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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子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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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華子>二卷﹐舊本題晉人程本撰。按程本之名見於<家語>﹐子華子之名見於<列子>﹐本非一人。<呂氏春秋>引<子華子>者凡三見﹐高誘以為古體道人。是秦以前原有<子華子>書﹐然<漢志>已不著錄﹐則劉向時其書亡矣。此本出自宋南渡後﹐始刊板於會稽。晁公武以其多用字說﹐指為元豐後舉子所作。朱子以其出於越中﹐指為王□姚寬輩所托﹐而又疑非二人所及。周氏<涉筆>則據其神氣一篇﹐指為黨禁未開之時不得志者所為。今觀其書﹐多采掇黃老之言﹐而參以術數之說。<呂氏春秋>貴生篇一條﹐今在陽城渠胥問篇中﹔知度篇一條﹐今在虎會問篇中﹔審為篇一條﹐則故佚不載﹐以掩剽剟之跡﹐頗巧於作偽。然商榷治道大旨﹐皆不詭於聖賢。其論黃帝鑄鼎一條﹐以為古人之寓言﹐足正方士之謬﹔其論唐堯土階一條﹐謂聖人不徒貴儉而貴有禮﹐尤足砭墨家之偏。其文雖稍涉漫衍﹐而縱橫博辯﹐亦往往可喜。殆能文之士發憤著書﹐托其名於古人者。觀篇末自敘世系﹐以程出於趙眷﹐眷不忘其宗﹐屬其子勿有二心以事主﹐則明寓宋姓﹐其殆熙寧紹聖之間宗子之忤時不仕者乎﹖諸子之書偽本不一﹐然此最有理致文彩。辨其為贗則可﹐以其贗而廢之則不可。陳振孫謂其文不古而亦有可觀﹐當出近世能言之流﹐實為公論。晁公武以謬誤淺陋譏之﹐過矣。
子華子原序
護左都水使者光祿大夫臣向言﹕所校讎中子華子書凡二十有四篇﹐以相校復重十有四篇﹐定著十篇。皆以殺青書可繕寫。子華子程氏名本﹐字子華﹐晉人也。晉自頃公失政﹐政在六卿﹐趙簡子始得志﹐招徠賢俊之士為其家臣。子華子生於是時﹐博學能通墳典丘索及故府傳記之書﹐性□爽善持論﹐不肯茍容於諸侯﹐聚徒著書﹐自號程子。名稱籍甚﹐聞於諸侯﹐孔子遇諸郯﹐嘆曰﹕天下之賢士也。簡子欲仕諸朝而不能致﹐乃遣使者奉纁幣聘以為爵執圭﹐是時簡子殺竇犢及舜華﹐孔子為作臨河之操。子華子亦逡巡不肯起。簡子大怒將脅之以兵﹐子華子去而之齊。齊景公不能用也。子華子館於晏氏﹐更題其書曰子華子。簡子卒襄子立﹐子華子反於晉﹐時已老矣﹐遂不復仕以卒。今其書編離簡斷﹐以是門人弟子共相綴隨紀其所聞而無次敘﹐非子故所著之書也。大抵子華子以道德為指歸﹐而經紀以仁義﹐存誠養操﹐不苟於售﹐唯孔子然後知其賢。齊大夫晏平仲與之為久要之交。當時諸侯以勢相軋爭﹐結怨連禍﹐日以權譎為事﹐子華子之言如持水納石﹐不相酬答﹐卒以不遇。可為酸鼻。謹日錄。臣向昧死上
子華子卷上周程本撰
陽城胥渠問
陽城胥渠因北宮子以見子華子﹐曰﹕胥渠願有所謁也。夫太初胚胎﹐萬有權輿﹐風轉誰轉﹐三三六六﹐誰究誰使﹐夫子聞諸故記者審矣﹐其有以發也﹖胥渠願承其余。子華子曰﹕噫嘻﹐本何足以識之﹐請以嘗試言之﹐而子亦嘗試而聽之。夫混茫之中﹐是名太初。實生三氣﹐上氣曰始﹐中氣曰元﹐下氣曰玄。玄資於元﹐元資於始﹐始資於初﹐太真剖割﹐通二而為一﹐離之而為兩﹐各有精專﹐是名陰陽。兩端而三之數﹐登於九而究矣﹐是以棲三陰之正氣於風輪﹐其專精之名曰太玄。棲三陽之正氣於水樞﹐其專精之名曰太一﹐太一正陽也﹐太玄正陰也﹐陽之正氣其色赤﹐陰之正氣其色黑﹐水栚蝞楚模U□□□□繅躋捕□浞10□簦□銑□潞塚□笄嚶野祝□魄庇謚泄□□□逶肆髯□□視新質嘀□笱傘K□□□恢□芯□□誓莧笤蟀儻錚□□瀉醯□校環綰□□□□芯□□誓芏□□儻錚□□瀉跆焐稀I銑嘀□螅□涔□衫耄□潞謚□螅□涔□煽病7蛄蕉酥□□雲秸擼□災寫婧跗浼涔室病V忻□戳Ⅲ□蕉酥□恍危□且鑰怖胛雍踔舋闢□刑斕囟□Ⅲ□□□蛭錚□灤露澂磺睢Q糝□□□穡□鶚□識□林□趙錚灰踔□□□□□□□氏鬧林□帳□﹔鷦蟶涎祝□□螄倫ⅠD穹啥□希□愣□□攏□錮□嘍□□捅鞠嚶ΑJ刖科淥□岳矗□□蠱淥□勻唬□蚱淙灰踩唬□蝗灰踩緩躒唬□蝗緩醪蝗弧N嵋嗖恢□淥□勻灰病7蚴侵□酵蚧□T□暇齠沖商歟□戮齠沖傻亍<紉丫□玻□□□恢校瘓霰賾興□弦玻□□□緩汀V瀉托□□□蛭□□□□蚴侵□餃□□□□Q舫邱闈□唬何7蜃又□裕□峒贛誆渙欏W踴□釉唬亨嫖□□競巫鬩允噸□□胍猿6匝災□□□右喑6蘊□□W踴□釉唬悍虻酪灰玻□矣氳藍□□□櫻□□抑□俸【徘稀19□8□蟆16喔□塢酢4敵晡□□19桃和履桑□薹塹酪病W源艘醞□竽櫻□鬃鈾□荒薌鴕病J槍實懶15諞唬□□蛭鎦□湟玻□偈輪□□玻□6□□蚴猓□[淪而無涯。古之知道者﹐務全其生﹔務全其生者﹐不亡其所有也﹔不亡其所有者﹐道之守也﹔道之守者﹐神之舍也。是故全生者為上﹐虧生次之﹐死次之﹐迫斯為下矣。所謂全生者﹐六欲皆得其宜也﹔所謂虧生者﹐六欲分得其宜也。夫虧生則於其所尊者薄矣﹐其虧彌甚﹐則其尊彌薄﹐所謂死者無有所知﹐而復其未生也。所謂迫生者﹐六欲莫得其宜也﹐皆獲其所甚惡者也﹐辱莫大於不義不義者﹐迫生也﹐故曰迫生﹐不如死人之常情﹐耳聞而目見也。耳聞所甚惡﹐不如無聞﹔目見所甚不欲﹐不如無見。是以迅雷則掩耳﹐恐故也。所貴乎嗜粱肉者﹐非腐鼠之謂也﹔所貴乎飲醪醴者ㄐ憤e芫浦□揭玻凰□蠛踝鶘□擼□瞧壬□□揭病7蚱壬□□耍□掀□□椋□試黃人刮□亂印?
