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amhenyu (阿折)
看板C_Chat
標題Re: [綴歌] 綴歌馬份與被詛咒的孩子(AI協作)
時間Fri Oct 16 22:49:27 2026
(同人二次創作,AI 輔助撰寫;設定參考版上綴歌系列文。前文請見同系列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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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5 午夜
十一點四十五分。
高錐客洞的窗燈,一盞一盞地暗了下去。
只有那棟小屋的窗簾後面,還亮著暖黃色的光。光裡,那個男人的剪影還在一遍一遍地哄
著懷裡的孩子。
窗外的雨,沒有聲音。
◇
同一個時刻,魔法部,部長辦公室。
榮恩在桌前走了三十七個來回,被妙麗用眼神釘在了椅子上。
「你再走下去,地毯會有坑。」
「那至少讓我做點什麼。」
妙麗沒有回答。她的視線一直落在桌上那本攤開的登記冊上。最後一行刻痕的墨跡,正一
點一點變淡,像被水氣慢慢吃掉。
「過了午夜,縫隙就會閉合。閉合的時候,沒有連上沙漏的人,會被時間留在那一邊。」
榮恩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才伸手,握住了妻子冰冷的指尖。
「他們會回來的。」
「我知道。」妙麗低低地說,沒有移開視線。「我只是在算,還剩幾分鐘。」
桌角,有一封剛由貓頭鷹送來的短信。信封上的字跡很端正,是玫瑰的。
「媽:
春天的時候,我在活米村的三根掃帚,看見過那位阿默先生的姪女。她和阿不思、天蠍說
了很久的話,笑得很客氣。我當時沒有多想,現在覺得,應該告訴妳。我本來想等確定了
再寄,可是我等不下去了。
──玫瑰
又:請不要罵他們。他們是笨蛋,但不是壞人。」
妙麗把信看了三遍,才遞給榮恩。
「她比我們早一步。」榮恩說。
「她從小,」妙麗低聲說,「就比我們早一步。」
榮恩把玫瑰的信折回原來的樣子,放平,又折了一次。
「等他們回來,」他說,「誰先罵?」
「我。」
「妳罵起來要三個鐘頭。」
「兩個半。」
「那我先抱,妳再罵。」
「憑什麼你先抱?」
兩個人對看了一眼,同時伸出了拳頭。
石頭,石頭。布,布。剪刀,剪刀。
三次,兩個人出的都是一樣的東西。
榮恩盯著自己的拳頭,又看看妻子的,肩膀慢慢垮下來:「認識三十年,連猜拳都分不出
輸贏。」
妙麗看著他,眼眶紅了一圈,嘴角卻動了一下。
「那就一起。先抱。」她說,「罵可以排在後面。我已經排好表了。」
「……妳真的排了?」
「從抱完開始算。」
牆上的鐘走到十一點五十分。妙麗把登記冊闔上夾在臂彎裡,站了起來。
「去哪?」榮恩問。
「大廳。」她說,「我說過,我在那裡等。」
榮恩替她拉開門。兩個人並肩走進升降梯,一路向下,誰也沒有再說話。
◇
老橡樹的陰影下,哈利一手摟著阿不思的肩,另一手握著魔杖。滅幻咒的水波紋在四個人
身上微微流動。
蝶菲垂下魔杖的那一刻,鎖鏈上的保護咒,也跟著散了。綴歌用一道無聲的切割咒,割斷
了兩個孩子手腕上的銀鏈。
天蠍的第一個動作,不是揉手腕,而是低頭確認圍巾。銀線繡成的三個縮寫,還在。
他悄悄吐出一口很長的氣,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掌一直被哥哥緊緊地攥著。阿不思攥得那麼
用力,指節都發了白,像是怕一鬆手這個人就會又不見。
「爸,」阿不思壓低了聲音,嘴角的血還沒擦乾,「我們可以救他們,對不對?」
「只要現在衝過去,在他到之前──」
哈利沒有回答。他的視線一直停在那扇亮著燈的窗上。
他的腳往前挪了半步。
就半步。握著魔杖的手在發抖。
阿不思看見了。
他剛剛才喊過「現在衝過去」,每一個字都還燙在舌頭上。可是這一刻,他望著父親那半
步,想起的是迷宮裡那座銀盃,和那個十四歲的少年在他眼前消失的地方。這個人要是真
的衝過去,就再也回不來了。魔杖還沒舉起來,他的手已經先伸了出去。
他一把攥住了哈利的袖子。
「爸,不要去。」
哈利低下頭。
「我每一次都是這樣想的。」阿不思的聲音在抖,「我以為衝過去就好了。結果今天我差
一點連天蠍都害了。」
「不行。」
