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ilogiya (宵笑)
看板C_Chat
標題Re: [綴歌] 讓GPT寫魔法石[6]-關於勞動服務
時間Sun Oct 18 21:42:33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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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暗潮洶湧的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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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綴歌的心情糟透了。
先是被麥教授抓到在宵禁後四處亂跑,接著又莫名其妙地被列入勞動服務名單。明明她向
教授告密試圖阻止哈利三人闖禍,結果最後卻落得和他們同樣的下場。
更令她不安的是,勞動服務安排在下個朔月的夜晚。她答應過月桂不再擅自跑去海格的小
屋,但如果月桂那晚又因為詛咒發作而需要獨角獸的陪伴呢?
她越想越煩躁,終於決定寫信給父親。魯休斯一定會明白事情有多荒謬。
只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寫清楚,再稍微強調一下麥教授處置不公的部分,
父親說不定就能讓學校撤銷她的處分。至於她擅闖禁區附近、違反宵禁的事情……那只是為了阻止別人犯下更嚴重的錯誤,理應另當別論。
綴歌才剛拿出羊皮紙,準備在桌前坐下,一道陰沉的聲音便從身後冷不防地冒了出來。
「打算寫信給妳父親告狀?」
「呀!」
她嚇得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跛著腳的石內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後。他那身黑色長袍幾乎與走廊的陰影融為一體,
蒼白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活像一隻剛從地下室飄上來的幽靈。
「教、教授!您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
「如果妳能把注意力放在周遭環境,而不是如何向父親告狀,或許就不會被嚇到了。」
石內卜瞥了一眼桌上的羊皮紙。
「我倒是很好奇,妳打算如何向魯休斯解釋,自己開學還沒多久,就已經接連犯下兩次重
大違規?」
https://imgur.com/TfmO7F5
綴歌原本還想抗議,聽到這句話卻突然語塞。
第一次是飛行課上擅自騎著掃帚追逐哈利,第二次則是違反宵禁,深夜跑去找麥教授。兩
件事的起因固然都有理由,但父親若真的追問細節,她也很難把自己說成完全無辜。
「……我至少沒有像波特他們那樣,明知道有危險還硬要去做。」
「這不是妳的問題所在,馬份小姐。」
石內卜的語氣依然冷淡。
「妳的問題在於,總是認為自己的理由足以讓妳不必遵守規則。」
綴歌抿緊嘴唇。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好像她在想什麼石內卜都能一眼看穿。
然而,一個念頭忽然浮上心頭。
「教授,您是不是……特別偏心我?」
石內卜微微挑起眉毛。
「妳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您在魔藥學課上對波特那麼嚴格,卻總是稱讚我的作業。就連現在,您也沒有直接把我
的行為報告給麥教授,而是跑來警告我不要告狀。」
她停頓了一下,盯著他的臉。
石內卜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魯休斯是我在學生時代很照顧我的學長。我只是還他一份人情。」
這個答案簡單得近乎敷衍。
綴歌當然知道父親在霍格華茲時期的人脈廣泛,也知道他與不少巫師保持著往來。但她總
覺得,石內卜對她的態度並不只是因為父親的緣故。
石內卜究竟在想什麼?