公仲承問於程子曰﹕人有常言黃帝之治天下也﹐百神出而受職於明堂之庭﹐帝乃采銅於首山﹐作大爐焉﹐鑄神鼎於山上。鼎成﹐群龍下迎﹐乘彼白雲﹐至於帝鄉。群小臣不得上升﹐攀龍之胡﹐力顫而絕﹐帝之弓裘墜焉﹐於是百姓奉之以長號﹐名之曰烏號之弓﹐而藏其衣冠於橋陵。信有之乎﹖程子曰﹕否。甚矣﹐世之好譎怪也。聖人與人同類也﹐類同則形同﹐形同則氣同﹐氣同則知識同矣。類異則形異﹐形異則氣異﹐氣異則知識異矣。人之所以相君長者﹐類也。相使者﹐形也。相管攝者﹐氣也。相維持者﹐知識也。人之異龍﹐龍之異於鼎﹐鼎之異於雲﹐言之辨也﹐惡足以相感召而實使之耶﹖其不然也必矣。世之好譎怪也﹐吾聞之﹐太古之聖人所以范世訓俗者﹐有直言者﹐有曲言者。直言者直以情貢也﹐曲言者假以指喻也。言之致曲﹐則其傳也久﹐傳久而訛﹐則知者正之﹔訛甚而肴亂﹐則知者止之。夫黃帝之治天下也﹐其精微之感盪﹐上浮而下沉﹐故為百福之宗。為百福之所宗﹐則是百神受職於庭也。帝乃采銅者﹐神鼎熟也﹔登彼首山﹐就高明也﹔作為大爐﹐鼓陽化也﹐煉剛質物之器也。上水而下火﹐二氣升降以相濟﹐中和之實也﹔群龍者﹐眾陽氣也﹔雲者﹐龍屬也﹔帝鄉者﹐靈台之關﹐而心術之變也。帝之謂所類也形也氣也知識也﹐雖與人同爾﹐然而每成而每上也。每成而每上﹐則其精微之所徹達﹐神明之所之適﹐其去人也遠矣。群小臣﹐知識之所不及者也﹐攀龍之胡﹐有見於下也﹔不得上升﹐無見於上也。有見於下無見於上者﹐士也﹔上下無見者﹐民也。弓裘衣冠者﹐帝所以善世制俗之具也﹐民無見也﹐懷其所以治我者而已矣。故帝之逝也﹐號以決其慕﹐藏以奉其傳﹐此假以指喻之言也﹐而人且亟傳之以相詆﹐欺甚矣。世之好譎怪也。千世之後﹐必有人主﹐好高而慕大﹐以久生輕舉而為羨慕者﹐其左右狡詐希寵之臣﹐又從而逢之﹐是將甘心於黃帝之所造者矣。夫人之大常﹐生而少壯﹐轉而為衰老﹐轉而為死亡﹐聖凡之所共也。上知之所弗幸免焉者也﹐且自故記之﹐所傳若存而若亡。大庭中黃赫胥尊盧以來﹐所謂聖人者不一族﹐吾誠恐大圜之上﹐□榭聯累﹐雖處什伯﹐不足以處也﹐而復何所主宰﹐何所臣使﹐而其昏昏默默﹐以至於今也﹖是不然之甚者也。然而世之人知者歆羨﹐愚者矜跂﹐甚矣﹐世之好譎怪也﹗夫周之九鼎﹐禹所以圖神姦也。黃帝之鑄一﹐禹之鑄九﹐其造為者同而所以之適焉者頓異﹐是可以決疑矣。且世之傳疑也﹐不惟其傳﹐昔宋有丁氏﹐家故無井﹐而出溉汲焉﹐常一日而一人居外﹐懲其如是也。鳩工而穿井於其家﹐相與語曰﹐今吾之穿井﹐得一人矣。有聞而傳之者﹐曰丁氏穿井而得一人也﹐國人更相道之。語徹於宋君﹐宋君召其人而質之﹐丁氏對曰﹕自臣穿井﹐家獲一人之力﹐非得一人於井也。是故黃帝之鑄神鼎﹐是井中人之譬也。知者正之﹐是宋君召其人而質之之譬也。千世之後﹐必有人主好高而慕大﹐以久生輕舉而為羨慕者﹐其左右狡詐希寵之臣﹐又從而逢之﹐是將甘心於黃帝之所造者矣。此吾所以反之復之而不能已者矣﹐小子志之﹗
郯子以達於禮聞於諸侯﹐子華子亟往從之見郯子焉﹐子華子曰﹕異乎吾所聞。夫禮先王所以定之也﹐非所以搖之也﹔夫禮所以開之也﹐非所以暴之也。青黃黻黼﹐文章之觀盡而五色渝﹔宮征還激﹐生生之聲足而八音汩。陸有轆罝﹐水有網罟﹐而飛羽伏鱗無以幸其生矣。詩不雲乎﹕潛雖伏矣﹐亦孔之昭。今郯子非徒搖之也﹐又從暴之也。郯子而達於禮樂﹐異乎吾所聞﹗肅駕而起﹐遵塗而歸。
孔子贈
子華子反自郯﹐遭孔子於途﹐傾蓋而顧﹐相語終日﹐甚相親也。孔子獺憤i吩唬喝E澂□栽□壬□W勇沸既歡佽栽唬河晌胖□□坎恢屑浼□E□尬廾劍□□硬灰越煥褚病S屑漵止宋階勇罰□勇酚侄勻緋酢﹖鬃釉唬汗淘沼梢玻□□輝坪□□忻酪蝗耍□宸繽褓猓□忮訟嚶觶□飾以綱狻=□套猶煜輪□褪懇玻□謁共輝□□蛑丈碭□薌□病PS有兄□S踴□釉唬何╕牢薅ㄐ危□檳□□黃闢□2嘉□蛭鎩S鈧嬉艙擼□□栽氐藍醜□燒咭病M蛭鏌徽咭玻□蚴脛□淥□雲穡□蚴脛□淥□災鍘D□咧鶻幔□頰哂□Ⅲ□豢□渙玻□蛐蝸囔闆L□胖□保□2刺裼洌□咕鄱□寰櫻□渲□煨歟□淅鐘謨塚□蚴侵□接睿□形摶韻嚳匆玻□呦亂韻嗲鬩玻□15□饗14韻啾∫玻□韜槁□□韻嘈我病S墑且隕□□墑且約停□墑且鑰鰨□墑且猿傘7蚴侵□街妗S鈁□橄嘟右玻□嬲呃硐嗤ㄒ病J槍飾╕牢薅ㄐ危□檳□□黃闢□2嘉□蛭鎩S鈧嬉艙擼□□栽氐藍醜□燒咭病?
子華子曰﹕夫言之所以感為響﹐響欲絕而感已﹐移意之所以將為思﹐思未革而事前輟。何則﹖精神之所弗包焉故也。七十九代之君﹐法制不一﹐號令不齊﹐而俱王於天下﹐明旌善類而誅鋤醜厲者﹐法之正也。其所以能行焉﹐精誠也。精誠不白﹐則無以王矣。其在後世﹐以急刻而責﹐恕以訛偽﹐而課忠言﹐非其願意﹐非其真而保人之弗叛。悲夫﹐是旦坐於夕室也﹐是白之懸而黑之募也﹐是縱桌於陸而發軔於川也。其亦不可以幸而幾矣﹗是以欲治之君﹐將以有為於是者﹐必先正其本術﹐定其精而不搖﹐保其誠而弗虧﹐夫然後出言以副情﹐端意以明指﹐世雖亂也﹐俗雖污也﹐而曰感不效於影響者﹐吾斯之未能信。
子華子居於苓塞﹐趙簡子將用之﹐使使者將幣於閭曰﹕寡大夫乏使﹐使下臣敬修不腆﹐以勤先生之將命者。子華子反幣再拜以肅使者﹐而進之於庭﹐又拜而授﹐辭曰﹕主君之民某﹐如獲罪戾﹐其敢逃刑﹐以其弗嗇之故﹐而適抱薪□之憂疾且有間﹐則弇鼛畍潼L□□涓抑厝櫛抑□□□□渴拐□唬汗汛蠓蚯矣行餮裕□瓜魯季粗輪鈧詞隆N┤牆□□□枇椋□贛胂壬□倉□O壬□晃□塚□□芤孕星耄□淮誘咭躍糝垂紜W踴□用喚錐□闢□侔荻□栽唬褐□□□衲常□從兄耙滌誄□病G矣卸竇玻□豢熬□□□8□乙雜胛擰T侔荻□褪拐哂諉牛□雌涫遙□阪□□小F渥擁蘢□6□桑□憊□釉唬閡□胖□□□抻謁矯□□詮□□還漚裰□ㄒ暌病V□□□□誶湟玻□□□猿觶□岳窠歡□□穡□弈瞬豢珊□孔踴□釉唬閡猓□嵋遠□□梢醞□砸玻□□逃忻妊傘7蠣扔謚校□剞□諭猓□湟庵□揭印G冶蘇儻藝擼□蚱褳餃輝眨勘賾幸源ξ藝咭印N□酥□□φ擼□壞冒財淥□源σ印J槍使胖□鬆饔諂淥□源σ病N粽呶岱醋咱埃□龐鎘誑鬃櫻□羰粞剎煌□諦摹﹖鬃又□□荊□涔□蘇□兌印H照咧□□□僖玻□鬃誘□酚諍愉埃□□□弦約茫□□俁□粗荊□□□渙俸又□佟F瀆以唬漢又□□笱篳猓□鷸□患麼嗣□病7蚩鬃又□□願□粒□悄宋宜□孕兄□病R猓□嵋遠□□□砸玻□□逃忻妊桑糠蛞孕∪酥□□歟□□烤□又□模□舛□浯□櫻”憊□鈾燁懇約□約蜃櫻□蜃遊拋踴□又粒□侔荻□□唬翰還鵲梅釕琊18□椋□願□興姆庵□塚□染□欣瘢□□躁鼙隹投□患手□□吐□聳檔渲沃□N嶙尤瓚□謨詒忠賾腥找櫻□運曛□灰祝□□□擻諧□χ□藎□鋼氯忠胤餃□氖□鍶粑□□□錚□暈□伙髦□玻□嶙悠淝□庖粵僦□孔踴□釉唬撼家膊晃洌□暝碩□□櫻□咼□種鄭□□蝗尉□□攏□暈□景苡且病>□興泥□院此姆劍□幾□耙病C魅兆踴□有校□秤譎□□□塚□憊□釉唬呵匚從惺□玻□□酥□埔舛□制始R勻□□7蜃鈾□栽鶉蘇嚀□煲印W踴□釉唬喝環嵌□□耙病7蚯鼐□□敬蠖□笤叮□淥□醞□諼藝吆瘢□蛭崳摶隕跗淝笠印G葉□轡拍烈爸□潞□恐苤□□ρ菇跡□沖攣渫跬□到庋桑□形宄頰囈□蓯氖掠誶巴□□碩□怪□怠N宄頰呦嗄慷佽栽唬撼賈□□允戮□□□俏□低嗾咭病M醪壞靡眩□聳挽割岫□紫抵□7蛉司□苤縷渚□□苡興□晃□□緩罌梢栽鷸□雜形□H順寄苡興□晃□□緩竽□薏晃□病1疽參茨□薏晃□咭玻□苡興□晃□印?