天蠍站在他們身旁,也開了口。
「我看過那樣的世界。」
他說得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有人把不該拿走的東西拿走之後,霍格華茲就再也不會下雨。」
阿不思怔怔地望著他,嘴唇動了動。
「連你都會消失。」
他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他看見,哥哥的眼睛,一下子紅了。
綴歌看著他們:「沙漏握在我手裡。如果有人改了這一夜,我不知道還有誰記得。哈利、
阿不思、天蠍,都會被新的世界重新計算。」
綴歌蹲下身,指尖替阿不思拭去嘴角的血,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把天蠍凌亂的衣領整理好。
她左右各看了一眼。
一個黑髮亂翹,一個銀金髮絲,兩雙眼睛,一雙綠,一雙灰。在這個全世界最不能犯錯的
夜晚,他們都看著她,等一個答案。
「我知道你們想救人。」她的聲音很低,「我年輕的時候也這樣,以為只要快一點,就沒
有人會受傷。」
她停了一下,像在找下一句,沒找到。
「現在不行。聽見沒有,現在不行。」
「回家以後,」她說,「我們再慢慢吵。」
她沒有說「對不起」,也沒有說「你長大就懂了」。
她只是伸出手,同時把兩個孩子攬進了懷裡。
阿不思的額頭抵在她的肩上,悶悶地說:「媽,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我只是想──」
「我也知道。」
她的下巴抵在他頭頂,眼睛卻看向另一個孩子。
天蠍只是抓著她外套的一角,抓得很緊,像是怕她又被誰換成另一個不認識他的人。
過了一會兒,他才很小聲地說:
「那裡的妳,不認識我。」
綴歌的手,輕輕按在他背上。
「天蠍。」
「嗯。」
「謝謝你,還記得我。」
天蠍的肩膀震了一下。他把臉埋進她的衣袖裡,才用只有她聽得見的聲音說:
「……我一直都記得。」
「我也想記得!」阿不思不甘示弱,壓低了聲音抗議,「我只是沒有東西可以記。」
「你就算被全世界忘掉,」綴歌輕聲說,「也會跳著腳跟每一個人解釋你是誰。」
「這算誇獎嗎?」
「算。」
天蠍像是在忍笑。
哈利在旁邊,什麼也沒說。他只是伸出手,把三個人一起圈進了自己的臂彎。
◇
石板路的另一端,傳來了腳步聲。
不快,也不慢。像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正在走向一件早已決定好的事。霧氣向兩邊分開
,一個修長的黑影,從路燈的盡頭步行而來。
蝶菲站在小路中央。
沒有人拉她,也沒有人攔她。是她自己,在綴歌那一句問話之後垂下了魔杖。
可是她垂下的只是魔杖,不是計畫。
她一遍一遍地對自己說:放人,不是放棄。鏈子割斷了,孩子可以走,這是她欠他們的,
她還了。道夫說過,一個沒有名字的孩子,會在父親死去之前把他帶回來。今晚就是「死
去之前」。她走了二十多年,才走到能聽見他腳步聲的地方,不能在最後一步停下來。
她知道那個孩子不該受傷。鏈子是她繞上去的,血是她看著流下來的,這件事她不會假裝
沒有發生。可是那是一件事,這是另一件事。一個「不該」,拉不回一個走了二十多年的
人。
至於那扇亮著燈的門後面有什麼,她不去想。那不是她的事。她只有一個父親。
她把沙快見底的時光器攥得更緊,轉過身,面向那條路。
黑影在她面前三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父親。」
蝶菲的聲音在雨裡很輕,卻很清楚。
黑影抬起頭。蒼白的面孔上,沒有任何驚訝,只有被打擾之後淡淡的不耐。
「讓開,孩子。我今晚有事要辦。」
「我是──」
蝶菲急促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串低低的嘶聲。那是她對著鏡子,練了
十幾年的語言。
男人微微挑眉。
「爬說語。」
他用同樣的語言回了一句,語調像是在欣賞某件稀罕的小玩意。
蝶菲的眼睛亮了起來。只亮了一瞬。
「有趣。你的口音,讓我想起某個人。貝拉。」
他的語氣平淡,彷彿在回憶一個不太重要的下屬。
「但是,我沒有女兒。也不會有。」
他邁開腳步,繞過了她。
像繞過路上的一灘積水。
蝶菲站在原地,沒有回頭,也沒有動。
他只是還不知道。她對自己說。他沒有看清楚,等他知道了──
她在雨裡數著那個人的腳步聲,一步,兩步,像在數一道她還不肯承認算錯的題。