她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注意到他站立時,似乎刻意將身體的重量放在另一條腿上。
「說起來,教授,您的腳是怎麼了?」
石內卜的眼神頓時冷了幾分。
「被野狗咬了。」
「野狗?」
「妳還有什麼問題嗎?」
他回答得乾脆俐落,顯然不打算多談。
綴歌原本還想問問是哪裡來的野狗,話到了嘴邊卻又吞了回去。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一
件她認為比教授的傷勢更加重要的事。
「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您。」
「如果是關於妳的勞動服務,我建議妳接受現實。」
「不是那個!」
綴歌壓低聲音,確認附近沒有其他學生經過後,才繼續說道:
「我前幾天無意間聽到波特、衛斯理和格蘭傑在談論魔法石。他們懷疑有人想偷走魔法石
,而且那個人就是您。」
石內卜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綴歌見他毫無反應,反而有些著急。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唐,但他們不是隨便猜的。波特說,您在魁地奇比賽時試圖對他的
掃帚施咒,想害他從空中摔下來。再加上他似乎看到您向奎若教授打聽魔法石的事情,他們才會懷疑您。」
她仔細觀察著石內卜的臉色,試圖從那張陰沉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而且,我認為他們找錯了方向。」
「哦?」
「如果真的有人把魔法石藏在學校裡,最可疑的地方就是三樓那條禁止學生進入的走廊。
」綴歌越說越有把握。
「我聽說那裡有一扇被鎖住的門,波特甚至還進去過。他說門後面有一隻三頭犬在看守什
麼東西。您想想看,為什麼要在學校裡設置那種防護?如果不是為了保護重要的東西,又
有什麼必要?」
她抬起下巴,期待石內卜至少會認同自己的推理。
沒想到,石內卜只是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沒有讚許,反而帶著一絲讓她很不舒服的嘲弄。
「馬份小姐,妳的想像力倒是相當豐富。」
「我不是在胡思亂想!這是根據現有線索做出的合理推斷。」
「那麼,妳是否也考慮過,為什麼一個真正想偷走魔法石的人,會愚蠢到讓三名一年級學
生察覺自己的計畫?」
綴歌一時答不上來。
「還有,」石內卜接著說,「這件事與妳無關,馬份小姐。」
他的語氣比先前更加嚴厲。
「如果波特三人喜歡把自己捲進危險之中,那是他們的選擇。妳沒有必要跟著他們一起發瘋。」
綴歌不服氣地反駁:「可是,如果他們的猜測是真的呢?如果魔法石真的會被偷走——」
「那就交給有資格處理這件事的人。」
石內卜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他側過臉,黑色的眼睛冷冷地望向她。
「至於妳,最好記住自己犯過的錯。若是再繼續追查下去,下次受到的可不一定是學校的勞動處分。」
說完,他便跛著腳離開了。
綴歌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逐漸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黑色身影,忽然想起一件更迫切的事。
「教授,請等一下!」
石內卜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臉上寫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又有什麼事,馬份小姐?」
「關於勞動服務……」綴歌清了清喉嚨,努力讓自己聽起來不是在求情,「麥教授只說要
我們在下個朔月的晚上接受處罰,卻沒有告訴我們究竟要做什麼。您知道具體內容嗎?」
她原本以為石內卜會趁機再教訓她一頓,沒想到他的神情竟然微妙地變了。
方才那種令人背脊發涼的嚴厲表情消失了。他微微皺眉,像是在思考該從何說起,接著才
用平日講解魔藥學時那種冷靜而仔細的語氣回答:
「妳們將會跟海格一起進入禁忌森林,協助搜尋近期出現的非法獵捕者。」
「獵捕者?」
「更準確地說,是有什麼在森林裡獵殺獨角獸。」
綴歌愣住了。
獨角獸?
她立刻想起月光下那匹銀白色的生物,以及月桂蒼白的臉。每當詛咒發作時,月桂便需要
靠近獨角獸,借助牠身上的魔法氣息緩解痛苦。
如果有人正在獵殺獨角獸……
「已經有獨角獸被殺了嗎?」她急忙追問。
石內卜看了她一眼,似乎注意到了她突然變得急切的反應。
「是的。最近有人發現受傷的獨角獸,並在森林裡留下了牠們遭到攻擊的痕跡。至於獵捕
者的身分、目的,以及他們究竟在尋找什麼,目前都還不清楚。」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
「獨角獸是相當珍貴的魔法生物。牠們的血液具有特殊的魔法效用,但飲用獨角獸之血也
會付出極其可怕的代價。若有人為了延續生命而獵殺牠們,那麼這件事就遠比一般的非法
狩獵嚴重。」
綴歌聽得心頭一緊。
她想起自己曾經在海格的小屋外,隔著窗戶看見他照料月桂的模樣。海格對那匹獨角獸十
分小心,連靠近時都顯得格外謹慎。
「所以,我們得在夜裡進入森林,尋找那個獵殺獨角獸的人?」
「妳們不是去逮捕任何人。」石內卜糾正道,「那是海格的工作。學生的任務是協助他追
蹤線索,辨認異常的痕跡,並且在必要時聽從指示。禁忌森林不是供一年級學生探險的遊
樂場,裡面有許多生物,即使是成年巫師也不願輕易招惹。」
他說到這裡,目光又落在綴歌身上。
「尤其是那些認為自己只要夠聰明,就能獨自解決所有問題的人。」
綴歌立刻聽出這句話是在影射自己。
「我才沒有打算獨自去森林!」
「很好。希望妳能把這份明智維持到勞動服務結束。」
石內卜的嘴角幾乎看不出地動了一下,接著便轉身離去。
綴歌這次沒有再叫住他。
她站在原地,腦海裡卻已經浮現出另一個問題。
既然有人正在獵殺獨角獸,那麼月桂在朔月夜晚的安全該怎麼辦?