子華子違趙﹐趙簡子不悅﹐燭過典廣門之左﹐簡子召而語之以其故。燭過對曰﹕彼庶人也而傲侮公上﹐法所弗置也﹐且無以為國矣。簡子曰﹕而士以兵之。燭過至苓塞﹐子華子之行者三日矣。燭過反命曰﹕無及也。簡子悔之﹐使使者於齊﹐而使董安於寓書以招之。子華子稽首而來﹐再拜以肅使者於庭而授之﹐辭曰﹕主君之亡臣某﹐不能束修越在諸侯﹐以為主君憂。臣聞之﹐物扃於所甘﹐士扃於所守。主君之亡臣不佞﹐而有四方之志﹐其敢以為執事者之所辱﹖夫丘陵崇﹐而穴成於上﹐狐貍藏矣﹔溪谷深﹐而淵成於下﹐魚鱉安矣﹔鬆柏茂﹐而陰成於材﹐塗之人則蔭矣。主君之亡臣不佞實有隱衷﹐唯執事者昭明其所存﹐如日月之升﹐以光燭於晉國﹐將四海之士重繭狎至﹐以承主君之令聞﹐夫豈惟亡臣﹖亡臣雖復野死以窴溝圳﹐其敢忘主君之賜﹖惟執事者財幸焉。簡子得書﹐召無恤而戒之曰﹕燭過小人也﹐實使我獲罪於本。吾且死﹐汝必灰之慎不忘也。襄子曰﹕諾。
北宮子仕
北宮子將仕於衛﹐子華子曰﹕意來﹐子之所以自事其心者﹐亦嘗有以語我乎﹖北宮子曰﹕意未得以卒業也﹐以是樵蘇之弗繼﹐糊其頤頰於人。雖然﹐謹志其所欲為於善而違其惡也﹐庶幾於完。子華子愀然變乎容﹐有間﹐曰﹕意是何言歟﹗善奚足願而惡奚足違﹖吾語若﹐聖人不出﹐天下潰潰﹐日趨於迷。欲以有已﹐而卒於喪也。已欲以達之於人﹐而卒於失人。凡以善﹐故王者作興﹐將以濯滌今世之惛怓﹐去善其殆可乎哉。善弗去﹐亂未艾也﹐而又奚以善為。北宮子曰﹕嘻﹐有是哉。願畢其說。子華子曰﹕人中虛圓不徑寸﹐神明舍焉。事物交滑﹐如理亂棼﹐如涉驚浸﹐一則以之怵惕﹐一則以之忌諱﹐一則以之懲創。是則一日之間﹐一時之頃﹐而徑寸之地﹐如炎如冰矣。夫所謂神明者﹐其若之何而堪之﹖神弗留則蠹﹐明弗居則耗﹐而又奚以善為﹖古之知道者﹐泊兮如大羹之未調﹐譝譝兮如將孩﹐隨推而遷﹐因盪而還﹐其精白津津若遺而復存﹐其神明休休﹐常與道謀。去羨去慕﹐孰知其故。今子之言曰﹐謹志於為善﹐則不善者將誰與耶﹖違子之所惡﹐則惡將誰歸耶﹖予而勿受﹐歸而勿納﹐則必有忿悁之心起﹐而與我立敵矣。以我矜願之意﹐而接彼忿悁之心﹐何為而不鬥﹖鬥且不止﹐小則囂凌詬誶﹐大則碎首穴胸。夫以若之言﹐而幸於完﹐其幾於殆矣。北宮子曰﹕嘻﹐若是其甚也﹖子華子曰﹕有甚哉﹗吾語若﹐禍之所自起﹐亂之所由生﹐皆存乎欲善而違惡。今天下﹐老師先生端弁帶而說﹐乃以是召亂也﹔學者相與熏沐其中扃﹐而亦唯此之事﹐是事禍也﹔父以是故不慈﹐子以是故不孝﹐兄以是故不友﹐弟以是故不恭﹐夫以是故不帥﹐婦以是故不從﹐君以是故不仁﹐臣以是故不忠。大倫蠹敗﹐人紀消亡﹐結轍以趨之而猶恐其弗及也﹗悲夫﹐石碏欲完其名而殺厚﹐公子輒欲專其國而拒蒯□﹐寤生克假﹐忽出而突入﹐季友鴆慶父﹐叔向誅鮒﹐雍糾之妻屍糾於朝﹐莊〔或作叔〕仲子欲托其帑於魯﹐而先斃其室。先君厲公一言而殺三郤﹐華督父並忽〔或作忍〕於與夷。毛舉其目﹐尚不勝為數也﹐是皆名為求得所欲﹐而能違所不欲者矣。然大倫斁敗﹐人紀消亡﹐結轍以趨之者﹐而猶恐其弗及也。悲夫﹗吾語若﹐亂之所由生﹐禍之所自起﹐皆存於欲善而違惡。夫人之中虛也﹐不得其所欲則疑﹐得其所不欲則惑﹐疑惑載於中虛﹐則荊棘生矣。父不疑於其子子必孝﹐兄不疑於其弟弟必共。夫不疑於其婦婦必貞﹐君不疑於其臣臣必忠﹐是還至而效者也。百事成而一事疑﹐道必廢﹔三人行而一人惑﹐議必格。大道之世﹐上下洞達而無疑志。堯舜三代之王也﹐無意於王而天下治﹐所循者直道故也﹐是以天下和平。天下之所以平者﹐政平也﹔政之所以平者﹐人平也﹔人之所以平者﹐心平也。夫平猶權衡﹐然加銖兩則移矣。載其所不欲﹐其為銖兩者倍矣。故曰矜功者不立﹐虛願者不至。非惟不足以得福﹐而行又以召禍。故吾不悅於子之言。今子亦平其所養而直以行之﹐何往而不得﹐何營而不就﹐而又奚以善為﹐且不可以有為也。堯曰若之何而善於予之事﹐舜亦曰若之何而善於予之事﹐是上與下爭為善﹐是兩實也。兩實則烏得平﹐平不施焉則惡得直﹐失其所以平直﹐則堯無以為堯矣﹐舜無以為舜矣。吾子謹志於堯舜也﹐而又奚以善為。北宮子之衛﹐主於叔車氏﹐叔車氏有寵於衛君﹐國人害其嬖而將討之﹐北宮子喟然嘆曰﹕吾為是違夫子之言也﹐是以獲戾於此也﹐吾何以衛為﹖致其所以為臣而歸。
晏子治阿三年﹐毀聞於朝。公不悅﹐召而將免焉。晏子辭曰﹕臣知過矣﹐請復之。三年而舉國善之﹐謠言四達﹐公將致其所以賞﹐晏子辭焉。公曰﹕何謂也﹖晏子對曰﹕昔者臣之所治﹐君之所當取也﹐而更得罪焉﹖今者臣之所治﹐君之所當誅也﹐而更得賞焉﹖非臣之情﹐臣不願也。子華子聞之曰﹕晏子可謂直而不阿者矣。晏子之辭受﹐其可以訓矣。齊之蕪也固宜。夫人之常情﹐譽同於已者﹐助同於已者﹐愛同於已者﹐愛之反則憎﹐必有所立矣﹔助之反則擠﹐必有所在矣﹔譽之反則毀﹐必有所歸矣。然而人主不之察也﹐左右執事之臣從而得其所欲為﹐則不禁也。世之治亂﹐蓋常存乎兩間。齊之蕪也固宜。
子華子曰﹕元太初之中氣也﹐天帝得之﹐運乎無窮﹔後土得之﹐溥博無疆。人之有元﹐百骸統焉。古之制字者﹐知其所以然﹐是故能固其元為完具之完﹐殘其所固為寇賊之寇﹐加法度焉。故曰殘固之謂寇﹐毀賊則為賊。夫穿垣竇發□鑰﹐其盜之細也夫。
虎會問
虎會以其私問於程子曰﹕主君何如主也﹖程子曰﹕昔堯舜在上﹐塗說而巷議所不廢也﹐是是非非之謂士﹐試為吾子言之。本也不敢以古事為考﹐先大夫文子之志也﹐好學而能受規諫﹐立若不勝衣﹐言若不出口﹐身舉士於白屋之下者四十有六人﹐皆能獲其赤心﹐公家賴焉。及其歿也﹐四十有六人者皆就賓位﹐是其無私德也。夫好學知也﹐受規諫仁也﹐無私德焉忠也。江之源出於汶山﹐其大如甕口﹐其流可以濫觴﹐順流而下控諸群荊﹐廣袤數千裡﹐方舟然後可以濟﹐此無他故也﹐所受於下流者非一壑也。夫先大夫文子﹐其訓於是矣﹐是以有孝德以出公族﹐有恭德以升在位﹐有武德以羞為正卿。用能光融於晉國﹐顯補其君﹐以主盟於諸侯﹐天下賴其仁﹐兵槊之不試者垂十許年。今主君懋其勛庸而光賁於趙宗﹐無以則先大夫文子是焉取。則尚德率義﹐以弘大其光烈﹐其將有譽於四方也。乃若范氏中行氏弗自克也﹐而以覆其宗卿。此則主君之所知也。虎會曰﹕辨矣夫子之言。願少進也。會得間而謁諸主君﹐庶幾其有瘳﹖程子曰﹕詩不雲乎﹐王欲玉女﹐是用大諫。夫糾其邪志而濟其所乏﹐是忠臣之所留察也。吾子其勉行之矣。本聞之山有猛虎﹐林樾弗除﹔江河納污﹐眾流是瀦。昔者秦穆公以秦之士為不足也﹐起蹇叔於宛﹐迎邳豹於鄭﹐取由余於戎﹐拔百裡奚於市﹐用強其師﹐以伉惠懷。於斯時也﹐晉國翦焉﹐惟秦是從。是故國以士為筋幹﹐不可以不察也。今主君之未得志也﹐有竇叔子者推其後而進之﹐有舜華者挽其不及而使之當於理﹐有吾丘鴆者展布四體﹐以為紀綱之僕。本聞之﹐竇叔子之為人也﹐強毅而有立方﹐嚴而不剉其事﹐主也齊戒祓濯而無有回心﹔舜華多學而強記﹐恥其所聞不惠於古初﹐其立論挺挺而不可以奪﹔吾丘鴆年十有五而始以勇力聞﹐及其壯佼也﹐四鄰畏之﹐能以人投人以車投車﹐其視太行之險﹐猶之步刃之丘。此三臣者﹐舉晉國之選也。主君之所與懋昭其庸而光賁於趙宗者也。公室六分河山之間﹐龜拆而鼎立﹐范氏中行氏不庇其社而頹其宗﹐主君之所不刊﹐則繄此三臣之助。今無故而戮叔子矣﹐又斃舜華於野﹐以罪名不聞於國人。吾丘鴆恐焉﹐裹糧而之於他國。主君亦未之思耶。何其首尾之剌戾也﹗如是則主君之所以遠於大競者也。吾子主君之信臣也﹐夫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心焉﹐聖人之所畏也。今吾子能弗憚煩﹐而以其眇眇之思﹐務以箴主君之闕遺﹐將國人是賴﹐吾子其勉行之矣。