那個黑影沿著石板路,一步一步,走向那扇亮著燈的門。
蝶菲忽然動了。
她舉起魔杖,對準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只要他肯停下來,肯回頭看她一眼,用什麼方式
都好。手抖得厲害,咒語在喉嚨裡轉了一圈又一圈,卻怎麼也出不了口。
她殺不了他。她甚至連恨他都做不到。
她張開嘴,發出的是一串低低的嘶聲。爬說語。她一遍一遍地喊著同一個字。
「父親。」
「父親。」
「父親──」
喊到聲音破掉,喊到再也發不出聲音,那個背影始終沒有回過頭。
魔杖從她的指間滑落了。
那一刻她才看清楚,自己握了二十多年的不是魔杖,是別人替她寫好的那一條路。路的盡
頭站著一個人,而那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在等她。
她沒有放開他。她放開的,是那條路。
◇
橡樹下,綴歌伸手,蓋住了阿不思的雙眼。
她的另一隻手,伸向天蠍。
天蠍搖了搖頭。
「我要看。」
他的聲音很穩,穩得不像一個十五歲的孩子。
「這是爸爸的事。我不想讓他一個人看。」
綴歌的指尖,停在半空。
她看著這個長得與自己如此相像的孩子,忽然明白自己這些年其實從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好,」她說,「但是別一個人看。」
她收回手,握住了他的肩膀。他回握,掌心冰涼,卻握得很穩。
哈利沒有伸手蓋住自己的眼睛。
他看著那扇門被推開,看著屋裡的燈光在門縫裡拉出一道細長的金線。聽見男人的聲音,
帶著他一生中最熟悉、也最陌生的急促。
「莉莉,帶哈利走──是他!我來擋住他──」
然後,是一道很短很短的綠光。
像夏夜裡最後一次的閃電。
高錐客洞裡,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過了很久,哈利才聽見自己的呼吸。
天蠍的掌心在綴歌手裡顫了一下。
阿不思掙開了綴歌的手,撲進父親的懷裡。他沒有說「對不起」,也沒有說「別難過」,
只是用盡全力把哈利抱得很緊。
哈利垂下頭,將臉埋進他的肩窩。
他的肩膀沒有顫抖。只是很久都沒有抬起來。
屋裡傳來第二道綠光。第三道。
然後,是一聲讓整個高錐客洞震動的轟鳴。煙塵從屋頂的缺口湧出,在雨裡慢慢散開。
很久之後,雨的另一端,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
很大聲,很用力。像是在告訴整個世界:我還在這裡。
哈利閉上眼睛。
他忽然想起,這是他這一生中第一次聽見自己的哭聲。
那個嬰兒,不知道今晚發生了什麼,不知道自己將成為「活下來的男孩」。他只是哭,只
是餓,只是想被誰抱起來。
而三十九年後的他,抱著另外兩個同樣會哭的孩子,終於明白父母的愛從來不是為了讓孩
子變成英雄。
只是為了讓孩子還能哭。
綴歌低下頭,才發現天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額頭抵在了她的手臂上,一動也不動。
她把他的後腦按進自己懷裡。
「可以哭了。」
「……我沒有哭。」
「那就是我的衣服上下了很多雨。」
天蠍沒有再說話。只有她的衣袖慢慢地濕了一片。
◇
蝶菲跪在路中央。
雨水順著她的髮梢滴下,沒有聲音。她另一隻手裡還攥著那枚沙快見底的銅色時光器,指
節勒得發白,像是忘了放開。
綴歌一直站在遠處,沒有動,也沒有打斷她。她等她喊完。
綴歌把兩個孩子交給哈利,走到她身邊。沒有拿魔杖,直接跪在泥濘裡,讓自己的眼睛與
對方齊平。
「鏡子另一邊的人,回答妳了嗎?」
蝶菲的嘴角很慢很慢地牽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在哭。
「他說我像貝拉。」
「我知道。」
「他說他沒有女兒。」
那不是羞辱,那是血脈替她判下的詛咒。
她還沒有出生,就被兩個黑暗的名字,預先寫好了結局。她拚了命想被承認,換來的卻連
一個「恨她」的眼神都沒有。
「我知道。」
綴歌的聲音一點也沒有高低起伏。
「我不會告訴妳,這沒有關係。這很痛。」
蝶菲的肩膀終於開始顫抖。
「跟我們回去。」
綴歌說。
「妳要面對魔法部,也要面對妳做過的每一件事。我沒辦法保證判決。」
蝶菲沒有抬頭。
「那句話,」蝶菲盯著泥水,「『先殺掉他們其中一個』,是說給你們聽的。」