她記得月桂曾經說過,自己需要在月光下靠近獨角獸,才能減輕詛咒帶來的痛苦。可是,
朔月根本沒有月亮可供照耀。即使海格願意讓她繼續待在小屋附近,那晚的獨角獸還會不
會留在那裡,也很難說。
更糟的是,自己竟然被安排在同一個晚上進入森林。
綴歌越想越不安。
她原本還在為哈利三人害自己受到處分而生氣,如今卻不得不承認,這場勞動服務或許真
的有其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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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弦月的夜晚,晚餐才剛結束,綴歌便被麥教授叫住了。
「馬份小姐,關於妳的勞動服務,安排有些變動。」
綴歌心頭一跳,隨即露出警惕的神情。
「變動?教授,我想您不會是打算把處罰加重吧?」
麥教授推了推眼鏡,「今晚妳不必前往禁忌森林。龐芮夫人需要人手協助安撫醫護室的病患,妳今晚就去那裡幫忙。」
「醫護室的病患?」
「到了那裡自然就知道了。現在請立刻出發。」
麥教授沒有再解釋,轉身要綴歌跟上了。
綴歌站在原地,一臉困惑。原本說好的勞動服務是下弦月之後的朔月夜晚,
跟海格一起進森林搜尋獨角獸殺手。現在卻突然改成協助校醫,連提前通知都沒有。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她一邊往醫護室走,一邊忍不住猜測。難道又有學生在魔藥課上炸掉坩堝?還是波特三人
又闖了什麼禍,害得學校不得不臨時調整人手?
她才剛走到醫護室門口,便聽見裡頭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尖銳喘息聲。推開門後,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月桂躺在病床上。
https://i.verb.tw/VMG7y9iM.jpg

她原本總是優雅整潔的金色捲髮凌亂地貼在臉頰與頸側,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額頭不斷
冒出冷汗。她渾身沾滿了白濁的液體,連床單都被染得一片狼藉。她睜大雙眼,直直瞪著天花板,
彷彿仍然看著某種只有她自己能看見的可怕景象。她的嘴唇顫抖著,喉嚨裡不時擠出破碎的氣音,整個人既驚恐又呆滯,完全聽不進旁人的話。
床邊站著幾個人。
鄧不利多皺緊眉頭,手裡的魔杖正對著月桂的頭部,低聲施展著某種魔法。龐芮夫人一邊
拍撫月桂的背,一邊努力讓她跟著自己呼吸。石內卜則站在另一側,神情異常冷靜,正將
一支裝好藥液的注射器接上點滴。
「慢慢來,親愛的,沒事了……妳現在在醫護室裡,沒有人能傷害妳。」
龐芮夫人的聲音溫柔而堅定,月桂卻毫無反應。
直到綴歌向前走了幾步,月桂的眼珠忽然動了一下。
她的視線穿過床邊的鄧不利多、龐芮夫人和石內卜,準確地落在綴歌身上。那一瞬間,她的表情變了。
「月桂?」
綴歌才剛喊出她的名字,月桂便猛然坐起身,伸出雙臂死死抱住她。
「啊啊啊啊啊——!」尖叫聲驟然爆發。
月桂把臉埋進綴歌的肩膀,雙手緊緊攥住她的衣服,像是只要一鬆手,就會再次被拖回那
個可怕的地方。
綴歌被撞得踉蹌了一下,差點連人帶椅子摔倒。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僵硬地伸出
手,試著抱住月桂。
「月桂!是我!是綴歌!」
月桂沒有回答,只是不斷尖叫、顫抖,眼淚與冷汗沾濕了綴歌的肩膀。
「沒事了……妳看著我,這裡是霍格華茲,妳已經回來了……」
綴歌的聲音越來越小。
