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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册府元龟| 卷四百一至卷四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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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百一
○将帅部‧行军法
夏《书》曰﹕威克厥爱允济傅曰﹕戎昭果毅易之戮也。盖夫戢兵禁暴者武之
德明罚饬法者战之器未有舍兹道而能贞夫师律者也。自春秋以来典司军政而能申
严卒乘一其志力耸动群听克壮其猷者曷尝不出令必信奉法无挠干纪者罔赦逾矩者
必诛靡私於贵□幸无惮於︹御繇是塞其横议去其乱群破骄卒之胆激懦夫之气齐斧
一用威声载路扬我武以清不讳震茂烈以垂无穷勋伐并建光宠咸集真得夫经武御众
之略哉﹗。
子玉为楚令尹楚子将围宋使子文治兵於暌(子文时不为令尹故云﹕使治兵习
号令也。暌楚邑)终朝而毕不戮一人(终朝自旦及食时也。子文欲委重於子玉故
略其事)子玉复治兵於为(子玉为令尹□故楚邑)终日而毕鞭七人贯三人耳。
魏绦为晋司马悼公与鲁襄公会单顷公及诸侯同盟於鸡泽(单顷公王卿士)晋
侯之弟扬干乱行於曲梁(行陈次)魏绦戮其仆(仆御也。)公怒谓羊舌赤曰﹕合
诸侯以为荣也。扬干为戮何辱如之必杀魏绦无失也。对曰﹕□□无贰志事君不避
难有罪不逃刑其将来辞何辱命焉言终魏绦至授仆人书(仆人晋侯御仆)将伏剑士
鲂张老止之公读其《书》曰﹕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马(斯此也。)臣闻师众以顺为
武(顺莫敢违)军事有死无犯为敬(守官行法虽死不敢有违)君合诸侯臣敢不敬
君师不武执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惧其死以及扬干无所逃罪(惧自犯不武不敬之罪也。)
不能致训至於用钺(用钺斩扬干之仆)臣之罪重敢有不从以怒君心(言不敢不从
戮)请归死於司寇(致屍於司冠使戮之)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亲爱也。吾子之
讨军礼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训使干大命寡人之过也。子无重寡人之过(听绦死为
重过)敢以为请(请使无死)晋侯以魏绦为能以刑佐民矣。反役与之礼食使佐新
军(群臣旅会今欲显□□故特为设礼食)。
中行穆子败无终子及群狄於太原崇卒也。(崇聚也。)将战魏舒曰﹕彼徒我
车所遇。又厄(地险不便)以什共车必克(更增十人以当一车之用)困诸厄。又
克(车必困於厄道今去车故为必克)请皆卒(去车为步卒)自我始乃毁车以为行
(魏舒先自毁其属车以为步陈)五乘为三伍(乘车者车三人五乘十五人今改去其
车更以五人为伍分为三伍)荀吴之嬖人不肯即卒斩以徇(魏舒辄斩之荀吴不恨所
以能立功)为五陈以相离两於前伍於後专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拒(皆临时处置
之名)以诱之翟人笑之(笑其失常)未陈而薄之大败之。
韩献子为晋大夫赵宣子言於灵公以为司马河曲之役赵孟使人以其乘车干行献
子执而诛之。
司马穰苴齐田完之苗裔也。齐景公时晋伐阿甄而燕侵河上齐师败绩景公患之
晏婴荐田穰苴曰﹕穰苴虽田氏庶孽然其人文能附众武能威敌愿君试之景公召穰苴
与语兵事大悦之以为将军将兵□燕晋之师穰苴曰﹕臣素卑贱君擢之闾伍之中加之
大夫之上士卒未附百姓不信人微权轻愿得君之宠臣国之所尊晋大夫以监军乃可﹐
於是景公许之使庄贾往穰苴既辞与庄贾约曰﹕旦日日中会於军门穰苴先驰至军立
表下漏待贾贾素骄贵以为将已之军而已为监不甚急亲戚左右送之留饮日中而贾不
至穰苴则仆表决漏入军行勒兵申明约束约束既定夕时庄贾乃至穰苴曰﹕何後期为
贾谢曰﹕不佞大夫亲戚送之故留穰苴曰﹕将受命之日则忘其家临军约束则忘其亲
援χ鼓之急则忘其身今敌国深侵邦内骚动士卒暴露於境君寝不安席食不甘味百姓
之命皆悬於君何谓相送乎﹗召军正问曰﹕军法期而後至者云﹕何对曰﹕当斩庄贾
惧使人驰报景公请救既往未及反﹐於是遂斩庄贾以徇三军三军之士皆振□栗久之
景公遣使者持节赦贾驰入军中穰苴曰﹕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魏武帝曰﹕苟便於
事不拘君命)问军正曰﹕军中不驰今使者驰云﹕何正曰﹕斩使者大惧穰苴曰﹕君
之使不可杀之乃斩其仆车之左驸马之左骖以徇三军遣使者还报然後行。
孙武子者齐人也。以兵法见於吴王阖庐阖庐曰﹕子之十三篇吾尽观之矣。可
以小试勒兵乎﹗对曰﹕可阖庐曰﹕可试以妇人乎﹗曰﹕可﹐於是许之出宫中美人
得八百十人孙子分为二队以王之宠姬二人各为队长皆令持戟令之曰﹕汝知而心与
左右手背乎﹗妇人曰﹕知之孙子曰﹕前则视心左视左手右视右手後即视背妇人曰﹕
诺约束既布乃设□钺即三令五申之﹐於是鼓之右妇人大笑孙子曰﹕约束不明申令
不熟将之罪也。复三令五申而鼓之左妇人复大笑孙子曰﹕约束不明申令不熟将之
罪也。既已明而不如法者吏士之罪也。乃欲斩左右队长吴王从台上观见。且斩爱
姬大骇趣使使下令曰﹕寡人已知将军能用兵矣。寡人非此二姬食不甘味愿勿斩也。
孙子曰﹕臣既已受命为将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遂斩队长二人以徇用其次为队长﹐
於是复鼓之妇人左右前後跪起皆中规矩绳墨无敢出声﹐於是孙子使使报王曰﹕兵
既整齐王可试下观之唯王所欲用之虽赴水火犹可也。吴王曰﹕将军罢休就舍寡人
不愿下观孙子曰﹕王徒好其言不能用其实﹐於是阖庐知孙子能用兵卒以为将。
赵奢为赵将秦伐韩军於阏与赵王令奢将救之兵去邯郸三十里而令军中曰﹕有
以军事谏者死秦军军武安西秦军鼓言□勒兵武安屋瓦尽振军中侯有一人言急救武
安奢立斩之。
汉胡建武帝天汉中守军正丞(南北军各有正。又置丞而建未得真官兼守之)
贫亡车马常步与走卒起居所以尉荐走卒甚得其心(尉者自上安下也。荐者举籍也。)
时监军御史为奸穿北军垒垣以为贾区(坐卖曰﹕贾为卖物之区也。区者小室之名。
若今小□屋之类耳故卫士之屋谓之区庐宿卫宫外士称为区士也。贾音古)建欲诛
之乃约其走卒(约束也。)曰﹕我欲与公有所诛吾言取之则取斩之则斩﹐於是当
选士马日监御史与护军诸校列坐堂皇上(校者军之诸部校也。室无四壁曰﹕皇)
建从走卒趋至堂皇下拜谒因上堂皇走卒皆上建指监御史曰﹕取彼走卒前曳下堂皇
建曰﹕斩之遂斩御史护军诸校皆属魏郡在邯郸西愕惊不知所以建亦已有成奏在其
怀中遂上奏曰﹕臣闻军法立武以威众诛恶以禁邪今监御史公穿军垣以求贾利(公
谓显然为之)私买卖以与士市不立刚毅之心勇猛之节亡以帅先士大夫尤失理不公
用文吏议不至重法黄帝李法曰﹕(李者法官之号也。总主征伐刑戮之事故称其
《书》曰﹕李法)壁垒已定穿窬不繇路是谓奸人奸人者杀(窬小窦也。)臣谨按
军法曰﹕正亡属将军将军有罪以闻(言军正不属将军将军有罪过得表奏之)二千
石以下行法焉(二千石谓军中校尉都尉之属)丞於用法疑(丞属军正斩御史於法
有疑)执事不诿上(诿累也。言执事者当见法即行不可以事累於上也。诿音女瑞
切)臣谨以斩昧死以闻制曰﹕司马法曰﹕国容不入军军容不入国何文吏也。(司
马法兵书之名也。解在主父偃傅诏言在军中何用文吏之议也。)三王或誓於军中
欲民先成其虑也。或誓於军门之外欲民先意以待事也。(虑谓计念也。先意谓先
为之意也。)或将交刃而誓致民志也。(欲致民勇志使不奔他)建。又何疑焉建
繇是显名後汉邓禹为大司马与公孙述将延岑战於蓝田不克复就□□阳汉中王刘嘉
诣禹降嘉相李宝倨慢无礼禹斩之祭遵从光武征河北为军市令舍中儿犯法遵格杀之
光武怒命收遵时主簿陈副谏曰﹕明公常欲众军整齐今遵奉法不避是教令所行也。
光武乃贳之以为刺奸将军谓诸将曰﹕当避祭遵吾舍中儿犯法尚杀之必不私诸卿也。
魏锺会为大将军伐蜀命牙门将许仪在前治道会在後行而桥穿马足陷﹐於是斩
仪仪许褚之子有功王室犹不原贷诸军闻之莫不震竦。
於禁为偏将军冀州平昌□复叛遣禁征之禁急进攻□□与禁有旧诣禁降诸将皆
以为□已降当送诣太祖禁曰﹕诸君不知公常令乎﹗围而後降者不赦夫奉法行令事
上之节也。□虽旧友禁可失节乎﹗自临与□决陨涕而斩之是时太祖军淳於闻而叹
曰﹕□降不诣吾而归禁﹐岂非命邪益重禁。
蜀诸葛亮为大将军出军向祁山马谡统大众在前与魏将张□战於街亭谡违亮节
度大为□所破亮戮谡以谢众蒋琬後诣汉中谓亮曰﹕昔楚杀得臣然後文公喜可知也。
天下未定而戮智计之士﹐岂不惜乎﹗亮流涕曰﹕孙武所以能制胜於天下者用法明
也。是以扬干乱行魏绦戮其仆四方分裂兵交方始。若复废法何用讨贼邪。
吴潘□为太常时五溪蛮夷叛乱假□节督诸军讨之信赏必罚法不可干中郎将豫
章徐宗有名士也。尝到京师与孔融交结延儒生谈议部曲宽纵不奉节度为众作殿□
遂斩之其奉法不惮私议皆此类也。
吕蒙为汉昌太守袭荆州定南郡尽得蜀将士家属抚慰之约令军中不得干历人家
有所求取蒙麾下士汝南人取民家一笠以覆官铠虽公物蒙犹以为犯军令不可以乡里
废法遂垂涕斩之。
晋张光为材官将军梁州刺史先是秦州人邓定等二十余家饥饿流入汉中保於城
固渐为抄盗梁州刺史张殷遣巴西太守张燕讨之定窘急伪乞降於燕并馈燕金银燕喜
为之缓师定密结李雄雄遣众救定燕退遂进逼汉中太守杜正冲东奔魏兴殷亦弃官而
遁光不得赴州止於魏兴乃结诸郡守共谋进取燕唱言曰﹕汉中荒败迫近大贼克复之
事当俟英雄正冲曰﹕张燕受贼金银不时进讨阻兵缓寇致丧汉中实燕之罪也。光﹐
於是发怒呵燕令出斩之以徇绥抚荒残百姓悦服。
周访为扬烈将军领兵一千二百屯寻阳鄂陵与甘卓赵诱讨华轶所统厉武将军丁
乾与轶所统武昌太守冯逸交通访收斩之。
陶侃为龙骧将军武昌太守时天下饥荒山夷多断江劫掠侃令诸将诈作商船以诱
之劫果至生获数人是西阳王□之左右侃即遣兵逼□令出向贼侃整阵於钓台为後继
□缚送帐下二十人侃即斩之自是水路肃清。
庾亮为征西将军镇武昌以建威将军陶称为监江夏随义阳三郡军事南中郎将江
夏相以本所领二千人自随到夏口径将二百人下见亮亮大会吏佐责称前後罪恶称拜
谢因罢出亮使人於阁外收之弃市亮上疏曰﹕按称大司马侃之孽子父亡不居丧位荒
耽於酒昧利偷荣擅摄五郡自谓监军辄召王官聚之军府故车骑将军刘弘曾孙安寓居
江夏及将杨恭赵韶并以言色有忤放声当杀安恭惧自赴水而死韶於狱自尽将军郭开
从称往长沙赴丧称疑开附其兄弟乃反缚悬头於帆樯仰面弹之鼓棹渡江二十余里观
者数千莫不震骇。又多藏匿府兵收坐应死臣犹未忍直上。且免其司马称肆纵□鬼
言无所顾忌要结诸将欲阻兵构难诸将惶惧莫敢□守答繇是奸谋未即发露臣以侃勋
劳王室是以依违容掩故表为南中郎将与臣相近思欲有以规救之而称豺狼癒甚发言
激切不忠不孝莫此之甚苟利社稷义有专断辄收称伏法。
後蜀李庠特之弟也。益州刺史赵□以为威寇将军使断北道庠本东羌良将晓军
法不用麾帜举矛为行伍斩部下不用命者三人部阵肃然。
南齐李安民行南徐州事城局参参军王回素为安民所亲盗绢二疋安民流涕谓之
曰﹕我与卿契阔备尝今日犯王法此乃卿负我也。於军门斩之厚为敛祭军府皆震。
後魏宋弁为散骑侍郎孝文南征以弁为司徒司马曜武将军东道副将军人有盗马
□半者斩而徇之﹐於是三军震惧莫敢犯法。
安定王休孝文南征领大司马孝文亲行诸军遇休以三盗人徇六军将斩之有诏赦
之休执曰﹕不斩何以息盗诏曰﹕王者之体亦非常之泽虽违军法可特原之休乃奉诏
帝谓司马冯诞曰﹕大司马严而执法诸军不可不慎﹐於是六军肃然。
後周於翼为安州总管时高祖东伐诏翼率荆楚兵二万自宛叶趋襄城大将军张光
雒郑恪等并隶焉旬日下齐一十九城所部都督辄入民村即斩以徇繇是百姓欣悦赴者
如归。
隋樊子盖为东都留守属杨元感作逆来逼土城子盖遣河南赞治裴宏策击之为所
败遂斩宏策以徇唐窦轨隋末从高祖入关拜光禄大夫时胡贼掠宜君令轨讨之初不利
轨斩其部将十四人拔队中小帅以代之轨率数百骑殿於後令众曰﹕闻鼓声有不进者
自後斩之既鼓士卒争进击贼破之斩首千余级虏男女二万余口。
王行敏武德初为屯卫将军刘武州之入并州也。遣兵寇上党陷长子壶关二县潞
州刺史《郭子》威以兵自御益州刺史张贵上言子威怯懦无统领之才恐终失上党之
地高祖令行敏驰镇潞州时既外逼︹寇内乏粮积大怀危惧往来偶语行敏患之人有言
子威将叛者行敏斩子威以徇城中股□栗上下肃然嗣□王守礼以睿宗延和元年为单
於大都护中受降城守将王忠观犯令守礼对众斩之。
哥舒翰开元中为河西节度使王忠嗣卫将忠嗣使翰别为将讨吐蕃於新城以周对
为副使不为翰用颇沮之翰怒甚不脱甲挝杀之投其屍於坑中军中股□栗。
马承光以肃宗至德二年为河东节度使河东兵马尽发於渭北屯冯翊太守王凤辄
执异见沮军不发承光斩之。
张镐为河南道节度使都统河南淮南等诸军事镐既发会张巡宋州围急倍道兼进
传檄濠州刺史闾邱晓引兵出救晓素愎戾驭下少恩好独任及镐信至略无禀命之意。
又虑兵败祸及於已遂逗遛不进镐至淮口宋州已陷镐怒即日杖杀。
李光弼自河东节度入觐时《郭子》仪攻安庆绪於相州失利诏以光弼代子仪为
朔方节度兵马副元帅先是子仪政宽朔方将士多不奉法及闻光弼至皆惧光弼屯汜水
朔方左厢兵马使张用济後至斩於纛下时仆固怀恩为右厢兵马使甚惮之不敢惕息时
史思明逼雒光弼引兵入河阳光弼自将中沾兵大破贼众贼将周挚复整军压北城而下
将攻之光弼遽领众入北城登城望曰﹕彼虽众而嚣不足惧也。当为公等日午而破之
命将出战及期不决谓诸将曰﹕向来战何处最坚而难犯﹐或曰﹕西北角遽命郝廷玉
曰﹕尔击之玉曰﹕玉步卒也。请骑军五百翼之光弼与三百。又问何处最坚曰﹕东
南隅即命伦惟真以所部往击之对曰﹕蕃将也。不知步战请铁骑三百与之百光弼出
赐马四十匹分给之令之曰﹕尔等望吾旗而战。若麾旗缓任尔观望便宜吾旗连麾三
至地则万众齐入生死以之少退者斩无赦玉策马赴贼有一将援枪刺贼洞马腹连刺数
人一人逢贼不战而退光弼召不战者斩赏援枪者绢五百疋。
《郭子》仪为关外副元帅代宗广德元年十月吐蕃犯长安既平手诏子仪劳来内
外子仪宣恩慰抚旌别邪正诛赏之射生军将赵□不禁暴人甚怨苦子仪集众杖杀士庶
悦服。
王缙以大历四年为河东节度使缙以大将王无纵张奉璋失律并按军令斩之以闻
初缙奉诏发兵赴监州防秋无纵奉璋并为兵马使与马军使舍利割旃同领马步三千人
赴援割旃先济河无纵奉璋逗遛不进将谋为乱无纵诈以他故回入太原城缙不觉会其
谋泄城内官吏多潜为备乃有闻於缙者缙密令召潜伏甲士待之无纵等不虞事泄既至
缙以义责之遂与监军及军将等面阙再拜陈无纵等悖乱军有常刑乃斩之其连谋王希
艺苏延福等七人并同受戮自是太原凶将殆尽军府稍宁。
路嗣恭为《郭子》仪灵武留後嗣恭披荆榛以守之大将御史中丞孙守亮握重兵
倔︹不受制嗣恭称疾召至因杀之威信大行。
李晟为神策将建中末德宗幸奉天晟东讨自莫州繇白石山□蔚之路来赴难军於
渭桥时汝郑应援使刘德信以子孙军败於襄城还於渭上晟将收复宫阙数其自关东缘
路剽劫之罪斩之而兼其众晟既收复都城遣京兆尹李齐运告谕於众百姓安堵秋毫无
犯尚可孤军人有擅取马者晟大将高明曜虏贼女妓一人司马佃取贼马二匹晟立斩之
军士皆胁息莫敢忤视晟将赴凤翔乃密奏曰﹕中原兵祸皆起泾州。且其地逼西戎易
为反覆田希鉴凶徒将校骄逆。若不惩革终为後患帝初难之晟复陈方略再三乃许及
至凤翔泾州有使至晟微谓之曰﹕吐蕃至泾州密近有不虞扞御得否﹐或欲兵相援尚
书意复如何使者归报鉴鉴果请济师晟将与之伪不许曰﹕泾州顷似反侧今请效勤此。
若遣援兵彼将士或致疑阻使者固请晟乃曰﹕尚书所请固不可违乃遣腹心将彭令英
二人赴泾州田希鉴无疑而纳之泾州欲为令英等求宅晟曰﹕兵马防遏不久当回将之
所居合在营内焉用宅为及是晟□巡抚遂往泾州至百里城泾州将佐来谒晟皆颁以锦
采银器未至泾州数十里希鉴迎於路左晟不受礼与之并辔结欢话旧以希鉴娶李氏呼
之曰﹕田郎遂入泾州令具三日熟食曰﹕巡抚既毕即还凤翔希鉴不复有疑翌日希鉴
大具宴晟并受之谓曰﹕礼尚往来主人如此客当有所答也。又翌日晟请希鉴与将吏
赴会希鉴悦大集将士来赴希鉴等既入晟使精卒於外廊。且伏甲士彭令英於军中戒
严伺察食毕方饮晟遣彭令英与泾州校下堂谓曰﹕与公等阔别久请各言姓字遂得石
奇等三十余人数之曰﹕尔等累为叛残害忠良天地不容何颜相见并斩之希鉴尚在座
晟顾之曰﹕田郎负恩如此国有常刑然平生亲知不令身首异处应曰﹕唯﹐於是壮士
持之而出遂缢杀之其子萼亦皆就戮余众股□栗无敢动者因入营号令然後献状曰﹕
田希鉴悖逆成性怙乱作奸顷因凶徒遂构邪计昨者蕃众效义左右官军冯河祗供将期
收复而泾原恶党□鬼正害贤陷翻军城残贼忠义明班奔窜才得全生河清忠勤终见肆
毒职繇希鉴扇动逆类猖狂负国家之深恩受朱□之节制包藏狡逆莫甚於斯臣昨者巡
边将欲安抚而希鉴潜勒骑或在要冲名为迎臣实欲拒扞臣先令精锐以夺其势次遣宣
谕以慰其心虽云﹕鸱张未□□设施迹其前後实不可容男萼等罪恶既同谨并按军令
讫臣幸当重寄累受宠荣除恶之义思去本根报国之诚敢诛无礼况俯临边境须用忠良。
若用此人无以惩革晟遂安辑其士众而後归凤翔焉。
马燧为河东节度兴元元年讨李怀光大将谷秀以犯令虏士女遂斩之以□旬。
刘昌为宣武军兵马使贞元三年节度使刘元佐朝京师德宗因以宣武士众八千委
昌北出五原军期有前却沮事昌断斩三百人遂行。
樊泽以贞元八年为山南东道节度初嗣曹王皋之卒也。军士皆乱泽至部因宴集
将从为乱谋泄皆捕杀之乃理首乱不禁士卒者放列将邓方琦王倩杨进等於属城人皆
悦服。
韩弘贞元中为宣武军节度使先於汴州比年继乱号为难理自刘士宁之後有李□
邓惟恭马英□相次擒赴杀军司马陆长源及从事孟叔度辈凡造恶者数十百人常混然
而隐於众弘视事未几搜录其党皆得之而族诛焉有部将刘锷亦凶党也。弘欲因此大
振军声一旦列短兵於牙门召锷并其下三百人数其前罪斩之以徇血流道中宏宴笑自。
若其後讫弘入朝凡二十一年兵众五万不敢有谋乱者。
高崇文以宪宗元和初为右神策行营节度使统诸镇兵讨西川刘辟至兴元军中有
折逆旅之匕箸者斩之以徇初辟陷东川擒节度使李康及崇文克梓州乃归康求雪已罪
崇文以康败军失守遂斩之郗士美元和中为昭义节度使号令甚肃及讨王承宗士美以
兵马使王献领劲卒一万为前锋献凶恶怙乱逗挠不进遽使召至数其罪而斩之。且令
曰﹕敢後出者斩士美亲鼓之兵既合而贼大败下三营还柏乡以吉语闻宪宗大悦曰﹕
吾固知士美之能办吾事。
王锷为河东节度使元和中河东防秋之卒杀丰州刺史燕重旰而归初锷奉诏以兵
二千助天德军理中受降城役罢将归属有命留戍之其将刘甫者素易重旰而耻为之属
士卒思归因重旰不虞而纵杀之并屠其家而去既归太原锷论杀刘甫并从乱者八十四
人斩之。
王智兴为徐州牙将元和中王师诛吴元济青帅李师道与蔡贼谋挠沮王师频出军
侵徐徐帅李愿以所部步骑悉委智兴以抗之郓将王朝晏以兵攻沛智兴逆击败之贼。
又令姚海率劲兵二万围丰攻城甚急智兴击败之於贼壁获美妾智兴惧军士争之乃曰﹕
军中有女子安得不败此虽无罪违军法也。即斩之以徇。
张煦为夏州节度元和八年十二月振武军士逐出节度使李进贤命煦以夏州兵二
千代进贤许以便宜击断九年正月煦入单於都护府诛作乱者苏国珍二百五十三人乃
定。
曹华元和末为棣州刺史及李师道诛分所管十二州为三镇王遂为沂海节度使偏
刻不能驭众为牙将王弁所害朝廷遂授华左散骑常侍沂州刺史充沂海观察使华至镇
视事三日宴将吏伏甲士千人於幕下群校既集华喻之曰﹕吾受命兼奉圣旨以郓州将
士分割三处有道途之劳今有颁给北州兵稍厚郓州士卒处左翼易以区别分定并令州
兵出外既出阖门乃谓郓州卒曰﹕天子深知郓人之劳然前害主帅者不能免罪甲士自
幕中出周环之凡郓卒一千二百人立斩於庭血流成渠是日门屏之间有赤雾高丈余久
之方散自是沂海之人重足股□栗无敢为盗者。
吴仲方为荆南监军小使文宗太和四年仲方奏先赴西川行营兵马一千人令本道
到续得官吏状称副兵马李元直等先在西川构扇军情已於衙门外处斩讫。
温造太和中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先是兴元军乱杀节度使李□□造至褒城会兴元
都将卫志忠征蛮回谒见造即留以自卫密与志忠谋。又召亚将张丕李少直各谕其旨
下车置宴诘以杀□□之状志忠及丕夹阶立拔剑呼曰﹕杀围兵齐奋其贼首教练使丘
铸并官彳建千人皆斩首於地血流四注监军杨叔元在坐遽使求哀拥造靴以请命遣兵
卫出以俟朝旨王式以懿宗咸通中为武宁军节度使先是王智兴得徐州召募凶豪之卒
二千人号曰﹕银刀雕旗门抢扶马等军番宿衙城自後浸骄节度使姑息不暇用弁镇徐
日每与骄卒杂坐酒酣抚背时把板为之唱歌其徒日费万计每宾宴必先餍饫祁寒暑雨
卮酒盈前然言宣言□邀求动谋逐帅及温璋为节度使士卒素知璋严深负忧疑璋开怀
抚谕终为猜二给与酒食未尝沥口不期月而逐璋乃以式代璋式以忠武义成之师三千
平定浙东贼仇甫便诏式帅二镇之师渡淮徐卒闻之惧其势无如之何至大彭馆方来迎
谒居三日犒劳两镇兵令还既擐甲执兵即命环骄卒杀之徐卒三千余人是日尽诛繇是
凶徒悉殄後唐陶□者同光末从元行钦军於魏博充行营寨主及人情有归□以所部兵
从明宗至临黄署许州留後兼行营马步使至白皋渡安重诲之从人争舟□斩之以徇军
士畏之。
房知温为兖州节度使上言指挥使郭令威擅离本军处斩讫。
张延朗为陕州节度使上言右都押衙杨洪宾不伏指挥已处斩讫。
安重霸为同州节度使长兴末上言斩都头张□使酒讹言故。
晋张廷蕴初仕後唐为魏博三城巡检使时刘皇後在邺每纵其下扰人廷蕴立斩之
闻者壮焉。
史弘肇为侍卫步军都指挥使自晋赴雒将抵河内左右军校持□争道候者驰告及
顿军召而诘之乃获其首为乱者既伏罪亲以铁挝击而毙之枭首示众见者为之惕息凡
骑士自河涉雒有犯田系马於树者咸戮之繇是军众肃然无敢犯其令。
周向训显德中为淮南节度使先是王师久驻维杨都将赵□白延遇等骄恣横暴不
相禀命竞以子女玉帛至有劫人之父夫︹取人之妻子者繇是人情大惧及训到镇戮其
不奉法者数人方稍整肃。
●卷四百二
○将帅部‧识略
易之赞知几能通於神化传之述远虑可消於忧患盖夫融襟内彻精识独运事表於
先见智包於周防然後举无遗策而动罔不吉者也。春秋已来思戎旅者率多魁梧博达
之士乃有深练治体详识军志明世道之损益辨人伦之情伪英略宏远嘉言灼叙故能整
师经武克宣乎﹗巨伐全身远害以成乎﹗令名流风余论蔼於民听自非大雅之明哲生
民之先觉畴能及是哉﹗。
荀林父晋大夫桓子也。为中军将鲁宣公十二年楚师围郑晋师救郑及河闻郑既
及楚平桓子欲还曰﹕无及於郑而剿民焉用之(剿劳也。)楚归而动不後(动兵伐
郑)随武子曰﹕善(武子士会)会闻用师观[C260]而动([C260]罪也。)德刑政
事典礼不易不可敌也。不为是征(言征伐为有罪不为有礼)楚军讨郑怒其贰而哀
其卑叛而伐之服而舍之德刑成矣。伐叛刑也。柔服德也。二者立矣。昔岁入陈
(讨徵舒)今兹入郑民不罢劳君无怨□(□谤也。)政有经矣。(经常也。)荆
