無功白衣領職八座尋奏復位加東
平太守盤龍表年老才弱不可鎮邊求解職見許。
王奐太祖建元初為征虜將軍南都內史領南蠻校尉上表固讓南蠻曰﹕今天地初
辟萬物載新荊蠻來威巴濮不擾但使邊民樂業有司循務本府舊州日就殷阜昔遊西土
較見盈虛兼日者戎燼之後痍毀難復雖復緝以善政未及來蘇今復割撤大府制置偏校
崇望不足以助強語實安能以相弊。且資力既分職司增廣眾勞務倍文案滋煩非獨臣
見其難竊以為國計非允見許﹐於是罷南蠻校尉官進號前將軍。
樑蔡道恭為右衛將軍時高祖舉義師於雍州道恭以破虜休烈之功遷中領軍固辭
不受出為使持節右將軍司州刺史。
王國珍為右衛將軍辭不拜。又授徐州刺史固乞留京師復賜金帛國珍。又固讓
高祖敕答曰﹕昔田子泰固辭絹□卿體國情深良在可嘉尋詔徵為護軍將軍。
夏侯詳初仕齊為中領軍從高祖舉義師時高祖弟始興王□詹留守襄陽詳乃遣使
迎□詹共參軍國齊和帝加詳禁兵出入殿省固辭不受遷侍中尚書右僕射尋授使持節
撫軍荊州刺史詳。又固讓於□詹。
韋□以天監十四年出為平北將軍寧蠻校尉十五年拜表致仕優詔不許。
劉之亨大通六年出師南鄭之亨□□督眾軍杖節西土而致克復後封臨江子固辭
不拜初之亨之立功也。軍士有功皆錄唯之亨為蘭欽所訟執政因而□舀之故封賞不
行但復本位而已久之帝讀陳湯傳恨其立功絕域而為文吏所詆宦者張增允曰﹕外聞
論者切謂劉之亨似之帝感悟乃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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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看起來﹐仿佛小籠包蒸鍋上升騰的水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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