她從來沒見過月桂這個樣子。在她的印象裡,月桂總是安靜而優雅,彷彿無論發生什麼事,
都能用那雙半瞇的眼睛平靜地看待一切。即使詛咒發作時疼得滿頭大汗,她也只是輕聲要求別人離開,
從不在人前失態。可是現在,月桂抱著她,哭喊得幾乎喘不過氣。
綴歌忽然覺得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
她不知道月桂經歷了什麼,只知道那一定可怕到了極點。
過了好一陣子,月桂的尖叫才逐漸轉成斷斷續續的抽泣。她仍然緊抱著綴歌,卻終於能稍
微聽見周遭的聲音。
鄧不利多立即俯下身。
「月桂,親愛的,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妳在森林裡看見了什麼?」
月桂的身體猛然一僵。她抬起頭,眼神再度失去焦點,臉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
呼吸急促得彷彿下一刻就要窒息。鄧不利多立刻舉起魔杖,再度施法。
「校長!」綴歌忍不住喊道,「您在做什麼?她看起來很痛苦!」
「我正在試著幫助她,馬份小姐。」
鄧不利多的聲音依然溫和,眉頭卻皺得更緊。
「她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衝擊,更糟的是詛咒的波動此刻隨著她的氣血翻湧。
我必須先讓她穩定下來,否則後果不妙。」
綴歌咬住嘴唇,沒有再說話。
就在這時,醫護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潘西、克拉和高爾匆匆走了進來。
「教授,您找我們——」
潘西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看見月桂渾身狼狽地抱著綴歌,床單上滿是白色液體,頓時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克拉也收起了平日裡漫不經心的神色,高爾則茫然地看看病床,又看看周圍的教授。
「帕金森小姐,」麥教授從門邊走了進來,「請妳先回宿舍,替月桂拿一套乾淨的衣服。
要保暖的,最好再帶一件外套。」
潘西看了月桂一眼,轉身快步離去。
綴歌這才注意到,海格也站在醫護室的角落。
他高大的身軀縮在牆邊,平日裡總是顯得粗獷爽朗的臉龐,此刻卻滿是自責與悲傷。他的
鬍鬚上沾著些許泥土,衣服也有被枝條刮破的痕跡。
「海格,」鄧不利多問道,「請你把事情經過告訴我們。」
海格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楚。
「我本來在森林裡巡邏……就是照平常那樣,看看那些獨角獸有沒有受到驚擾。結果我忽
然聽見月桂的慘叫聲,就趕緊往她那邊跑。」
他停了下來,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等我趕到時,已經太遲了。」
「太遲了?」綴歌下意識重複。
海格緩緩抬起頭,眼眶泛紅。
「那匹獨角獸已經死了。牠倒在血泊裡,身上到處都是傷口。月桂就昏倒在旁邊,全身…
…全身都是牠的血。」
綴歌低下頭,看向月桂身上的白色液體。
她終於明白那是什麼了。那不是藥液,不是某種治療魔法留下的痕跡,
也不是她原先以為的任何東西。
那是獨角獸的血。
而月桂的衣服、頭髮、臉頰,甚至嘴唇上,都沾滿了它。綴歌的胃部一陣翻攪。
「可是……為什麼?」
她幾乎是無意識地問出這句話。
「為什麼獨角獸會死?月桂又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海格痛苦地搖頭。
「我不知道。我找到她的時候,襲擊者早就不見了。我只能先把她帶回來……那匹可憐的
獨角獸,我甚至沒能救牠。」