屍而举(荆楚也。屍陈也。楚武王始更为此陈法遂以为名)商农工贾不败其业而
卒乘辑睦(步曰﹕卒车曰﹕乘)事不奸矣。(奸犯也。)□敖为宰择楚国之令典
(宰令尹□敖孙叔敖)军行右辕左追蓐(在军之右者挟辕为战备在左者追求草蓐
为宿卫傅曰﹕令尹南辕。又曰﹕改乘辕楚陈以辕为主)前茅虑无(虑无如今军行
前有斥候蹋伏皆持以□□及白为幡见骑贼举□□幡见步贼举白幡备虑有无也。茅
明也﹐或曰﹕时楚以茅为旗帜)中权後劲(中军制谋後以精兵为殿)百官象物而
动军政不戒而备(物犹类也。戒敕令也。)能用典矣。其君之举也。内姓选於亲
外姓选於旧(言亲疏并用)举不失德赏不失劳老有加惠(赐老则不计劳)旅有施
舍(旅客来者施之以惠舍不劳役)君子小人物有服章(尊卑别也。)贵有常尊贱
有等威(等威言差等)礼不逆矣。德立刑行政成事时典从礼顺。若之何敌之见可
而进知难而退军之善政也。兼弱攻昧武之善经也。(昧昏乱经法也。)子姑整军
而经武乎﹗(姑。且也。)犹有弱而昧者何必楚仲虺有言曰﹕取乱侮亡兼弱也。
(仲虺汤左相薛之祖奚仲之後)勺曰﹕於铄王师遵养时晦(勺诗颂篇名铄美也。
言美武王能遵天之道须暗昧者恶积而後取之)耆昧也。(耆致也。致讨於昧也。)
武曰﹕无竞惟烈(武诗颂篇名烈业也。言武王兼弱取昧故成无疆之业)抚弱耆昧
以务烈所可也。
荀首晋大夫知《庄子》也。楚围郑晋救郑及河闻郑既及楚平荀林父欲还士会
曰﹕善先□曰﹕不可以中军佐济知《庄子》曰﹕此师殆哉﹗《周易》有之在师□
(坎下坤上师)之临ⅡⅧ({公儿}下坤上临师初六变而之临)曰﹕师出以律否臧
凶(此师卦初六爻辞律法否不也。)执事顺成为臧逆为否(今彘子逆命不顺成故
应不臧之凶)众散为弱(坎为众今变为{公儿}柔弱)川壅为泽(坎为川今变为
{公儿}为泽是川见壅)有律以如已也。(如从也。法行则人从法法败则法从人坎
为法象今为众则散为川则壅失法之用从人之象)。故曰﹕律否臧。且律竭也。
(竭败也。坎变为{公儿}是法败)盈而已竭夭。且不整所以凶也。(水遇夭塞不
得整流则竭涸也。)不行之谓临({公儿}变为泽乃成临卦泽不行之物)有帅而不
从临孰甚焉此之谓矣。(譬彘子之违命亦不可行)果遇必败(遇敌也。)彘子屍
之(主此祸)虽免而归必有大咎晋师果败明年晋杀先□。
荀□晋大夫知武子也。为中军将鲁襄公九年冬晋与诸侯之师伐郑(郑从楚也。)
郑人恐乃行成(与楚成也。)十年春诸侯之师城虎牢而戍之晋城梧及制士鲂魏绦
戍之郑及晋平楚子囊救郑十一月诸侯之师还郑而南至於阳陵(还绕也。阳陵郑地)
楚师不退知武子欲退曰﹕今我逃楚楚必骄骄则可与战矣。(武子荀□)栾采曰﹕
逃楚者晋之耻也。合诸侯以益耻不如死我将独进师遂进己亥与楚师夹颖而军(颖
水出城阳至下蔡入淮)子□乔曰﹕诸侯既有成行必不战矣。(言有成去之志)从
之将退不从亦退(从犹服也。)退楚必围我犹将退也。不如从楚亦以退之(谓退
楚)宵涉颖与楚人盟(夜渡畏晋知之)栾采欲伐郑师(伐涉颖者)荀□不可曰﹕
我实不能御楚。又不能庇郑郑何罪不如致怨焉而还(致怨为後伐之资)今伐其师
楚必救之战而不克为诸侯笑克不可命(胜负难要不可命以必克)不如还也。丁未
诸侯之师还侵郑北鄙而归(欲以致怨)楚人亦还(郑服故也。)。
赵鞅晋大夫赵孟也。鲁哀公十年帅师伐齐大夫请卜之赵孟曰﹕吾卜於此起兵
(谓往岁卜伐宋不吉利以伐姜故今兴兵)事不再令(再令□卖也。)卜不袭吉
(袭重也。)行也﹐於是乎﹗取犁及辕(犁一名隰济南有隰阴县祝阿县西有辕城)
毁高唐之郭侵及赖而还中行穆伯晋大夫攻鼓弗能下(鼓北翟邑)食鬼间□俞曰﹕
鼓之啬夫间俞知之(食鬼间□俞晋人也。)请无罢武大夫而鼓可得也。缪伯弗应
左右曰﹕不折一战不伤一卒而鼓可得也。君奚为不使缪伯曰﹕间□俞为人佞而不
仁。若使间□俞下之吾可以勿赏乎﹗。若赏之是赏佞人佞人得志是使晋国之武舍
仁而为佞。且得鼓将何用(又云﹕晋中行穆子率师伐翟围鼓鼓人请以城畔穆子
不受军吏曰﹕可无劳师而得城子何不为穆子曰﹕非事君之礼也。夫以城来者必将
求利於我矣。夫守而二心奸之大者也。赏善罚奸国之宪法也。许而弗予失信也。
若其予之赏大奸也。奸而盈禄善将。若何。且夫翟之憾者以城来盈愿晋岂其无是
我以鼓教吾边鄙贰也。夫事君者量力而进不以安贾贰令军吏呼城儆将攻之未傅而
鼓降也。)。
赵赵奢初治国赋会秦伐韩军於阏与赵王召廉颇而问曰﹕可救不对曰﹕道远险
狭难救。又召乐乘而问焉乐乘对如廉颇言。又召问奢奢对曰﹕其道远险狭譬之犹
两鼠斗於穴中将勇者胜王乃令赵奢将救之。
汉韩信拜为大将军汉王召信上坐曰﹕丞相数言将军何以教寡人计策信谢因问
王曰﹕今东乡(向也。)争权天下﹐岂非项王邪王曰﹕然信曰﹕大王自料勇悍仁
︹孰与项王汉王默然良久曰﹕弗如也。信再拜贺曰﹕唯信亦以为大王弗如也。然
臣尝事项王请言项王为人项王意乌猝嗟千人皆废(猝千忽反)然不能任属贤将此
特匹夫之勇也。项王见人恭敬慈爱言语□句□句(□句□句和好貌音许於切)人
有疾病涕泣分食饮至使人有功当封爵者印元□弊忍不能予此所谓妇人之仁也。项
王虽霸天下而臣诸侯不居关中而都彭城。又背义帝约而以亲爱王诸侯不平诸侯之
见项王逐义帝置江南亦皆归逐其主自王善地项王所过亡不残灭多怨百姓百姓不附
特劫於威︹服耳名虽为霸实失天下心。故曰﹕其︹易弱今大王诚能反其道任天下
武勇何不诛以天下城邑封功臣何不服以义兵从思东归之士何不散(散谓四散而立
功)。且三秦王为秦将(章邯司马欣董翳)将秦子弟数岁矣。所杀亡不可胜计。
又欺其众降诸侯至新安项王诈坑秦降卒二十余万人唯独邯欣翳得脱秦父兄怨此三
人痛入骨髓今楚︹以威王此三人秦民莫爱也。大王之入武关秋毫无所害除秦苛法
与民约法三章耳秦民亡不欲得大王王秦者於诸侯之约大王当王关中关中民咸知之
王失职入蜀民亡不恨者今大王举而东三秦可传檄而定也﹐於是汉王大喜自以为得
信晚遂听信计。
灌婴以列侯事惠帝及吕禄等欲为乱齐哀王闻之举兵西吕禄等以婴为大将军往
击之婴至荥阳乃谋曰﹕诸吕举兵关中欲危刘氏而自立今我破齐还报是益吕氏资也。
乃留兵屯荥阳使人谕齐王及诸侯与连和(谕谓晓也。)以待吕氏之变而共诛之齐
王闻之乃屯兵西界待约及□□侯等诛诸吕婴自荥阳还。
卫青为大将军平陵侯苏建尝责之曰﹕大将军至尊重而天下贤士大夫无称焉
(言不为贤士大夫所称誉)愿将军观古名将所招选者勉之哉﹗(劝令招贤荐士也。)
青谢曰﹕自魏其武安之厚宾客天子尝切齿彼亲待士大夫招贤绌不肖者人主之柄也。
人臣奉法遵职而已何与招士(与读曰﹕豫)骠骑亦方此意(骠骑霍去病也。)为
将如此(方比类也。)。
赵充国为护军都尉汉得□奴降者言乌桓尝发先单於塚□奴恶之发二万骑击乌
桓大将军霍光欲发兵邀击之以问充国充国以为乌桓间数犯塞今□奴击之於汉便。
又□奴希寇盗北边幸无事蛮夷自相攻击而发兵邀之招寇生事非计也。
後汉邳彤为和成太守时王郎乱河北世祖虽得上谷渔阳二郡之助而兵众未合议
者多言可因信都兵自送西还长安彤廷对曰﹕议者之言皆非也。吏民歌咏思汉久矣。
故更始举尊号而天下响应三辅清宫除道以迎之一夫荷戟大呼则千里之将无不捐城
遁逃虏伏请降自上古以来亦未有感物动民如此者也。又卜者王郎假名因势驱集乌
合之众遂震燕赵之地况明公奋二郡之兵扬响应之威以攻则何城不克以战则何军不
服今释此而归岂徒空失河北必更惊动三辅堕损威重非计之得者也。若明公无复征
伐之意则虽信都之兵犹难会也。何者明公既西则邯郸城民不肯捐父母背城主而千
里送公其离散亡逃可必也。世祖善其言而止即日拜彤为後大将军。
寇恂为执金吾建武八年从光武击隗嚣而颖川盗贼群起帝乃引军还谓恂曰﹕颖
川迫近京师当以时定惟念独卿能平之耳从九卿复出以忧国可知也。恂对曰﹕颖川
剽轻闻陛下远逾阻险有事陇蜀故狂狡乘间相诖误耳如闻乘舆南向贼必惶怖归死臣
愿执锐前驱即日车驾南征恂从至颖川盗贼悉降。又隗嚣将安定高峻拥兵万人据高
平第一(高平有第一城)光武遣恂降之恂奉玺书至第一峻遣军师皇甫文出谒辞礼
不屈恂怒将诛文诸将谏曰﹕高峻精兵万人卒多︹弩西遮陇道连年不下今欲降之而
反戮其使无乃不可乎﹗恂不应遂斩之遣其副归告峻曰﹕军师无礼已戮之矣。欲降
急降不降固守峻惶恐即日开城门降诸将皆贺因曰﹕敢问杀其使而降其城何也。恂
曰﹕皇甫文峻之腹心其所取计者也。今来辞意不屈必无降心全之则文得其计杀之
则峻亡其胆是以降耳诸将皆曰﹕非所及也。
祭遵为征虏将军建武六年与建威大将军耿□虎牙大将军盖延汉忠将军王常捕
虏将军马武骁骑将军刘歆武威将军刘尚等从天水伐公孙述师次长安时车驾亦至而
隗嚣不欲汉兵上陇辞说解故帝召诸将议皆曰﹕可。且延嚣日月之期益封其将帅以
消散之遵曰﹕嚣挟奸久矣。今。若按甲引时则使其诈谋益深而蜀警倍增固不如遂
进帝从之乃遣遵为前行击嚣将王元破之。
来歙为大中大夫建武八年诏歙屯长安悉监护诸将歙因上《书》曰﹕公孙述以
陇西天水为藩蔽故得延命假息今二郡平荡则述智计穷矣。宜益选兵马储积资粮昔
赵之将帅多贾人高帝悬之以重赏今西州新破兵人疲馑。若招以财□则其众可集臣
知国家所给非一用度不足然有不得已也。帝然之﹐於是大转运粮(诏於□积□六
万斛驴四百头负驮)诏歙率征西大将军异等入天水击破公孙述。
马援为伏波将军既平交□贼徵侧等乃条奏越律与汉律驳者十余事与越人申明
旧制以约束之自後骆越奉行马将军故事(骆者越别名)。
冯绲为车骑将军讨长沙蛮寇时天下饥馑帑藏虚尽每出征伐尝减公卿俸禄假王
侯租赋前後所遣将帅宦官辄陷以折耗军资往往抵罪绲性烈直不行贿赂惧为所中乃
上疏曰﹕势得容奸伯夷可疑苟曰﹕无猜盗跖可信故乐羊陈功文侯示以谤书愿请中
常侍一人监军财费尚书朱穆奏绲以财自嫌失大臣之节有诏勿劾。
班超为西域都护被徵以戊己校尉任尚为都护与超交代尚谓超曰﹕君侯在外国
二十余年而小人猥承君後任重虑浅宜有以诲之超曰﹕年老失智任君数当大位岂超
所能及哉﹗必不得已愿进愚言塞外吏士非孝子顺孙皆以罪过徙补边屯而蛮夷怀禽
兽之心难养易败今君性严急水清无大鱼察政不得下和宜荡佚简易宽小过总大纲而
已超去後尚私谓所亲曰﹕我以班君当有奇策今所言平平耳尚至数年而西域反乱以
罪被徵如超所戒。
梁商为大将军永和三年徵护羌校尉马贤为弘农太守以来机为并州刺史刘乘为
梁州刺史并当之职商谓机等曰﹕戎狄荒服蛮夷要服言其荒忽无常而统领之道亦无
常法临事制宜略依其俗今二君素性疾恶欲分明白黑孔子曰﹕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
也。况戎狄乎﹗其务安羌胡防其大故忍其小过机等天性虐刻遂不能从到州之日多
所扰发果以羌叛坐徵。
皇甫嵩字义真中平五年梁州贼王国围陈仓复拜嵩为左将军督前将军董卓各率
二万人拒之卓欲速进赴陈仓嵩不听卓曰﹕智者不後时勇者不留决速救则城全不救
则城灭全灭之势在於此也。嵩曰﹕不然百战百胜不如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以先为不
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我可胜在彼彼守不足我攻有余(孙子之文)有余者动
於九天之上不足者陷於九地之下(孙子兵法曰﹕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善攻者动於
九天之上玄女三宫战法曰﹕行兵之道天地之宝九天九地各有表里九天之上六甲子
也。九地之下六癸酉也。子能顺之万全可保)今陈仓虽小城守固备非九地之陷也。
王国虽︹而攻我之所不救非九天之势也。夫势非九天攻者受害陷非九地守者不拔
国今已陷受害之地而陈仓保不拔之城我可不烦兵动众而取全胜之功将何救焉遂不
听王国围陈仓自冬迄春八十余日城坚固守竟不能拔贼众疲敝果自解去嵩进兵击之
卓曰﹕不可兵法穷众勿追(司马兵法之言)归众勿迫今我追国是迫归众追穷寇也。
困兽犹斗蜂虿有毒(皆《左氏传》文)况大众乎﹗嵩曰﹕不然前吾不击避其锐也。
今而击之待其衰也。所击疲师非归众也。国众。且走莫有斗志以整击乱非穷寇也。
遂独进击之使卓为後拒连战大破之斩首万余级国走而死卓大惭恨繇是怨嵩。
朱俊为镇贼中郎将南阳黄巾贼帅韩忠据宛城俊与荆州刺史徐□南阳太守秦颉
合兵围之忠惶惧乞降司马张超及徐□秦颉皆欲听之俊曰﹕兵有形同而势异者昔秦
项之际民无定主故赏附以劝来耳今海内一统唯黄巾造寇纳降无以劝善讨之足以惩
恶今。若受之更开逆意贼利则进战钝则乞降纵敌长寇非良计也。因急攻破之。
盖勋为讨虏校尉与宗正刘虞佐军校尉袁绍同典禁兵勋谓虞绍曰﹕吾仍见主上
甚聪明但拥蔽於左右耳。若共并力诛嬖□幸然後徵拔英俊以兴汉室功遂身退﹐岂
不快乎﹗虞绍亦素有谋因相连结未及发而出为京兆尹。
□纪明桓帝时为护羌校尉而东羌先零等自覆没征西将军马贤後朝廷不能讨遂
数寇扰三辅其後度辽将军皇甫规中郎将张奂招之连年既降。又叛桓帝召问纪明曰﹕
先零东羌造恶反逆而皇甫规张奂各拥︹众不时辑定欲□移兵东讨未识其宜可参思
术略纪明因上言曰﹕臣伏见先零东羌虽数叛逆而降於皇甫规者已二万许落善恶即
分余寇无几今张奂踌蹰久不进者当虑外离内合兵往必惊。且自冬践春屯结不散人
畜疲羸自亡之势徒更招降坐制︹敌耳臣以为狼子野心难以恩纳势穷虽服兵去复动
唯当长矛挟胁白刃加颈耳计东种所余三万余落居近塞内路无险折非有燕齐秦赵从
横之势而久乱并凉累寇三辅西河上郡已各内徙安定北地复至单危自□中五原西至
汉阳一千余里□奴种羌并擅其地是为痈疽伏疾留滞胁下如不加诛转就滋大今。若
以骑五千步万人车三千辆三冬二夏足以破定无虑用费为钱五十四亿如此则可令群
羌破尽□奴长服内徙郡县得反本土伏计永初中诸羌反叛十有四年用二百四十亿永
和之末复经七年用八十余亿费耗。若此犹不诛尽余孽复起於兹作害今不暂疲人则
永宁无期臣庶竭驽劣伏待节度帝许之悉听如所上窦太後临朝破羌将军张奂上言东
羌虽破余种难尽纪明性轻果虑负败难常宜。且以恩降可无後悔诏书下纪明复上言
臣本知东羌虽众而□□弱易制所以比陈愚虑思为永宁之□而中郎将张奂说虏︹难
破宜用招降圣朝明监信纳瞽言故臣谏行奂计不用事势相反遂怀猜恨信叛羌之诉饰
润辞意云﹕臣兵累见折衄。又言羌一气所生不可诛尽山谷广大不可空静血流污野
伤和致灾臣伏念周秦之际戎狄为害中兴以来羌最盛诛之不尽虽降复叛今先零杂种
累以反覆攻没县邑剽掠人物发塚露屍祸及生死上天震怒假手行诛昔邢为无道卫国
伐之师兴而雨臣动兵涉夏连获甘澍岁时丰稔人无疵疫上占天心不为灾伤下察人事
众和师克自桥门以西雒川以东故宫县邑更相通属非为深险绝城之地车骑安行无应
折衄案奂为汉吏身当武职驻军二年不能平寇虚欲修文戢武招降□广敌诞辞空说僭
而无徵何以言之昔先零作寇赵充国徙令居内煎当乱边马援迁之三辅始服终叛至今
为梗故远识之士以为深忧今傍郡户口单少数为羌所创毒而欲令降徒与之杂居是犹
种枳棘於良田养虺蛇於室内也。故臣奉大汉之威建久长之灭欲绝其本根不使能殖
本规三岁之费用五十四亿今□期年所耗未半而余寇残烬将向殄灭臣每奉诏书军不
内御愿率斯言一以任臣临时量宜不失权便。
魏李通为阳安郡尉太祖与袁绍相拒於官渡绍遣使拜通征南将军刘表亦阴招之
通皆拒焉通亲戚部曲流涕曰﹕今孤危独守以失大援亡可立而待也。不如急从绍通
按剑叱之曰﹕曹公明哲必定天下绍虽︹盛而任使无方终为之虏耳吾以死不二即斩
绍使送印绶诣太祖。
满宠为奋威将军从太祖征荆州还屯当阳吴大帝数扰边邮复召宠还为汝南太守
赐爵关内侯蜀军围襄阳宠助征南将军曹仁屯樊城拒之而左将军於禁等军以雨水长
为蜀所没蜀急攻樊城樊城得水往往摧坏众皆失色﹐或谓仁曰﹕今日之危非力之所
可及蜀围未合乘轻船夜走虽失城尚可全身宠曰﹕山水速疾冀其不久闻蜀遣别将已
在郏下自许以南百姓扰扰蜀所以不敢遂进者恐吾军掎其後耳今。若遁去洪河以南
非复国家有也。君。且待之仁曰﹕善宠乃沈白马与军人盟誓会徐晃等救至宠力战
有功蜀遂退後为征东将军吴将孙布遣人诣扬州求降辞云﹕道远不能自致乞兵见迎
刺史王凌腾布书请兵马迎之宠以为必诈不与兵而为凌作书报曰﹕知识邪正欲避祸
就顺去暴归道甚相嘉尚今欲遣兵相迎然计兵少则不足相卫多则事必远闻。且先密
计以成本志临时节度其宜宠会被书当入朝敕留府长史。若凌欲往迎勿与兵也。凌
於後索兵不得乃单遣一督将会骑七百人以迎之布夜袭击督将迸走死伤大半太和三
年领豫州刺史曹休从庐江南入合肥令宠向夏口宠上疏曰﹕曹休虽明果而希用兵今
所从道背湖旁江易进难退此兵之洼地也。若入无疆口宜深为之备宠表未报休遂深
入贼果从无疆口断夹石要休还路休战不利退走会朱灵等从後来断道与贼相遇贼惊
走休军乃得还後为征东将军大帝岁有来计青龙元年宠上疏曰﹕合肥城南临江湖北
远寿春贼攻围之得据水为势官兵救之当先破贼大辈然後围乃得解贼往甚易而兵往
救之甚难宜移城内之兵其西三十里有奇险可依更立城以固守此为引贼平地而掎其
归路於计为便护军将军蒋济议以为既示天下以弱。且望贼烟火而坏城此为未攻而
自拔一至於此劫掠无限必以淮北为守帝未许宠重。表曰﹕孙子言兵者诡道也。故
强而示之以弱能而示之以不能骄之以利示之以慑此为形实不必相应也。又曰﹕善
动敌者形之今贼未至而移城却内此所谓形而诱之也。引贼远水择利而动举得於外
则福生於内矣。尚书赵咨以宠策为长诏遂报听。
张既为雍州刺史从太祖征张鲁鲁降太祖将拔汉中恐蜀先主北取武都氐以逼关
中既曰﹕可劝使北出就□以避贼前至者厚其宠赏则先者知利後必慕之太祖从其策
乃自到汉中引出诸军令既之武都徙氐五万余出扶风天水界是时武威颜俊张掖和鸾
酒泉黄华西平<走□>演等并举郡反自号将军更相攻击俊遣使送母及子诣太祖为质
求助太祖问既既曰﹕俊等外假国威内生傲悖计定势足後即反耳今方事定蜀。且宜
两存而斗之犹卞《庄子》之刺虎坐收其毙也。太祖曰﹕善岁余鸾遂杀俊武威王秘
复反杀鸾文帝即王位既代邹岐为凉州刺史西平<走□>。
光等杀其郡守诸将欲击之既曰﹕唯光等造反人未必悉同。若便以军临之吏民
羌胡必谓国家不别是非更使皆相持着此为虎傅翼也。光等欲以羌胡为扰今先使羌
胡抄击重其赏募所虏获者皆以畀之外沮其势内离其交必不战而定乃檄告谕诸羌光
等所诖误者原之能斩贼帅送首者当加封赏﹐於是光部党斩送光首其余咸安堵如故。
徐晃为偏将军太祖围邺易阳令韩范伪以城降而拒守太祖遣晃攻之晃至飞矢城
中为陈成败范悔晃辄降之既而言於太祖曰﹕二袁未破诸城未下者倾耳而听今日灭
易阳明日皆以死守恐河北无定时也。愿公降易阳以示诸城则莫不望风归矣。太祖
善之。
韩浩为护军太祖欲讨柳城领军史涣以为道远深入非完计也。欲与浩共谏浩曰﹕
今兵势强盛威加四海战胜攻取无不如志不以此时遂除天下之患将为後忧。且公神
武举无遗策吾与君为中军主不宜沮众遂从破柳城改其官为中护军置长史司马。
臧霸为威虏将军徐州刺史从太祖征吴於濡须口与张辽为前锋行遇霖雨大军先
及水遂长贼船稍进将士皆不安辽欲去霸止之曰﹕公明於利钝宁肯捐吾等耶明日果
有令辽至以语太祖太祖善之拜扬威将军假节。
邓艾为城阳太守是时并州右贤王刘豹并为一部艾上言曰﹕戎狄兽心不以义亲
︹则侵暴弱则内附故周宣有□严狁之寇汉祖有平城之困每□奴一盛为前代重患自
单於在外莫能牵制长卑诱而致之使来入侍繇是羌夷失统分散无主以单於在内万里
顺轨今单於之尊日疏外宠之威浸重则胡虏不可不深备也。闻刘豹部有叛胡可因叛
割为二国以分其势去卑功显前朝而子不继业宜加其子显号使居雁门离国弱进录旧
勋此驭边长计也。又陈羌胡与民同处者宜以渐出之使居民表崇廉耻之教塞奸宄之
路大将军司马景王新辅政多纳用焉及为振威将军兖州刺史上言曰﹕国之所急惟农
与战国富则兵︹兵︹则战胜然农者胜之本也。孔子曰﹕足食足兵食在兵前也。上
无设爵之劝则下无财畜之功今使考绩之赏在於积粟富民则交游之路绝浮华之原塞
矣。
陈泰字玄伯为征西将军都督雍凉诸军事雍州刺史王经与姜维战败保狄道城维
围之泰进军与维战维退泰每以一方有事辄以虚声扰动天下故希简白上事驿书不过
六百里司马文王语荀□曰﹕元伯沉勇能断荷方伯之重救将陷之城而不求益兵。又
希简上事必能办贼故也。都督大将不当尔邪。
王昶为征南将军都督荆豫诸军事嘉平中太傅司马宣王既诛曹爽乃奏博问大臣
得失王昶陈治略五事其一欲崇道笃学抑绝浮华使国子入太学而獃庠序其二欲用考
试犹准绳也。未有舍准绳而意正曲直废黜陟而空论能否也。其三欲令居官者久於
其职有治绩则就增位赐爵其四欲约官实禄励以廉耻不使与百姓争利其五欲绝侈靡
务崇节俭令衣服有章上下有序储□蓄帛反民於朴诏书褒赞因使选百官考课事昶以
为唐虞有黜陟之文而考课之法不垂周制蒙宰之职大计群吏之治而诛赏。又无较比
之制繇此言之圣主明於任贤略举黜陟之体以委达官之长而总其统纪故能否可得而
知也。其大指如此。
王基为荆州刺史时母丘俭文钦作乱以基为行监军假节统许昌军□与景王会於
许昌景王曰﹕君筹俭等如何基曰﹕淮南之逆非吏民思乱也。俭等诳胁迫惧畏目下
之戮是以尚聚耳。若大兵临Τ必土摧瓦解俭钦之首不终朝而悬於军门矣。景王曰﹕
善。又基督豫州诸军事与司马文王讨诸葛诞诞平文王欲遣诸将轻兵深入招迎唐咨
等子弟因[C260]以荡覆吴会之势基谏曰﹕昔诸葛恪乘东关之胜竭江表之兵以围新
城城既不拔而众死者大半姜维因洮上之利轻兵深入粮饷不继军覆上□夫大捷之後
上下轻敌则虑难不深今贼新败於外。又内患未弭是其獃备设虑之时也。且兵出逾
年人有归志今俘馘十万罪人斯得自历代征伐未有全兵独克如今之盛也。武皇帝克
袁绍於官渡自以所获已多不复追奔惧挫威也。文王乃止後襄阳太守胡烈表上吴贼
邓繇李光等同谋十八屯欲来归化遣将张吴邓生并送质任克期欲令郡军临江迎援大
将军司马文王启闻诏基部分诸军使烈督万人径造沮水荆州义阳南屯宜城承书夙发。
若繇等如期到者便当因此震荡江表基疑贼诈降诱致官兵驰驿止文王说繇等可疑之
状。且当澄清未宜便举重兵深入应之。又曰﹕夷陵东道当繇车御至赤岸乃得渡沮
西道当出箭□口乃趣平土皆山路险狭竹木丛蔚卒有要害弩马不陈今者筋角弩弱水
潦方降废盛农之务徼难必之利此事之危者也。昔子午之役兵行数百里而值霖雨桥
阁破坏後粮腐败前军县乏姜维深入不待辎重士众饥饿覆军上□文钦唐咨举吴重兵
昧利寿春身没不反此皆近事之鉴戒也。嘉平以来累有内难当今之宜当镇安社稷抚
宁上下力农务本怀柔百姓未宜动众以求外利也。得之未足为多失之伤损威重文王
累得基书意疑寻敕诸军已上道者。且权停住所在须後节度基。又言於文王曰﹕昔
汉祖纳郦生之说欲封六国寤张良之谋而趣销印基谋虑浅短诚不及留侯亦惧襄阳有
食其之谬文王﹐於是遂罢军严後繇等果不降。
蜀黄权为偏将军魏太祖破张鲁鲁走入巴中权进谓先主曰﹕若失汉中则三巴不
振此为割蜀之股臂也﹐於是先主以权为护军率诸将迎鲁鲁已还南郑北降曹公然卒
破杜□朴胡杀夏侯渊据汉中皆权本谋也。赵□为翊军将军先主既定成都时议欲以
成都中屋舍及城外园地桑田分赐诸将□驳之曰﹕霍去病以□奴未灭无用家为今国
贼非但□奴未可求安也。须天下都定各反桑梓归耕本土乃其宜耳益州人民初罹兵
草田宅皆可归还令安居复业然後可役调得其欢心先主即从之後□拒曹真败於箕谷
有军资余绢诸葛亮使分赐将士□曰﹕军事无利何为有赐其物请悉入赤岸府库须十
月为冬赐亮大善之。
诸葛亮为丞相南征所在战捷遂至滇池南中平皆即其渠率而用之﹐或以谏亮亮