子華子見齊景公﹐公問所以為國﹐奈何而治。子華子對曰﹕臣愚以為國不足為也﹐事不足治也。有意於為則狹矣﹐有意於治則陋矣。夫有國者有大物也﹐所以持之者大矣﹐狹且陋者﹐果不足以有為也。臣愚以為國不足為也﹐事不足治也。公曰﹕然則國不可以為矣乎﹖子華子曰﹕非然也。臣之所治者﹐道也。道之為治﹐厚而不薄﹐敬守其一﹐正性內足﹐群眾不周﹐而務成一能。盡能既成﹐四境以平。唯被天符﹐不周而同﹐此神農氏之所以長也﹐堯舜氏之所以章也﹐夏後氏之所以勤也。夫人主自智而愚人自巧﹐而拙人若此﹐則愚拙者請矣﹐巧智者詔矣。詔多則請者加多矣﹐請者加多則是無不請也。主雖巧智﹐未無不智也。以未無不知﹐應無不請﹐其道固窮。為人主而數窮於其下﹐將何以君人乎﹖窮而不知其窮﹐又將自以為多﹐夫是之謂重塞之國。上有諱言之君﹐下有茍且之俗﹐其禍起於欲為也﹐其禍起於願治也。夫有為願治之心而獲夫重塞之禍﹐是以臣愚以為國不足為也﹐事不足治也。昔者有道之世﹐因而不為﹐責而不詔﹐去想去意﹐靜虛以待。不伐之言﹐不奪之事﹐循名核實﹐官庀其司﹐以不知為道﹐以奈何為寶。神農曰﹕若何而和萬物調三光﹜6唬喝艉味□□趙輪□□頡K叢唬喝艉味獃□幕鬧□狻S碓唬喝艉味□吻啾本叛羝婀種□□省J槍蝕送跽擼□煜亂暈□Γ□笫酪暈□埽□怨始侵□□藍□□□□□病3柬岸澂恢□劍□級□劣誄□玻□雜幸裳傘F脛□□暈□胝擼□忠砸煲印V庸臇青鋈找詵椏跡□□蛻□晃牛凰究罩□毒舛隙先繅玻□□鐿棺壇□恢詈鈧□隹透嗥浯轎嵌□□□難宰笥遙□諭18□酥魑□蚊桑□追蚴□□□喚災□□□現□袗□囊病T□□枰□怨憑□模□□澂恢□□病C犰記宄課荒□蘊□□┬梢怨湃俗擇睿□□□腦蛺┬印7蚱淥□□耍□弦雲湟喚櫓□桑□猿14□□群茫□□願善洳徊庵□觶砍柬岸澂恢□劍□級□劣誄□玻□雜幸裳傘R目妓□衫矗□躍□□氖□室病P氖□虻啦患□櫻□撼賈□恍□哂炙娑□鎦□□勢潯茲找隕睿□涔倘縲裕□□□澂恢□□病7蛞躍□□鰨□楨□淥□字停□□□□韻緄潰□蚴□苡□□鄭砍嘉胖□□蛭鎦□湟玻□蚴輪□□玻□豢晌□玻□豢刪懇玻□蚱溲遠□浦□□蛭薏壞悶湟□咭印9食加摶暈□□蛔鬮□玻□虜蛔闃我病9□唬貉笱蠛醵□□□匝裕□嵊□雜興刀□匏□胛崠牽□□□啦┐蠖□弈擼□崴□荒□□病316揮幸苑魑嶂□□摹W踴□油碩□秤陘淌稀?
子華子往見季沈﹐季沈曰﹕自吾從於夫子也﹐轍跡不遺於四國﹐未有終歲以處也。夫子亦勤且病矣。哀也鄙人﹐不通於夫子之量。天下失道黑白溷溷﹐而吾夫子駕其說將安之﹖哀將有以請而弗敢也﹐願質之於吾子。子華子曰﹕然仲尼天也﹐其可違物而奠處乎﹖其可絕物而自營乎﹖日月不宇宙四指必迷所鄉矣。仲尼人之準繩也﹐仲尼之轍跡則病矣。而亦皇暇之恤﹖季沈曰﹕敢問吾子之不試﹐何也﹖子華子曰﹕本也何足以望夫子﹐夫子軫方而轂圓者也﹐將無乎而不可﹐我則有所可也。夫以我之所可﹐而從夫子之無乎不可﹐逝將從其後也。
晏子
子華子謂晏子曰﹕天地之間有所謂隱戮者﹐而莫之或知。知之者其幾於道乎﹖晏子曰﹕何謂也﹖子華子曰﹕天地之生才也實難﹐其有以生也﹐必有所用也。如之何其將擁之蔽之﹐而使之不得以植立也﹖天地之所大忌也﹐日月之所燭燎也﹐陰陽之所杌移也﹐鬼神之所伺察也﹐是以帝王之典﹐進賢者受上賞﹐不薦士者罰及其身。善善而惡惡﹐其實皆衍於後。嘗試觀之﹐夫物之有材者﹐其精華之蘊﹐神明之所﹐固護而秘﹐惜不可以知力窺也。蒙金以沙﹐固玉以璞﹐珠之所生漩桓之淵而隈澳之下也﹐豫章楩楠之可以大斫者﹐必在夫大山窮谷孱顏嶇峿之區﹐抉剔之﹐掎摭之﹐剝削之﹐茍不中於程度﹐則有虎狼蛟噩虺蜴之變﹐雷霆崩墜覆壓之虞。何以故天地之生才也實難﹐其有以生也﹐必有所用也。如之何其將壅之蔽之﹐而使之不得以植立﹐是謂之違天而黷明。違天而黷明﹐神則殛之﹐雖大必折﹐雖炎必撲﹐荒落而類﹐圯敗而族。夫是之謂隱戮。隱戮也者﹐陰騭之反也。如以匙勘鑰也﹐如以璽印塗也﹐必以其類﹐其影如響。晏子曰﹕駭乎哉﹐吾子之言也。嬰也願遂其所以聞。子華子曰﹕大夫無甚怪於余之所以言也。余之所以言﹐其有以雲也。今夫人之常情﹐為惡其毀也﹐成惡其虧也。於其所愛焉者﹐則必有恪固之心。恪固之心萌於中虛﹐卒然而攻其所甚愛﹐則必曹起而爭。爭而不得﹐則必氣沮而志奪。氣沮而志奪﹐則拂然而怒填乎膺﹐拂然而怒填乎膺則將無與為蔽者矣。天地之所以生材也﹐甚愛之甚惜之﹐則其所以有恪固之心﹐曾何以異夫人之常情﹖世之人莫之或知也﹐徒恃其胸腹之私﹐與其佼譎變詐之數﹐翕翕而訿訿﹐巧抵而深排﹐規以幸人不已勝也。夫人之勝人也﹐何有天地之鑒也﹐神明之照也﹐甚可畏也﹐甚可怖也﹐如使之氣沮而志奪﹐拂然而怒﹐以充塞乎兩間﹐偏俱尪蹶﹐聚而為陰陽之罰。其中於人也﹐必慘矣。是必至之勢﹐而無足經怪者。悲夫﹐世之人莫之或知﹐知之者其幾於道矣。本晉國之鄙人也﹐嘗得故記之所以道者矣﹐昔先大夫欒武子之在位也﹐夙夜靖共﹐矯枉而惠直﹐不忘其職守﹐而以從其君﹐厥有顯聞﹐布在諸侯之冊書。逮其嗣主則不然﹐弗類於厥心﹐放命以自賢﹐怙寵專權﹐翦棄人士﹐圖以封殖於厥躬﹐國人疾視之如目有眯焉。日移其志以速厥罰。欒氏以亡。昔先大夫隨武子之在位也﹐明睿以博識﹐晉國之雋老也。然且慆焉而不自居﹐惟曰余有所不見﹐惟曰余有所不知﹐惟曰余有所不聞。瞑有所志﹐旦而升諸公﹐是以晉國之士無遺其材者﹐用能光融昭著以有立朝﹐父子兄弟以世及也﹐而為晉宗卿。逮其嗣主則不然﹐嚚嚚自庸而巧持其非心﹐毀本塞原甚於虺蜮﹐日惟諛佞之小夫是匿是用﹐潔然知者遠之﹐灑然善者伏藏以在下﹐日移其志以速厥罪﹐范氏以亡。昔先大夫中行文子之在位也﹐拔職俊良﹐振其滯淹﹐人之有技能如出於厥躬﹐恪謹弗解﹐惟力是視﹐是以能相其君﹐以尋盟諸侯。逮其嗣主﹐以苛為察﹐以欺為明﹐以刻為忠﹐以計多為善﹐以聚斂為良﹐崩角摘齒﹐恐人之軋巳也。門如鬧市﹐惟利是視﹐憸人乘間而會逢其惡﹐極其回邪﹐如鬼如蜮﹐日移其志以速厥罰﹐中行氏以亡。凡此三主者﹐晉國之世臣也﹐所謂崇蘊窮窿﹐而不遷之宗也。而又其先大夫皆有玄德以媚於上下神祗﹐其在嗣主荒墜厥訓﹐用以覆宗滅緒﹐餒其先靈而不得以血食於晉國﹐無他故也﹐恃其盛強昌庶而蔑棄於理﹐憑人而勝天﹐藏忮於中而以之違天地之所恪固﹐是以其酷如是也。而況於單族後門之士﹐竊人之爵祿﹐而邀覬於一時之幸﹐虛憩而恫疑﹐且懼人之出於其上也﹖疑似之跡未明﹐同異之志未講﹐而壅之蔽之﹐使之不得以植立也﹐則其得禍也必有深於晉之三主者矣。夫築垣墉者務其高而不務其實﹐高不隱仞而基傾之矣﹐以兩手而掩人之聰明﹐自以為得也﹐而不知其聾瞽之疾已移於已也。悲夫﹐夫豈不為之大哀矣乎﹗晏子曰﹕駭乎哉言也。微吾子﹐嬰無所聞之。嬰也請刻諸佩觿﹐以志其不忘也。