龐芮夫人輕輕按住月桂的肩膀,確認她的呼吸已經逐漸平穩。
過了一會兒,月桂終於慢慢睜開眼睛。她仍然緊抓著綴歌,彷彿直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已經安全了。
鄧不利多沒有急著發問,只是坐在床邊,等她自己開口。
月桂沉默了許久,才用沙啞的聲音說:「我原本……只是像平常一樣,靠著牠休息。」
她的眼睛盯著某個遙遠的地方,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
「牠一直都很溫柔。即使我很難受,只要靠在牠身邊,就能慢慢好起來。我以為今晚也會
跟以前一樣……」她的手指再次攥緊綴歌的衣服。
「然後,有一道黑影突然衝了出來。」
病房裡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我甚至沒有看清楚那是什麼。牠……不,那個東西,動作太快了。我只記得獨角獸突然
站起來,把我擋在後面。」月桂的呼吸開始顫抖。
「那道黑影一直攻擊牠。獨角獸不斷受傷,卻沒有逃走。牠一直擋在我前面……我想逃,
可是我根本動不了。」她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落下。
「最後,那個東西咬住了牠的喉嚨。」
綴歌感覺到月桂的身體開始發抖,立刻用雙手握住她的手。
「不要勉強自己……」
月桂卻搖了搖頭,像是非得把那段記憶說完不可。
「牠吸走了獨角獸的血。等那道黑影消失時,獨角獸已經快要死了。」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極低。
「可是牠還是朝我走過來。」
月桂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難以形容的痛苦。
「牠把頭靠向我,讓喉嚨的傷口流出最後的血……那些血流進我的嘴裡。我想推開牠,可
是牠已經沒有力氣了。」
她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想喝牠的血……我不想讓牠死……」
綴歌緊緊抱住她。
「妳沒有做錯任何事。」
這句話幾乎是她本能地說出口的。
「聽到了嗎?妳沒有做錯任何事。」
月桂再也說不下去,只能埋在她懷裡哭泣。
病房裡一片寂靜。
https://i.verb.tw/PHqze5sD.jpg

石內卜檢查完點滴後,才終於開口。
「獨角獸的血確實具有強大的魔法效用。既然月桂已經飲下牠的血,她身上的詛咒很可能
會得到大幅緩解。」
綴歌猛然抬頭。
「您的意思是,她不必再受那種痛苦了?」
「至少短期內,應該如此。」石內卜回答,「不過,具體能維持多久,還需要觀察。」
這本該是一個好消息。
月桂承受那種無法根治的詛咒,如今終於可能得到喘息的機會。
可是綴歌看著她蒼白的臉,以及仍在微微顫抖的雙手,怎麼也無法感到高興。
這份緩解,是用一條無辜的生命換來的。更何況,那匹獨角獸為了保護月桂,直到最後一刻都沒有逃走。
「不行。」
海格忽然開口,所有人都轉向他。
「我不能再讓月桂回到森林裡了。」他用力抹了一把臉,「不管獨角獸的血能讓她好多久
,我都不能拿她的命冒險。現在森林裡有個會殺害獨角獸的東西,誰知道牠下一次會襲擊
誰?」
鄧不利多沉思片刻,終於點頭。
「海格說得有道理。在確認森林恢復安全之前,月桂的療程必須暫停。我們不能再讓她暴
露在那種危險之中。」
「那個殺手呢?」麥教授問道。
「必須找出來。」鄧不利多的神情變得嚴肅,「海格,明晚我們提前開始追蹤行動。這次
不能只依靠例行巡邏,我們必須查明那道黑影的身分,以及牠究竟為什麼獵殺獨角獸。」
綴歌立刻抬起頭。
「我也要去。」
「不行,馬份小姐。」麥教授毫不猶豫地拒絕,「妳今晚已經完成了勞動服務,沒有理由