曰﹕若留外人则当留兵兵留则无所食一不易也。加夷新伤破父兄死丧留外人而无
兵者必成祸患二不易也。又吏累有废杀之罪自嫌[C260]重。若留外人终不相信三
不易也。今吾欲使不留兵不运粮而纲纪粗定夷汉粗安故耳魏延为丞相诸葛亮前军
师在南郑时魏安西将军夏侯□镇长安亮与群下计议延曰﹕闻夏侯□少主婿也。怯
而无谋今假延精兵五千员粮五千斛直从褒中出循秦岭而东当子午而北不过十日可
到长安□闻延奄至必乘船逃走长安中惟有御史京兆太守耳横门邸阁与散民之□足
周食也。比东方相合聚尚二十许日而公从斜谷来必足以达此则一举而咸阳以西可
定矣。亮以为此县危不如安从坦道可以平取陇右十全必克而无虞故不用延计张嶷
为抚戎将军吴太傅诸葛恪已破魏军大兴兵众以图攻取侍中诸葛瞻丞相亮之子恪从
弟也。嶷与《书》曰﹕东主初丧帝实幼弱太傅受付□之重亦何容易亲以周公之才
犹有管蔡流言之变霍光受任亦有燕盖上官逆乱之谋赖成昭之明以免斯难耳昔每闻
东主杀生赏罚不任下人。又今以垂没之命卒召太傅嘱以後事诚实可虑加吴楚剽急
乃昔所记而太傅离少主履敌庭恐非良计长算之术也。虽云﹕东家纲纪肃然上下辑
睦百有一失非明者之虑邪取古则今今则古也。自非郎君进忠言於太傅谁复有尽言
者也。旋军广农务行德惠数年之中东西并举实为不晚愿深采察恪竟以此夷族嶷识
见多如是类。
廖化为右车骑将军景耀五年姜维率众出狄道化曰﹕兵不戢必自焚伯约之谓也。
(伯约维字)智不出敌而力少於寇用之无厌将何以能立诗云﹕不自我先不自我後
今日之事也。维果为邓艾所破。
●卷四百三
○将帅部‧识略第二
吴董袭为扬武都尉从孙策伐黄祖於江夏策死大帝年少初统事太妃忧之引见张
昭及袭等问江东可保安不袭对曰﹕江东地势有山川之固而讨逆明府恩德在民讨虏
承基大小用命张昭秉众事袭等为爪牙此地利人和之时也。万无所忧众皆壮其言周
瑜字公瑾为中护军时曹公新破袁绍兵威日盛下书责大帝质任子大帝召群臣会议张
昭秦松等犹豫不能决大帝意不欲遣质乃独将瑜诣母前定议瑜曰﹕昔楚国初封於荆
山之侧不满百里之地继嗣贤能广土开境立基於郢遂据荆扬至於南海传业延祚九百
余年今将军承父兄余资兼六府之众兵精粮多将士用命铸山为铜煮海为盐境内富饶
人不思乱□舟举帆朝发夕到土风劲勇所向无敌有何Τ迫而欲送质质一入不得不与
曹氏相首尾与相首尾则命召不得不往便见制於人也。极不过一侯印仆从十余人车
数乘马数匹岂与南面称孤同哉﹗不如勿遣徐观其变。若曹氏能率义以正天下将军
事之未晚。若图为暴乱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将军韬略抗威以待天命何送质之有
大帝母曰﹕公瑾议是也。遂不送质後瑜屯据江陵刘备以左将军领荆川牧治公安备
诣京口见大帝瑜上疏曰﹕刘备以枭雄之资而有关羽张飞熊虎之将必非久屈於人下
者用愚谋计宜徙备置吴盛为筑宫室多其美女玩好以娱其耳目分此二人各置一方使
如瑜者得挟与攻战大事可定也。今猥割土地以资业之聚此三人俱在疆场恐蛟龙得
□雨终非池中物也。大帝以曹公在北方当广揽英雄。又恐备难卒制故不纳。
锺离牧为濡须督深以进取可图而不敢陈其策与侍中东观令朱育宴慨然叹息育
谓牧恨於策爵未副因谓牧曰﹕朝廷诸君以际会坐取高官亭侯功无与比不肯在人下
见顾者犹以於邑况於侯也。牧笑而答曰﹕卿之所言未获我心也。马援有言人当功
多而赏薄吾功不足录而见宠已过当岂以为恨国家不深相知而见害朝人是以默默不
敢有所陈。若其不然当建进取之计以报所受之恩不徒自守而已愤叹以此也。育复
曰﹕国家已自知侯以侯之才无为不成愚谓可自陈所怀牧曰﹕武安君谓秦王云﹕非
成业难得贤难非得贤难用之难非用之难任之难武安君欲为秦王并兼六国恐授事而
不见任故先陈此言秦王既许而不能卒陨将成之业赐剑杜邮今国家知吾不如秦王之
知武安君而害吾者有过范雎大皇帝时陆丞相讨鄱阳以二千人授吾潘太常讨武陵吾。
又有三千人而朝廷下议弃吾於彼使江渚诸督不复发兵相继蒙国威灵自济今日何可
为常向使吾不料时度宜苟有所陈至见委以事不足兵势终有败绩之患何无不成之有。
锺离徇领兵为将拜偏将军戍西陵与监军使者唐盛论地形势谓宜城信陵为建平
援。若不先城敌将先入盛以施绩留建平智略名将累经於彼无云﹕当城之者不然
□旬计後半年晋果遣将修信陵城虞翻为骑都尉大帝与魏和先是魏将於禁降吴欲遣
禁还归北翻谏曰﹕禁败数万众身为降虏。又不能死北习军政得禁必不如所规还之
虽无损犹如放盗不如斩之以令三军示为人臣有二心者大帝不听群臣送禁翻谓禁曰﹕
卿勿谓吴无人吾谋□不用耳禁虽为翻所恶然犹盛叹翻魏文帝尝为翻设虚座。
吕蒙为横野中郎将蒙与周瑜等围曹仁於南郡益州将龚肃举军来附瑜表以肃兵
益蒙蒙盛称肃有胆用。且慕化远来於义宜益不宜夺也。大帝善其言还肃兵。又蒙
当袭南郡帝欲令征虏将军孙皎与蒙为左右部大督蒙说帝曰﹕若至尊以征虏能宜用
之以蒙能宜用蒙昔周瑜程普为左右部督共攻江陵虽事决於瑜普自恃久将。且俱是
督遂共不睦蒙败国事此目前之戒也。帝悟谢蒙曰﹕以卿为大督命皎为後继。又甘
宁粗暴好杀既常失蒙意。又时违帝令帝怒之蒙辄陈请天下未平斗将如宁难得宜容
忍之帝遂厚宁卒得其用。
全琮为徐州牧督蒙骑五万征六安民皆散走诸将欲分兵捕之琮曰﹕夫乘危徼
□幸举不百全非国家之大体也。今分兵捕民得失相半﹐岂可谓全哉﹗纵有所获犹
不足以弱敌而副望也。如或邂逅亏损非小与其获罪琮宁以身受之不敢徼功以负国
也。
骆统为濡须督数陈便宜前後书数十上所言皆善尤以召募在民间长恶败俗生离
叛之心急宜绝置大帝与相反覆终遂行之。
滕胤与诸葛恪俱受遗诏辅政加卫将军恪将悉众伐魏胤谏恪曰﹕吾以丧代之际
受伊霍之□入安本朝出摧︹敌名声振於海内天下莫不震动万姓之心冀得蒙君而息
今猥以劳役之後兴师出征民疲力屈远主有备。若攻城不克野略无获是丧前劳而招
後责也。不如案甲息师观隙而动。且兵者大事事以众济众苟不悦君独安之恪不从。
丁奉为冠军将军魏遣诸葛诞胡遵等攻东兴太傅诸葛恪率军拒之诸将皆曰﹕敌
闻太傅自来上岸必遁走奉独曰﹕不然彼动其境内悉许雒兵大举而来必有成规岂虚
还哉﹗无恃敌之不至恃吾有以胜之陆逊为征西将军刘备大众东侵大帝命逊为大都
督拒之诸将并欲迎击备逊以为不可曰﹕备举众东下锐气始盛。且乘高守险难可卒
攻攻之纵下犹难尽克。若有不利损我大势非小故也。今但。且奖励将士广施方略
以观其变。若此间是平原旷野当恐有颠沛交驰之忧今缘山行军势不能展自当罢於
木石之间徐制其敝耳备知其计引兵从谷中出当御备时诸军或是孙策时旧将或公室
贵戚各自矜恃不相听从逊按剑曰﹕刘备天下知名曹公所惮今在境界此︹敌也。诸
君并荷国恩当相辑睦共剪此虏上报所受而不相顺非所谓也。仆虽书生受命主上国
家所以屈诸君使相承望者以仆有尺寸可称能忍辱负重故也。各任其事岂复得辞军
令有常不可犯也。至破备计多出逊诸将乃服大帝闻之曰﹕君何以初不启诸将违节
度者邪逊对曰﹕受恩深重任过其才。又此诸将或任腹心或堪爪牙或是功臣皆国家
所尝与共克定天下者臣虽驽懦窃慕相如寇恂相下之义以济国事帝大笑称善加拜逊
辅国将军领荆州牧即改封江陵侯。又郎将周祗乞於鄱阳召募事下问逊逊以为此郡
民易动难安不可与召恐致贼寇而祗固陈取之郡民吴遽等果作贼杀祗攻没诸县豫章
庐陵宿恶民并应遽为寇逊自闻辄讨即破遽等相率降逊。
陆抗字幼节父逊卒时年二十拜建武校尉领逊众五千人送葬东还诣都谢恩大帝
以杨竺所白逊二十事问抗禁绝宾客中使临诘抗无所顾问事事条答帝意渐解。
贺齐为武威中郎将尝讨山贼贼中有善禁者每当交战官军刀剑不拔号弩射矢皆
还自向辄致不利贺将军长情有思乃曰﹕吾闻金有刃者可禁虫有毒者可禁其无刃之
物无毒之虫则不可禁彼﹐必是能禁吾兵者也。必不能禁无刃物矣。乃多作劲木白
□□选有力精卒五千人为先登尽捉□□彼山贼恃其有善禁者了不严备﹐於是官军
以白□□击之彼禁者果不复行所击杀者万计。
陆凯为镇西大将军时丁忠使於晋归说後主曰﹕北方守战之具不设弋阳可袭而
取後主访群臣凯曰﹕夫兵不得已而用之耳。且三国鼎立己来更相侵伐无岁宁居今
︹敌新并巴蜀有兼土之实而遣使求亲欲息兵役不可谓其求援於我今敌形势方︹而
欲徼□幸求胜未见其利也。车骑将军刘纂曰﹕天生五材谁能去兵谲诈相雄有自来
矣。若其有阙庸可弃乎﹗宜遣间以观其势後主阴纳纂言。且以蜀新平故不行然遂
自绝。
蔡□为将在秣陵时□弟敏等守沔中晋折冲将军周濬在弋阳南北为互市而诸将
多相袭夺以为功□与敏《书》曰﹕古者兵交使在其间军国固举信义以相高比闻疆
场之上往往有袭夺互市甚不可行弟慎无为小利而忘大备也。候者得□书以呈濬濬
曰﹕君子也。及渡江求□得之问其本曰﹕汝南人也。濬戏之曰﹕吾固疑吴无君子
而卿果吾乡人。
张悌字巨先少善名理景帝时为屯骑校尉魏伐蜀吴人问悌曰﹕司马氏得政以来
大难屡作智力虽丰而百姓未服也。今。又竭其资力远征巴蜀兵劳民疲而不知恤败
於不暇何以能济昔夫差伐齐非不克胜所以危亡不忧其本也。况彼之争地乎﹗悌曰﹕
不然曹操虽功盖中夏威震四海崇诈挟术征伐无已民畏其威而不怀其德也。丕□承
之继以惨虐内兴宫室外惧雄豪东西驱驰无岁获安彼之失民为日久矣。司马懿父子
自握其柄累有大功除其烦苛而布其平惠为之谋主而救其疾民心归之亦已久矣。故
淮南三叛而腹心不扰曹髦之死四方不动摧坚敌如折枯荡异国如反掌任贤使能各尽
其心非智勇兼人孰能如之其威武张矣。本根固矣。群情服矣。奸计立矣。今蜀阉
宦专朝国无政令而玩戎黩武民劳卒弊竞於外利不修守备彼︹弱不同智算亦胜因危
而伐殆其克乎﹗。若其不克不过无功终无退北之忧覆军之虑也。何为不可哉﹗昔
楚剑利而秦昭惧孟明用而晋人忧彼之得志固我大患也。吴人笑其言而蜀果降於魏。
晋羊祜为平南将军祜有清德祜女夫尝劝祜有所营置令有归戴者可不美乎﹗祜
默然不应退告诸子曰﹕此可谓知其一不知其二人臣树私则背公是大惑也。汝宜识
吾此意及出镇荆州时长吏丧官後人怨之多毁坏旧府祜以死生有命非繇居室书下征
镇普加禁断。又祜为征南大将军上疏曰﹕先帝顺天应时西平巴蜀南和吴会海内得
以休息兆庶有乐安之心而吴复背信使边事更兴夫期运虽天所授而功业必繇人而成
匪大举扫灭则众役无时得安非所以隆先帝之勋成无为之化也。尧有丹水之伐舜有
三苗之征咸以宁静宇宙戢兵和众者也。蜀平之时天下皆谓吴当并亡自此来十二年
是谓一周平定之期复在今日矣。议者常言吴楚有道後服无礼先强此乃诸侯之时耳
当今一统不得与古同论夫□道之论皆未应权是故谋之虽多而决之欲独几以险阻得
存者谓所敌者同力足以自固苟其轻重不齐︹弱异势则智士不能谋而险阻不可保也。
蜀之为国非不险也。高山寻□霓深谷肆无景束马悬车然後得济皆言一夫荷戟千人
莫当其进兵之日曾无藩篱之限斩将搴旗伏屍数万乘胜席卷径至成都汉中诸城皆鸟
栖不敢出非皆无战心诚力不足相抗至刘禅降服诸营堡者索然俱散今江淮之难不过
剑阁山川之险不过岷汉孙皓之暴侈於刘禅吴人之困甚於巴蜀而大晋兵众多於前世
资储器械盛於往时今不於此平吴而更阻兵相守征夫苦役日寻干戈经历盛衰不可久
长宜当时定以一四海今。若引梁益之兵水陆俱下荆楚之众进临江陵平南豫州直指
夏口徐兖扬青并向秣陵鼓旆以疑之多方以误之以一隅之吴当天下之众势分形散所
备皆急巴蜀奇兵出其空虚一处倾坏则上下震荡吴缘江为国无有内外东西数千里以
藩篱自恃所敌者大无有宁息孙皓恣情任意与下多忌名臣重将不复自信是以孙秀之
徒皆畏逼而至将疑於朝士困於野无有保世之计一定之心平常之日犹怀去就兵临之
际必有应者终不能齐力致死已可知也。其俗急速不能持久弓弩戟□不如中国惟有
水战是其所便一入其境则长江非复所固还保城池则去长入短而官军悬进人有致节
之志吴人战於其内有凭城之心如此军不逾时克可必矣。帝深纳之会秦凉屡败□复。
表曰﹕吴平则胡自定但当速济大功耳而议者多不同祜叹曰﹕天下不如意尝十居七
八故有当断不断天与不取﹐岂非更事者恨於後时哉﹗祜镇荆州寝疾求入朝既至雒
阳会景献宫车在殡(臣钦。若等曰﹕景献皇後祜同产姊也。)哀恸至笃中诏申谕
扶疾引见命乘辇入殿无下拜甚见优礼及侍坐面陈伐吴之计帝以其病不宜数入遣中
书张华问其筹策祜曰﹕今主上有禅代之美而功德未着吴人虐政已甚可不战而克混
一六合以兴文教则主齐尧舜臣同稷契为百代之盛孰如舍之。若孙皓不幸而没吴人
更立令主虽百万之众长江未可得而越也。将如後患何华深赞成其计祜谓华曰﹕成
吾志者子也。帝欲祜卧护诸将祜曰﹕取吴不必须臣自行但既平之後当劳圣虑耳功
名之际臣所不敢居。若事了当有所付受愿审择其人疾笃荐杜预自代。
杜预为征南大将军将伐吴众军会议﹐或曰﹕百年之寇未可尽克况今向暑水潦
方降疾疫将起宜俟来冬更为大举预曰﹕昔乐毅藉济西一战以并强齐今兵威已振譬
如破竹数节之後皆迎刃而解无复着手处也。遂指授群帅径造秣陵所过城邑莫不束
手议者乃以书谢之平吴之役诏书使益州刺史王□下建平受预节度至秣陵受王浑节
度预至江陵谓诸将帅曰﹕若□得下建平则顺流长驱威名已着不宜令受制於我。若
不能克则无缘得施节度□至西陵预与之《书》曰﹕足下既摧其西藩便当径取秣陵
讨累世之逋寇释吴人於涂炭自江入淮逾於泗汴溯河而上振旅还都亦旷世一事也。
□大悦表呈预书刘弘为南蛮校尉荆州刺史惠帝幸长安河间王□挟天子诏弘为刘乔
继援弘以张方残暴知□必败遣使受东海王越节度。
周访为扬烈将军时华轶为江州刺史自以受雒京所遣而为寿阳所督时雒京尚存
不能祗承元帝教命郡县多谏之轶不纳曰﹕吾欲见诏书耳时帝遣访率众屯彭泽以备
轶访过姑孰着作郎干宝见而问之访曰﹕大府受分令屯彭泽彭泽江州西门也。华彦
夏有忧天下之诚而不欲碌碌受人控御顷来纷纭粗有嫌隙今。又无故以兵守其门将
成其[C260]吾当屯浔阳故县既在江西可以扞御北方。又无嫌於相遏也。
陶侃镇荆州南蛮司马新野杜曾永嘉之乱曾斩胡亢而并其众自称南中郎将领竟
陵太守既而致笺於平南将军荀崧求讨丹水贼以自效崧纳之侃遗崧《书》曰﹕杜曾
凶狡所将之卒皆豺狼也。可谓鸱枭食母之物此人不死州土未宁足下当识吾言崧以
宛中兵少藉曾为外援不从侃言曾复率流亡三千余人围襄阳数月不下而还。
祖逖元帝用为徐州刺史徵为军谘祭酒逖以社稷倾覆尝怀振复之志逖进说曰﹕
晋室之乱非上无道而逃民怨叛也。繇藩王争权自相诛灭遂使戎狄乘隙毒流中原今
天下既被残酷遗黎思本人有奋击之心但悉彦夏轶字无所凭倚大王诚能命将帅使。
若逖等执殳前驱上为国家雪耻下为百姓请命则郡国豪杰必因风响赴沉溺之士欣於
来苏﹐庶几国耻可雪愿大王图之帝乃以逖为奋威将军豫州刺史。
温峤为前将军时王敦既败制以敦纲纪除名参伍禁锢峤上疏曰﹕王敦刚愎不仁
忍行杀戮亲任小人疏远君子朝廷所不能抑骨肉所不能间处其朝者常惧危亡故人士
结舌道路以目诚贤人君子道穷数尽遵养时晦之辰也。且敦为大逆之日拘录人士自
免无路原其私心岂遑宴处如陆玩羊曼刘胤蔡谟郭璞尝与臣言备知之矣。必其凶悖
自可罪人斯得如其枉入奸党宜施之以宽加以玩等之诚闻於圣听当受同贼之责实负
其心陛下仁圣含宏思求允中臣阶缘博纳干非其事诚在爱才不忘忠益帝从之後出镇
武昌陈豫章十郡之要宜以刺史居之浔阳滨江都督应镇其地今以州帖府进退不便。
且古镇将多不领州皆以文武形势不同故也。宜选单车刺史别抚豫章专理黎庶诏不
许峤。又平苏峻党路永匡术贾宁中涂悉以众归顺王导将褒显之峤曰﹕术辈首乱罪
莫大焉晚虽改悔未足以补前失全其首领为幸已过何可复宠授哉﹗导无以夺。
陶侃为荆州刺史议者以武昌北岸有邾城宜分兵镇之侃每不答而言者不已侃乃
渡水猎引将佐语之曰﹕我所以设险而御寇正以长江耳邾城隔在江北内无所倚外接
群夷夷中利深晋人贪利夷不堪命必引寇虏乃致祸之繇非御寇也。且吴时此城乃三
万兵守今纵有兵守之亦无益於江南。若羯虏有可乘之会此。又非所资也。後庾亮
戍之果大败。
蔡谟为征北将军都督徐兖青三州扬州之晋陵豫州之沛郡诸军事领徐州刺史假
节时左卫将军陈光上疏请伐胡诏令攻寿阳谟上疏曰﹕今寿阳城小而固自寿阳至琅
琊城壁相望其间远者才百余里一城见攻众城必救。且王师在路五十余日刘仕一军
早已入淮。又遣数部北取玉壁大将未至声息久闻而贼之邮驿一日千里河北之骑足
以来赴非惟邻城相救而已夫以白起韩信项籍之勇犹废梁焚舟背水而阵今欲停船水
渚引兵造城前对坚敌顾临归路此兵法之所戒也。若进攻未拔胡骑卒至惧桓子不知
所为而舟中之指可掬今征军五千皆王都精锐之众。又光为左卫远近闻之名为殿中
之军宜令所向有征无战而顿之坚城之下胜之不武不胜为笑今以国之上驷击城之下
邑得之则利薄而不足损敌失之则害重而足以益寇惧非策之长者臣愚以为闻寇而致
讨贼退而振旅於事无失不胜管见谨冒陈闻。
朱伺为陶侃骑督时西阳夷贼抄掠江夏太守杨□每请督将议拒贼之计伺独不言
□言朱将军何以不言伺答曰﹕诸人以舌击贼伺惟以力耳□。又问将军前後击贼何
以每得胜邪伺曰﹕两敌共对唯当忍之彼不能忍我能忍是以胜耳□大笑。
袁乔督沔中诸戍江夏随义阳三郡军事建武将军江夏相时桓温谋伐蜀众以为不
可乔劝温曰﹕夫经略大事故非常情所具智者了於胸中然後举无遗算耳今天下之难
二寇而已蜀虽险固方胡为弱将欲除之先从易者今溯流万里历经天险彼或有备不可
必克蜀人自以斗绝一方恃其完固不修攻战之具。若以精卒一万轻军速进比彼闻之
我已入其险要李势君臣不过自力一战擒之必矣。论者恐大军既西胡必□觎此。又
似是而非何者胡闻万里征伐以为重备必不敢动纵复越逸江渚诸军足以守境此无忧
矣。蜀土富实号称天府昔诸葛武侯欲以抗衡中国今诚不能为害然势据上流易为寇
盗。若袭而取之者有其人众此国之大利也。温从之。
桓冲为车骑将军都督江荆梁益宁交广七州领护南蛮校尉侍中荆州刺史镇江陵
苻坚︹盛冲欲移阻江南乃上疏曰﹕自中兴已来荆州所镇随宜回转臣亡兄温以石季
龙死经略中原因江陵路便即而镇之事与时迁势无常定。且兵者诡道示之以弱今宜
全重江南轻戍江北南平孱陵县界地名上明田土膏梁可以资业军人在吴时乐乡城以
上四十余里北枕大江西挟二峡。若狂狡送死则旧郢以北坚壁不战接会济江路不云﹕
远乘其疲堕扑剪为易臣司存阃外辄随宜处分﹐於是移镇上明使冠军将军刘波守江
陵谘议参军杨亮守江夏。
宋沈林子高祖伐羌参征西军事破姚泓将姚绍初诸将破贼皆多其首级而林子献
捷书至每以实闻高祖问其故林子曰﹕夫王者之师本有征无战﹐岂可复增张虏获以
自夸诞国渊以事实见赏魏尚以盈级受罚此前事之师表後乘之良辙也。高祖曰﹕乃
所望於卿也。
徐羡之为高祖太尉左司马掌留任以副贰刘穆之高祖议欲北伐朝士多谏唯羡之
默然或问之何独不言羡之曰﹕吾位至二品官为二千石志愿久充今二方已平拓地万
里唯有小羌未定而公寝食不忘意量乖殊何可轻豫未几高祖受晋禅。
檀道济为冠军将军高祖北伐以道济为前锋径进雒阳凡拔城破垒俘四千余人议
者谓应悉戮以为京观道济曰﹕伐罪吊民正在今日皆释而遣之﹐於是戎夷咸悦相率
归之者甚众进据潼关与诸将军共破姚绍长安既平以为征虏将军琅琊内史。
王仲德为安北将军与到彦之北伐大破魏军诸军进屯灵昌津司兖既定三军咸喜
仲德独有忧色曰﹕胡虽仁义不足而凶狡有余今敛戈北归并力完聚。若河冰冬合﹐
岂不能为三军忧其年冬魏军於委粟津渡河进逼金墉虎牢雒阳诸军相继奔走彦之闻
二城不守欲焚舟步走仲德曰﹕雒阳既□舀则虎牢不能独全势使然也。今贼去我千
里滑台犹有︹兵。若便舍舟奔走士卒必散。且当入济至马耳谷口更详所宜乃回军
□公济南历城步上焚舟弃甲还至彭城刘康祖为左军将军太祖欲大举北伐康祖以岁
月已晚请待明年帝以河北义徒并起。若顿兵一周沮尚义之志不许已而果败。
到彦之为使持节南蛮校尉时太祖入奉大统以徐羡之等新有篡虐惧欲使彦之领
兵前驱彦之曰﹕了彼不二便应朝服顺流。若使有虞此师既不足恃更开嫌隙之端非
所以副远迩之望也。
沈庆之元嘉二十七年迁为步军校尉太祖北伐庆之副王玄谟向□高□敖戍主弃
城走玄谟围滑台庆之与萧斌留守□高□敖斌仍领辅国司马玄谟攻滑台积旬不拔魏
主率大众南向斌遣庆之率五千人救玄谟庆之曰﹕玄谟兵疲众老虏寇已逼各军营万
人乃可进耳少军轻往必无益也。斌固遣令去会玄谟退斌将斩之庆之固谏乃止太祖
後问何故谏斌杀玄谟对曰﹕诸将奔退莫不惧罪自归而死将至逃散。且大兵至未宜
自弱故以攻为便耳萧斌以前驱败绩欲固守□高□敖庆之曰﹕夫深入寇境规求所欲
退败如此何可久住今青冀虚弱而坐守穷城。若虏众东过清口非国家有也。□高
□敖孤绝复作朱修之滑台耳会诏使至不许退诸将并谓宜留斌复问计於庆之庆之曰﹕
阃外之事将所得专诏从远来事势已异节下有一范增而不能用空议何施斌及坐者并
笑曰﹕沈公乃更学问庆之厉声曰﹕众人虽见古今不如下官耳学也。玄谟自以退败
求戍□高□敖斌乃还历城申坦垣护之共据清口庆之乘驿驰归未至帝驿诏止之使还
援玄谟会魏师已至彭城不得向北太尉江夏王义恭留领府中兵参军魏主至仰山义恭
遣庆之率三万拒之庆之以为魏众︹往必见擒不肯行太祖後谓之曰﹕进止处分皆合
事宜惟恨不弃□高□敖耳卿在左右久偏解我意正复违诏济事亦无嫌也。二十九年
十月督讨群蛮於江沔三十年正月世祖出次五洲总统群帅庆之从巴水出至五洲谘受
军略会世祖典签董元嗣自京师还陈元凶弑逆世祖遣庆之还山引诸军庆之谓腹心曰﹕
萧斌妇人不足数其余将帅并是所悉皆易与耳东宫同恶不过三千人在外屈逼必不为
用力今辅顺讨逆不忧不济也。胡藩为鄱阳太守从武帝伐刘毅初毅当之荆州日表求
东道还建业辞墓去都数十里不过拜阙帝出倪塘会毅藩请杀之谓高祖曰﹕公谓刘卫
军为公下乎﹗帝曰﹕卿谓何如对曰﹕夫豁达大度功高天下连百万之众允天下之望
毅固以此服公至於涉猎记传一语一默自许以雄豪加以夸伐缙绅白面之士辐辏而归
此毅不肯为公下也。帝曰﹕吾与毅俱有克复功其过未彰不可自相图至是谓藩曰﹕
昔从卿倪塘之谋无今举也。
沈攸之明帝即位四方反叛张兴世领水军拒南贼於赭圻时豫州刺史殷琰之据寿
阳同逆为刘π所攻南贼遣庞孟虯率军助琰之刘π遣使求援甚急建安王休仁欲遣兴
世救之问攸之攸之曰﹕孟虯蚁寇必无能为遣别将马步数千足以相制。若有意外。
且以江南饵之上流。若捷不忧不殄兴世之行是安危大机必不可辍乃遣段佛荣等援
π。
王景文太宗初即位为左卫将军时六军戒严景文仗士三千人入六门诸将咸云﹕
平殄小贼易於拾遗景文曰﹕敌固无小蜂虿有毒何可轻乎﹗诸将当临事而惧好谋而
成先为不可胜之术耳。
垣护之为宁朔将军督徐州之东莞二郡军事孝武以历下要害欲移青州并镇历城
议者多异护之曰﹕青州北有河济。又多陂泽非虏所向每来寇掠必繇历城二州并镇
此经远之略也。北。又近河归顺者易近息民患远申王威安边之上计也。繇是遂定。
●卷四百四
○将帅部‧识略第三
南齐刘怀珍为宋安城王抚军司马领高平太守时朝廷以桂阳王休范之事命中书
舍人刘道隆宣旨以怀珍为冠军将军豫章太守怀珍曰﹕休范虽有祸萌安敢便发。若
终为寇必请命奉律吞之今者赐使恐成猜迫固请不就。
裴叔业为屯骑校尉时後魏侵司豫二州以叔业为军主征讨太祖初即位群下各献
谠言建元二年叔业上疏曰﹕成都沃壤四塞为固古称一人守隘万夫趑趄雍齐乱於汉
世谯李寇於晋代成败之迹事着前史顷世以来绥驭乖失地惟形胜居之者异姓国实用
武镇之者无兵致掠充斥赋税不断宜遣帝子之尊临抚巴蜀总益梁秦为三州刺史率文
武万人先启岷汉分遣部戍皆配精力搜荡山源纠虔奸蠹威令既行民夷必服。
周山图为左中郎将时沈攸之事起世祖为西讨都督启山图为军副世祖留据盆城
众议盆城小难固不如还都山图曰﹕今据中流为四方势援大众致力川岳可为城隍小