晏子問於子華子曰﹕齊之公室懼卑奈何﹖子華子曰﹕夫人之有欲也﹐天必隨之。齊將卑是求﹐夫何懼而不獲﹖昔者軒轅二十五宗﹐故黃祚衍於天下。子今未忘也﹐宗周之王也﹐姬姓之封者凡七十夫﹐指之不能率其臂﹐猶臂之不能運其體也。今齊自襄桓以來斬斬焉﹐朝無公姓﹐野無公田﹐帶甲橫兵﹐挾轂而能戰非公士也﹐結綬纚纚位列而籍居非公臣也﹐公族之子若其孫﹐散而之於四方﹐惟童隸是伍。公所以與俱者﹐自有肺腸者也。於詩有之﹐豈無他人﹐不如我同姓﹐何以是踽踽而以臨於人上也。齊將卑是求﹐夫何懼而不獲。今之人分財一賄而設鉤策焉﹐非以夫鉤策者為能﹐均也﹐使善惡多寡無所歸其怨也。是以聖人窮造物以為識量﹐然且龜卜筮蓍以為決﹐所以立言於公也。聲出而應律﹐身出而協度﹐然且權量尺石以為器﹐所以立正於公也。義識而理訓﹐舉天下無敢以容其議﹐然且書契章程以為式﹐所以立信於公也。德澤汪濊威制宏遠﹐盡四海之大無不面納﹐然且法度禮籍以為準﹐所以立義於公也。今齊則不然﹐所以為國舉出於私矣﹐非止卑此而已也﹐而又公斂其怨私受其福矣﹐公竊其名私享其實矣﹐齊之忘於公室也非一日也﹐故齊將卑是求﹐夫何懼而不獲。
子華子曰﹕昔先主之制法也﹐有本衍焉﹐有末度焉。因而弗作守而弗為去羨去慕﹐與四時分其敘﹐與寒暑一其度﹐不言而民以之化﹐不令而民以之服﹐是以能因則大矣。能守則固矣。夫有心於作法之細也﹐作而刻其真法之原也。法也者﹐制世之粗跡也﹐而且不可以容心焉﹐而況於營道術乎﹖於傳有之﹐循道理之數﹐而以輔萬物之自然﹐六合不足均也。七十九代之君﹐其為法不同而俱王於天下﹐用此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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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子問黨
晏子見於子華子曰﹕日者嬰得見於公﹐公惡夫群臣之有黨也﹐曰子將何方以弭之﹐嬰無以應也。吾子幸教以所不逮﹐虛心以承。子華子曰﹕嘻﹐君之及此言也﹐齊其殆矣乎。遊士之所以不立於君之朝﹐以黨敗之也。人主甚惡其黨﹐則左右執事之臣有以借口矣。夫左右執事之臣﹐其托寵也深﹐其植根幹也固﹐背誕死黨之交﹐布散離立聯累羅絡﹐而為之疏。茍非其人也﹐則小有異焉者﹐不得以參處乎其中間也。士以廉潔而自好者﹐夫孰肯舍其昭昭以從人之昏昏灑焉﹖若將以有浼焉﹐必不容矣﹐是以左右執事之臣因其修而隳之曰黨人也﹐人君曾不是察﹐隨其所甚惡而甘心焉﹐於是有流放戮辱之事。夫士之自好者﹐削斫數椽足以自庇﹐而一簞之食足以糊口﹐其孰肯以不貲之軀而投人主之所必怒者耶﹖嘻﹐君之及此言也﹐齊其殆矣乎。小人之始至於齊也﹐小異者不容而已矣﹐今則疑似者削跡矣。小人之始至於齊也﹐媕婀脂韋者未必御也﹐今則服冕而乘軒者矣。小人之至於齊﹐為日未數數也﹐而其變更如此﹐齊其未艾也。人君曾不是察﹐而左右執事之臣又原君之所甚惡﹐因以隳遊士之修舉﹐齊之朝將化而為私人也。日往而月易﹐築壇級於公宮﹐而君不得知也。嘻﹐君之及此言也﹐齊其殆矣乎。
子華子謂晏子曰﹕夫治有象﹐大夫亦嘗聞之矣乎﹖晏子曰﹕嬰願聞之於吾子矣。子華子曰﹕治古之時﹐其君之志也端﹐以有修其臣﹐同德比義而無有異心﹐朝無幸位﹐事無失業﹐其四野之外耒耜從其宜﹐溝畎以其便﹐其民願而從﹐法疏而弗失﹐上下翦翦﹐惟其君之聽盩氣伏息。災疫不作﹐四鄰寢兵﹐而圭玉纁幣以承其權﹐此非治象而雲何。今齊之正言不聞﹐聰明不開﹐朝茀而不除﹐野荒而薦饑﹐其去治象也遠矣﹐無等級以寄言者矣。本聞之﹐下無言謂之喑﹐上無聞謂之聾﹐聾喑之朝﹐上有放志而下多忌諱﹐齊之謂也。且合升勺龠合以登之﹐斛廩則成矣。太山之高非一石之積也﹐琅玡之東渤澥稽天﹐非一水之鐘也。所以治國家天下者﹐非一士之言也。今齊之執事者﹐其悖矣乎﹐墨以為明﹐孤而為蒼﹐以一為二以二為三﹐公不能禁也。植黨與而獲其所同﹐忌前而排孤﹐媕婀脂韋者日至於君之前﹐固寵而恃便﹐公不能禁也。猶之買馬者﹐然不論其足力﹐而以色物毛澤而為儀﹐則廄無走馬矣﹔猶之售玉者﹐然不論其廉貞溫粹而無瑕者﹐而以大小徑廣為儀﹐則篋無連城矣。惟士亦然。論士不以其才﹐而以勢地為儀﹐則伊尹仲父不立於朝矣。且齊之為國也﹐表海而負嵎﹐輪廣隈澳﹐其塗之所出﹐四通而八達﹐遊士之所湊也。今齊君之所習而狎者﹐非鮑國之私人﹐則崔田之黨也。遊士無所植其足矣。遊士無所植其足﹐則憑軾結轍而違之。夫遊士之所以去﹐則治象之所以不存也。本聞之﹐窮鄉下裡﹐其為叢祠也﹐不過於卮酒而臠肉﹐蕪國之社不難於請福﹐今齊之蕉萃也甚矣﹐所欲以為治者﹐不半於古之人而功則略具矣。夫子之於齊君也﹐朝夕進見﹐而猶固惜自愛也﹐獨不出其謦欬而規以振起之﹖夫子之仁心抑已偏矣。晏子曰﹕善﹐微吾子﹐嬰無所聞之。嬰之於君﹐犬彘之臣也。吾子之言之也﹐嬰有罪矣。
晏子問於子華子曰﹕聖人尚儉﹐於傳有之乎﹖子華子曰﹕有之。夫儉﹐聖人之寶也﹐所以御世之具也﹐三皇五帝之所留察也。晏子曰﹕嬰聞之﹐堯不以土階為陋﹐而有虞氏怵戒於塗髹﹐其尚儉之謂歟﹖子華子曰﹕何哉大夫之所謂儉者﹖夫儉在內不在外也﹐儉在我不在物也。心居中虛以治五宮﹐精氣動薄神化回潏﹐嗇其所以出而謹節其所受﹐然後神宇泰定而精不搖。其格物也﹐明其遇事也。則此之謂儉﹐而聖人之所寶也﹐所以御世之具也﹐三皇五帝之所留察也。何哉大夫之所謂儉也﹖夫視入以為出﹐庾氏之職業也﹔操贏而制余﹐仴珚~又□□□玻恢腥酥□壹瓶諶緩笫常□湯鎦□疽病D巳秈熳誘嘰蠊□玻□刑煜掄嘰篤饕玻□僂蚱酚□蠣瘢□釤□□□賴□□□□抻脅還參抻脅槐福□嗽蜆漚□W鷸□艘玻□禿味□糟湯鎦□□盡5碳腫又□□□10資現□耙笛齠□櫸蛞7粗□吭眨看爍□逯□□兀□□鬯字□□韻嗥壅咭病M兩淄虧壑□擔□叭酥□□頻潰□□詿□□淮□咭病1疚胖□□14佑巹槭抑□□□掛露□歐□□烊縞衩髦□櫻□□迦鷚約□漢螅□獃□□□□鈁呷韁諦侵□氨保□16蛉艄逃兄□玻凰從斡諮依戎□希□恍愐露□奈逑抑□□□□趙掠諤□#□甘□卸□攏□腠晷□評萌繅玻□鱸蠐敘膠停□□蠐信寤罰□角髦杏誥□□□塚□匆噯艄逃兄□病7蛞7粗□肝鏌踩□耍□佽裼興□酵兩茲□摺19┐牟霍逭擼慷裼興□酵虧□宰遭鸞湔擼看爍□逯□□囟□鬯字□□韻嗥壅咭玻□始撬□壞酪病h鈰□□鎏煜亂玻□圓蝗識澂灰隕菀病=瀋菡哂欣翊嫜桑□裰□□嬋稍莢蟶笨煞嵩蛺螅□裼欣浪暮V□場6芫拍噸□□□□□兩滓躍櫻□□型虧鄱澂桓乙玻科洳蝗灰脖匾印G蟻韌踔□埔玻□撓裨蚋男校□祆濟峴b以示登降之品﹐今污世人不通於禮也﹐處尊而偏賤﹐居大而侵小﹐夫以至公之尊而國隸以自奉﹐難為其下矣﹐不惟以陋於厥躬也。而又旁無以施其族黨﹐上不豐其宗祧﹐曰吾以是為儉也﹐不亦夷貊之人矣乎﹗晏子曰﹕善﹐微吾子﹐嬰無所聞之也。終不敢以論約。
執中
子華子曰﹕聖人貴中﹐君子守中。中之為道也幾矣。寓中六指﹐中存乎其間﹐兩端之建而中不廢也。是故中則不既矣﹐小人恣睢﹐好盡物之情而極其埶﹐其受禍也必酷矣。何以言之﹖朱明長羸不能盡其所以為溫也﹐必隨之以揪斂之氣而為秋﹔玄武冱陰不能盡其所以寒也﹐必隨之以敷榮之氣而為春。孰為此者﹐天也。天且不可以盡﹐而況於人乎﹖是故誠能由於中矣﹐一左一右雖過於中也而在中之庭﹐畛D耙緩笏洳患壩謚幸捕□謚兄□省<靶∪撕鎂≡蛟隊謚幸釉叮□謚性蟣鼐接詒叻□□巖櫻□卮□諮儀蕉□┬櫻□刈褂誑憂刀□□印H繅允□□噸□讜ㄒ玻□患□蠆恢掛印1□穎□斕藍窬。□□琳哺恢□□病9胖□□櫻□虢湟緣悠湫模□鈧□澂桓沂□擼□渲兄□屆#刻斕馗慚梗□脅荒□玻灰躚舨13唬□脅宦僖玻晃逕□□坡矣誶埃□脅皇□病1□穎□樂□∪耍□炱渲居詼砬曛□枚醜□□□淥□暈□幸病N9□□磯澂輝縹蛞玻□侵□較掠薅澂豢啥□□咭病?