再參加這種危險的行動。」
「可是月桂——」
「我知道妳關心朋友,但這不是妳該承擔的責任。」
「那誰該承擔?」綴歌的聲音突然提高,「我們就這樣讓那個東西繼續待在森林裡,等牠
下次再殺死另一匹獨角獸嗎?」
麥教授的表情沉了下來。
「我不是因為想冒險才要求同行。我知道月桂的療程是怎麼回事,也知道海格的小屋、獨
角獸和月光之間的關係。我還知道波特三人一直在追查魔法石,石內卜教授也警告過我不
要插手。」
她看向鄧不利多。
「我不知道那道黑影是不是和魔法石有關,但我知道的事情比波特他們多得多。如果你們
要帶著他們進森林,至少也該讓我一起去。我能幫忙判斷哪些線索值得注意,也能避免他
們又做出愚蠢的事。」
「妳是在說波特、衛斯理和格蘭傑?」石內卜冷冷地問。
「不然呢?」綴歌毫不客氣地回答。
「他們三個湊在一起,連龍都敢養。我可不想讓他們在森林裡又發現什麼東西,就不管不顧地衝上去。」
海格忍不住發出一聲尷尬的咳嗽,似乎不太知道該不該認同這番話。
就在這時,潘西帶著衣物回來了。她一進門便聽見綴歌最後幾句話,立刻把衣物交給龐芮
夫人,轉頭說道:「如果綴歌要去,我也要去。」
克拉跟著點頭。
「我也是。既然那東西會攻擊獨角獸,誰知道牠會不會攻擊其他人?總不能讓綴歌一個人
去吧。」
高爾慢了半拍,看看文晞,又看看潘西,最後也趕緊舉手。「我、我也去。」
「你們三個在胡鬧什麼?」麥教授厲聲道。
「教授,我們不是在胡鬧。」潘西難得沒有嬉皮笑臉,「月桂是我們的朋友。我們至少應該幫忙。」
石內卜掃過三人,神情冷得像是聽見了一個極其荒謬的笑話。
「史萊哲林加五分,給你們的勇氣。」
潘西三人一愣,連綴歌也沒想到他會突然替學院加分。
但石內卜下一句話立刻讓他們的表情僵住。
「然後,三位同學,請你們記住,勇氣與判斷力是兩回事。以你們目前的能力,進入禁忌
森林只會增加其他人的工作量。」
「教授!」潘西抗議。
「我只允許馬份小姐同行。」石內卜不容置疑地打斷她。
「她至少清楚月桂接受治療的方式,也知道這件事對她有多重要。至於你們三位,」他冷
冷地補上一句,「我不打算冒險把追蹤行動變成救援三名迷路學生的任務。」
高爾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最後還是閉上了。
麥教授仍然不太贊同。
「賽弗勒斯,我不認為讓一年級學生參與這種行動是個好主意。」
「我也不認為。」石內卜回答,「但既然鄧不利多校長已經決定明晚展開追蹤,與其讓馬
份小姐私下亂闖,不如讓她在成年巫師的監督下行動。」
他看向綴歌。
「請偉大的校長最信任的海格確保她遵守指示。如果她不願意服從,就立刻送她回城堡。」
綴歌挺直背脊。
「我會遵守指示。」
石內卜不再理會她,轉而望向月桂。
「綠茵小姐,今晚不必再考慮森林的事了。妳的朋友現在需要有人陪伴。」
他這句話說得平淡,卻讓綴歌忽然安靜下來。
是啊。
她剛才滿腦子都是那道黑影、獨角獸的死,以及明晚的追蹤行動,卻差點忘了眼前的月桂
仍然處於極度恐懼之中。
月桂還緊緊握著她的手,指尖冰冷,偶爾因為回想起那晚的事而顫抖。
綴歌低頭看著她,輕輕回握。
「我今晚會留下來。」
月桂沒有回答,只是將頭靠在她肩上。
這一次,綴歌沒有再想著該如何向父親告狀,也沒有抱怨自己的勞動服務被臨時更改。
她只是坐在病床旁,陪著月桂,直到窗外的夜色漸深。
然而,當她望向醫護室的窗戶時,心底仍有一個念頭揮之不去。
那道黑影究竟是什麼?
為什麼牠要殺害獨角獸?
綴歌不知道答案。
但她已經決定,明晚一定要親眼查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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