事不足难也。世祖委山图以处分事旬日皆办世祖甚嘉之。
萧[A13C]胄为冠军将军庐陵王後军长史广陵太守行南兖州府事时後魏扬声当
饮马长江帝惧敕[A13C]胄拔居民入城百姓惊恐席卷欲南渡[A13C]胄以贼势尚远不
即施行魏人亦寻退。
戴僧静为征虏将军淮南太守时巴东王子响杀僚佐世祖召僧静使领军向江陵僧
静面启曰﹕巴东王年少长史捉之太急忿不思难故耳天子儿过误杀人有何大罪官忽
遣军西上人情惶惧无所不至僧静不敢奉敕帝不答而心善之。
李安民为中领军先是宋泰始以来内外频有贼寇将帅已下各募部曲屯聚京师安
民上表陈之以为自非淮北当备其外余军悉皆输遣。若亲近宜立随身者听限人数帝
纳之故诏断众募。
始兴王鉴为益州刺史都督益宁二州军事时劫帅韩武方常聚党千余人断流为暴
郡县不能禁行旅断绝鉴行至上明武方乃出降长史虞□等咸请杀之鉴曰﹕武方为暴
积年所在不能制今降而被杀失信。且无以劝善﹐於是启台果被宥自是巴西蛮夷凶
恶皆望风降附行次新城道路籍籍云﹕陈显达大选甲马不肯就徵巴西太守阴智伯亦
以为然乃停新城十许日遣典签张昙□往观形势俄而显达遣使人郭安明朱公恩奉书
贡遣咸劝鉴执之鉴曰﹕显达立节本朝必自无此昙□还。若有同异执安明等未晚居
二日昙□还说显达遣家累已出城日夕望殿下至﹐於是乃前。
梁柳恽为冠军将军征东司马时齐东昏未平士犹苦战恽上笺陈便宜请城平之日
先收图籍乃遵汉祖宽大爱民之义高祖从之。
萧景为信武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时魏荆州刺史元志率众七万寇潺沟驱迫群
蛮蛮悉渡汉水来降议者以蛮屡为边患可因此除之景曰﹕穷来归我诛之不祥。且魏
人来侵每为矛□。若悉诛蛮则魏军无碍非长策也。乃开樊城受降。
柳忱为冠军将军时郢州平萧[A13C]胄议迁夏口忱谏以为巴峡未宾不宜轻舍根
本摇动民心[A13C]胄不从俄而巴东兵至峡口迁都之议乃息论者以为见几韦□为辅
国将军既破魏小岘城遂进讨合肥先是右军司马胡略等至合肥久未能下□按行山川
曰﹕吾闻汾水可以灌平阳□□水可以灌安邑即此是也。乃堰淝水亲自表率顷之水
通舟廻继至魏初筑东西小城夹合肥□先攻二城既而魏援将杨裔帅军五万奄至众惧
不敌表请益兵□笑曰﹕贼已至城下方复求军临难铸兵岂及马腹。且吾求济师彼亦
徵众犹如吴益巴丘蜀增白帝耳师克在和不在众古之义也。因与战破之军人少安。
羊侃为将时侯景反逼城贼既频攻不捷乃筑长围朱异张绾议欲出击之高祖以问
侃侃曰﹕不可今击之出人。若少不足破贼。若多则一旦失利自相腾践门隘桥小必
大致挫衄此乃示弱非骋王威也。不从遂使千余人出战及交锋朱异望风退走果以争
桥赴水死者大半。
後梁尹德毅为将宣帝□初为梁王於襄阳置百官承制封拜後周太祖令柱国於谨
平江陵立□为梁主居江陵东城资以江陵一州之地乃置江陵防主统兵居於城西名曰﹕
助防外示助□备御内实兼防□也。初江陵灭梁元帝将王琳据湘州志图兴复及□立
琳乃遣其将潘纯□侯方儿来寇□出师御之纯□等退归夏口□之四年□遣其大将王
操率兵略取王琳之长沙武陵南平等五年王琳。又遣其将雷柔袭陷监利郡太守蔡大
有死之寻而琳与陈人相持称藩乞师於□□许之师未出而琳军败附於齐德毅说□曰﹕
臣闻人主之行与匹夫不同匹夫者饰小行竞小廉以取名誉人主者定天下安社稷以成
大功今魏虏贪□林罔顾吊民伐罪之义必欲肆其残忍多所诛戮俘囚士庶并为军实然
此等戚属咸在江东念其充饵豺狼见拘异域痛心疾首何日能忘殿下方清宇宙绍兹鸿
绪悠悠之人不可门到户说既涂炭至此咸谓殿下为之殿下既杀人父兄孤人子弟人尽
雠也。谁与为国但魏之精锐尽萃於此犒师之礼非无事故。若殿下为设享会因请於
谨等为欢彼无我虞当相率而至预伏武士因而毙之分命果毅掩其营垒斩馘逋□鬼俾
无□类江陵百姓抚而安之文武官僚随即铨受既荷更生之惠孰不欣戴圣明魏人慑息
未敢送死僧辨之徒折简可致然後朝服济江入践皇极缵尧复禹万世一时晷刻之间大
功可立古人云﹕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弗行反受其殃愿殿下恢宏远略勿怀匹夫之
行□不从谓德毅曰﹕卿之此策非不善也。然魏人待我甚厚﹐岂可背德。若遽为卿
计则邓祁侯所谓人将不食吾余也。既而合城长幼被虏入关。又失襄阳之地□乃追
恨不用尹德毅之言以致﹐於是。
後魏莫题为幢将领禁兵道武之征慕容宝也。宝夜犯营军人惊骇遂有亡还京师
者言官军败於柏津京师不安南安公元顺因之欲摄国事题谓顺曰﹕此大事不可轻尔
宜审待後要不然祸将及顺乃止以功拜平远将军赐爵扶柳公进号左将军改为商邑公
张蒲为内都大官明元太常初丁零翟猛雀驱逼吏民入白□山谋为大逆诏蒲与冀州刺
史孙道生等往讨道生等欲径以大兵击之蒲曰﹕良民所以从猛雀者非乐乱而为皆逼
凶威强之耳今。若直以大军临之吏民虽欲反善其道无繇。又惧诛夷必并势而距官
军然後入山恃阻诳惑愚民其变未易图也。不如先遣使喻之使民不与猛雀同谋者无
坐则民必喜而俱降矣。道生等以为然。且以奏闻明元诏蒲军前慰喻乃下数千家还
其本属蒲皆安集之猛雀与亲党百余人奔逃蒲与道生等追斩猛雀首送京师崔玄伯为
周兵将军时明元以郡国豪右大为民蠹乃优诏徵之民多恋本而长吏逼遣﹐於是轻薄
少年因相扇动所在聚结西河建兴盗贼并起守宰讨之不能禁明元乃引玄伯及北新侯
安同寿光侯叔孙建元城侯元屈等问曰﹕前以凶狡乱民故徵之京师而守宰失於绥抚
令有逃窜今犯者已多不可悉诛朕欲大赦以纾之卿等以为何如屈对曰﹕民逃不罪而
反赦之似。若有求於下不如先诛首恶赦其党类玄伯曰﹕王者治天下以安民为本何
能顾小曲直也。譬琴瑟不调必改而更张法度不平必须荡而更制夫赦虽非正道而可
以权行自秦汉以来莫不相踵屈言先诛後赦会於不能两去孰与一行便定。若其赦而
不改者诛之未晚明元从之。又并州胡数万家南掠河内遣将军公孙表等率师讨之败
绩明元问群臣曰﹕胡寇纵暴人众不少表等已不能制。若不早诛则良民大受其害今
既盛秋不可为此小盗而复兴众以废民业将。若之何玄伯对曰﹕表等诸军不为不足
但失於处分故使小盗假息耳胡众虽盛而无猛彳建主将所谓千奴共一胆也。宜得大
将军为胡所服信者将数百骑就摄表军讨之贼闻之必望风震怖寿光侯建前在并州号
为威猛胡□鬼畏服诸将莫及明元从之遂平胡寇。
陆俟为平西将军安定镇大将既至怀柔羌戎莫不归附後迁平东将军怀荒镇大将
未期诸高车莫弗讫讼俟严急待下无恩还请前镇将郎孤太武诏许之徵俟还京既至朝
见言於太武曰﹕陛下今以郎孤复镇以臣愚量不过周年孤身必败高车必叛太武疑谓
不实切责之以公归第明年诸莫弗果杀郎孤而叛太武闻之大惊即召俟问其知败之意
俟曰﹕夫高车上下无礼无礼之人难为其上臣所以莅之以威严节之以宪网欲渐加训
□使知分限而恶直□鬼正实繁有徒故讼臣无恩称孤之美孤获还镇欣其名誉必加恩
百姓讥臣为失专欲以宽惠治之仁恕待之无礼之人易生陵傲不过期年无复上下然後
收之以威则人怀怨怼怨怼既多败乱彰矣。太武笑曰﹕卿身乃短虑何长也。又以俟
都督秦雍二州诸军事平西将军长安镇大将与高梁王那击盖吴於杏城大破之获吴二
叔诸将欲送京师俟独不许曰﹕夫长安一都险绝之土民多刚强类乃非一清平之时仍
多叛动今虽良民犹以为惧况其党与乎﹗。若不斩吴恐长安之变未已吴一身藏窜非
其亲信谁能获之。若停十万之众以追一人非上策也。不如私许吴叔免其妻子使自
追吴擒之必也。诸将咸曰﹕今来讨贼既破之获其二叔惟吴一人何所复至俟曰﹕吴
之悖逆本自天性今。若获免必诳惑愚民称王者不死妄相扇动为患必大诸君不见毒
蛇乎﹗不断其头犹能为害况除腹心之疾而曰﹕必遗其类其可乎﹗诸将曰﹕公言是
也。但得贼不杀更有所求遂去不反其如罪何俟曰﹕此罪我与诸君当之高凉王那亦
从俟计遂舍吴二叔与之及期吴二叔不至诸将皆咎於俟俟曰﹕此未得其便耳必不背
也。後数日果斩吴以至皆如其言俟之明略独决皆此类也。
源怀为车骑将军性宽容简约不好烦碎尝语人曰﹕贵人理世务当举纲维何必须
太子细也。譬如为屋但外望高显楹栋平正基壁完牢风雨不入足矣。斧斤不平斫削
不密非屋之病也。
伊馥为振威将军太武之将讨凉州也。议者咸谏言无水草唯司徒崔浩劝太武决
行群臣出後馥言於太武曰﹕若凉州无水草何得为国议者不可用也。宜从浩言太武
善之。
刘洁为尚书令督诸军取上□时太武将发陇右骑卒东伐高丽洁进曰﹕陇土新民
始染大化宜赐优复以饶实之兵马足食然後可用太武深纳之。
卢渊字伯源孝文时除豫州刺史以母老固辞会齐雍州刺史曹虎遣吏请降孝文以
渊为使持节安南将军督前锋诸军迳赴樊邓渊面辞曰﹕臣本儒生颇闻俎豆军旅之事
未之学也。惟陛下裁之军期已逼孝文不许渊曰﹕但恐曹虎为周鲂耳陛下宜审之虎
果伪降。
杨昱为东南道都督时泰山太守羊侃以郡南叛侃兄深时为徐州行台州府咸欲禁
深昱曰﹕昔叔向不以鲋也。见废春秋贵之奈何以侃罪深也。宜听朝旨不许群议。
高闾为镇南将军孝文攻锺离未克将於淮南修故城而置镇戍以抚新附之民赐闾
玺书具论其状闾。表曰﹕南土乱亡僭主屡易陛下命将亲征威陵江左望风慕化克拔
数城施恩布德携民襁负可谓泽流边方威惠普着矣。然元非大举军兴後时本为迎降
戎卒实少兵志称十则围之倍则攻之所率既寡东西悬阔难以并称伏承欲留戍淮南招
抚新附昔世祖以回山倒海之威步骑十万南临瓜步诸郡尽降而□於□台小城攻而弗
克班师之日兵不戍一郡土不辟一廛夫岂无人以大镇未平不可守小故也。堰水先塞
其源伐木必拔其本源不塞本不拔虽剪枝竭流终不可绝矣。寿阳□於□台淮阴淮南
之源本也。三镇不克其一而留兵守郡不可自全明矣。既逼敌之大镇隔深淮之险少
置兵不足以自固多留众粮运难可充。又欲修渠通漕路必繇於泗口溯淮而上须经角
城淮阴大镇舟船素蓄敌因先积之资以拒水行之路。若元戎旋旆兵士挫怯夏雨水长
救援实难忠勇须奋事不可济淮阴东接山阳南通江表兼近江都海西之资西有□於
□台寿阳之镇。且安土乐本人之常情。若必留戍军还之後恐为敌擒何者镇戍新立
悬在异境以劳御逸以新击旧而能自固者未之有也。昔彭城之役既克其城戍镇已定
而思叛外向者犹过数万角城蕞尔处在淮北去淮阳十八里五固之役攻围历时卒不能
克以今比昔事兼数倍今以向热水雨方降兵刃既交难以恩恤降附之民及诸守令亦可
徙置淮北如其不然进兵临淮速渡士卒班师还京踵太武之成规营皇居於伊雒畜力以
待敌[C260]布德以怀远人使中国清穆化被遐裔淮南之镇自效可期天安之捷指辰不
远。
韩显宗为右军府长史征虏将军太和末孝文南伐显宗统军次赭阳南齐戍主成公
期遣其军主胡松高法援等并引齐人来击军营显宗亲率拒战遂斩法援首显宗至新野
孝文诏曰﹕卿破贼斩帅殊益军势朕方攻坚城何为不作露布显宗曰﹕臣顷闻镇南将
军王肃获贼二三驴马数疋皆为露布臣在东观私每哂之近虽仰凭天威得摧□鬼虏兵
寡力弱擒斩不多脱复高曳长缣虚张功捷尤而效之其罪弥甚臣所以敛毫卷帛解上而
已孝文笑曰﹕如卿此勋诚合茅社须赭阳平定检审相酬新野平以显宗为镇南广阳王
嘉谘议参军。
於忠领军将军烈之子宣武时为左中郎将领直寝元禧之谋乱车驾在外变起仓卒
未知所之忠进曰﹕臣世蒙殊宠乃心王室臣父领军符留守之重计防遏有在必无所虑
宣武即遣忠驰骑观之而烈分兵严备果如所料宣武还宫抚忠背曰﹕卿差强人意赐帛
五百疋。
邢峦为安东将军大破梁兵宣武诏曰﹕淮阳宿豫虽已清复梁城之贼犹敢聚结事
宜乘胜并势摧殄可率二万之众渡淮与征南掎角以图进取之计及梁城贼走中山王英
乘胜攻锺离峦。表曰﹕奉被诏旨令臣济淮与征南将军犄角乘胜长驱实是其会但愚
怀所量窃有未尽夫图南因於积风伐国在乎﹗资给用兵治戎须先计较非可抑为必胜
幸其无能。若欲掠地诛民必应万胜如欲攻城取邑未见果得其利得之则所益未几不
获则亏损必大萧衍倾竭江东为今岁之举疲兵丧众大败而还君臣失计取笑天下虽野
战非人敌守城足有余今虽攻之未易可克。又广陵悬远去江四十里锺离淮阴界在淮
外假其归顺而来犹恐无粮难守况加攻讨劳兵士乎﹗。且征南军士从戎二时疲弊死
病量可知己虽有乘胜之资惧无远用之力。若臣之愚见谓宜修复旧城牢实边方息养
中州拟之後举。又江东之[C260]不患会无畜力待机谓为胜计诏曰﹕济淮掎角事如
前敕何容犹豫盘桓方有此请可速进军经略之宜听征南至要峦。又。表曰﹕萧衍侵
境久劳王师今者奔走实除边患斯繇灵赞皇魏天败寇竖非臣等弱劣所能克胜。若臣
之愚见今正宜修复边镇俟之後动。且萧衍尚在凶身未除螳螂之志何能自息唯应广
备以待其来实不宜劳师远入自取疲困今中山进军锺离实所未解。若能为得失之计
不顾万全直袭广陵入其内地出其不备或未可知正欲屯兵萧密余军犹自在彼欲言无
粮运船复至而欲以八十日粮围城者臣未之前闻。且广陵任城可为前戒岂容今者复
欲同之今。若往也。彼牢城自守不与人战城堑水深非可填塞空坐至春则士卒自弊。
若遣使赴彼粮何以致夏来之兵不齎冬服脱遇冰雪取济何方臣宁荷怯懦不进之责不
受败损空行之罪锺离天险朝贵所具。若有内应则所不知如其无也。必无克状。若
其不得其辱如何。若信臣言也。愿赐臣停。若谓臣难行求回臣所领兵统悉付中山
任其处分臣求单骑随逐东西。且俗谚云﹕耕则问田奴织则问织婢臣虽不武忝备征
将前宜可否颇实知之臣说谓难何容强遣诏曰﹕安东频请罢兵迟回未往阻异戎规殊
乖至望士马既殷无容停积宜务神速东西齐契乘胜扫殄以赴机会峦累表求还宣武许
之英果败退时人服其识略。
广阳王深孝明时为殿中尚书及沃野镇人破六韩拔陵反叛临淮王辟讨之失利诏
深为北道大都督受尚书令李崇节度时东道都督崔暹败於白道深等诸军退还朔州深
上《书》曰﹕边竖构逆以成纷梗其所繇来非一朝也。昔皇始以移防为重盛简亲贤
拥麾作镇配以高门子弟以死防遏不但不废仕宦至乃偏得复除当时人物忻慕为之及
太和在历仆射李冲当官任事凉州土人悉免厮役丰沛旧门仍防边戍自非得罪当世莫
肯与之为伍征镇驱使但为虞侯白直一生推迁不过军主然其往世房分留居京者得上
品通官在镇者便为清途所隔或投彼有北以御魑魅多复逃胡乡乃峻边兵之格镇人浮
游在外皆听流兵杀之﹐於是少年不得从师长者不得游宦独为匪人言者流涕自定鼎
伊雒边任益轻唯底滞几才出为镇将转相模习专事聚敛或有诸方奸吏犯罪配边为之
指纵过弄官府政以贿立莫能自改咸言奸吏为此无不切齿增怒及阿那坏背恩纵掠窃
奔命师追之十五万众度沙漠不日而还边人见此援师便自意轻中国尚书令臣崇时即
申文求改镇为州将允其愿抑亦先觉朝廷未许而高阙戍主率下失和拔陵杀之敢为逆
命攻城掠地所见必诛王师屡北贼党日盛此□之举指望削平崔暹只轮不反臣崇与臣
逡巡复路今者相与还次□中马首是瞻未便西迈将士之情莫不解体今日所虑非止西
北将恐诸镇寻亦如此天下之事何易可量时不纳其策西东部敕勒之叛朝廷更思深言
遣兼黄门侍郎郦道元为大使欲复镇为州以顺人望会六镇尽叛不得施行深复上言六
镇俱叛二部高车亦同恶党以疲兵讨之不必制敌请简选兵或留守恒州要处更为後图。
临淮王昌弟孚孝明时为尚书左丞蠕蠕主阿那瑰既得反国其人大饥相率入塞阿
那瑰上表请台赈给诏孚为北道行台诣彼赈恤孚陈便宜表曰﹕皮服之人未尝粒食宜
从俗因利拯其所无昔汉建武中单於款塞时转河东米粮二万五千斛牛羊三万六千头
以给之斯即前代和戎抚新柔远之长策也。乞以□孛牛产羊食胡其口命。且畜牧繁
息是其所便毛血之利惠兼衣食。又尚书奏云﹕如其仍住七州随宽置之臣谓人情恋
本宁肯从内。若依臣请给赈新畜恋本重乡必还旧土如其不然禁留益损假令逼徙事
非久计何者人面兽心去留难测既易水草□恙将多忧愁致困死亡必甚兼其余类尚在
沙碛脱出狂悖翻归旧巢必残掠邑里遗毒百姓乱而方塞未。若杜其未萌。又贸迁起
於上古交□行於中世汉与胡通亦立关市今北人阻饥命悬沟壑供给之外必求市易彼。
若显求宜见听许。又云﹕营大者不计小名图远者弗拘近利虽戎狄衰盛历代不同叛
服之情略可讨论周之北伐仅获中规汉之外攘才收下策昔在京师常为重备将帅劳止
甲士疲力计前世苦之力未能致今天祚大魏乱亡在彼朝廷垂天覆之恩扩大造之德鸠
其散亡礼送令反宜因此时善思远策窃以理虽万变可以一观来事虽悬易以往卜昔汉
宣之世呼韩款塞汉遣董忠韩昌领边郡士马送出朔方因留卫助。又光武时亦令中郎
将段彬置安集掾史随单於所在参察动静斯皆守吉之元龟安边之胜策计今朝廷成功
不减曩时蠕蠕国弊亦同畴日准昔成谟略依旧事借以□地听使佃牧粗置官属以示恩
抚严戒边兵以见保卫驭以宽仁縻以久策使亲不至矫诈疏不容反叛今北镇诸将旧常
云﹕一人代外逻因令防察所谓天子有道守在四夷者也。又云﹕先人有夺人之志待
降如受强敌武非专外亦以防内。若从分割配诸州镇辽远非转输可到悔叛之情变起
难测。又居人畜业布在原野戎狄性贪见则思盗防彼肃此少兵不堪浑流之际易相干
犯驱之还本未必乐去配州内徙复不肯从既其如此为费必大朝廷不许。
李平孝明时为抚军将军时南徐州表云﹕梁萧衍堰淮水为患诏公卿议之平以为
不假兵力终自毁坏及淮堰破灵太後大悦引群臣入宴敕平前坐孝明手赐缣布百□。
杨椿为安东将军初献文世有蠕蠕万余户附降居於高平薄骨律二镇太和之末叛
走略尽唯有一千余家大中大夫王忠高平镇郎育等上表徙置淮北防其叛走诏许之虑
不从命乃使椿持节往徙焉椿以为徙之无益上《书》曰﹕臣以古人有言裔不谋夏夷
不乱华荒忽之人羁縻而已是以先朝居之於荒服之间者正欲说近来远招附殊俗以别
华戎异内外也。今新附者众。若旧者见徙新者必不安不安必思土思土则走叛狐死
首邱其害方甚。又此族类衣毛食肉乐冬便寒南土湿热往必将尽进失归伏之心退无
藩卫之益徙在中夏而生後患愚心所见谓为不可时八座议不从遂徙为济州缘河居之
冀州元愉之难果悉渡河赴贼所在钞掠如椿所。又为雍州刺史椿遇暴疾频启乞解许
之以萧宝夤代椿为刺史行台椿过乡里遇子昱将还京师因谓曰﹕当今雍州刺史亦无
贤於萧宝夤但其上佐朝廷应遣心膂重人何得任其牒用此乃圣朝百虑之一失。且宝
夤不藉刺史为荣吾观其得州喜悦不少至於宝夤赏罚云﹕为不依常宪恐有异心关中
可惜汝今赴京称吾此意以启二圣并白宰辅更遣长史司马防城都督欲安关中正须三
人耳如其不遣必成深忧昱还面启孝明及灵太後并不信纳及宝夤邀害御史中尉郦道
元犹上表自理称椿父子所谤诏复除椿都督雍岐南豳三州诸军事本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雍州刺史讨蜀大都督椿辞以老病不行。
辛雄为司空长史时诸方贼盛而南寇侵境山蛮作逆孝明欲亲讨以荆州为先诏雄
为行台左丞与前军临淮王辟东趋叶城别将裴衍西通鸦路衍稽留未进辟师已次汝滨
北沟求救辟以处分道别不欲应之雄曰﹕今裴衍未至王士众已集蛮左唐突挠乱近畿
梁汝之间民不安业。若不时扑灭更为深害王秉麾阃外唯利是从见可而进何必守道
苟安社稷理可专裁所谓臣率义而行不待命者也。辟恐後有得失之责要雄符下雄以
驾将亲伐蛮夷必怀震动乘彼离心无往不破遂符辟军令速赴击贼闻之果自走散。
辛纂为辅国将军荆州军司以御齐将曹义宗会孝明国丧﹐或以对敌欲秘凶问纂
曰﹕安危在人岂关是也。遂发丧号哭三军缟素还入州城申以盟约。
贺拔岳为雍州都督刺史时尔朱天光将率众拒齐神武遣问计於岳报曰﹕王家跨
据三方士马殷盛高欢乌合之众﹐岂能敌然师克在和但愿同心戮力耳。若骨肉离阻
自相猜贰则图存不暇安能制人如下官所见莫。若。且镇关中以固根本分遣锐师与
军合势进可以克敌退可以自全天光不从果败。
傅永为宁朔将军中山王英之平义阳使司马陆希道为露版意谓不可令永改之永
亦不增文彩直与之改陈列军仪处置形要而已而英深赏之叹曰﹕观此经□虽有金城
汤池亦不能守矣。
王思正孝武帝时为安东将军齐神武潜有异图帝以思正可任大事拜中军大都督
总宿卫兵思正乃言於帝曰﹕高欢之心行路所共知雒阳四面受敌非用武之地关中有
崤函之固一人可御万夫。且士马精强粮储委积进可以讨除逆命退可以保据关河宇
文夏州纠合同盟愿立功效。若闻车驾行必当奔走奉迎藉天府之资因已成之业一二
十年间习战阵劝耕桑獃旧京何虑不克帝深然之及齐神武兵至河北帝乃西迁进爵太
原郡公。
北齐魏兰根初仕後魏为冠军将军岐州刺史从萧宝夤讨破宛川俘其民人为奴婢
以美女十人赏兰根兰根辞曰﹕此县介於强虏皇威未接无所□从故成背叛今当寒者
衣之饥者食之奈何翦充仆隶乎﹗尽以归其父兄。
段韶为亲信都督从高祖拒尔朱兆战於广阿高祖谓韶曰﹕彼众我寡其。若之何
韶曰﹕所谓众者得众人之死强者得天下之心尔朱狂狡行路所见裂冠毁冕拔本塞源
邙山之会□绅何罪兼杀主立君不脱旬朔天下思乱十室而九王躬昭德义除君侧之恶
何往而不克哉﹗高祖曰﹕吾虽以顺讨逆奉辞伐罪但弱小在强大之间恐无天命卿不
闻之耶答曰﹕韶闻小能敌大小道大淫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尔朱外贼天下内失善人智
者不为谋勇者不为斗不肖失职贤者取之复何疑也。遂与兆战兆军溃至世祖时以功
封怀州武德郡公宇文护母阎氏先配中山宫护闻阎尚存乃因边境移书请还其母并通
邻好时突厥屡犯边韶军於塞下世祖遣黄门徐世荣乘传齎《周书》问韶韶以周人反
覆本无信义比晋阳之役其事可知护外□为相其实王也。既以为母请和不遣一介之
使申明情理乃遽移书即送其母恐示之弱如臣管见。且外许之待後放之未晚不听遂
遣使以礼将送护既得母乃遣将尉迟迥等袭雒阳。
高昂为冀州刺史大都督时高祖平邺别率所部领黎阳。又随高祖讨尔朱兆於韩
陵昂自领乡人部曲王桃东方老呼延族等三千人高祖曰﹕都督纯将汉儿恐不济事今
当割鲜卑兵万余人共相参参杂於意何如昂对曰﹕敖曹所将部曲练习久前後战斗不
减鲜卑今。若杂之情不相洽胜则争功退则推罪愿自领汉军不烦更配高祖然之。
杜弼以中军大将军为行台慕容绍宗军司文襄令陈政务之要可为鉴戒者录一两
条弼请口陈曰﹕天下大务莫过赏罚二端赏一人使天下人喜罚一人使天下人服但能
二事得中自然尽矣。帝大悦曰﹕言虽不多於理甚要握手而别。
韩贤初为尔朱度律帐内都督普泰初除前将军广州刺史属神武起义度律以贤素
为神武所知恐其变遣使徵之贤不愿应召乃密遣群蛮多举烽火有如寇难将至使者遂
为启得停贤仍潜遣使人通诚於神武神武入雒尔朱官爵例皆削除以贤远送诚款令其
复旧。
●卷四百五
○将帅部‧识略第四
後周陆通为太祖夏州帐内督顷之贺拔岳为侯莫陈悦所害时有传岳军府已亡散
者太祖忧之通以为不然居数日问至果如所策自是癒见亲礼。
王罴为骠骑大将军镇华州时茹茹渡河南寇候骑已至幽州朝廷虑其深入乃徵兵
发士马屯守京城堑诸街巷以备侵轶右仆射周专达召罴议之罴不应命谓其使曰﹕若
茹茹至渭北者王罴率乡里自破之不烦国家兵马何为天子城中遂作如此惊动繇周家
小儿怯懦至此。
韩果从太祖征讨有功累迁都督果有权略兼善伺敌虚实揣知情状有潜匿溪谷欲
为间侦者果登高望之所疑处往必有获。
裴宽为征虏将军从防主韦法保向颖川解侯景围景密图南叛军中颇有知者以其
事计未成外示无二往来诸军间侍从寡少军中名将必躬自造之至於法保尤被亲附宽
谓法保曰﹕侯景狡猾不肯入关虽□款於公恐未必可信。若伏兵以斩之亦一时之功
也。如曰﹕不然须深加严警不得信其诳诱自贻後悔法保纳之然不能图景但自固而
已。
赫连达为□中刺史大都督仪同三司从大将军达奚武攻汉中梁宜丰侯萧循拒守
积时後乃送款武问诸将进止之宜开府贺兰愿德等以其食尽欲急攻取之达曰﹕不战
而获诚策之上者无容利其子女贪其财帛穷兵极武仁者不为。且观其士马犹强城池
尚固攻之纵克必将彼此俱损如其困兽犹斗则成败未可知况行师之道以全军为上武
曰﹕公言是也。乃命将帅各申所见﹐於是开府杨宽等并同达议武遂受循师还迁骠