子華子曰﹕天之精氣﹐其大數常出三而入一﹐其在人呼則出也﹐吸則入也﹐是故一之謂專﹐二之謂耦﹐三之謂化。專者才也﹐耦者幹也﹐化者神也。凡精氣以三成三者﹐成數矣。宓犧軒轅所柄以計者也﹐赫胥大庭惝恍而有所遺者也﹐故曰出於一﹐立於兩﹐成於三。連山以之而呈形﹐歸藏以之而御氣﹐大易以之而立數也。
子華子曰﹕道之所載曰出﹐拓〔或作宕〕坦有足者斯踐之矣。夫何故﹐平故也。恢潏蒙澒而無不容﹐一與二二與三﹐吾不知其攸然﹐而同謂之平﹐夫何故﹐虛故也。惟虛為能集道﹐惟平為能載道﹐無所於閡無所於忤﹐虛之至也。左不偏於左﹐右不偏於右﹐無作好也﹐無作惡也﹐如懸衡者然。平之至也﹐心胸之兩間其容幾何﹐然則歷陸嶔嶇﹐太行雁門橫塞之靈台之關﹐勺水不通﹐而奚以有容。嗜欲炎之好﹐憎冰之炎﹐與冰交戰焉﹐則必兩相傷者矣。是故革四壙則裂﹐謂中滿則充﹐薄氣發喑﹐惴怖作狂﹐積憂損心﹐心氣乃焦。故曰一虛一平﹐而道自生﹔一平一虛﹐而道自居。
子華子曰﹕王者樂其所以王﹐亡者亦樂其所以亡。故烹獸不足以盡獸﹐嗜其脯則幾矣。王者有嗜於理義也﹐亡者亦有嗜乎暴慢也。所嗜不同﹐故其禍福亦不同也。
子華子曰﹕生者死之對﹐有者無之反。痹者隆之因﹐虧者成之漸。大道無形無數無名無體﹐以無體故無有生死ㄐ撥w廾□飾抻杏形蓿□暈奘□飾抻新”裕□暈□喂飾抻諧煽鰲<紉延蠐謁南笳咭櫻□瓴荒□□僖玻□且暈□鎪淙幔□┬□蛄眩豢笫□浼幔□□□蛩欏8杖嶂厙崠笮〕□趟洳煌□玻□□諞瘓 9使胖□譜鄭□治□□疲□□囊噯韁□?
子華子曰﹕周天之日為數三百有六十﹐閱月之時為數三百有六十﹐天地之大數不過乎此。五方之物其為數亦如之﹐鱗蟲三百有六十﹐震宮蒼龍為之長﹔羽蟲三百有六十﹐離宮朱鳥為之長﹔毛蟲三百有六十﹐兌宮麒麟為之長﹔介蟲三百有六十﹐坎宮伏龜為之長﹔裸蟲三百有六十﹐盈宇宙之間﹐人為之長。一人之身﹐為骨凡三百有六十。精液之所朝夕也﹐氣息之所吐吸也﹐心意知慮之所識也﹐手足之所運動﹐而指股之所信屈也﹐皆與天地之大數通體而為一﹐故曰天地之間人為貴。
子華子曰﹕撞鈞石之鐘﹐六樂合奏於庭﹐所以寫樂也。而隱憂者臨之而逾悲﹐不主於樂故也。鬱搖而行歌﹐促弦而急彈﹐所以寫憂也﹐而安恬者得之而逾歡﹐不主於憂故也。然則憂樂在外也﹐所以主之者內也﹐內之所感﹐赭蒼互色﹐東西貿區﹐而昧者則不之知也。故曰觀流水者﹐與水俱流﹐其目運而心逝者歟。
子華子曰﹕渾淪鴻蒙道之所以為宗也﹐遍覆包涵﹐天之所為大也﹐昭明顯融﹐帝之所以為功也。道無依阿﹐天無從違﹐帝無決擇﹐然則心烏乎而宅道心﹖天也天心﹐帝也帝心﹐人也人之心﹐莫隱乎慈﹐莫便乎恕﹐赤子匍匐使我心惻隱﹐於慈故也。陵波而先濟﹐跋而望乎後之人﹐便於恕故也。此心之弗失焉﹐可以事帝矣﹐可以格天矣﹐可以入道矣。此心之弗存焉﹐道之所去也﹐天之所違也﹐帝之所誅也。古之制字者﹐茲心為慈﹐如心為恕﹐非其心也﹐則失類而悲。是以挾道理以御人群者﹐庸詎而忽諸。
子華子曰﹕凡物之所有由者﹐事之所以相因也﹐理之所以相然也。軸之軸車由所以相運也﹐紬之紬佶騏鼽藏R濬縈墑且韻嗍粢玻□針兄□勺逵墑且雜蟹忠玻□□種□治隊墑且雜斜鷚玻□鈧嬤□□磧墑且雜寫□玻□討□陀凸扔墑且緣且玻□浦□陀陀曖墑且越狄玻□切撓墟ㄐ撓墑且遠□玻□笮□頁榫□墑且哉□病9史參鎦□□捎姓擼□輪□□韻嘁蛞玻□碇□□韻噯徽咭病?
大道
子華子曰﹕大道有源﹐其源甚真﹐名曰空洞。空洞無有﹐是生三元。三元之功﹐同立於玄﹐縱而守之﹐是謂三極。衡而施之﹐是謂三紀。上下貫焉﹐是謂三才。一之所成﹐萬紀以生﹐一之所綱﹐萬有以藏。是故空者﹐無不備之謂也﹔洞者﹐無不容之謂也。大道之源﹐其源甚真﹐無物不稟﹐無物不受﹐無物不度﹐廣盡於無畛﹐細淪於無間﹐付畀稟受而不加貧﹐酬酢應對而不加費﹐故曰通於一﹐萬事畢﹐此之謂也。
子華子曰﹕仰而視之﹐玄在焉﹔俯而察之﹐玄在焉﹔旁行而四達﹐玄在焉﹔迎而望之﹐玄參乎其前也﹔揠足窘行﹐去而違之﹐玄瞠乎其後也。是故玄無所不在也。人能守玄﹐玄則守之。不能守玄﹐玄則舍之。
子華子曰﹕火宿於心﹐炎上而排下﹐其神躁而無準。人之暴急以取禍者﹐心使之也。木宿於肝﹐觸突幹抵而銳﹐其神隕束而無當﹐人之樸戇以取禍者﹐肝使之然也。金宿於肺﹐鏗訇而不屈﹐罄而不能仰也。其神闊疏而無法﹐人之詐決以取禍者﹐肺使之也。水宿於腎﹐瑟縮以湊險﹐其神伏而不發﹐人之媕婀脂韋以取禍者﹐腎使之也。土宿於脾﹐磅礡而不盡﹐其滲漉也下注而不止﹐其神好大而無功。人之重遲澀訥以取禍者﹐脾使之也。火氣之喜明也﹐木氣之喜達也﹐金氣之喜辯也﹐水氣之喜藏也﹐土氣之喜發生也﹐是故事心者宜以孝﹐事肝者宜以仁﹐事肺者宜以義﹐事腎者宜以知﹐事脾者宜以誠實而不詐。五物宿於其所喜﹐五事各施其所宜﹐外邪之不入﹐內究之不泄﹐夫是之謂善完。
子華子曰﹕甚矣世之人﹐注其目於視也﹐目奚足信﹗今有美麗佼好之人﹐人之所同悅也﹐然而蒙之以倛首﹐則見之者棄之而走﹐更之以輕紈阿裼焉﹐則向之走者留行矣。甚矣﹐世之人注其目於視也﹐目奚足信﹗
周舍見子華子曰﹕舍聞之﹐身修而名不立﹐無為於擇術矣。庶羞百品雜進於盤幾﹐而嚥不下﹐無為於貴饌矣﹔抱璧而徒乞﹐無為於貴寶矣。敢問吾子之所以志。子華子曰﹕然﹐釜概之於量也﹐不能以容於所不受﹔尋墨之於度也﹐不能以及其所不至。鈞天廣奏﹐飛鳥過而不止﹔崇楹績栱﹐猱狖逃焉。且員動而方息﹐所性不同也﹔火炎而水流﹐習使之然也。今以大夫之所處﹐而議本之所以志﹐必不諧矣。無以則有一焉﹐而願因以有獻也。夫六虛有精純粹美之氣﹐而不敢傳焉﹐托於物以寫其響﹐流於形於萬有﹐而不敢以有為。試嘗論其微矣﹐佼麗之苦窳也﹐而醜則堅牢﹔華璧之易以碎也﹐而金□則難陶。甚矣﹐物之不可以全也﹗如是﹐是不可以一方取也﹐是不可以一伎為也﹐惟知道者幾幾乎其能全。今大夫少修而端愨﹐壯長伉以有立方﹐將揭其昭明焉﹐而以為人之的其犯難也﹐果其量物也偏﹐而又且徑往而直前﹐矯拂人之所不欲﹐而規以自立﹐甚無所用之虛名﹐此非本之所得知也。夫目之明能見於百步之外﹐而顧不見其背也﹐惟牆之後則無睹也。無以則有一焉﹐而願因以有獻也。
子華子曰﹕萬物玄同﹐孰是而孰非﹐孰知其初﹐孰知其終﹐吾無得其所以然也。命之曰一。一者﹐眾有之宗也﹐道得之謂之太一﹐天得之謂之天一﹐帝得之謂之帝一。帝一也者﹐立乎環中﹐扣其響而不得也﹐味其臭而不得也﹐渾渾兮如有容﹐泊兮如未始出其宗﹐茫茫兮如無所終窮。天一也者﹐為而不宰﹐成而不有﹐機之所由以出焉﹐機之所由以入焉。太一也者﹐無不有家﹐能化一以為二﹐化二以為三﹐因三以成萬物﹐故曰一之變大矣﹐三而三在﹐九而九有﹐萬不同而管於一術。通乎一術﹐無一之不知。昧乎一術﹐無一之能知。是故音聲顏色臭味之數﹐不過於五﹐五者立於一﹐一立而萬物生矣。
子華子曰﹕寒濕溫燥晦明之變則大矣﹐形怛乎化則涸﹐而其形無盡﹔喜怒哀樂思懼之化則備矣﹐神經乎變則涸﹐而其形有余。正氣之在人也﹐上下灌注﹐如環之無端﹐莫知其紀極也﹐不可以為量也。是能使其形之所澤鬱鬱勃勃而不可屈﹐是能使其形之所宅完固靜專而不可撓﹐是故能通於養氣之術者﹐不可以務不白也。且氣不勝邪攻之矣﹐攻之而不已﹐則氣必剉剉之而不已﹐則向於消亡矣。正氣漸盡邪術壯長﹐心傷於中而色澤外變﹐神去其幹而死矣。是以古之知道者﹐築壘以防邪﹐疏源以毓真﹐深居靜處﹐不為物攖﹐動息出入而與神氣俱。魂魄守戒﹐謹窒其兌﹐專一不分﹐真氣乃存。上下灌注﹐氣乃流通﹐如水之流﹐如日月之行而不休。陰營其藏﹐陽固其府﹐源流泏泏﹐滿而不溢﹐沖而不盈﹐夫是之謂久生。