骑大将军保定初迁夏州总官三州五防诸军事边境胡民或馈达以羊者达欲招纳异类
报以缯帛主司请用官物达曰﹕羊入我厨物出官库是欺上也。命取私帛与之。
郭彦为工部中大夫从尉迟迥攻雒阳迥复令彦与权景宣南出汝[A13C]及军次豫
州彦请攻之景宣以城守既严卒难攻取将欲南辕更图经略彦以奉命出师须与大军相
接。若向江畔立功更非朝廷本意固执不从兼画攻取之计会其刺史王士良妻弟董远
秀密遣送款景宣乃从﹐於是引军围之士良遂出降李穆为并州都督沙苑之捷穆言於
太祖曰﹕高欢今日已丧胆矣。请速追之欢可擒也。太祖不听。
泉仲遵为车骑大将军荆州刺史时梁司州刺史柳仲礼每为边寇太祖令仲遵率乡
兵从开府杨忠讨之梁随郡守桓和拒守不降忠谓诸将曰﹕本图仲礼不在随郡如即攻
守恐引日劳师今。若先取仲礼则桓和可不攻自服诸君以为何如仲遵对曰﹕蜂虿有
毒何可轻也。若弃和深入遂擒仲礼和之降否尚未可知如仲礼未获和为之援则首尾
受敌此危道也。若先攻和指麾可克克和而进便无反顾之忧忠从之仲遵以计繇已出
乃率先登城遂擒和仍从忠击仲礼。又获之进骠骑大将军。
长孙俭为行台仆射荆州刺史时梁元帝嗣位於江陵外敦邻睦内怀异计俭密启太
祖陈攻取之谋﹐於是徵俭入朝问其经略俭对曰﹕今江陵既在江北去我不远湘东即
位已涉三年观其形势不欲东下骨肉相残民厌其毒荆州军资器械储积已久。若大军
南讨必无匮乏之虑。且兼弱攻昧武之善经国家既有蜀土。若更平江汉抚而安之收
其贡赋以供军国天下不足定也。太祖深然之乃谓俭曰﹕如公之言吾取之晚矣。令
俭还州密为之备寻令柱国燕公於谨总戎征伐江陵平以俭元谋赏奴婢三百口。
於翼为大将军总中外宿卫兵事及晋公护诛武帝召翼遣往河东取护子中山公训
仍代镇蒲州翼曰﹕蒙宰无君凌上自取诛夷元恶既除余孽宜殄皆陛下骨肉犹谓疏不
间亲陛下不使诸王而使臣异姓非直物有横议愚臣亦所未安帝然之乃遣越王盛代翼。
韦孝宽为骠骑大将军徐州总管孝宽在边多载屡抗强敌所有经略布置之初人莫
之解见其成事方乃惊服。
隋侯莫陈[A13C]初仕周为开府仪同三司武帝时与豆卢□击龙泉文城叛胡先是
稽胡叛乱辄略边人为奴婢至是诏胡敢有压匿良人者诛籍没其妻子有人言为胡村所
隐匿者□将诛之[A13C]谓□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诸胡固非悉反但相迫胁为乱
耳大兵临之首乱者知惧胁从者思降今渐加抚慰自可不战而定如即诛之转相惊恐为
难不细未。若召其渠帅以隐匿者付之令自归首则群胡感恩可得矣。□从之诸胡感
悦争来降附北土以安。
王韶初仕周为车骑大将军转军正武帝既拔晋州意欲班师韶谏曰﹕齐失纪纲於
兹累世天奖王室一战而扼其喉加以主昏於上民惧於下取乱侮亡正在今日方欲释之
而去以臣愚固深所未解愿陛下图之帝大悦赐缣一百匹。
伊娄谦初仕周为车骑大将军武帝将伐齐引入内殿从容谓曰﹕朕将有事戎马何
者为先谦对曰﹕愚臣不足知大事伪齐僭擅跋扈不恭沉溺倡优□昏麴蘖其折冲之将
斛律明月已毙谗人之口上下离心道路侧目。若命六师臣之愿也。帝大笑因使谦与
少司寇拓拔伟赙齐观[C260]。
宇文忻仕周为骠骑大将军武帝伐齐攻拔晋州齐後主亲驭六军兵势甚盛帝惮之
欲旋师忻谏曰﹕以陛下之圣武乘敌之荒纵何往不克。若使齐人更得令主君臣协力
虽汤武之势未易平也。今主暗臣愚兵无斗志虽百万之众实为陛下奉耳帝从之战遂
大克及帝攻陷并州先胜後败帝为贼所窘左右皆歼帝挺身而遁诸将多劝帝还忻勃然
而进曰﹕自陛下克晋州破高纬乘胜逐北以至於此致令伪主奔波关东响振自古行兵
用师未有。若斯之盛也。昨日破城将士轻敌微有不利何足为怀丈夫当死中求生败
中取胜今者破竹其势已成奈何弃之而去帝纳其言遂拔晋阳。
长孙晟开皇中为左勋卫大将军持节护突厥染干於朔州奏染干部落归者既众虽
在长城之内犹被雍闾抄掠往来辛苦不得宁居请徙五原以河为固於夏胜两州之间东
西至河南北四百里掘为横堑令处其内任情放牧免於抄掠人心自安帝并从之复遣还
大利安抚新附晟表奏曰﹕夜登城楼望见碛北有赤气长百余里皆如雨足下垂被地谨
验兵书此名洒血其下之国必。且破亡欲灭匈奴宜在今日诏杨素为行军元帅晟为受
降使者送染干北伐二年军次北河值贼帅思力俟斤等领兵拒战晟与大将军梁默击走
之转战六十余里贼众多降晟。又教染干分遣使者往北方铁勒等部招携取之三年有
铁勒思结伏利具浑斜萨阿拔仆骨等十余部尽背达头请来降附达头众大溃西奔吐谷
浑晟送染干安置於碛右事毕入朝。
贺娄子□为上大将军开皇中吐谷浑寇边诏子□讨之高祖以陇西频被寇掠甚患
之彼俗不设村坞敕子□勒民为堡营田积□以备不虞子□上《书》曰﹕比者凶寇侵
扰荡灭之期匪朝伊夕伏愿圣虑勿以为怀今臣在此观机而作不得准诏行事。且陇西
河右土旷民稀边境未宁不可广为田种比见屯田之所获少费多虚役人功卒逢残暴屯
田疏远者请皆废省但陇右之民以畜牧为事。若更屯聚民不获安□氐可严谨斥堠岂
容集人聚畜请要路之所加其防守但使镇戍连接烽堠相望民虽散居必谓无虑高祖从
之。
於仲文字次武高祖为丞相遣仲文为河南道行军总管驰传诣雒阳发兵以讨檀让
时韦孝宽拒尉迟迥於永桥仲文诣孝宽有所计议时总管宇文忻颇有自疑之心因谓仲
文曰﹕公新从京师来观执政意何如也。尉迟迥诚不足平正恐事宁之後更有藏弓之
虑仲文惧忻生变因谓之曰﹕丞相宽仁大度明识有余苟能竭诚心必无二仲文在京三
日频见三善以此为观非寻常人也。曰﹕三善何为仲文曰﹕有陈万敌者新从贼中来
即令其弟难敌召募乡曲从军讨贼此其有大度一也。上士宋谦奉使勾检谦缘此别求
他罪丞相责之曰﹕入网者自可推﹐何须别访以亏大体此其不求人私二也。言及仲
文妻子未尝不□赞泫此其有仁心三也。忻自此遂安。
来护儿为左翊卫大将军辽东之役率师渡河至卑奢城高丽举国来战护儿大破之
斩首千余级将趋平壤高丽震恐遣使执叛臣斛斯政诣辽东城下上表请降炀帝许之遣
人持节诏护儿旋师护儿集众曰﹕三度出兵未能平贼此还也。不可重来今高丽困弊
野无青草以我众战不日克之吾欲进兵迳围平壤取其伪主献捷而归答表请行不肯奉
诏长史崔君肃固争不许护儿曰﹕贼势破矣。专以相任自足辩之吾在阃外事合专决
岂容千里禀听成规俄顷之间动失机会劳而无功故其宜也。吾宁征得高丽还而获谴
舍此成功所不能矣。君肃告众曰﹕若从元帅违拒诏书必当闻奏皆获罪也。诸将惧
尽劝还方始奉诏敕。
苏威从征辽东领右御卫大将军杨玄感之反炀帝引威於帐中惧见於色谓曰﹕此
小儿聪明得不为患邪威曰﹕粗疏非聪明者必无虑但恐浸成乱阶耳劳役不止百姓思
乱以微辞讽帝帝意竟不悟。
唐李靖为行军总管从赵郡王孝恭攻峡州萧铣铣既降诸将咸请孝恭云﹕铣之将
帅与官军拒战死者罪状既重请籍没其家以赏将士靖曰﹕王者之师义存吊伐百姓既
受驱逼拒战岂其所愿。且犬吠非其主无容同叛逆之科此蒯通所以免大戮於汉祖也。
今新定荆郢宜宏宽大以慰远近之心降而籍之恐非救焚拯溺之义但恐自此以南城镇
各坚守不下非计之善﹐於是遂止。
尉迟敬德武德末为秦府副护军从平隐太子巢刺王拜右武候大将军时议者二凶
左右百余人并令籍没唯敬德固执以为不可繇此获免。
契必何力贞观中为左领军将军与薛万均征吐谷浑万均先行为贼所攻兄弟皆中
抢堕马徒步何力将数百骑突围奋击繇是获免何力乃自选骁骑兵三千余人袭破其牙
帐浑主脱身以免俘其妻子还有诏劳军於大斗拔谷万均乃诽谤何力何力不胜愤怒挺
刃而起欲杀万均诸将劝止之太宗闻而责问其故何力言万均败衄之罪时太宗怒将解
其官回授何力何力固让曰﹕以臣之故而解万均恐诸蕃闻之以为陛下厚蕃轻汉转相
诬告驰竞必多。又夷狄无知﹐或谓汉臣皆如此辈固非安宁之道也。太宗乃止後为
葱山道总管因至凉州省其母为薛延陀所执太宗许降公主以和何力繇是得还拜右骁
卫大将军太宗既许公主於延陀行有日矣。何力抗表固言不可太宗曰﹕吾闻天子无
戏言既已许之安可中废何力曰﹕臣请延缓其事不谓总停臣闻六礼之内婿合亲迎宜
告延陀亲来迎妇纵不敢至京邑即当使诣灵州彼畏汉必不敢来论亲未有成日主既忧
闷臣。又携离不盈一年自相猜忌延陀志性狠戾。若死必两子相争坐而制之必然之
理太宗从之延陀恐有诈伏竟不至灵州自後常悒悒不乐志一年而死两子果争各立为
王。
刘仁轨为带方州刺史与熊津道行军总管孙仁师都督刘仁愿大破百济唯贼帅迟
受信据任存城不降先是百济首领沙吒相如黑齿常之自苏定方军回後鸠集亡散各据
险以应福信至是率其众降仁轨谕以恩信令自领子弟以取任存城。又欲分兵助之仁
师曰﹕相如等兽心难信。若授以甲仗是资兵也。仁轨曰﹕吾观相如常之皆忠勇有
谋感激之士从我则成背我则灭因机立效在於此日不须疑也﹐於是给其粮仗分兵随
之遂拔任存城迟受信弃其子走投高丽﹐於是百济之余烬悉平仁轨与仁愿振旅而还
诏仁轨代仁愿率兵镇守。
唐休□为丰州司马永淳中突厥围丰州都督崔智辨战死朝议欲罢丰州徙百姓於
灵夏休□以为不可上《书》曰﹕丰州控河遏贼实为襟带自秦汉以来列为郡县田畴
良美尤宜耕牧隋季丧乱不能坚守乃迁徙百姓就宁庆二州致使戎羯交侵乃以灵夏为
边界贞观之末始募人以实之西北一隅方得宁谧今。若废弃则河傍之地复为贼有灵
夏等州人不安业非国家之利也。朝廷从其言丰州复存垂拱中迁安西副都护会吐蕃
攻破焉耆安息道大总管文昌右相韦待价及副使阎温古失利休□收其余众以安西土
迁西州都督上表请复取四镇则天遣王孝杰破吐蕃□友四镇以休□之谋也。
任雅相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沮江道大总管雅相前後为将帅未尝奏亲戚
故吏为□兼从皆移所司补授之谓人曰﹕职无大小皆是公器岂以於身有便而挠王法
哉﹗繇是其下无滥受功赏者时人甚以此称之。
崔知温为兰州刺史为党项所围将军权善才率兵来欲尽坑之以绝後患知温曰﹕
杀降不祥但溪谷深邃草木幽蔚万一变生悔将何及善才然其计分生口五百人以与知
温知温曰﹕所论安危之道乃公道也。岂图私利哉﹗固辞不受党项繇是悉来归附。
张嘉贞为天兵军使开元六年春入朝俄有告其在军奢僭及赃赇者御史大夫王□
因而劾奏之按验无状玄宗将加告者反坐之罪嘉贞奏曰﹕昔者天子听政於上瞍赋
□蒙诵百工谏庶人谤而後天子斟酌焉今反坐此辈是塞言者之路则天下之事无由上
达特望免此罪以广谤诵之道从之遂令减死自是帝以嘉贞为忠。
李抱真为汾州别驾仆固怀恩反於汾州抱真陷焉乃脱身归京师代宗以怀恩倚回
纥所将朔方兵。又劲忧甚召见抱真问状因奏曰﹕《郭子》仪领朔方之众人多思之
怀恩欺其众曰﹕子仪为朝恩所杀诈而用之今复子仪之位可不战而克其後怀恩奔遁
多如抱真策﹐於是迁殿中少监。
□秀实大历中为泾原节度马□行军司马□疾甚不能视事请秀实为节度副使兼
左厢兵马使秀实乃以十将张羽飞为招召将分兵按甲以备非常□卒而军中行哭赴丧
事於内李汉惠接宾客於外非其亲不居丧侧族谈离立者捕而囚之都虞候史廷□□卑
将崔珍张景华谋作乱秀实乃送廷□於京师徙珍及景华外镇军中遂定不戮一人。
薛兼训大历中为浙东节度越州刺史兼训奏曰﹕臣所管义胜军静海军共九千人
请留一千人余八千人并罢遣许之初滨海群盗乘难而起会稽遂加置二军兼训以寇难
已平将修抚循之政繇是有斯请也。时议美之。
浑□在奉天为行在都虞候时灵武留後杜希全盐州刺史戴休颜夏州刺史常春合
率兵六千赴难将至德宗召宰相卢杞关播与□及白志贞同议来路利害□与志贞曰﹕
漠谷险隘必为贼所邀。若取乾陵北过附柏城而行便取城东北鸡子堆下营与城中犄
角相应。且分贼势朱□必不敢更於陵寝往来杞曰﹕漠谷路近。若虑逆贼邀击即此
出兵应接取乾陵路过恐惊陵寝□曰﹕今朱□围城斩伐松柏以夜继日惊动多矣。况。
又城中事危诸道救兵不至唯希全等率先赴难所系不轻。若此军得於鸡子堆下营固
守善地则朱□可以计破杞曰﹕陛下以顺讨逆岂同逆贼乎﹗。若令希全等此来即是
自惊陵寝白志贞後赞其言帝重违之遂命取漠谷路丙子希全等军至漠谷路果为逆贼
邀击夺据水口乘高以大弩巨石左右夹击杀伤甚众。
马燧为河南三城使李忠臣为淮西节度使各率所管兵次於郑州讨宣武李灵耀忠
臣惶惧退衄郑州士庶惶骇狼狈窜避皆□东都城郑州村落殆空忠臣将回营之淮西燧
固执不可曰﹕仗顺讨逆自当制胜何惮之有弃此功名也。因激励将士坚壁不动忠臣
闻之因整营伍收合散卒信宿之间溃兵悉还军声复振燧後为河东节度初田悦新代魏
博节度田承嗣统兵恐人不附已诈示诚款燧上疏明其必反宜先备之悦果与淄青镇州
通谋初王武俊自魏州还兵虽去伪号而攻逼赵州观察使康日知窘蹙欲弃赵州德宗用
燧计欲令与昭义军同击朱滔以深赵隶武俊而改授日知为晋阳节度使日知未受命而
二州已降。又加燧晋磁隰节度燧。又复让二州於日知。且言因降而授之恐後有功
者踵以为常帝嘉而许之燧乃遣迎日知既至籍府库而归之日知喜。且过望。
李晟为神策军行营节度与李怀光同讨朱□怀光与□通谋晟奏曰﹕怀光反状已
明缓急宜有备蜀汉之路不可壅也。请以□卑将赵光铣为洋州刺史唐良臣为利州刺
史晟子婿张辟为剑州刺史各将兵五百以防未然德宗初纳之未果行无何吐蕃请以兵
佐诛朱□帝。又将幸咸阳总兵以复京师怀光惊骇。且疑帝夺其军谋为乱益急及驾
幸梁州变起仓卒百官从驾者什二三骆谷道险阻无供具帝因曰﹕早从李晟言三蜀可
坐致也。兴元元年晟之将复京师也。时荧惑守岁久之方退宾介或劝晟曰﹕今荧惑
已退皇家之利也。可速出兵晟曰﹕天子外次人臣当死节垂象玄远吾安知天道至是
谓参佐曰﹕前者公劝晟出兵非敢拒也。且军士可用之不可使知之尝闻五纬盈缩无
准惧复来守岁则我军不战而自溃矣。参佐叹曰﹕非所及也。
贾耽为滑州节度使贞元八年汴宋节度刘玄佐卒其子士宁为众所署遣使通於王
武俊田绪刘济道出滑州耽以士宁未受诏皆留之不得渡河。
郝忠节为尉氏领将贞元中宣武军节度李万荣疾病署其子□为兵马使□令送大
将李湛往尉氏伊娄说往封邱张□丕往雍邱寻。又令杀湛等其两人皆死使至尉氏忠
节曰﹕李湛是大将比日未闻愆过今兵马使忽使人杀之未敢即奉命待更取尚书处分
然後敢杀之是夜将校等逐李□故湛得免死。
李夷简元和中自山南东道节度使移镇西川先是韦皋作奉圣乐於ν效之作顺圣
乐相次进献列於太常及夷简居二镇每见其尚奏公庭以为制礼作乐非诸侯事遂皆罢
之谓宾从曰﹕所以盖前人之非为来者之诫时人称其达识。
李□为闲厩使元和十二年冬讨蔡州以□为隋唐邓节度唐邓兵士摧败之余气势
伤沮不敢言战□揣知其情乃不肃军阵不齐部伍伪告军中曰﹕朝廷以□柔懦。且使
抚养尔辈至於战伐非□所知士众皆悦繇是完缉器械阴计戎事。
乌重胤元和末为横海军节度使上言臣以河朔能抗拒朝命者其大略可见盖由刺
史失其权位职分反使镇将领事。若刺史各得其职分。又有镇兵则节度使虽有安禄
山史思明之奸恶﹐岂能据一州而反哉﹗所以河朔六十年能不奉朝命者□以夺刺史
与县令之守而自作威福臣所管德棣景三州已举公牒各还刺史职事应在州兵并令刺
史收管从之孔□元和末为岭南节度使以清静抚俗属容帅杨□桂仲武裴行立但欲生
事夷獠以邀爵赏□恬然镇定不从其言□等皆惭而止。
裴玢贞元中为□坊都虞侯节度使王栖曜卒中军将何朝宗谋作乱中夜纵火玢不
救火迟明而擒朝宗发三司使按问竟斩朝宗。
裴度为淮南节度使与宰臣王播等阁中奏对穆宗谓度曰﹕刘悟拘囚监军刘承偕
如何处置度辞以藩臣不合议军事帝固问之。且曰﹕刘悟负我我授以仆射近。又赐
绢五万疋不念恩宠致使三军欲索承偕杀之朕难处此事卿等以为何如度奏曰﹕刘承
偕在昭义恃宠骄纵臣尽知之刘悟在行营亦尝有书诉於臣当时中使赵亮在臣行营具
见仍把刘悟书将去云﹕欲自奏不知奏否帝云﹕我不曾见。且刘悟当时何不密将表
来我与处置度曰﹕悟武臣不知大体然臣窃以为刘悟纵有密状陛下必不然处置。且
今日事迹如此臣等面论陛下犹未能决﹐岂有当时事未发明陛下肯为处置帝曰﹕此
事。且休直言今日如何处置度曰﹕陛下必欲收忠义之心使天下戎臣为陛下死节唯
有下半纸诏书以任使不明致令承偕悖乱至此是我之过三军何辜令刘悟集三军斩承
偕则万方毕命群盗破胆天下更无事矣。不如此虽与刘悟改官及赐物百万亦无益帝
□免首良久乃曰﹕承偕朕不惜祗缘是太後养子今被囚拘犹未敢令太後知如此处置
不得卿等更商量遂与王播同奏请配流远处则必可出帝许之与刘悟诏责承偕令示三
军悟得诏月余始放承偕归帝始嗣位承偕颇恃勋宠度抗请加罪时以为难。
李质长庆初为汴州都将时李□逐节度使李愿自为留後质与监军姚文寿同斩擒
□送首去而节度使韩充未至质权领军汴州先有牙兵二千人皆日给饔饩物力为之损
耗充将至质曰﹕若韩公始至顿除二千人食物情必大去。若不除之必无以继其食不
可留难处之事以遗吾帅遂悉停日膳而後迎充。
韩充长庆初为宣武节度使初李愿为其下所逐立都将李□为留後充入汴州既安
堵密籍部伍间得尝构恶者千余人一日下令并父母妻子立出之敢逡巡境内者斩自是
军政大理汴人无不爱戴充虽内外皆将家素不事豪侈常以简约自持临事。又颇能决
进取亦可谓有识略矣。
李光颜为忠武军节度使长庆二年讨王庭凑命光颜兼深州行营诸军节度使光颜
既受命而悬军讨贼艰於馈运朝廷。又以沧景德棣等俾之兼管以其邻贼之郡可便飞
□免光颜以朝廷制置乖方贼帅连结未可朝夕平定事。若差跌即前功悉弃乃恳辞兼
镇寻以疾作表祈归镇朝廷果讨贼无功而赦廷凑王智兴初为徐州□卑将青州李师道
拒命智兴领偏师破贼姚海等三万众获美妾一人杀以徇曰﹕军中有女子安得不败遂
连破贼军。
李载义为河南节度使时回鹘每遣使入朝所至强暴边城长吏多务苟安不敢制之
以法但严兵防守虏益骄悍或突入市肆暴横无所惮至是有回纥将军李畅者晓习中国
事知不能以法制驭益加骄恣鞭挞驿吏贪求无已载义因召李畅与语曰﹕可汗使将军
朝贡以固舅甥之好不当使将军暴残中华今朝廷饔饩至厚所以礼蕃客也。苟有不至
吏当坐死。若将军之部伍不戢凌侮上国剽掠庐舍载义必杀为盗者将军勿以法令可
轻而不戒励之遂罢防守之兵而使两卒司其门虏知其心为下无敢犯令李听为滑州节
度使王庭凑复违朝旨再命听以全师屯贝州路繇魏城史宪诚惧其袭已裹甲郊迎候吏
密以告听乃命兵士匣刃□弓休於野次魏人遂安。
後唐盖寓武皇□卑将封成阳郡公寓性多智数武皇性严急左右难事无委遇者小
有违忤即□於法唯寓承颜希旨窥其趣向婉辞顺意以尽参□卑武皇或暴怒将吏事将
不测寓欲救止必佯佐其怒以责之武皇怡然释之有所谏诤必徵近事以为喻自武皇镇
抚太原最推亲信中外将吏无不景附。
李存进为振武军节度使天□十六年梁军据上流夹河而军建浮梁以济兵王师日
以船渡缓急难进存进率意欲为浮梁将吏曰﹕浮梁须竹笮大编河朔无之难以卒成存
进曰﹕吾成□在心必有所立乃织苇为笮维大舰数十艘岸立巨木筑土为山以笮萦之
初军人以为戏不逾月桥成制度条直风波凌澌不能坏众皆服其勤智。
霍彦威为平卢节度使天成末上言中山作叛故是小瑕不足有烦圣虑请北面不在
急攻破之非久明宗然之。
康义诚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河阳节度使时契丹直初自夏州军旋诏令与虏使相
见义诚奏曰﹕戎虏狡恶不可以信待之边人陷虏者数万朝廷差使虏廷不曾得见一人
奈何令此辈交语无益於事乃止王晏球为宋州节度使天成二年授北面行营副招讨以
兵戎满城是岁王都据定州叛命晏球攻之晏球围城既久帝遣使督攻城晏球曰﹕贼垒
坚峻但食三州租税抚恤黎民爱养军士彼自当鱼溃帝然其言晏球能与将士同其甘苦
所得赐禄私财尽以飨士日具饮馔与将校筵宴待军士有礼军中无不敬服其年冬平贼
自初至於城拔不戮一士上下欢心物议以为有将帅之略以功授天平军节度使。
晋张希崇先陷虏授元帅府判官後迁卢龙军行军司马继改蕃汉部提举使天成初
为平州节度使卢文进南归契丹以希崇继其任遣腹心总虏骑三百以监之希崇莅事数
岁虏主渐加宠信一日登楼私自计曰﹕昔班仲叔西戍不敢擅以承诏故也。我今入关
断在胸臆何恬恬於不测之虏而自滞耶乃召汉人部曲之翘楚者谓曰﹕我陷身此地饮
酪被毛生不见其所亲死为穷荒之鬼南望山川度日如岁尔辈得无思乡者乎﹗部曲皆
泣下沾襟。且曰﹕明公欲全部曲南去善则善矣。如虏众何希崇曰﹕候明日首领至
牙帐则先擒之虏无统摄其党必散。且平州去虏帐千余里待报至徵兵逾旬方及此则
我等已入清界深矣。何用以小众为病众大喜是日希崇於郡斋之侧坎□巢地贮以石
灰明旦首领与群从至希崇饮以醇□守数锺既醉悉投於灰□中毙焉其徒营於北郭遣
人攻之皆溃围奔去希崇遂以管内生口二万余南归唐明宗嘉之授汝州防御使。
高行周仕晋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郓州节度使李彦韬为侍卫都虞候可否在已晋
王莫不听从行周虽典禁兵心游事外退朝归第门宇萧然宾友过从但引满而已屡求还
镇初未允从後彦韬冯玉委用转深欲擅权势故许行周归藩。
●卷四百六
○将帅部‧清俭正直清俭
夫俭则固以约失之者鲜皆先儒之格训也。若乃本兵柄司戎重万旅之所禀令天
子之所注意乃能敦尚廉节率循清素靡思治产匪念殖货奉养无事於华侈赀货罔致於
余羡斥去赂遗不染膏润贞规内立英风外驰用能震动乎﹗殊邻镇靖乎﹗方面卒乘怀
服边夷爱慕树风声於当世延宠遇於时主载美方牍流於无穷西汉而下盖不乏其人矣。
汉李广以良家子从军击胡广历七郡太守前後三十年家无余财终不言生产事。
辛庆忌为左将军居处恭俭饮食被服尤节俭後汉鲍永初为更始尚书仆射行大将
军事虽为将率而车服敝素为道路所识常衣皂□□路称鲍尚书兵马。
吴汉为大将军但獃里宅不起第夫人先死薄葬小坟不作祠堂。
祭遵为征虏将军所得赏赐辄尽与吏士身衣韦□布被夫人裳不加缘帝以是重焉
(缘或作采)。
李恂为西域副校尉西域殷富多珍宝诸国侍子反督使贾胡数遗恂奴婢宛马金银
香□之属一无所受。
张奂为安定属国都尉羌豪帅感奂恩德上马二十疋先零酋长。又遗金金□八枚
奂并受之而召主簿於诸羌前以酒酹地曰﹕使马如羊不以入厩使金如粟不以入怀悉
以金马还之羌性贪而贵吏清前有八都尉率好财货为所患苦及奂正身洁已威化大行
魏满宠为征东将军以老徵还迁为太尉宠不治产业家无余财诏曰﹕君典兵在外专心
忧公有行父祭遵之风赐田十顷□五百斛钱二十万以明清忠俭约之节焉。
赵俨为征西将军都督雍凉正始中以老疾求还徵为骠骑将军故事西征有官厨财
籍迁转之际无不因缘而俨□手上车发到霸上忘持其尝所服药雍州闻之乃追送杂药
材数箱俨笑曰﹕人言语殊不易我偶问所服药耳何用是为邪遂不取。
胡质为征东将军假节都督青徐诸军事性沉实内察不以其节简物所在见思嘉平
初薨家无余财唯有赐衣书箧而已军帅以闻追封阳陵亭侯邑百户田豫为护鲜卑校尉
鲜卑素利等数以牛马遗豫豫转送官胡以为前所饷豫物显露不如持金乃密怀金三十
斤谓豫曰﹕愿避左右我欲有所道豫从之胡因跪曰﹕我见公贫故前後遗公牛马公辄
送官今密以此上公可以为家资豫张袖受之答其厚意胡去之後皆悉付外具以状闻﹐
於是诏褒之曰﹕昔魏绦开怀以纳戎赂今卿举袖以受狄金朕甚嘉焉乃即赐绢五百疋
豫得赐分以其半藏小府後胡复来以半与之後为护□奴中郎将并州刺史清约俭素赏
赐皆散之将士每胡狄私遗悉簿藏官不入家家尝贫匮虽殊类咸高豫节。
蜀董和汉末为益州太守先主定蜀为掌军中郎将与诸葛亮并署左将军大司马府
事自和居官食禄外牧殊域内□机衡二十余年死之日家无担石之储。
邓芝为大将军二十余年身之衣食资仰於官不苟於取素俭□然不治私产妻子不
免饥寒死之日家无余财。
吴朱然为左大司马右军帅然长不盈七尺气候分明内行獃洁其所文采惟施军器
余皆质素。
鲁肃为横江将军性方严寡於玩饰内外节俭不务俗好。
陈表为偏将军北屯章□亢家财尽於养士死之日妻子露立太子登为起屋宅。
蒋钦为津右护军典领辞讼大帝尝入其室内母疏帐缥被妻妾布裙帝叹其在贵守
约即敕御府为母作锦被改易帷帐妻妾衣服悉皆锦绣。
锺离牧以前将军假节领武陵太守卒官家无余财士民思之。
晋王沈为骠骑将军素清俭不营产业。
应詹为南平太守镇南将军督五郡军事与陶侃破杜□於长沙贼中金宝溢目詹一
无所取唯收图书莫不叹之。
周□为护军将军王敦构逆被害敦使缪坦籍□家收得素簏数枚盛故絮而已酒五
瓮米数石在位者服其清约。
桓温为大司马都督中外诸军事温性俭每宴唯下七奠伴茶果而已。
桓冲为镇武将军督荆江十郡军事性俭素而谦虚爱士尝浴後其妻送以新衣冲大
怒促令持去其妻复送之而谓曰﹕衣不经新何缘得故冲笑而服之前燕皇甫贞为奉车
都尉後入为典书令从慕容评攻拔邺都珍货充溢贞一无所取唯存恤人物收图籍而已。
杨裕为慕容□大将军左司马性谦恭清俭虽历居朝端。若布衣之士。
宋宗悫为振武将军破林邑收其异宝杂物不可胜计悫一无所取衣栉萧然文帝甚
嘉之。
刘怀慎为护军将军禄赐班於宗族家无余财卒谥肃侯。
南齐刘善明为征虏将军质素不好声色所居茅斋斧木而已床榻几案不加□削及
卒家贫无遗储唯有书八千卷太祖闻其清贫赐其子涤葛塘屯□五百斛。
周山图为宁朔将军淮南太守盗发桓温塚大获宝物客窃取以遗山图山图不受簿
以还官。
梁韦□为护军将军所得禄赐皆散之亲故家无余财。
陈庆之为南北司豫州都督性祗慎衣不纨绮不好丝竹。
冯道根为右卫将军虽贵显而性俭约所居宅不獃墙屋无器服侍卫入室则萧然如
素士之贫贱者当世服其清退武帝亦雅重之。
後魏李顺为左军将军征统万赫连昌昌出逆战顺督勒士众破其左军及克统万太
武赐诸将珍宝杂物顺固辞唯取书数千卷太武善之。
张黎为镇北将军与乐安王范济南公崔徽镇长安清约公平甚着声称当代去之日
家无余财。
王肃为都督淮南诸军事扬州刺史清贞好施简绝声色终始廉约家无余财。
司马楚之为□中镇大将军朔州刺史在边二十余年以清俭着闻。
杨固为前军将军居官清洁家无余财终殁之日家徒四壁无以供丧亲故为具棺敛
焉。
史宁为凉州大都督破獠甘众所得军实悉分赏将士宁无私焉。
北齐元景安为左右大将军时初筑长城镇戍未立突厥强盛虑或侵边仍诏景安与
诸将等率军缘塞以备守督领既多。且所部军人富於财物遂贿货公行文宣帝闻之遣
使推简同行诸人赃□狼藉唯景安纤毫无犯帝深嘉之乃诏有司以所聚敛赃绢五百疋
赐之以彰清节。
辛术为淮南经略所部郡守犯大辟朝廷以其奴婢百口及赀财尽赐术三辞不见许
乃送诣所司不复以闻邢劭闻之遗术《书》曰﹕昔锺离意云﹕孔子忍渴於盗泉便以
珠玑委地足下今能。若此可谓异代一时後周长孙澄为骠骑大将军操履清约家无余
财太祖尝谓曰﹕我於公间志无所惜公有所须宜即具道澄曰﹕澄自顶至足皆是明公
恩造即如今者实无所须。
裴尼初仕西魏为通直散骑常侍从於谨平江陵所获军实谨恣诸将校取之余人皆
竞取珍玩尼唯取梁元帝素琴一张而已谨深叹美之。
唐瑾为元帅府长史从於谨平江陵及军还诸将多因虏掠大获财物瑾一无所取唯
得书两车载之以归或白文帝曰﹕唐瑾大有辎重悉是梁朝珍玩帝初不信之然欲明其
虚实密遣使简阅之唯见坟籍而已乃叹曰﹕孤知此人二十年许明其不以利干义向。
若不令简视恐常人有授杼之疑所以益明之耳凡受人委任当如此也。
贺兰祥为骠骑大将军荆州刺史性甚清素州境南接襄阳西通岷蜀物产所出多诸
珍异时既与梁通好行李往来公私赠遗一无所受梁雍州刺史岳阳王萧□钦其节俭乃
以竹屏风□□之属及经史赠祥祥难违其意取而付诸所司太祖後闻之并以赐之王思
政为骠骑将军以勤王为务不营资产尝被赐园地思政出征後家人种桑果及还见而怒
曰﹕□奴未灭去病辞家况大贼未平何事产业命左右拔而去之故身□舀之後家无蓄
积。
赫连达为夏州□总管三州五防诸军事边境胡民或馈达以羊者达欲招纳异类报
以缯帛主司请用官物达曰﹕羊入我厨物出官库是欺上也。命取私帛与之识者嘉其
仁恕焉。
王罴为骠骑大将军罴性俭率不事边幅尝有台使至罴为设食使乃裂其薄饼缘罴
曰﹕耕种收获其功已深舂爨造成用力不少乃尔选择当是未饥命左右撤去之使者愕
然大惭虽贵显乡里旧宅不改衡门身死之日家甚贫罄当时服其清洁。
司马裔为大将军性清约不事生产所得俸禄并散之亲戚身死之日家无余财宅宇
卑陋丧停无所诏为起祠堂焉。
蔡□为大将军性节俭所得禄皆散与宗族死之日家无余财。
梁椿为中坚大将军雅好俭素不营赀产时论以此称焉。
隋韦师为兵部尚书平陈之役以本官领元帅掾陈国府藏悉委於师秋毫无犯称为
清白。
唐罗士信为新安道行军总管使图王世充士信凡所虏获悉分士卒以此为常身未
尝自取。
屈突通为行军元帅长史从平薛举时珍物山积诸将皆争取之通独无所犯高祖闻
而谓曰﹕公清正奉国着自终始名下定不虚也。特赐金银六百两采物一千□。
李大亮为左卫大将军虽位望通显而居处卑陋衣服俭率死之日家无珠玉以为含
唯有米五石布三十疋。
阿史那杜尔为右卫大将军贞观十四年伐高昌杜尔为行军总管高昌平诸人咸即
受赏杜尔以未奉进止秋毫无所取及降别敕然後受之及所取唯老弱故弊而已还太宗
美其廉慎。
□秀实为四镇北庭行军泾原节度使清约率易远近称之非公会不听乐饮酒私室
无妓媵无赢财退公之後端居静虑而已。
张孝忠为义武军节度使贞元二年河北蝗旱米斗一千五百文复大兵之後民无蓄
积饿殍相枕孝忠所食豆<豆昔>而已其下皆甘粗粝人皆服其勤俭孝忠为一时之贤将
也。
卢群为郑滑节度使群先寄寓郑州典质得良田数顷及授节度各以本地契书分付
所管令长令还本主时论称美。
裴玢自□坊除山南西道节度使玢武臣清心苦节蔬食敝衣居处才避风雨故边授
大镇。
李□西平王晟之子也。为昭义军节度使除太子少保归东都卒其兄弟皆营构以
相矜夸□六迁大镇所处先人旧宅一所而已。
辛秘为昭义军节度使久历重任无丰财厚产为时所称。
王廷凑为成德军节度使性至勤俭退食燕居布衣木器而已婢妾之数掌事者留榻
无累□庭有芳草类寒素士大夫也。
後唐郭崇韬为中门副使天□中李存审既收镇州遣崇韬阅其府库﹐或以珍宝赂
遗一无所取但市书籍而已。
晋李德玩为广晋尹再领荆州卒於镇德玩所治之地虽无殊政然以宽恕及物家无滥
积亦武侯之廉者。
梁汉□为威卫上将军汉□虽起於行阵植性温厚军政之暇不倦接纳历数镇家无
余积亦武臣之廉者。
○将帅部‧正直
易之述中正诗之纪司直盖夫为人臣者未有不据直守正而能纳君於善身享令名
焉。若乃居将帅之任总师兵之要入侍阶戟出开幕府而能面折廷诤不为从谀中立守
道不畏强御唯公家是利唯王室是念奸邪不能回其虑权嬖不能诱其衷持謇謇之正论
保□□之亮节临难有守遭事不变斯盖忠精感发懿行□固志隆於体国义存於轨俗劲
正无挠诚信不欺固足以为明王桢□之臣协风人爪牙之咏者也。
汉季布孝惠帝时为中郎将单於尝为书□吕太後(□谓词语亵污也。)太後怒
召诸将议之上将军樊哙曰﹕臣愿得十万众横行□奴中诸将皆阿吕太後(阿曲也。
曲从其意)以哙为然布曰﹕樊哙可斩也。夫以高帝兵三十余万困於平城哙时亦在
其中今哙奈何以十万众横行□奴中面谩(谩欺诳也。)。且秦以事胡陈胜等起今
创痍未瘳(痍伤也。瘳差也。)哙。又面谀欲摇动天下是时殿上皆惧太後罢朝遂
不复议□奴事。
赵充国为後将军神爵元年春讨叛羌酒泉太守辛武贤奏言以七月分兵并出张掖
酒泉合击罕开在鲜水上者帝乃以书敕让充国曰﹕将军欲至正月乃击罕羌不早及秋
共水草之利因天时诛不义万下必全勿复有疑充国既得让以为将任兵在外更宜有守
以安国家乃上书谢罪因陈兵利害其秋充国病帝赐《书》曰﹕制诏後将军闻苦脚胫
寒泄(寒泄下利也。言其患足胫)将军年老加疾一朝之变不可讳(恐其死)朕甚
忧之今诏破羌将军诣屯所为将军副急因天时大利吏士锐气以十二月击先零羌即疾
剧留屯毋行独遣破羌强弩将军时羌□□者万余人矣。充国度其必坏欲罢骑兵屯田
以待其敝作奏未上会得进兵玺书充国子中郎将□惧使客谏充国曰﹕诚令兵出破军
杀将以倾国家将军守之可也。即利与病。又何足争一旦不合上意遣绣衣来责将军
将军之身不能自保(绣衣谓御史)何国家之安充国叹曰﹕是何言之不忠也。本用
吾言羌虏得至是邪(言预防之可无今日之寇)往者举可先行羌者吾举辛武贤丞相
御史复曰﹕遣义渠安国竟沮败羌(沮坏也。)金城湟中□斛八钱吾为耿中丞(耿
寿昌也。为司农中丞)籴三百斛□羌人不敢动矣。(预储粮食可以制羌)耿中丞
请籴百万斛□得四十万斛耳义渠再使。且费其半失此二策羌人故敢为逆失之毫□
差以千里是既然矣。今兵久不决四夷卒有动摇相因而起虽有知者不能善其後羌独
足忧邪(言倘如此则所忧不独在羌)吾固以死守之明主可为忠言遂上屯田奏其後
讨叛羌振旅而还所善浩星赐迎说充国(浩星姓赐名也。)曰﹕众人皆以破羌强弩
出击多斩首获降虏以破坏然有议者以为虏势穷困兵虽不出必自服矣。将军即见宜
归功於二将军出击非愚臣所及如此将军计未失也。充国曰﹕吾年老矣。爵位已极
岂嫌伐一时事以欺明主哉﹗兵势国之大事当为後法老臣不以余命一为陛下明言兵
之利害卒死谁当复言之者卒以其意对(卒终也。)帝然其计罢遣辛武贤归酒泉太
守官充国复为後将军卫尉。
後汉盖勋为讨虏校尉灵帝召见问天下何苦而反乱如此勋曰﹕□幸臣子弟扰之
时宦者上军校尉蹇硕在坐帝顾问硕硕惧不知所对而以此恨勋帝。又谓勋曰﹕吾已
陈师於平乐观多出中藏财物以饵士何如勋曰﹕臣闻先王耀德不观兵今寇在远而设
近陈不足昭果毅祗黩武耳帝曰﹕善恨见君晚群臣初无是言也。
皇甫嵩为左将军中平五年督前将军董卓各率二万人拒梁州贼王国於陈仓明年
卓拜为并州牧诏使以兵委嵩卓不从嵩从子郦时在军中说嵩曰﹕本朝失政天下倒悬
能安危定倾者唯大人与董卓耳今怨隙已结势不俱存卓被诏委兵而上书自请此逆命
也。又以京师昏乱踌躇不进此怀奸也。且其凶戾无亲将士不附大人今为元帅仗国
威以讨之上显忠义下除凶害此桓文之事也。嵩曰﹕专命虽罪专诛亦有责也。不如
显奏其事使朝廷裁之﹐於是上书以闻帝让卓卓。又增怨於嵩。
张奂献帝时为度辽将军其为将帅有勋名董卓慕之使其兄遗缣百疋奂恶卓为人
绝而不受。
朱俊为城门校尉迁河南尹董卓擅政以俊宿将外甚亲纳而心实忌之及关东兵盛
卓议移都俊辄止卓卓虽惮俊然贪其名重乃表拜太仆以自副使者拜俊辞不肯受因曰﹕
国家西迁必孤天下之望以成山东之[C260]臣不见其可也。使者诘曰﹕召君受拜而
君拒之不问徙事而君陈之其故何也。俊曰﹕副相国非臣所堪也。迁都计非事所急
也。辞所不堪言所非急臣之所宜也。使者曰﹕迁都之事初不闻其计事属未露何所
承受俊曰﹕相国董卓具为臣说使人不能屈繇是止不为副卓後入关留俊守雒阳俊以
河南残破乃东屯中牟及卓诛郭汜李□□作乱俊犹在中牟陶谦与诸豪杰共推俊为太
师因移檄牧伯同讨李□□奉迎天子会李□□用太尉周忠尚书贾诩策徵俊入朝军吏
皆惮入关欲应陶谦等俊曰﹕以君召臣义不俟驾况天子诏乎﹗。且大事可济遂辞谦
议而就□□徵复为太仆谦等遂罢。
魏杨沛初仕汉为护羌都尉建安十六年马超反大军西讨沛随军都督孟津渡时太
祖已南过其余未毕而中黄门前渡忘持行轩私北还取之从吏求小船欲独先渡吏呵不
肯黄门与吏争言沛问黄门有疏邪黄门云﹕无疏沛怒曰﹕何知汝不欲逃邪遂使人ㄏ
其头与杖欲捶之而逸得去衣帻皆裂坏自诉於太祖太祖曰﹕汝不死为幸矣。繇是声
名益振。
李典为破虏将军与张辽乐进屯合肥吴大帝率众围之辽欲出战典辽素不睦辽恐
其不从典慨然曰﹕此国家大事顾君计何如耳吾岂敢以私憾而忘公义乎﹗乃率众与
辽破走吴军。
徐晃文帝时为右将军尝叹曰﹕古人患不遭明君今幸遇之当以功自效何用私誉
为终不广交援。
杜恕齐王嘉平初为幽州刺史加建威将军使持节护乌丸校尉时征北将军程喜屯
蓟尚书袁侃等戒恕曰﹕程申伯处先帝之世倾田园让於青州足下今俱杖节使共屯一
城宜深有以待之而恕不以为意至官未期有鲜卑大人儿不繇关塞径将数十骑诣州州
斩所从来小子一人无表言上喜﹐於是劾奏恕初喜欲恕折节谢已讽司马宋权示之以
微意恕答权《书》曰﹕向示委曲奉法天下事以善意相待无不致快也。以不善意相
待无不致嫌隙也。而议者言凡人天性皆不善不当待以善意更堕其调中仆得此辈便
欲归蹈沧海乘桴耳不能自谐在其间也。然以年五十二不见废弃颇亦遭明达君子亮
其本心。若不见亮使人刳心着地正与数斤肉相似何足有所明故终不自解说程征北
功名宿着在仆前甚多有人出征北乎﹗。若令下官事无大小咨而後行则非上司弹之
意。若咨而不从。又非上下相顺之宜故推一心任一意直而行之耳杀胡之事天下谓
之是邪是仆谐也。呼为非邪仆自受之无所怨咎程征北明之亦善不明之亦善诸君子
自共为其心耳不在仆言也。喜﹐於是遂深文劾恕下廷尉当死以父畿勤事水死免为
庶人徙章武郡。
蜀庞统为军师中郎将从先主入蜀於涪大会置酒作乐谓统曰﹕今日之国可谓乐
矣。统曰﹕伐人之国而以为欢非仁者之兵也。先主醉怒曰﹕武王伐纣前歌後舞非
仁者邪卿言不当宜速起出﹐於是统逡巡引退先主寻悔请还统复故位初不顾谢饮食
自。若先主谓曰﹕向者之论阿谁为失统对曰﹕君臣俱失先主大笑宴乐如初。
宗预後主景耀中为镇军大将军领兖州刺史时都护诸葛瞻初统朝事廖化过预欲
与预共诣瞻所预曰﹕吾等年逾七十所窃已过但少一死耳何求於年少辈而屑屑造门
邪遂不往。
吴虞翻为骑都尉时魏将於禁为蜀将关侯所获系在城中大帝至释之请与相见他
日帝乘马出引禁并行翻呵禁曰﹕尔降虏何敢与吾君齐马首乎﹗欲抗鞭击禁帝呵止
之。
朱绩字公绪为偏将军营下督领盗贼事持法不倾鲁王霸注意交绩尝至其廨就之
坐欲与结好绩下地住立辞而不当。
顾悌为偏将军大帝末年嫡庶不分悌数与骠骑将军朱据共陈祸福言辞切直朝廷
惮之。
留赞为屯骑校尉时事得失每尝规谏好直言不阿旨大帝以此惮之。
晋解系为雍州刺史扬烈将军西戎校尉假节会氐羌叛与征西将军赵王伦讨之伦
信用佞人孙秀与系争军事更相表奏朝廷知系守正不挠而召伦还系表杀秀以谢氐羌
不从。
周馥惠帝时为镇东将军馥自经世故每欲维正朝廷忠情恳至以东海王越不尽臣
节每言厉然越深惮之。
车胤孝武太元中为护军时王国宝言舀於会稽王道子讽八座启以道子为丞相加
殊礼胤曰﹕此乃成王所以尊周公也。今主上当阳非成王之比相王在位岂得为周公
乎﹗望实二三并不宜尔必大忤上意乃称疾不署其事疏奏帝大怒而甚嘉胤意。
梁韦□为护军将军时武帝方锐意释氏天下咸从风而化□自以信受素薄位居大
臣不欲与众俯仰所行略如他日。
後魏周几为宁朔将军镇河南尝嫌奚斤等绥抚关中失和百姓不附每至言论形於
声色斤等惮焉杨固为前军将军刚直雅正不畏强御。
东魏刘贵为行台仆射独孤如愿於雒阳贵严断济务有益机速性峭直攻讦无所回
避故见赏於时。
隋高□随晋王伐陈为元帅长史三军谘禀皆取断於□及陈平晋王欲纳陈主宠姬
张丽华□曰﹕武王伐殷戮妲己今平陈国不宜取丽华乃令斩之王甚不悦唐尉迟敬德
太宗贞观中为右武候大将军素抗直不能容人之非每见房元龄杜如晦等短长必面折
廷辩由是与执政不平乃出为襄州都督。
高仙芝元宗时为河西节度使监军边令诚每事规仙芝芝多不从。
韦伦肃宗乾元三年自陇州刺史拜襄邓等十州节度使时李辅国秉权用事节将除
拜皆出其门伦既朝廷公用。又不私谒辅国由是未行改秦州刺史兼御史中丞防御使。
□秀实德宗时为□宁节度都虞侯权知奉天行营事马□奏加开府仪同三司军中
有能引二十四弓而犯盗者□欲免之秀实曰﹕将自有私爱则法令不一虽韩白复生亦
不能为理□善其议竟使杀之□决事有不合理者必固争之得□引过乃已李晟每理军
尤恶下为朋党相构好善嫉恶出於天性。
裴胄贞元中为荆南节度简俭清正时诸道节度观察使竞剥下厚敛制奇锦异绫以
进奉为名。又贵人宣命必竭公藏以买其欢胄待之有节皆不盈数金常赋之外无横敛
宴劳礼止三爵未尝酣乐。
张建封为徐州节度使贞元中来朝诏书矜免百姓诸色逋赋帝因问建封对曰﹕凡
逋赋残欠皆是积累年月无可徵收虽蒙陛下忧恤百姓亦无所□卑益时河东节度使李
说华州刺史卢微皆中风疾口不能言足不能行但信任左右胥吏决遣之建封皆悉闻奏
帝深嘉纳。
吕元膺宪宗时为河中节度使时方镇多事姑息元膺独以坚正自处监军使洎往来
中贵无不敬惮入拜吏部侍郎。
李□为凤翔节度使是镇承前多用武将有神策行营之号初受命必诣军獃谒□谢
恩日陈其不可遂去神策行营字但为凤翔节度。
裴玢元和中自□州节度改授山南西道节度观察等使玢历二镇颇以清心苦节为
政不交权幸不务贡献。
崔从为山南西道节度观察使时有权□幸知帝意欲大用从使人通其旨以要厚赂
从终不答。
杨於陵为岭南节度使会监军使许遂振悍戾贪恣干挠军政於陵奉公洁己遂振无
能奈何以飞语上闻宪宗初惊惑赖裴□白辈为於陵申理帝感悟乃除吏部侍郎遂振终
得罪。
柳公绰敬宗时为□宁庆等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先时神策诸镇列屯要地未尝受
节制虏每窥间为患公绰疏上其弊即诏神策诸镇在其部者边上有警尽得听节度指挥。
康全艺为□坊节度文宗太和元年为右骁骑卫上将军全艺平张韶之难以功拜□
□理军节费不交贵近竟以无助入居散秩论者甚惜之。
刘从谏为泽路节度使太和九年李训事败宰相王涯等四人被祸时涯兼掌邦计虽
不与李训同谋然不自异於其间既死非其罪从谏素德涯之私恩心颇不平四上章请涯
等罪名仇士良辈深惮之是时中官颇横天子不能制朝臣日忧□舀族赖从谏论列而郑
覃李石方能粗秉朝政。
後唐张廷蕴事庄宗统御营黄甲军常在左右时皇後刘氏在邺多纵其下扰人廷蕴
多斩之睹者壮焉。
●卷四百七
○将帅部‧谏诤
古者百工庶士有献艺传言之典瞽史□蒙聘有赋诵书箴之训况乎﹗处帅臣之重
当注意之厚义均乎﹗休戚任兼乎﹗藩辅者邪繇汉以来本兵柄者或内侍交戟或外临
邦翰以至奉辞伐罪总众启行而能奋发忠悃乃心王室援述利病箴讽遗阙乘间伏奏謇
谔而无隐奉章论事靡□切以尽规用能感悟时主弥纶政务救其失而反之正逆乎﹗志
而归於道自非秉节纯亮立诚明允笃股肱同体之义砺王臣匪躬之操亦畴能及是哉﹗。
汉樊哙从沛公入关至咸阳沛公入秦宫室帷帐狗马重宝妇女以千数意欲留居之
樊哙谏沛公不听张良曰﹕忠言逆耳利於行毒药苦口利於病愿沛公听樊哙言沛公乃
还军霸上高帝十一年黥布反时高帝尝病恶见人卧禁中诏户者无得入群臣群臣绦灌
等莫敢入十余日哙乃排闼直入(闼宫中小门也。一曰门屏也。音土合反)大臣随
之帝独枕一宦者卧哙等见帝流涕曰﹕始陛下与臣等起丰沛定天下何其壮也。今天
下已定。又何惫也。(惫力极也。音满拜反)。且陛下病甚大臣震恐不见臣等计
事顾独与一宦者绝乎﹗。且陛下独不见赵高之事乎﹗高帝笑而起。
赵充国为後将军宣帝时车骑将军张安世始尝不快帝(所为行不可帝意)帝欲
诛之充国以为安世本持橐簪笔事孝武帝数十年见谓忠谨宜全度之安世因是得免。
辛庆忌为左将军成帝时故槐里令朱□上书求见愿赐尚方斩马剑断佞臣一人头
以厉其余帝曰﹕谁也。对曰﹕安昌侯张禹帝大怒曰﹕小臣廷辱师傅罪死不赦御史
将□去庆忌免冠解印绶叩头殿下曰﹕此臣素着狂直於世使其言是不可诛其言非固
当容之臣敢以死争叩头流血帝意解然後得免。
後汉史弼为北军中候桓帝弟渤海王悝素行险辟僭傲多不法弼惧其骄悖为乱乃
上封事曰﹕臣闻帝王之於亲戚爱虽隆必示之以威体虽贵必禁之以度如是和睦之道
兴骨肉之恩遂昔周襄王恣甘昭公孝景皇帝骄梁孝王而二弟阶宠终於悖慢卒致周有
播荡之祸汉有袁盎之变切闻渤海王悝凭至亲之属恃偏私之爱失奉上之节有僭慢之
心外聚剽轻不逞之徒内荒酒乐出入无常所与群居皆有口无行或家之弃子或朝之斥
臣必有羊胜伍被之变州司不敢弹纠傅相不能匡辅陛下隆於友於不忍遏绝恐遂滋蔓
为害弥大乞露臣奏宣示百寮使臣得於清朝明言其失然後诏公卿平处其法法决罪定
乃下不忍之诏臣下固执然後少有所许如是则圣朝无伤亲之讥渤海有享国之庆不然
惧大狱将兴使者相望於路矣。臣职典禁兵备御非常而妄知藩国干犯至戚罪不容诛
不胜愤懑谨冒死以闻帝以至亲不忍下其事後悝竟坐逆谋贬为瘿陶王陈龟为京兆尹
桓帝时羌胡寇边杀长吏驱略百姓帝以龟世谙边俗拜为度辽将军龟临行上疏曰﹕臣
龟蒙恩累世驰骋边垂虽展鹰犬之用顿毙胡虏之庭魂骸不反荐享狐狸犹无以塞厚责
答万分也。至臣顽驽器无铅刀一割之用过受国恩荣秩兼优生年死日永惧不报臣闻
三辰不轨擢士为相蛮夷不恭拔卒为将臣无文武之才而{天水}鹰扬之任上惭圣明下
惧素餐虽殁躯体无所云﹕补今西州边鄙土地□脊□角(□角音觉。又音确谓薄土
也。)鞍马为居射猎为业男寡耕稼之利女乏机杼之饶守塞候望悬命锋镝闻急长驱
去不图反自顷年以来□奴数攻营郡(谓郡有屯兵者即护羌校尉屯金城乌桓校尉屯
上谷之类)残杀长吏侮略良细战夫身膏沙漠居人首系马鞍或举国掩户尽种灰灭孤
儿寡妇号哭空城□无青草室如悬磬虽含生气实同枯朽往岁并州水雨灾螟互生稼穑
荒耗租更空阙(更谓卒更钱也。)老者虑不终年少壮惧於困□陛下以百姓为子品
庶以陛下为父焉可不日昃劳神垂抚循之恩哉﹗唐尧亲舍其子以禅虞舜者是欲民遭
圣君不令遇恶主也。故古公杖策其民五倍(古公表父是为太王为百姓所附狄人攻
之事之以皮币玉帛不能免焉太王遂□犬策而去逾梁山止於岐山之阳邑於周地□人
从者如归市一年成邑二年成都三年五倍其初)文王西伯天下归之(西伯至仁百姓
襁负而至)岂复舆金辇宝以为民惠乎﹗近孝文皇帝感一女子之言除肉刑之法(女
子则太仓令淳於公之女缇萦也。)体德行仁为汉贤主陛下继中兴之统承光武之业
临朝听政而未留圣意。且牧守不良或出中官惧逆上取过目前呼嗟之声招致灾害胡
虏凶悍因衰缘隙而令仓府单於豺狼之口功业无铢两之效皆繇将帅不忠聚奸所致前
凉州刺史祝良初除到州多所纠罚太守令长贬黜将半政未逾时功效卓然实应赏异以
劝功能改任牧守去斥奸残。又宜更选□奴乌桓护羌中郎将校尉简练文武授之法令
除并凉二州今年租更宽赦罪隶埽除更始则善吏知奉公之□恶者觉营私之祸胡马不
窥长城塞下无候望之患矣。帝觉悟乃更选幽并刺史自营郡太守都尉以下多所革易
下诏为陈将军除并凉一年租赋以赐吏民。
傅燮为护军司马与左中郎将皇甫嵩俱讨张角燮素疾中官既行因上疏曰﹕臣闻
天下之祸不由於外皆兴於内是故虞舜升朝先除四凶然後用十六相明恶人不去则善
人无繇进也。今张角起於赵魏黄巾乱於六州此皆[C260]发萧墙而祸延四海者也。
臣受戎任奉辞伐罪始到颖川战无不克黄巾虽盛不足为庙堂忧也。臣之所惧在於治
水不自其源末流弥增其广耳陛下仁德宽容多所不忍故阉竖弄权忠臣不进诚使张角
枭夷黄巾变服臣之所忧甫益深耳(甫始也。)何者夫邪正之人不宜共国亦犹冰炭
不可同器彼知正人之功显而危亡之兆见皆将巧辞饰说共长虚伪夫孝子疑於屡至市
虎成於三夫。若不详察真伪忠臣将复有杜邮之戮矣。陛下宜思虞舜四罪之举速行
谗佞放殛之诛(殛亦诛也。)则善人思进奸凶自息臣闻忠臣之事君犹孝子之事父
也。子之事父焉得不尽其情使臣身备斧钺之戮陛下少用其言国之福也。书奏宦者
赵忠见而忿恶及破张角燮功多当封忠诉言替之灵帝犹识燮言(识音志记也。)得
不加罪竟亦不封。
魏张辽为中坚将军太祖将征柳城辽谏曰﹕夫许天下之会也。今天子在许公远
北征。若刘表遣刘备袭许据之以号令四方公之势去矣。太祖策表必不能任备遂行
也。
蜀赵□为翊军将军孙权袭荆州先主怒欲讨权□谏曰﹕国贼是曹操非孙权也。
且先灭魏则吴自服操身虽毙子丕篡盗当因众心早图关中居河渭上流以讨凶逆关东
义士必裹粮策马以迎王师不应置魏先与吴战兵势一交不得卒解也。先主不听遂东
征留□督江州先主失利於秭归□进兵至永安吴军已退。
吴张昭为军师大帝每田猎常乘马射虎虎常突前攀持马鞍昭变色而前曰﹕何有
当尔夫为人君者谓能驾御英雄驱使群贤岂谓驰逐於原□较勇於猛兽者乎﹗如有一