子華子曰﹕人之性其猶水﹐然水之源本甚潔而無有衰穢﹐其所以湛之者久﹐則不能以無易也。易而不能反其本初﹐則還復疑於自性者矣。是故方圓曲折湛於所遇﹐而形易矣﹔青黃赤白湛於所受﹐而色易矣﹔砰訇淙射湛於所閡﹐而響易矣﹔洄洑浟咨湛於其所以容﹐而態易矣﹔□淡芳奧湛於其所以樑﹐而味易矣。凡此五易者﹐非水性也﹐而水之所以為性者則然矣。是故古之君子﹐慎其所以湛之。
子華子曰﹕天地之大數莫過乎五﹐莫中乎五﹐五居中宮以制萬品﹐謂之實也﹐沖氣之守也﹐中之所以起也﹐中之所以止也﹐龜筮之所以靈也﹐神響之所以豐融也﹐通乎此﹐則條達而無礙者矣。是以二與四抱九而上躋也﹐六與八蹈一而下沉也﹐戴九而履一﹐據三而持七﹐五居中宮﹐數之所由生。一從一橫﹐數之所由成。故曰天地之大﹐數莫大乎五﹐莫中乎五。通乎此﹐則條達而無礙者矣。
北宮意問
北宮意問曰﹕上古之世﹐天不愛其寶﹐是以日月淑清而揚光﹐五星循晷而不失其次﹐鳳凰至﹐蓍龜兆﹐甘露下﹐竹實滿﹐流黃出﹐朱草生。敢問何所修為而至於是也﹖子華子曰﹕異乎吾所聞﹐夫禎祥瑞應之物﹐有之足以備其數﹐無之不缺於治也。聖王不識也﹐君子不道也﹐治世所無有也。上古之世﹐居有以虛﹐宰多以少﹐所以同於人者﹐用舍也﹔所以異於人者﹐神明也。神明之運﹐其由也甚微﹐其效也甚徑﹐與變相盪遷﹐與化相推移﹐陰陽不能更﹐四序不能虧。洞於纖微之域﹐通於恍惚之庭﹐挹之而不沖﹐注之而不滿。彼其視鳳凰麒麟也豢牢之養爾﹐彼其視澧液甘露也圳澮之寫爾﹐彼其視芝房竹實凡草木之異者﹐畦圃之疏爾。彼其視玉石瑰怪凡種種之族者﹐篋襲之藏爾。故曰聖王不識也﹐君子不道也﹐治世所無有也。昔者有虞氏彈五弦之琴以歌南風之詩﹐而光被四表﹐格於上下﹔周公之佐成王也﹐希膳不徹於前﹐鐘鼓不解於懸﹐而歌雍詠勺六服承德。凡禎祥瑞應之物﹐有之足以備其數﹐無之不缺於治。聖王已沒﹐天下大亂﹐父子失性君臣失紀﹐未有甚於今日也﹐然且日月星辰衡陳於上﹐與治世同焉而已矣。故曰天道遠﹐人道邇﹐待蓍龜而襲吉﹐福之末也﹐顛蹶望拜而謁焉﹐其待則薄矣。故聖王不識也﹐君子不道也﹐治世所無有也。吾恐後世之人主﹐方且睢睢盱盱唯此之事﹐而為人臣者巧詐誕譎以容悅於其君﹐舍其所當治而責成於天﹐借或氣然而數繆也﹐忽有鐘其變者﹐色澤狀貌非耳目之所屬也﹐於是奉以為祥﹐君臣動色﹐士庶革聽﹐以至作為聲歌而薦之於郊廟﹐錯采繢畫而以夸諸其臣民﹐奄然以為後世莫我之如也。彼其卻數於上世﹐其所謂豢牢之養也、圳澮之寫也、畦圃之疏也、篋襲之藏也﹐章章焉如日星之在上也﹐乃始矜跂而以為希有之事﹐夷世而不可以幸冀者也。甚矣﹐其亦弗該於帝王之量梠磓
子華子居於苓塞﹐北宮意、公仲承侍﹐縱言而及於醫。子華子曰﹕醫者理也﹐理者意也﹐藥者瀹也﹐瀹者養也﹐腑臟之伏也﹐血氣之留也﹐空窾之塞也﹐關鬲之礙也﹐意其所未然也﹐意其所將然也。察於四然者而謹訓於理﹐夫是之謂醫﹐以其所有余也而養其所乏也﹐以其所益多也而養其所損也﹐反其所養則益者彌損矣﹐反其所養則有余者彌乏矣。察於二反者而加疏瀹焉﹐夫是之謂藥。故曰醫者理也﹐理者意也﹐藥者瀹也﹐瀹者養也。北宮意曰﹕正惟是世俗之醫所不能為也。雖然﹐意聞之也有所資於意﹐不如無意之為癒也﹔有所待於養﹐不如無養之為癒也。敢問人有精神也﹐其升降上下﹐與晝夜相通也﹐與天地相灌注也﹐其為種凡有幾﹖子華子曰﹕意﹐善哉而之問也。觸類以演之﹐進乎此﹐則與知道者謀矣。吾次其所以學也而擇取之矣。夫天降一氣﹐則吾氣隨之﹐寄備於陰陽﹐合氣而成體﹐故有太陽有少陽有太陰有少陰﹐陰中有陽﹐陽中有陰﹐故陽中之陽者火是也﹐陰中之陰者水是也﹐陽中之陰者木是也﹐陰中之陽者金是也﹐土居二氣之中間以治四維﹐在陰而陰﹐在陽而陽﹐故物非土不成﹐人非土不生。北方陰極而生寒﹐寒生水。南方陽極而生熱﹐熱生火。東方陽動以散而生風﹐風生木。西方陰止以收而生燥﹐燥生金。中央陰陽交而生濕﹐濕生土。是故天地之間六合之內﹐不離於五。人亦如之。血氣和合﹐榮衛流暢﹐五藏成就﹐神氣舍心。魂氣畢具﹐然後成人。是故五藏六腑各有神主﹐精稟於金火﹐氣諧於水木﹐精氣之合﹐是生十物﹐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慮是也。生之所自謂之精﹐兩精相薄謂之神﹐隨神往反謂之魂﹐並精出入謂之魄﹐所以格物謂之心﹐心有所憶謂之意﹐意之所存謂之志﹐志之所造謂之思﹐思而有所顧慕謂之慮﹐慮而有所決釋謂之智。夫於智﹐十累之上也﹐至於智則知所以持矣﹐知所以持則知所以養矣。榮衛之行無失厥常﹐六腑化殺津液布湯﹐故能久長而不弊。流水之不腐﹐以其逝故也﹔戶樞之不蠹﹐以其運故也。是以精止則滯﹐神惛則伏﹐魂拘則沉﹐魄散則耗﹐心忮則惑﹐志鬱則陷﹐意營則罔﹐思澀則殆﹐慮殫則蒙﹐智礙則愚。故所謂持者﹐持此者也。所謂養者﹐養此者也。意﹐善哉而之問也。觸類以演之﹐進乎此﹐則與知道者謀矣。
公仲子曰﹕夫子之言也而之問也﹐承也得所未之嘗聞﹐如發蔀焉。願夫子益其說﹐而稽征其所以解也。子華子曰﹕然﹐言固不可以一而足也。夫心也﹐五臟之主也﹐精神之舍也﹐心之精為火﹐其氣為離﹐其色赤﹐其狀如覆蓮﹐其神為朱鳥﹐其竅上通於舌。肝之精為木﹐其氣為震﹐其色青﹐其狀如懸瓢﹐其神為蒼龍﹐其竅上通於目。肺之精為金﹐其氣為兌﹐其色白﹐其狀如懸磬﹐其神為伏虎﹐其竅上通於鼻。腎之精為水﹐其氣為坎﹐其色黑﹐其狀如介石﹐其神為玄龜﹐其竅上通於耳。脾之精為土﹐其氣為戊巳﹐其色黃﹐其狀如覆缶﹐其神為鳳凰﹐其竅上通於口。是故脾腎心肝肺五官之司﹐口舌鼻耳目五官之候﹐脾之藏意﹐腎之藏精﹐心之藏神﹐肝之藏魂﹐肺之藏魄﹐金木水火土五精之總也。寒熱風燥溫五氣之聚也。水以潤之﹐火以熯之﹐土以溽之﹐木以敷之﹐金以斂之﹐此以其性言也。水之冽也﹐火之炎也﹐土之蒸也﹐木之溫也﹐金之清也﹐此以其氣言也。水在下﹐火在上﹐土在中﹐木在左﹐金在右﹐此以其位言也。水之平也﹐火之銳也﹐土之圜也﹐木之曲直也﹐金之方也﹐此以其形言也。水則因﹐火則革﹐土則化﹐木則變﹐金則從革﹐此以其材言也。水並洫也﹐火文焚治也﹐木金器械也﹐土爰稼穡也﹐此以其事言也。夫盈於天地之間而充物者﹐惟此五物也﹐凡五物之有不可無也﹐其所無不可有也。微者養之使章﹐弱者養之使強﹐損者養之使益﹐不足者養之使有余ㄐ憫潸n謊□玻□尬鋝槐敢病7蚴侵□膠汀O才□□炙疾荒塋橐玻□猶□遭□疾荒芏嵋玻□蚴侵□醬蟆﹕橢□□□藪□諞舛□□劍淮蠛橢□□孜藪□諮佽□□□2灰暈□□□筒灰雜□儀椋□形拊卦虻蘭□諦橐印P奈蘩墼虻澇賾諂揭印0財教裼洌□鹿誓尚攏□燦胍跬□眨□□胙艟憧□H羰欽擼□扇碩□□歟□嫌諤□踔□□□印R災□□男奚碇喂□姨煜攏□摶砸子詿聳躋病N逯□稻∮詿艘印6□庸岸□耍□橐允噸□?