旦之患奈天下笑何帝谢昭曰﹕年少虑事不远以此惭君然犹不能已乃作射虎车为方
目间不置盖一人为御自於中射之时有逸群之兽辄复犯车而帝每手击以为乐昭虽谏
诤常笑而不答。
吕蒙为护军大帝将欲北取徐州以广其地蒙谏曰﹕不可今曹操远在河北新破二
袁抚集幽冀未暇东顾今徐州将守恶足言也。往必克之然地势陆通四面受敌今日得
之明日还失举全吴之众未足守也。不如取南郡西据荆州则利尽长江此上流之势於
国之便十徐州也。则重关西门国之固也。帝甚然之兴师遂擒关侯而平荆州。
骆统为建忠郎将时徵役繁数重以疫疠民户损耗统上疏曰﹕臣闻君国者以据封
疆为强富制威福为尊贵曜德义为荣显永世嗣为丰祚然财须民生︹赖民力威恃民势
福繇民植德俟民茂义以民行六者既备然後应天受祚保族宜邦《书》曰﹕众非後无
能胥以宁後非众无以辟四方推是言之则民以君安君以民济不易之道也。今强敌未
殄海内未□三军有无已之役江境有不释之备徵赋调数繇来积纪加以殃疫死丧之灾
郡县荒虚田畴芜旷听闻属城民户浸寡。又多残老少有丁夫闻此之日心。若焚燎思
寻所繇小民无知既有安土重迁之性。且。又前後出为兵者生则困苦无有温饱死则
委弃骸骨不反是以尤用恋本畏远同之於死每有徵发羸谨居家重累者先见输送小有
财货倾居行赂不顾穷尽轻剽者则迸入险阻党就群恶百姓虚竭嗷然愁扰愁扰则不营
业不营业则致穷困致穷困则不乐生故口腹急则奸心动而携叛多也。又闻民间非居
处不能自供生产儿子多不起养屯田贫兵亦多弃子天则生之而父母杀之既惧干逆和
气感动阴阳。且惟殿下开基建国乃无穷之业也。强邻大敌非造次所灭疆场常守非
期月之戍而兵民减耗後生不育非所以历远年致成功也。夫国之有民犹水之有舟停
则以安扰则以危愚而不可欺弱而不可胜是以圣王重焉祸福繇之故与民消息观时制
政方今长吏亲民之职惟以辨具为能取过目前之急少复以恩惠为治副称殿下天覆之
仁勤恤之德者官民政俗日以□弊渐以陵迟势不可父夫治疾及其未笃除患贵其未深
愿陛下少以万机余□留神思省补复荒虚深图远计育残余之民阜人财之用参曜三光
等崇天地臣统之大愿足以死而不朽矣。大帝感统言深加意焉。
陆逊为上大将军右都护并掌荆州及豫章三郡事虽身在外乃心於国上疏陈时事
曰﹕臣以为科法严峻下犯者多顷年以来将吏罹罪虽不慎可责然天下未一当图进取
宜少恩贷以安下情。且世务日兴良能为先自非奸秽入身难忍之过乞复显用展其力
效此乃圣王忘过记功以成王业昔汉高舍陈平之愆用其奇略终建勋祚功垂千载夫峻
法严刑非帝王之隆业有罚无恕非怀远之宏规也。大帝欲遣偏师取夷州及珠崖逊上
疏曰﹕臣愚以为四海未定当须民力以济时务今兵兴历年见众损减陛下忧劳圣虑忘
寝与食将远规夷州以定大事臣反覆思惟未见其利万里袭取风波难测民易水土必致
疾疫今驱见众轻涉不毛欲益更损欲利反害。又珠崖绝险民犹禽兽得其民不足济事
无其兵不足亏众今江东自足图事但当畜力而後动耳昔桓王创基兵不一旅而开大业
陛下承运拓定江表臣闻治乱顺逆须兵为威农桑衣食民之本业而干戈未戢民有饥寒
臣愚以为宜育养士民宽其租赋众克在和义以劝勇则河渭可平九有一统矣。帝遂征
夷州得不补失及公孙渊背盟帝欲往征逊上疏曰﹕渊凭险恃固拘留大使名马不献实
可发忿蛮夷猾夏未染王化鸟窜荒裔拒逆王师至令陛下爰赫斯怒欲劳万乘□轻越海
不虑其危而涉不测方今天下□扰群雄虎争英豪踊跃张声大视陛下以神武之姿诞膺
期运破操乌林败备西陵袭其荆州斯二虏者当世雄杰皆摧其锋圣化所绥万里草偃方
荡平华夏总一大猷今不忍小忿而发雷霆之怒违垂堂之戒轻万乘之重此臣之所惑也。
臣闻志行万里者不中道而辍足图四海者匪怀细以害大强寇在境荒服未定陛下乘桴
远征必致□□□至而忧悔之无及。若使大虏时捷则渊不讨自服今乃远惜辽东众之
与马奈何独欲捐江东万安之本业而不惜乎﹗乞息六师以威大虏早定中夏垂耀将来
帝用纳焉。
陆抗为镇军大将军後主建衡二年拜抗都督信陵西陵夷道乐乡公安诸军事治乐
乡闻都下政令多阙忧深虑远乃上疏曰﹕臣闻德均则众者胜寡力侔则安者制危盖六
国所以兼并於强秦西楚所以北面於汉高也。今敌跨制九服非徒关右之地割据九州
岂但鸿沟以西而已国家外无连国之援内非西楚之强庶政陵迟黎民未□而议者所恃
徒以长川峻山限带封域此乃守国之末事非智者之所先也。臣每远惟战国存亡之符
近览刘氏倾覆之[C260]考之典籍验之行事中夜抚枕临餐忘食昔□奴未灭去病辞家
汉道未纯贾生哀泣况臣王室之出世荷光宠身名否泰与国同戚死生契阔义无苟。且
夙夜忧怛念至情惨夫事君之义犯而勿欺人臣之节匪躬是殉谨陈时宜十七条於左时
何定弄权阉宦预政抗上疏曰﹕臣闻开国承家小人勿用靖言替庸回《唐书》攸箴是
以雅人所以怨刺仲尼所以叹息也。春秋以来爰及秦汉倾覆之[C260]未有不繇斯者
也。小人不明理道所见既浅虽使竭情尽节犹不足任况其奸心素笃而忠爱移易哉﹗
苟患失之无所不至今委以聪明之任假以专制之威而冀雍熙之声作肃清之化立不可
得也。方今见吏殊才虽少然或冠冕之胄少渐道教或清苦自立资能足用自可随才授
职抑黜群小然後俗化可清庶政无秽也。迁都护闻武昌左部督薛莹徵下狱抗上疏曰﹕
夫俊□者国家之良宝社稷之贵资庶政所以伦叙四门所以穆清也。故大司农楼玄散
骑中常侍王蕃少府李勖皆当世秀颖一时显器既蒙初宠从容列位而并旋受诛殛或圯
族替祀或投弃荒裔盖《周礼》有赦贤之辟春秋有宥善之义《书》曰﹕与其杀不辜
宁失不经而蕃等罪名未定大辟已加心经忠义身被极刑﹐岂不痛哉﹗。且已死之刑
固无所识至乃焚烁流剽弃之水滨惧非先王之正典或甫侯之所戒也。是以百姓哀耸
士民同□蕃勖永已悔亦靡及诚望陛下赦召弘出而顷闻薛莹卒见逮录莹父综纳言先
帝傅弼文皇及莹承基内砺名行今之所坐罪在可宥臣惧有司未详其事如复诛戮益失
民望乞垂天恩原赦莹罪哀矜庶狱清澄刑网则天下幸甚时师旅仍动百姓疲弊抗。又
上疏曰﹕臣闻易贵随时传美观[C260]故有夏多罪而殷汤用师纣作淫虐而周武授钺
苟无其时玉台有忧伤之虑孟津有反旆之军今不务富国强兵力农畜□使文武之才效
展其用百揆之署无旷厥职明黜陟以厉庶尹审刑赏以示劝沮训诸司以德而抚百姓以
仁然後顺天乘运席卷宇内而听诸将徇名穷兵黩武动费万计士卒□瘁寇不少衰而我
已大病矣。今争帝王之资而昧十百之利此人臣之奸便非国家之良策也。昔齐鲁三
战鲁人再克而亡不旋踵何则大小之势异也。况今师所克获不补所丧哉﹗。且阻兵
无众古之明鉴诚宜暂息进取小规以畜士民之力观[C260]同隙庶无悔吝凤凰二年春
就拜大司马荆州牧三年夏疾病上疏曰﹕西陵建平国之蕃表既处下流受敌二境。若
敌□舟顺流舳舻千里星奔电迈俄然行至非可恃援他部以救倒悬也。此乃社稷安危
之机非徒封疆侵陵小害也。臣父逊昔在西垂陈言以为西陵国之西门虽易守亦复易
失。若有不守非但失一郡则荆州非吴有也。如其有虞当倾国争之臣往在西陵得涉
逊迹前乞精兵三万而至者循常未肯差赴自步阐以後益更损耗今臣所统千里受敌四
处外御强对内怀百蛮上下见兵财有数万羸弊日久难以待变臣愚以为诸王幼冲未统
国事可。且立傅相辅□贤资无用兵马以妨要务。又黄门竖宦开立占募兵民怨役逋
逃入占乞特诏简阅一切料出以补疆场受敌常处使臣所部足满八万省息众务信其赏
罚虽韩白复生无所展巧。若兵不增此制不改而欲克谐大事此臣之所深□也。若臣
死之後乞以西方为属愿陛下思览臣言则臣死。且不朽秋遂卒天纪四年晋军伐吴龙
骧将军王□顺流东下所至辄克终如抗虑。
晋王坦之孝武宁康二年为都督徐兖青三州诸军事北中郎将徐兖二州刺史镇广
陵将之镇上。表曰﹕臣闻人君之道以孝敬为本临御四海以委任为贵恭顺无违则盛
德日新亲仗贤能则政道邕睦昔周成汉昭并以幼年纂承大统当时天下未为无难终能
显扬祖考保安社稷盖尊尊亲亲信纳大臣之所致也。伏惟陛下诞奇秀之姿禀生知之
量春秋尚富涉道未广方须训□以成天德皇太後仁淑之体过於三母先帝奉事积年每
称圣明臣愿奉事之心便当自同孝宗太後慈爱之隆亦不必异所生琅琊王余姚王及诸
皇女宜朝夕定省承受教诲□习仪刑以成景仰恭敬之美不可以属非至亲自为疏疑昔
肃祖殂落成康幼冲事无大小必谘丞相□所以克就圣德实此之繇今仆射臣安中军臣
冲人望具瞻社稷之臣。且受遇先帝绸缪缱绻并志竭忠贞尽心尽力归诚陛下以报先
帝愚谓周旋举动皆应谘此二臣二臣之於陛下则周之旦□汉之霍光显宗之於王□冲
虽在外路不云﹕远事容信宿必宜参详然後情听获尽庶事可毕。又天听虽聪不启不
广群情虽忠不引不尽宜数引侍臣询求谠言平易之世有道之主犹尚戒惧日昃不倦况
今艰难未尽虑经安危祖宗之基系之陛下不可不精心务道以申先帝尧舜之风不可不
敬修至德以保宣元天地之祚表奏帝纳之。
殷仲堪为荆州刺史尚书下以益州所统梁州三郡人丁一千番戍汉中益州未肯承
遣仲堪乃奏之曰﹕夫制险分国各有攸宜剑阁之隘实蜀之关键巴西梓潼宕渠三郡去
汉中辽远在剑阁之内成败与蜀为一而统属梁州盖定鼎中华虑在後伏所以分斗绝之
势开荷戟之路自皇居南迁守在岷邛衿带之形事异曩昔是以李势初平割此三郡配隶
益州将欲重复上流为习坎之防事经英略历年数纪梁州以统接旷远求还得三郡忘王
侯设险之义背地势内外之实盛陈事力之寡弱饰哀矜之苦言今华阳□清□陇顺轨关
中余烬自相鱼肉梁州以论求三郡益州以本统有定更相牵制莫知所从致令巴宕二郡
为群獠所覆城邑空虚士庶流亡要害膏腴皆为獠有今远虑长规宜保全险塞。又蛮獠
炽盛兵力寡弱如遂经理乖缪号令不一则剑阁非我保□鬼类转难制此乃藩扞之大机
上流之至要昔三郡全实正差文武三百以助梁州今浮没蛮獠十不遗二加逐食鸟散资
生未立苟顺符指以副梁州恐公私困弊无以堪命则剑阁之守无击柝之储号令选用不
专於益州虚有监统之名而无制御之用惧非分位之本旨经国之远术谓今正可更加梁
州文武五百合前为一千五百自此之外一仍旧贯设梁州有急蜀当倾力救之书奏朝廷
许焉。
宋沈庆之为太子步兵校尉文帝将北讨庆之谏曰﹕马步不敌为日已久矣。请舍
远事。且以檀到言之道济再行无功彦之失利而返今料王元谟等未逾两将六军之盛
不过往时将恐重辱王师难以得志帝曰﹕王师再屈别有所繇道济养寇自资彦之中涂
疾动虏所恃惟马夏水浩汗河水流通□舟北指则□高□敖必走滑台小戍易可覆拔克
此二戍馆□吊民虎牢雒阳自然不固比及冬间城守相接虏马过河便成擒也。庆之。
又固陈不可时丹阳尹徐湛之吏部尚书江湛并在坐帝使湛之等难庆之庆之曰﹕治国
譬如治家耕当问奴织当访婢陛下今欲伐国而与白面书生辈谋之事何繇济帝大笑。
南齐刘善明为征虏将军淮南宣城二郡太守上表陈事曰﹕周以三圣相资再驾乃
就汉值海内无主累败方登魏挟主行令实逾二纪晋废立持权遂历四世景祚攸集如此
之难者也。陛下凝晖自天□湛神极睿周万品道洽无垠故能高啸闲轩鲸鲵自翦垂拱
□□九服载宴靡一战之劳无半辰之棘苞池江海笼苑嵩岱神祗乐推普天归奉二三年
间允膺宝命胄临皇历正位宸居开辟以来未有。若斯之盛者也。夫常胜者无忧恒成
者好怠故虽休勿休姬旦作诰安不忘危尼父垂范今皇运草创万化始基乘宋季叶政多
浇苛亿兆倒悬仰希苏振臣早殊养志输肝血徒有其诚曾阙埃露夙宵惭战如坠渊谷不
识忌讳谨陈愚管瞽言刍议伏待斧钺所陈事凡十一条其一以为天地开创人神庆仰宜
存问远方宣广慈泽其二以为京师浩大远近所归宜遣医药问其疾苦年九十以上及六
疾不能自存者随宜量赐其三以为宋氏赦令恩者寡愚谓今下赦书宜令事实相副其四
以为□奴未灭刘昶犹存秋风扬尘容能送死境上诸城宜应严备特简雄略以待事机资
实所须皆宜豫办其五以为宜除宋氏大明太始以来诸苛政细制以崇简易其六以为凡
诸土木之费。且可权停其七以为帝子王姬宜崇俭约其八宜诏百司及府州郡县各贡
谠言以继唐虞之美其九以为忠贞孝悌宜擢以殊阶清俭廉节应任以民政其十以为革
命惟始天地大庆宜时择才辩北使□奴其十一以为交州险□要荒之表宋末政苛遂至
怨叛今大化创始宜怀以恩德未应远劳将士摇动边氓。且彼土所出唯有珠宝实非圣
朝所须之急讨伐之事谓宜。且停。又撰贤圣杂语奏之□以讽谏帝答曰﹕省所献杂
语并列圣之明规众智之深轨卿能宪章先范纂镂情识忠款既昭渊诚肃着当以周旋无
忘听览也。又谏起宣阳门表陈宜明守宰赏罚立学校制齐礼广开宾馆以接荒民帝。
又答曰﹕具卿忠谠之怀夫赏罚以惩守宰饰馆以待遐荒皆古之善政吾所宜勉更撰新
礼或非易制国学之美已敕公卿宣阳门今敕停寡德多阙思复有闻。
孔稚□为冠军将军南阳太守以魏军连岁南侵征役不息百姓死伤乃上。表曰﹕
□奴为患自古而然虽三代智勇两汉权奇□略之要二涂而已一则铁马风驰奋威沙漠
二则轻车出使通驿虏庭推而言之优劣可睹今之议者咸以丈夫之气耻居物下况我天
威宁可先屈吴楚劲猛带甲百万截彼鲸鲵何往不碎请和示弱非国计也。臣以为戎狄
禽兽本非人伦鸱鸣狼踞不足喜怒蜂目虿尾何关美恶唯宜胜之以深权制之以远策宏
之以大度处之以蝥贼岂足肆天下之忿损苍生之命发雷电之怒争虫鸟之气百战百胜
不足称雄横屍千里无益上国而蚁聚蚕攒穷诛不尽马足毛群难与竞逐汉高横威海表
窘迫长围孝文国富刑清事屈凌辱宣帝抚纳安静朔马不惊光武卑辞厚礼寒山无霭是
两京四主英济中区输宝货以结和遣宗女以通好长辔远驭子孙是赖﹐岂不欲战惜民
命也。唯汉武藉五世之资承六合之富骄心奢志大事□奴遂连兵积岁转战千里长驱
瀚海饮马龙城虽斩获名王屠走凶羯而汉之器甲十亡其九故卫霍出关千队不反贰师
入漠百旅顿降李广败於前锋李陵没於後阵其余奔北不可胜数遂使国储空悬户口减
半好战之功其利安在战不及和相去何。若自西朝不纲东晋迁鼎群胡沸乱羌狄交横
荆棘攒於陵庙豺虎咆於宫阙山渊反覆黔首涂地逼迫奔腾开辟未有是时得失略不稍
陈近至元嘉多年无事末路不量复挑强敌遂连城覆没虏马饮江青徐之际草木为人耳
建元之初胡尘犯塞永明之始复结通和十余年间边堠。且息陛下张天造历驾日登皇
声雷宇宙势压河岳而封豕残魂未屠剑首长蛇余喘偷窥外甸烽亭不静五载於斯昔岁
蚁坏瘘食樊汉今兹毒浸淫未已兴师十万日费千金五岁之费宁可赀计陛下何惜匹马
之驿百金之赂数行诏命诱此凶顽使河塞息肩关境全命此策。若行则为百世之福。
若不从命不过如战失一队耳或云﹕遣使不受则为辱命夫以天下为量者不计细耻以
四海为任者宁顾小节一城之没尚不足惜一使不反曾何取惭。且我以权取何嫌其耻
所谓尺蠖之屈以求伸也。臣不言遣使必得和自有可和之理犹如欲战不必胜而有胜
之机耳今宜早发大军广张兵势徵犀甲於岷峨命楼船於浦海使自青徂豫候骑星罗
□公江大汉□阵万里据险要以夺其魂断粮道以折其胆多设疑兵使精销而计乱固列
金汤使神茹而虑屈然後发衷诏驰轻驿辩辞重币陈列吉凶北虏顽而爱奇贪而好货畏
我之威喜我之赂畏威喜赂愿和必矣。陛下用臣之启行臣之计何忧玉门之下而无款
塞之胡哉﹗彼之言战既殷勤臣之言和亦慊阔伏愿察两涂之利害简二事之多少圣□
玄省灼然可断所表谬奏希下之朝省使同博议臣谬荷殊恩奉佐藩岳敢肆瞽直伏奏千
里帝不纳。
後魏楼毅孝文时为都督凉河二州鄯善镇诸军事镇西将军凉州刺史车驾南伐毅
表谏曰﹕伏承六军□动问罪荆杨吊民淮表一同瓯越但臣愚见窃所未安何者京邑新
迁百姓易业公私草创生途索然兼往岁弗稔民多饥馑二三之际嗟惋易兴天道悠长宜
养时晦愿抑赫斯以待後日诏曰﹕时不自来因人则合今年人事殊非昔岁守株之唱便
可停也。阳九利涉岂卿所知邪。
辛雄为行台左丞与前军临淮王辟讨荆州雄在军上疏曰﹕凡人所以临坚阵而忘
身触白刃而不惮者一则求荣名二则贪重赏三则畏刑罚四则避祸难非此数事虽圣王
不能劝其臣慈父不能厉其子明主深知其情故赏必行罚必信使亲疏贵贱勇怯贤愚闻
钟鼓之声见旌旗之列莫不奋激竞赴敌场岂厌久生而乐早死也。利害悬於前欲罢不
能耳自秦陇逆节将历数年蛮左乱常稍已多载凡在戎役数十万人三方之师败多胜少
迹其所繇不明赏罚故也。陛下欲天下之早平愍征夫之勤瘁乃降明诏赏不移时然兵
将之动历稔不决三军之卒宴然在家致令节士无所劝慕庸人无所畏慑进而击贼死交
而赏赊退而逃散身全而无罪此其所以望敌奔沮不肯尽力者矣。若重发明诏更量赏
罚则军威必张贼难可弭臣闻必不得已去食就信以此推之信不可斯须废也。赏罚陛
下之所易行不能全而行之攻敌士之所难欲其必死宁可得也。臣既庸弱忝当戎使职
司所见辄敢上闻惟陛下审其可否。
後周於翼为大将军先是与齐陈二境各修边防虽通聘好而每岁交兵然一彼一此
不能有所克获武帝既亲万机将图东讨诏边城镇并益储峙加戍卒二国闻之亦增修守
御翼谏曰﹕宇文护专制之日兴兵至雒不战而败所丧实多数十年委积一朝糜散虽谓
护无制胜之策亦繇敌人之有备故也。且疆场相侵互有胜败徒损兵储非策之上者不。
若解边严减戍防继好息民敬待来者彼必喜於通和懈而少备然後出其不意一举而山
东可图。若犹习前踪恐非荡定之计帝纳之。
隋梁士彦仕周为晋州刺史齐师来伐武帝救之以将士疲倦意欲班师士彦叩马而
谏曰﹕今齐师既遁众心皆动因其惧也。而攻之其势必举帝从之大军遂进帝执其手
曰﹕余之有晋州为平齐之基。若不固守则事不谐矣。朕无前虑惟恐後变善为我守
之及齐平封成□国公进位上柱国。
郭荣为左候卫大将军辽东之役以功进位左光禄大夫明年帝复事辽东荣以为中
国疲弊万乘不宜屡动乃言於帝曰﹕邻敌失礼臣下之事臣闻千钧之弩不为鼷鼠发机﹐
岂有亲辱大驾以临小寇帝不纳樊子盖为兵部尚书将兵大业十一年从驾汾阳宫至於
雁门车驾为突厥所围频战不利帝欲以精骑溃围而出子盖谏曰﹕陛下万乘之主﹐岂
可轻脱一朝狼狈虽悔不追未。若守城以挫其锐四面徵兵可立而待陛下亦何所虑乃
欲身自突围因垂泣愿暂停辽东之役以慰众望圣躬亲出慰抚厚为勋格人心自奋不足
为忧帝从之其後援兵稍至虏乃引去来护儿为右翊卫大将军炀帝於雁门为突厥所围
将选精骑溃围而出护儿及樊子盖并固谏乃止大业十二年驾幸江都护儿谏曰﹕自皇
家受命将四十年薄赋轻徭户口滋殖陛下以高丽逆命稍兴军旅百姓无知易为咨怨在
外群盗往往聚结车驾游幸深恐非宜伏愿驻驾雒阳与时休息出师命将扫清群□鬼上
禀圣□指日克除今幸江都是臣衣锦之地臣荷恩深重不敢专为身谋帝闻之厉色而起
数日不得见後怒解方被引入谓曰﹕公意乃尔朕复何望护儿因不敢言。
唐执失思力为左领军将军贞观五年十月太宗将逐兔於後苑思力谏曰﹕天授陛
下为华夷父母何得自轻倘使万一马有颠蹶将。若之何太宗顾而异之。又将逐鹿思
力乃脱巾带跪而固请太宗为之止焉李大亮为梁州都督初颉利之败也。其酋豪首领
至者皆拜将军布列朝廷五品以上百余人殆与朝士相半唯大度设拓设泥熟特勒不至
遣招慰之使者相望於道大亮以为於事无用徒费中国因上疏曰﹕臣闻欲绥远者必先
安近中国百姓天下本根四夷之人犹於枝叶扰其根本以厚枝附而求久安未之有也。
自古明王化中国以信驭夷狄以权故春秋云﹕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匿不可
弃也。自陛下君临宇宙深根固本人逸本强九州殷盛四夷自服今者拓跋突厥虽入提
封臣愚稍觉劳费未悟其益也。然河西□庶积御蕃夷州县萧条户口鲜少加因隋乱减
耗尤多突厥未平之前尚不安业□奴微弱以来始就农亩。若即劳役恐致妨损以臣愚
见请停招慰。且谓之荒服者故臣而不内是以周室爱人攘狄竟延七百龄秦王轻战事
胡四十载而绝灭汉文养兵静守天下安丰孝武扬威远略海内虚耗虽悔轮台追已不及
至於隋室早得伊吾兼统鄯善。且既得之後劳费日甚虚内致外竟损无益远寻秦汉近
观隋室动静安危昭然备矣。伊吾虽已臣附远在蕃碛人非夏人地多沙卤其自竖立称
藩附庸者请羁縻受之使居塞外畏威怀德永为藩臣盖行虚惠而收实福矣。近日突厥
倾国入朝既不俘之江淮以变其俗乃置内地去京不远虽则宽仁之义亦非久安之计每
见一人初降赐物五匹袍一领首帅悉授大官禄厚位尊理多縻费以中国之租赋供积恶
之□奴其众益多非中国之利也﹐於是言事者甚众竟分其部置三都督府。
窦静为夏州都督时擒颉利处其部众於河南静以为不便上封事曰﹕臣闻夷狄者
同夫禽兽穷则搏噬群则聚□不可以刑法绳不可以仁义教衣食仰给不务耕桑徒损有
为之□以资无知之虏得之则无益於化失之则无损於时然彼首丘之情未易忘也。诚
恐一旦变生犯我王略愚臣之所深虑如臣计者莫。若因其败亡之後加其无妄之福假
以贤王之号妻以宗室之女分其土地析其部落使其权弱势分易为羁制自可永保边塞
代为藩臣此实长辔远御之道於时务在怀辑虽未从之太宗嘉其忠謇答以优诏曰﹕北
方之务悉以相委以卿为宁朔大使抚镇华戎朕无北顾之忧矣。
尉迟敬德为□夏二州都督抗表乞骸授开府仪同三司太宗将征高丽敬德奏言车
驾。若自往辽左皇太子。又在定州东西二京府库所在虽有镇守总是空虚辽东路遥
恐有元感之变。且边隅小国不足亲劳万乘伏请委之良将自可应时摧灭太宗不纳令
以本官行太常卿为左卫马军总管从破高丽於驻跸山军还依旧致仕。
《郭子》仪为朔方等道节度时西蕃入寇诏子仪为关内副元帅蕃军退诏子仪权
京城留守自西蕃入寇代宗车驾东幸天下皆咎程元振谏官屡论之元振惧。又以子仪
复立功不欲天子还京劝帝。且都雒阳以避蕃寇代宗然之下诏有日子仪闻之因兵部
侍郎张重光宣慰回附章论奏曰﹕臣闻雍州之地古称天府右控陇蜀左扼崤函前有终
南太华之险後有清渭浊河之固神明之奥王者所都地方数千里带甲十余万兵强士勇
雄视八方有利则出攻无利则入守此用武之国非诸夏所同秦汉因之卒成帝业其後或
处之而泰去之而亡前史所书不唯一姓及隋氏季末炀帝南还河雒丘墟兵戈乱起高祖
唱义亦先入关惟能剪灭奸雄底定区宇以至於太宗高宗之盛中宗玄宗之明多在秦州
鲜居东雒间者羯胡构乱九服分离河北河南尽从逆命然而先帝仗朔方之众庆绪奔亡
陛下藉西土之师朝义就戮岂惟天道助顺抑亦地形使然此陛下所知非臣饰说近因吐
蕃凌逼銮驾东巡盖以六军之兵素非精练皆市肆屠沽之人务挂虚名苟备征赋及驱以
就战百无一堪亦有前输货财因以求免。又中官掩蔽庶政多荒遂令陛下振荡不安退
居陕服斯盖关於委任失所﹐岂可谓秦地非良者哉﹗今道路云﹕云﹕不知信否咸谓
陛下已有成命将幸雒都臣熟思其端未见其利夫以东周之地久□舀贼中宫室焚烧十
不存一百曹荒废曾无尺椽中间畿内不满千户井邑榛棘豺狼所嗥既乏军储。又鲜人
力东至郑汴达於徐方北自怀覃经於相土人烟断绝千里萧条将何以奉万乘之牲饩供
百官之次舍矧其土地狭厄才数百里间东有成皋南有二室险不足恃□为战场陛下奈
何弃久安之势从至危之策忽社稷之计生天下之心臣虽至愚窃为陛下不取。且圣旨
所虑﹐岂不以京畿新遭剽略田野空虚恐稍食不充国用有阙以臣所见深为不然昔卫
文公小国之君诸侯之主耳遭懿公为狄所灭始庐於漕衣大布之衣冠大帛之冠元年革
车三十乘季年三百乘卒能恢复旧业享无疆之休况明明天子恭俭节用苟能黜素餐之
吏去冗食之官抑竖刁易牙之权任蘧瑗史□酋之直薄征弛力╥隐迨鳏委诸相以简贤
任能付老臣以练兵御侮则黎元自理盗贼自平中兴之功旬月可冀卜年之期永永无极
矣。愿时迈顺动回銮上都再造邦家维新庶政奉宗庙以獃荐享谒陵寝以崇孝思臣虽
陨绝死无所恨代宗省表垂泣谓左右曰﹕子仪用心真社稷臣也。可亟还京师。
韦皋为西川节度使顺宗即位王叔文等专政皋上。表曰﹕臣闻上承宗庙下镇黎
元永固无疆亟先储贰臣伏闻圣躬以山陵未毕哀毁逾礼因乖摄卫至今未安。若更忧
劳万几伏恐旬月之间未得痊复皇太子睿质已长淑问日彰四海之心实所倚赖伏望权
令亲监庶政事无大小一切谘禀候圣躬痊癒即归春宫如此必冀圣体速就康宁庶政免
令拥滞臣位兼将相受恩最深今之所陈是臣职分特望陛下俯从人望克崇万代之业。
又上皇太子笺曰﹕殿下体重离之明当储贰之重所以克昌九庙式固万方天下安危系
於殿下皋位崇将相志切公忠先圣察知早蒙恩顾人臣之分知无不为将以上答眷私常