神氣
子華子曰﹕古之至人﹐探幾而釣﹐深與天通。心清明在躬﹐與帝同功。是以進為而在上﹐則至精之感流通而無礙﹐以上行而際浮﹐以下行而極憂﹐以旁行而塞於四表﹐不言而從化﹐不召而效証。以其所以感之者內也。伏羲神農之世﹐其民童蒙﹐瞑瞑漠漠﹐不知所以然而然﹐是以永年。黃帝堯舜之世﹐其民樸以有立﹐職職植植﹐而弗鄙弗天﹐是以難老。末世之俗則不然﹐煩稱文辭而實不效﹐知譎相誕而情不應﹐蓋先霜霰以戒裘爐者矣﹐機括存乎中而群﹐有詐心者族攻之於外﹐是以父哭其子﹐兄喪其弟﹐長短頡牾﹐百疾俱作。時方疾癘﹐道有□負﹐盲禿狂傴﹐萬怪以生。所以然者﹐氣之所感故也。夫神氣之所以動﹐可謂微矣﹐日月薄食﹐虹霓晝見﹐五緯相凌﹐四時相乘﹐水竭山崩﹐宵光晝冥﹐石言犬痾﹐夏霜冬雷。繆盩之族﹐諸禍之物﹐不約而總至。所以然者﹐氣之所感故也。夫神氣之所以動可謂微矣﹐故曰天之與人﹐其有以相通﹐此之謂也。
留務茲從子華子遊者十有二年﹐目相屬而言不接也﹐業成而辭歸﹐將隱居於五源之溪。子華子曰﹕天下之物有甚骨稽而難持者﹐女知之矣乎﹖疾之則脫﹐緩之則浟焉﹐以逝非捉圜之謂也。而所謂善持者﹐能為之於疾徐之間。今女之所治﹐吾無閒然者矣﹐然子之志﹐則廣取而汛與者也﹐吾恐女之後夫擇者也﹐其將有剽女之外郛而自築其宮庭者矣﹐登女之車而乘之以馳騁於四郊者矣﹐取女之所以為璧者毀裂而玉分之者矣﹐夫道固惡於不傳也﹐不傳則妨道﹔又惡於不得其所以傳也﹐不得其所以傳則病道。今女則往矣﹐而思所以慎厥與也﹐則於吾無閒然者矣。
子車氏之猳其色粹而黑﹐一產而三豚焉﹐其二則粹而黑﹐其一則駁而白。惡其弗類於已也﹐嚙而殺之﹐決裂其腎腸﹐麋盡而後止。其同於已者字之惟謹而恐其傷也。子華子曰﹕甚矣心術之善移也﹗夫目眩於異同﹐而意怵於愛憎﹐雖其所自生﹐殺之而弗悔﹐而況非其類矣乎﹖今世之人﹐其平居把握﹐附耳呫呫相為然﹐約而自保﹐其固曾膠漆之不如也。及勢利之一接﹐未有毫澤之差﹐蹴然而變乎色﹐又從而隨之以兵﹐甚矣心術之善移也﹐無以異乎子車氏之猳。
宋有澄子者﹐亡其緇衣﹐順塗以求之。見婦人衣緇衣焉﹐援之而弗舍曰﹕而以是償我矣。婦人曰﹕公雖亡緇衣﹐然此吾所自為者也。澄子曰﹕而弗如速以償我矣。我昔所亡者紡緇也﹐今子之所衣者□緇也﹐以□緇而當我之紡緇也﹐而豈有所不得哉。子華子曰﹕夫利之惛心也﹐幸於得而已矣﹐忘其所以為質者矣。幸於得而忘其所以為質﹐夫何所憚而不為之哉﹗今世之人﹐求其不為澄子者或寡矣。
子華子曰﹕今世之士其無幸歟﹐川閱水以成川﹐世閱人而為世。河之下龍門也﹐疾如箭之脫筈﹐人壽幾何﹐而期以有待也﹖治古之時﹐積美於躬﹐如膚革之就充﹐惟恐其不修﹐弗憂於無聞﹐如擊考鼓鐘﹐其傳以四達﹐繹如也。今則不然﹐荒飆怒號而獨秀者先隕﹐霜露宵零而朱草立槁。媾市之徒又從而媒孽以髡搖之﹐是以萌意於方寸未有毫分也﹐而觸機阱。展布其四體﹐未有以為容也﹐而得拱梏懷抱其一概之操。泯泯默默而願有以試也﹐而漫漫之長夜特未旦也﹐疾雷破山﹐澍雨如霪﹐雞喑於塒﹐而失其所以為司晨也。人壽幾何﹐而期以有待也﹗今世之士其無幸歟。
子留子築居於五源之溪﹐使其徒公子賓胥見子華子於齊﹐曰﹕先生之役子留子使賓胥也敬以有請﹐夫五源之溪﹐天下之至窮處也。鼯吟而鼬啼﹐且曉昏而日映也﹐蒼蒼踟躕﹐四顧而無有人聲。雖然﹐其土脈膏以發其植物也﹐兌兌以澤﹐其清流四注﹐無乏於濯溉。其蘋草之芼﹐足以供祭也。流光馳景卻顧於斷蹊絕壑之下﹐雲雨之所出入也。其石皴栗﹐爛如赭霞﹐菂草之芬從風以揚﹐壟耕溪飲為力也。佚而坐嘯行歌﹐可以卒歲。今先生之年運而往矣﹐而其所以蘊藏者無期﹐惟是河汾之間不吾容也﹐而寄食於海瀕。歲又弗稔﹐其何以供億﹖今之諸侯﹐其地相埒也﹐其德相若也﹐先生之車軫其將誰氏知之﹖是以子留子使賓胥也敬以有請﹐無寧先生而肯照臨於山溪之中﹐將使斯人也耳聞而目明﹐先生豈無意於此﹖子華子曰﹕爾歸而語而夫子矣﹐而以所以屬於我者﹐渠渠不忘於我之心鼎鼎如也。吾聞之﹐太上違世﹐其次違地﹐其次違人﹐而之所志其違地矣乎。曩者吾有緒言於會矣﹐曰我必死﹐爾以吾骨反而涉河﹐以從吾先人於苓塞之下﹐我之意也已有所在矣﹐不得而從於爾之求矣。夫志之所存﹐雖逖而親﹐雖缺而成﹐疆裂壤斷﹐不吾間也。而今而後﹐吾之神爽坐馳於五源之間﹐而亦將朝夕而惟余是從﹐吾何必往也﹖喜來﹐賓胥﹐我之不得往﹐猶而夫子之不得來也。詩不雲乎﹐莫往莫來﹐使我心疚。吾之與而夫子也﹐其弗覿矣乎﹖
子華子自齊而歸﹐召子元而訓之曰﹕來爾會﹐而小人其謹志之。昔吾之宗君為周日正﹐周公作成﹐周定鼎於郟鄏﹐修和周郊﹐於是吾之宗君薦其所以為祥者﹐其族有三﹐曰並裡之璞也﹐曰太山之器車也﹐曰唐叔異畝之禾也。唐叔得禾﹐異畝同穎﹐吾之宗君請以為獻。王命分寶玉於魯公。時庸展親﹐歸禾於周公﹐作歸禾。周公旅﹐天子之命作嘉禾﹐是以吾之宗君始有蒲堂﹐以朝作程典令。其顯庸書在故府。逮宣王之時﹐吾之宗君入董﹐六師為王虎臣﹐是曰司馬。司馬之後凡九世﹐而其子孫或播居於汾河之間﹐十有一世而固並於溫。先大夫宣王之棄世也﹐背違其群﹐而吾之宗君厥有大造於趙﹐宗如瓜苗之有衍﹐我是以庇其榮而食其實。及吾之身﹐雖不釋於簡主﹐而趙則直吾姓之所宗氏也。今主君之為人﹐強毅而法﹐能忍詬而無慝﹐挺挺而不回﹐且受人之規言﹐其將光啟於趙氏之業﹐而大其前人。吾且老矣﹐而不得以相其成。來爾會﹐而小人其謹志之﹐其勿有二心﹐以事主君。惟是窀穸之事﹐吾之所以後其先人者﹐弗儉弗侈﹐允厘其中。其弗以世俗之垢昏而以浼我之所修﹐乃若爾會之所以自勖者﹐則惟無宗君之忝﹐其於我亦預有無窮之聞。來爾會﹐而小子其謹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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