思罄竭伏以圣上嗣膺鸿业睿哲英明攀感先皇志存孝理上追殷宗之德谅□未尝发言
军国万机委於臣佐所宜竭诚翊戴以致雍熙但□付未得其人处理多亏公正今则群小
得志隳紊纪纲官以势迁政犹情改朋党交构荧惑圣朝树置腹心遍於贵位潜结左右难
在萧墙国赋散於权门王税不八天府亵慢无忌高下在心货贿既行迁转失序先朝屏黜
贼犯之类咸擢在省闼府署之间至令忠臣殒涕正士吞声遐迩痛之谓之不可将恐奸雄
乘便因此谋动干戈危殿下之邦家倾太宗之王业伏以栉风沐雨经营四方列圣兢兢年
将二百将欲传於万代永保无疆﹐岂可一朝委任王叔文王□丕李忠言等三人小艺之
臣付以军国重务恣其黩乱坐收倾危日夜忧危不胜愤激捐躯报国今则其时特望殿下
即日奏闻斥逐群小天下事务出自殿下之心则四方获安忠臣得以戮力皋受恩两朝寄
任崇重惟知竭节以效恳诚伏惟殿下扫除之皋自以大臣得议国家事。且怨叔文不与
三川恃处斗绝一方度叔文不能摇动。又乘其与韦执谊间隙故极言中外人情寻裴均
严绶表笺继至悉与皋同词忠正之徒皆倚赖以为援而邪党震惧。
裴度为河东节度使会幽州朱克融镇州王廷凑作乱诏度充镇州四面行营招讨使
屠城斩将屡以捷闻穆宗深嘉其忠款时翰林学士元稹交结内官求为宰相与知枢密魏
宏简为刎颈之交稹虽与度无憾然颇忌前达加於已上度方用兵山东处置军事有所论
奏多为稹辈所持天下皆言稹恃宠荧惑上听度在军上疏论之曰﹕臣闻主圣臣直今既
遇圣主辄为直臣上答殊私下塞群谤誓除国蠹无以家为苟献替之可行何性命之足惜
伏惟皇帝陛下恭承丕业光启雄图方於顽人之风以立太平之事而逆竖构乱震惊山东
奸臣作朋挠乱国政陛下欲扫荡幽镇宜肃清朝廷何者为行有大小议事有先後河朔逆
贼只乱山东禁闱奸臣必乱天下是则河朔患小禁闱患大小者臣等与诸戎臣必能剪灭
大者非陛下制断非陛下觉悟无计驱除今文武百寮中外万品有心者无不愤忿有口者
无不咨嗟直以威权方重奖用方深无所畏避不敢抵触恐事未行而祸已及不为国计。
且为身谋臣比者犹畏隐忍不愿发明一则以罪恶如山怨谤如雷伏料圣明必自诛殛一
则以四方无事万枢。且过虽纪纲潜坏贿赂公行俟其贯盈必自颠覆今属凶徒扰攘宸
衷忧轸凡有制命计於安危痛此奸邪恣行欺罔干乱圣略非止一途。又翰苑旧臣结为
朋党陛下听其所说更访於近臣私相计会更唱迭和蔽惑聪明所以臣自兵兴以来所陈
章疏事皆要切所奉书诏多有参差蒙陛下委付之意不轻被奸臣抑损之事不少臣素与
奸佞亦无仇嫌只是昨者臣请乘傅诣阙面陈戎事奸臣之徒最所畏惧知臣。若到御坐
之前必能悉数其过以此百计止臣此行臣。又请领兵齐进遂便讨贼奸臣之党尤加阻
碍恐臣统率诸道或有成功进退皆受羁牵意见悉遭蔽塞复共一二检校同词合力或两
道招抚逗留旬时或遣荆州行营拖曳日月但欲令臣失所使臣无成则天下理乱山东胜
负悉不顾矣。为臣事君一至於此。且陛下左右前後忠良至多亦有熟会典章亦有饱
谙师旅足以任使何独斯人以臣愚见。若朝中奸臣尽去则河朔逆贼不讨而自平。若
朝中奸臣尚在则逆贼纵平无益臣读国史知代宗朝蕃戎侵轶直犯都城代宗不知盖被
程元振蒙蔽几危社稷当时柳伉乃太常一博士耳犹能抗表归罪为国除害今臣所处兼
总将相岂宜坐观凶邪有□日月不胜感愤嫉恶之至谨附中使赵奉国以闻倘陛下未信
忠言犹惑奸党伏乞出臣此表令三事大夫与百寮集议彼不受责臣合伏辜天鉴孔明照
臣肝血得天下之人知臣不负陛下则虽死之日犹生之年继上三章辞情激切穆宗虽不
悦然惧大臣正议乃以魏宏简为弓箭库使罢元稹内职然宠稹之意未衰俄拜稹平章事
寻罢度兵权守司徒平章事充东都留守谏官相率伏阁诣延英门者日有二三帝知其谏
不即被召皆上疏言时未偃兵度有将相全才不宜置之散地帝以章疏旁午无如之何知
人情在度遂诏度自太原繇京师赴雒及元稹为相请帝罢兵洗雪廷凑克融解深州之围
盖欲罢度兵柄故也。二年三月度至京师既见先叙克融廷凑暴乱河朔受命讨贼无功
次陈除职东都许令入觐辞和气劲感动左右度伏奏龙墀涕泗鸣咽帝为之动容口自谕
之曰﹕所谢知朕於延英待卿初人以度无左右之助为奸邪排摈虽度勋德恐不足感动
人主及度奏河北事慷慨之切扬於殿庭在位者无不耸动虽武夫贵介亦有咨嗟流涕者。
梁韩建唐末为镇国军节度使昭宗乾宁中通王滋请故宰臣孔纬宅为营建奏曰﹕
孔纬以直道为宰相今其身殁未久朝廷抚凌统之孤祭萧何之墓奈何夺其故居使其妻
子奉几筵无所非君臣始终之道也。帝从之。
後唐盖寓初为武皇右都押牙领容管经略使武皇平王行瑜旋师渭北暴雨六十日
诸将或请入觐。且云﹕天颜咫尺安得不行觐礼武皇意未决寓白曰﹕车驾自石门还
京寝未安席比为行瑜惊骇乘舆今京师未宁奸凶流议大王移兵渡渭必恐复动宸情君
臣始终不在朝觐但归藩守姑务勤王是忠臣之道也。武皇笑曰﹕盖寓尚阻吾入觐况
天下人哉﹗即日班师。
符存审为魏博马步军都指挥使领横海军节度使庄宗勇於征战每以轻骑当之遇
窘者数四存审每俟其入必叩马泣谏曰﹕王将复唐宗宜为天下自爱搴旗挑战一剑之
任无益圣德请责效於臣古人不以贼遗君父臣虽不武敢不代君之忧庄宗即时回驾。
●卷四百八
○将帅部‧退让
《书》曰﹕谦受益傅曰﹕上让下竞盖先王之重知退而贵崇让也。其德之盛欤
乃有掌握兵要典司戎重膺元帅之寄受注意之任宠名斯集爵赏既渥而能达倚伏之理
节过亢之分深畏盛满推避荣数称引俊杰罄尽忠亮乃至求解禄秩愿就休致恳辞政柄
思去权位靡矜勋绩不受封邑精意恳到孤风耸激《老子》曰﹕知止不殆《易》曰﹕
卑而不可逾皆是之谓也。故历代之为将者能以功名始终进退而不失其正者何莫繇
斯道也。已。
汉张安世宣帝初为车骑将军光禄勋时大将军霍光薨御史大夫魏相上封事言安
世与大将军定策天下受其福宜尊其位以为大将军帝亦欲用之安世闻指惧不敢当请
间求见免冠顿首曰﹕老臣耳妄闻言之为先事不言情不达(事未施行而遽言之。故
曰﹕为先事也。)诚自谅不足以居大位继大将军後唯天子财哀以全老臣之命(财
与裁同)帝笑曰﹕君言太谦君而不可尚谁可者(言君尚不可谁更可也。)安世深
辞弗能得後数日竟拜大司马车骑将军领尚书事初宣帝以皇曾孙收养掖庭安世兄掖
庭令贺侍养拊循恩甚密焉及帝即位而贺已死帝追思贺恩欲封其家为恩德侯置守蒙
二百家贺有一子蚤死无子子安世小男彭祖(言养以为子)彭祖。又小与帝同席研
书指欲封之先赐爵关内侯安世深辞贺封。又求损守蒙户稍减至三十帝曰﹕吾自为
掖庭令非为将军也。安世乃不敢复言安世以父子封侯在位太盛乃辞禄诏都内别藏
张氏无名钱以百万数元康四年春安世病上疏归候乞骸骨天子报曰﹕将军年老被病
朕甚悯之虽不能视事折冲万里君先帝大臣明於治乱朕所不及得数问焉(言意所不
及者即以问君)何感而上书归卫将军富平侯印薄朕忘故(薄犹嫌也。君意嫌朕遗
忘故旧而求去也。)非所望也。愿将军强餐食近医药专精神以辅天年安世复强起
视事。
後汉马武初为更始振武将军後降光武复使将其部曲至邺武叩头辞以不愿世祖
癒美其意李通为前将军以天下略定通思欲避荣宠以病上书乞身诏下公卿群臣议大
司徒侯霸等曰﹕王莽篡汉倾乱天下通怀伊吕萧曹之谋建造大策扶助神灵辅成圣德
破家为国忘身奉主有扶危存亡之义功德最高海内所闻通以天下平定谦让辞位夫安
不忘危宜令通居职疗疾欲就诸侯不可听﹐於是诏通勉致医药以时视事。
丁□字幼春颖川定陵人光武因略地颖阳以为偏将军建武元年拜河南太守及封
功臣帝令各言所乐诸将皆占丰邑美县唯□愿封本乡﹐或谓□曰﹕人皆欲县子独求
乡何也。□曰﹕昔孙叔敖敕其子受封必求□尧□角之地今□能薄功微得乡亭厚矣。
帝从之封定陵新安乡侯。
朱□为建义大将军建武中封鬲侯邑七千三百户□自陈功薄而国大愿受南阳五
百户足矣。不许。
窦宪和帝时为车骑将军与北单於战於稽落山大破之诏使中郎将持节即五原拜
大将军封武阳侯食邑三万户宪固辞封赐策许焉。
冯绲桓帝时为车骑将军击武陵蛮夷荆州平定诏赐钱十亿固让不受振旅还京师
推功於从事。
吴张昭大帝时为绥远将军以老病上还官位及所统领更拜辅吴将军班亚三司改
封娄侯食邑万户是仪为□卑将军守侍中欲复授兵仪自以非材固辞不受。
严□为骑都尉横江将军鲁肃卒权以□代肃□前後固辞曰﹕仆素书生不闲军事
非才而据殃咎必至发言慷慨至於流涕大帝乃听焉嘉其能以实让。
晋贾充为车骑将军时吴将孙秀降拜为骠骑大将军武帝以充旧臣欲改班使车骑
居骠骑之右充固让见听。
鲁芝为镇东将军青州刺史芝以年及悬车告老逊位章表十余上武帝﹐於是徵为
光禄大夫位特进给吏卒门施行马焉。
羊祜泰始初为都督荆州诸军事後加车骑将军开府如三司之仪祜上表固让曰﹕
臣伏闻恩诏拔臣使同台司臣自出身以来□十数年受任内外每极显重之任常以智力
不可顿进恩宠不可久谬夙夜战□栗以荣为忧臣闻古人之言德未为人所服而受高爵
则使才臣不进功未为人所归而荷厚禄则使劳臣不劝今臣身托外戚事连运会诫在过
宠不患见遗而猥降发中之诏加非次之荣臣有何功可以堪之何心可以安之身辱高位
倾覆寻至愿守先人弊庐﹐岂可得哉﹗违命诚忤天威曲从即复。若此。盖闻古人申
於见知大臣之节不可则止臣虽小人敢缘所蒙念存斯义今天下自服化以来方渐八年
虽侧席求贤不遗幽贱然臣不能推有德达有功使圣听知胜臣者多未达者不少假令有
遗德於版筑之下有隐才於屠钓之间而朝议用臣不以为非臣处之不以为愧所失﹐岂
不大哉﹗臣忝窃虽久未。若今日兼文武之极宠等宰辅之高位也。且臣虽所见者狭
据今光禄大夫李□执节高亮在公正色光禄大夫鲁芝洁身寡欲和而不同光禄大夫李
裔清亮简素立身在朝皆服事华□以礼终始虽历位内外之宠不异寒贱之家而犹未蒙
此选臣更越之何以塞天下之望少益日月是以誓心守节无苟进之志今道路行通方隅
多事乞留前恩使臣得速还屯不尔留连必於外虞有阙匹夫之志有不可夺不听其後诏
以泰山之南武阳牟南城梁父平阳五县为南城郡封祜为南城侯置相与郡公同祜让曰﹕
昔张良请受留万户汉祖不夺其志臣受钜平於先帝敢辱重爵以速官谤固执不拜帝许
之祜每被登进常守冲退至心素着故特见申於分列之外是以名德远播朝野具瞻缙绅
佥议当居台辅帝方有兼并之志仗祜以东南之任故寝之。
杜预为镇南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预既平吴後还镇累陈家世吏职武非其功请退
不许。
刘弘惠帝时为镇南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以平张昌功应封次子一人县侯弘上疏
固辞许之。
王□怀帝永嘉末迁丹阳太守加辅国将军□上元帝笺曰﹕昔魏武达政之主也。
荀文。若功臣之最也。封不过亭侯仓舒爱子之宠赠不过别部司马以此格万物得不
局迹乎﹗今者临郡不问贤愚豪贱皆加重号辄有鼓盖动见相准时有不得者或为耻辱
天官混杂朝望颓毁□忝荷重任不能崇濬山海而开创乱源饕窃名位取紊彝典谨送鼓
盖加崇之物请从□始庶令雅俗区别群望无惑帝下令曰﹕□德重勋高孤所深倚诚宜
表章殊礼而更约已冲心进思尽诚以身率众宜顺其雅志式允开塞之机拜宁远将军寻
加振威将军愍帝即位徵吏部郎不拜□後。又拜右将军扬州刺史监江南诸军事迁骠
骑将军加散骑常侍都督中外诸军领中书监录尚书事假节刺史如故□以王敦统六州
固辞中外都督。
刘琨愍帝时为大将军都督并州诸军事帝遣大鸿胪赵廉持节拜琨为司空都督并
冀幽三州诸军事琨上表让司空受都督克期与猗卢讨刘聪。
王敦元帝建武初为征南大将军中兴建拜侍中大将军江州牧遣部将朱轨赵诱伐
杜曾为曾所杀敦自贬免侍中辞牧不拜寻加荆州牧敦上疏曰﹕昔汉祖以神武革命开
建帝业继以文帝之贤纂承洪绪清虚玄默拟迹成康贾谊叹息以为天下倒悬虽言有抑
扬不失事体今圣朝肇建渐振宏纲往段匹□遣使求效忠节尚未有劳便以方州与之今
靳明等为国雪耻欲除大逆此之志望皆欲附翼天飞虽功大宜报亦宜有以裁之当杜渐
防萌慎之在始中间不逞互生事变皆非忠义率以一朝之荣天下渐弊实繇於此春秋之
时天子微弱诸侯奢侈晋文思崇周室至有求隧之请襄王让之以礼闻义而服自尔诸侯
莫敢越度臣谓前者寇贼未殄苟以济事朝廷诸所加授颇多爵位兼重今自臣以下宜皆
除之。且以塞群小矜功之望夷狄无厌之求。若复迁延顾望流俗使奸狡生心遂相怨
谤指摘朝廷谗谀蜂起臣有以知陛下无以正之此安危之机天下之望臣门户特受荣任
备兼权重渥恩偏隆宠过公族行路厮贱犹谓不可臣独何心可以安之臣一宗误陛下倾
覆亦将寻至虽复灰身剖心陛下追悔将何所及伏愿谅臣至款及今际会小解散之并授
贤隽少慰有识各得尽其所怀则人思竞劝矣。州牧之号所不敢当辄送所假侍中貂蝉
□宜并官省职以塞群小觊觎之望帝优诏不许。又固辞州牧听为刺史。
纪瞻为领军王敦之逆元帝使谓瞻曰﹕卿虽病但为朕卧护六军贼平自表还家帝
不许固辞不起诏曰﹕瞻忠亮雅正识局经济屡以年耆病久逡巡告诚朕深明此操重违
高志今听所执其以为骠骑将军常侍如故服物制度一按旧典遣使就拜止家为府。
陶侃镇武昌元帝以侃破新野平襄阳功拜大将军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上
表固让曰﹕臣非贪荣於畴昔而虚让於今日事有合於时宜臣岂敢与陛下有违理有益
於圣世臣岂敢与朝廷作异臣尝欲除诸浮长之事遣诸虚假之用非独臣身而已。若臣
仗国威灵枭雄斩勒则。又何以加成帝咸和七年侃疾笃上表逊位曰﹕臣少长孤寒始
愿有限过蒙圣朝历世殊恩陛下睿鉴宠灵弥泰有始必终自古而然臣年垂八十位极人
臣启手启足当复何恨但以陛下春秋尚富余寇不诛山陵未反所以愤忾兼怀不能已巳
臣虽不知命年时已迈国恩殊特赐封长沙陨越之日当归骨国土臣父母旧葬今在寻阳
缘存处亡无心分违已勒国臣獃迁之事刻以来秋奉迎窀穸葬事讫乃告老下藩不图所
患遂尔绵笃伏枕感结情不自胜臣间者犹谓犬马之齿尚可小延欲为陛下西平李雄北
吞石季龙是以遣毋丘奥於巴东授桓宣於襄阳良图未叙於此长乖此方之任内外之要
愿陛下速选臣代使必得良才奉宣王猷遵成臣志则臣死之日犹生之年陛下虽圣姿天
纵英奇日新方事之殷当赖群俊司徒□鉴识经远光辅三世司空鉴简素贞正内外惟允
平西将军亮雅量详明器用周时即陛下之周召也。献替畴咨敷融政道地平天成四海
幸赖谨遣左长史殷羡奉送所假节麾幢曲盖侍中貂蝉太尉章荆江州刺史印傅□戟仰
恋天恩悲酸感结以後事付右司马王愆期加督护统领文武侃舆车出临津就船明日薨
於樊□时年七十有六。
郗鉴为司空镇京口以寝疾上疏逊位曰﹕臣疾弥留遂至沉笃自忖气力差理难冀
有生有死自然之分但忝位过才曾无以报上惭先帝下愧日月伏枕哀叹抱恨黄泉臣今
虚乏救命朝夕辄以府事付长史刘遐乞骸骨归丘园惟愿陛下崇山海之量宏济大猷任
贤使能事从简易使康哉﹗之歌复兴於今则臣虽死犹生之日耳臣所统错杂率多北人
或逼迁徙或是新附百姓怀土皆有归本之心臣宣国恩示以好恶处与田宅渐得少安闻
臣疾笃众情骇动。若当北渡必启寇心太常臣谟平简贞正素望所归谓可以为都督徐
州刺史臣亡兄息晋陵内史迈谦受养士甚为流亡所宗。又是臣门户子弟堪任兖州刺
史公家之事知无不为是以敢希祁奚之举疏奏元帝以蔡谟为鉴军司。
应詹为都督前锋军事护军将军假节都督时以王敦作逆朱雀桥南贼从竹格渡江
詹与建威将军赵胤等击败之斩贼率杜发枭首数千级贼平封观阳县侯食邑一千六百
户赐绢五千匹上疏让曰﹕臣闻开国承家光启土宇唯令德元功乃宜封锡臣虽忝当一
队策无微略劳不汗马猥以疏贱伦亚亲密暂厕被练列勤司勋乞回谬恩听其所守元帝
不许。
庾亮为左卫将军时王敦举兵亮与诸将拒钱凤及沈充之走吴兴也。元帝。又假
亮节都督东征诸军事追充事平以功封永昌县开国公赐绢五千四百疋固让不受後亮
镇芜湖时後将军郭默据湓口以叛亮表求亲征﹐於是以本官加征讨都督率将军路永
毛宝刘仕等步骑二万会太尉陶侃讨之亮还芜湖不受爵赏侃移《书》曰﹕夫赏罚黜
陟国之大信窃怪矫情独为君子亮曰﹕元帅指□武臣效命亮何功之有遂苦辞不受进
号镇西将军。又固让初以诛王敦功封永昌县公亮比陈让疏数十上至是许之。
温峤为江州刺史持节都督平南将军镇武昌先是王□与峤皆受元帝顾命及平苏
峻後朝议将留峤辅政峤以□先帝所任固辞还藩复以京邑荒残资用不给峤措资蓄具
器用而後旋於武昌毛穆之穆帝时为右将军宣城内史假节镇姑孰穆之以为戍在近畿
无复军警不宜加节上疏辞让许之。
郗□简文初为辅国将军会稽内史时大司马桓温以□与徐兖有故义乃迁□都督
徐兖青幽扬州之晋陵诸军事领徐兖二州刺史假节虽居藩镇非其好也。俄属桓温北
伐□请督所部出河上用子超计以已非将帅才不堪军旅。又固辞解职劝温并领已所
统转冠军将军会稽内史及简文践祚就加镇军都督浙江东五郡军事久之以年老乞骸
骨因居会稽徵拜司空诏书优美敦奖殷勤固辞不起。
谢玄孝武时为都督徐兖青司冀幽并七州军事移镇东阳城玄即路於道疾笃上疏
曰﹕臣以常人才不佐世忽蒙殊遇不复自量遂从戎政驱驰十载不辞鸣镝之险每有征
事辄请为军锋繇恩厚忘躯甘死。若生也。冀有毫□上报荣宠天祚大晋王威屡举实
繇陛下神武英断无思不服亡叔臣安协赞雍熙以成天工而□雾尚翳六合未朗遗黎涂
炭巢窟宜除复命臣荷戈前驱董司戎首冀仰凭皇威宇宙宁一陛下致太平之化庸臣以
尘露报恩然後从亡叔臣安退身东山以道养寿此诚已形於文旨达於圣听臣所以区区
家国实在於此不谓臣愆咎夙积罪锺中年上延亡叔臣安亡兄臣靖数月之间相继殂背
下逮稚子寻复夭昏哀毒兼缠痛百常情臣不胜祸酷暴集每一恸殆毙所以含哀忍悲期
之必存者虽哲辅倾落圣明方融伊周嗣作人怀自厉犹欲申臣本志隆国保家故能豁其
情滞同之无心耳去冬奉司徒道子告括囊远图逮问臣进止之宜臣进不达事机以蹙境
为耻退不自揆故欲顺其宿心岂谓经略不振自贻斯戾是以奉送章节待罪有司执循常
仪实有□鬼心而圣恩赦过黩法垂宥使抱罪之臣复得更鸣於所司木石犹感而况臣乎﹗
顾将身不良动与[C260]会谦德不着害盈是荷先疾既动便至委笃陛下体臣□重使还
藩淮侧甫欲休兵静众绥怀善抚兼苦自疗冀日月渐瘳缮甲俟思更奋迅而所患沉顿有
增无损今者□□□□救命朝夕臣之平日率其长短加以匪懈犹不能令政理宏宣况今
内外天隔永不复接宁可卧居重任以招患虑追寻前事可为寒心臣之微身复何足惜区
区血诚忧国实深谨遣兼长史刘济重奉送节盖章傅伏愿陛下垂天地之仁拯将绝之气
特遣军司镇慰荒杂听臣所乞尽医药消息归诚道门冀神祗之□。若此而不差修短命
也。使臣得及视息瞻睹坟柏以此之尽公私真无恨矣。伏枕悲慨不觉流涕诏遣高手
医一人令自消息。又使还京口疗疾玄奉诏便还病。又不差。又上疏曰﹕臣同生七
人凋落相继唯臣一已孑然独存在生荼酷无如臣比所以含哀忍痛希延视息者欲报之
德实怀罔极庶蒙一瘳申其此志。且臣孤遗满目顾之恻然为欲极其求生之心未能自
分於灰土□□之情可哀可愍伏愿陛下矜其所诉霈然垂恕不令微臣街恨泉壤表寝不
报前後疏十余上久之乃转授散骑常侍左将军会稽内史。
桓豁为征西将军进督交广州军事太元初迁征西大将军开府豁上疏固让曰﹕臣
闻三台丽天辰极以之增耀论道作弼王猷以之时□必将仰参神契对扬成务宏易简以
翼化畅玄风於宗极故宜明扬侧陋登庸贤隽使版筑有冲天之举渭滨无垂竿之逸用乃
功济苍生道光千载是以德非时望成典所不虚授功微赏厚贤达不以拟心臣实凡人量
无远致阶藉门宠遂叨非据进不能阐扬皇风赞明政道退不能宣力所莅混一华戎屍素
积载庸绩莫纪是以敢冒成命归陈丹款伏愿陛下回神玄览追收谬眷则具瞻革望臣知
所免竟不许。
宋刘敬宣初自晋安帝元兴中为辅国将军既破桓歆迁建威将军江州刺史敬宣固
辞言於高祖曰﹕雠耻既雪四海清荡所愿反身草泽以终余年恩遇不遗遂复□黾□免
即日所忝已为优渥。且盘龙无忌犹未遇宠贤如二弟位任尚卑一朝先之必贻朝野之
责不许。
王弘太祖即位初以佐命功迁卫将军初少帝景平二刘毅小字何无忌也。年徐羡
之等谋废立召弘入朝太祖即位以定策安社稷进位司空封建安郡公食邑千户弘上表
固辞曰﹕臣闻赵武称随会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晋国无隐情臣千载幸会谬荷荣遇虽以
智能虚薄政绩蔑闻而言无隐情窃所﹐庶几向令天启其心豫定大策而名编司勋功不
见纪固将请不赏之罪悬龙蛇之书岂当稽违成命苟獃小节但功勤暴之四海进阙君子
劳心之谋退微小人劳力之效而圣朝僭赏於上愚臣苟忝於下则为厚诬当时永贻口实
窃财之诮比此为轻唯尘盛猷亏玷为大微躬所惜一朝亦尽非惟仰尘国纪实亦俯畏友
朋忧心弥疹胡颜靡□。且凡人之交尚申知己况在明主可用理干所以敢遂愚狷守之
以死乃见许加使持节侍中改监为都督进号车骑大将军。
沈庆之孝武初以讨鲁爽功进号镇北大将军後迁开府仪同三司辞改封始兴郡公
户邑如故庆之以年满七十固请辞事帝嘉其意许之以为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
司。又固让帝不许表疏数十上。又面陈曰﹕张良名贤汉高犹许其退臣有何用必为
圣朝所须乃至稽颡自陈言辄涕泣帝不能夺听以郡公罢就第月给钱十万米百斛卫史
五人庆之﹐於是。又申前命复固辞。
南齐刘善明齐台初建为右卫将军辞疾不拜司空褚渊谓善明曰﹕高尚之事乃卿
从来素意今朝廷方相委待讵得便学松乔耶善明曰﹕我本无宦情既逢知己所以戮力
驱驰愿在申志今天地廓清朝廷济济鄙怀既申不敢昧於富贵矣。
刘策珍宋明帝太始初为宁朔将军遣王敬则破殷琰将刘从等四垒於横塘等处怀
珍乘胜逐北顿寿春长逻门宋明帝嘉其功除羽林监屯骑校尉将军如故怀珍请先平贼
辞让不受後仕齐太祖为左卫将军散骑常侍魏军寇淮肥以本官加平西将军屯□巢湖
为寿春势援军退怀珍既老以禁旅辛勤求为□官转光禄大夫常侍如故。
周盘龙为持节都督兖州□公淮诸军事以击虏无功白衣领职八座寻奏复位加东
平太守盘龙表年老才弱不可镇边求解职见许。
王奂太祖建元初为征虏将军南都内史领南蛮校尉上表固让南蛮曰﹕今天地初
辟万物载新荆蛮来威巴濮不扰但使边民乐业有司循务本府旧州日就殷阜昔游西土
较见盈虚兼日者戎烬之後痍毁难复虽复缉以善政未及来苏今复割撤大府制置偏校
崇望不足以助强语实安能以相弊。且资力既分职司增广众劳务倍文案滋烦非独臣
见其难窃以为国计非允见许﹐於是罢南蛮校尉官进号前将军。
梁蔡道恭为右卫将军时高祖举义师於雍州道恭以破虏休烈之功迁中领军固辞
不受出为使持节右将军司州刺史。
王国珍为右卫将军辞不拜。又授徐州刺史固乞留京师复赐金帛国珍。又固让
高祖敕答曰﹕昔田子泰固辞绢□卿体国情深良在可嘉寻诏徵为护军将军。
夏侯详初仕齐为中领军从高祖举义师时高祖弟始兴王□詹留守襄阳详乃遣使
迎□詹共参军国齐和帝加详禁兵出入殿省固辞不受迁侍中尚书右仆射寻授使持节
抚军荆州刺史详。又固让於□詹。
韦□以天监十四年出为平北将军宁蛮校尉十五年拜表致仕优诏不许。
刘之亨大通六年出师南郑之亨□□督众军杖节西土而致克复後封临江子固辞
不拜初之亨之立功也。军士有功皆录唯之亨为兰钦所讼执政因而□舀之故封赏不
行但复本位而已久之帝读陈汤传恨其立功绝域而为文吏所诋宦者张增允曰﹕外闻
论者切谓刘之亨似之帝感悟乃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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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看起来﹐仿佛小笼包蒸锅上升腾的水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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