「我知道。」
「我沒有打算動手。對他們沒有,對嬰兒時候的哈利也沒有。」她停了一下,像在翻一本
寫到一半的小本子,「我只是要你們別過去碰那一夜。那一夜被碰了,阿不思就不見了。
」
她只說到這裡。剩下的那一半,她留在嘴裡,沒有說。
綴歌聽得出來,那一半是什麼。把一個早該倒下的人帶回來,一樣會碰到那一夜。可是蝶
菲自己,大概還不肯想。預言說她會把他帶回來。在她眼裡,那就等於這件事早就寫進了
歷史,不算碰。
她沒有說。現在不是上這一課的時候。
「……阿默叔叔呢?」
綴歌第一次聽見她叫出這兩個字,不像是演出來的。
「他知道的,比妳以為的多。」綴歌說。
「他……」
「一個失去兒子的老人,不會連自己身邊的人是不是真的家人都分辨不出來。他只是不想
醒。」
蝶菲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所以,妳欠他的,」綴歌輕聲說,「不是一個道歉。是一個願意當面說出口的真相。」
「可是我可以保證另一件事。」
蝶菲抬起頭,睫毛上全是雨。
「什麼?」
「阿茲卡班的探視日,每個月第一個週日。我會去。」
「為什麼……」
「因為四年級那年的六月,我沒有被原諒。」
「我只是沒有被丟下。」
蝶菲愣愣地看著她,像是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說法。好一會兒,才用沙啞的聲音說: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綴歌伸出手。
「那就慢慢學。」
雨落在兩個人交疊的指尖上。
綴歌握著那隻冰涼的手,忽然明白自己並不是在原諒誰,也不是在拯救誰。
她只是在替二十六年前那個坐在看臺上的少女,把一件從來沒有人替她做過的事做完:蹲
下來,與一個孩子視線齊平,對她說一句,我看見妳了。
過去的,來不及了。來得及的,只有現在這一隻手。
綴歌的另一隻手裡,握著妙麗給的沙漏,它發出細微的光。最後一粒沙,落了下來。
刻痕閉合的時候,沙漏會把握著它的人連同一路連得上她的人,一起拉回去。哈利一手圈
著兩個孩子,另一隻手按在她的肩上;她的指尖,還握著蝶菲那隻冰涼的手。一個都沒有
鬆開,不管是被邀請的,還是被綁來的。
蝶菲另一隻手裡的時光器,也在這一刻燙了起來,銅沙剩下的最後一點光,亮了又暗。可
是她已經不想回去任何地方了。她的心,在那條路的盡頭就死了。能把她帶走的,只剩那
隻一直沒有鬆開的手。綴歌想帶她回家的心意,比她的心死更重。
◇
最後一粒沙落下的同一個時刻,波特家的客廳。
壁爐裡的火,快熄了。
詹姆靠在沙發上,睡不著。他的膝上蓋著一條毯子,毯子上,睡著一個小小的人影。
他在想自己的名字。
詹姆‧天狼星‧波特。一個是爺爺,一個是爸爸的教父,兩個都不在了。走到哪裡,都有
人隔著他看另外兩個人。老師點名的時候會多看他一眼,陌生人握手的時候會說「你長得
真像」,像他不是一個人,是兩張擺在壁爐上的舊照片。
他一直覺得,那是自己欠的。
可是今晚他坐在這裡,聽著鐘一下一下地走,忽然想到另外兩個人。阿不思的名字上壓著
救世主,天蠍的名字上壓著馬份。他們兩個,連一個可以躲的地方都沒有。
他不恨誰。他只是覺得有一點累,像背了很久的書包,忽然發現裡面裝的不全是自己的書
。
莉莉在他懷裡動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鐘響了。」
「嗯。」
「十二下。」
「嗯。」
「哥哥,」她的聲音含糊得像在說夢話,「我夢到雙胞胎在哭。」
詹姆的手停在她的頭髮上。
「他們在哭,可是媽媽在旁邊。」莉莉打了個哈欠,「媽媽抱著他們,說可以哭了。」
詹姆的呼吸停了一拍。
窗外有雨。他說不清為什麼自己的眼睛忽然有點酸。
「那是夢。」他說。
「夢也是真的呀。」莉莉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媽媽說過,夢裡的人會想念彼此。」
詹姆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
魔法部的大廳,天花板上有一片灰色的雲。
那是魔法部的魔法天空,與倫敦當日的天氣同步。今天,下著雨。
妙麗站在升降梯口,手裡還捏著登記冊。榮恩靠在牆邊,一見到人影,立刻站直了身體。
「全員平安?」
哈利點頭。他們身後,蝶菲被兩名正氣師扶著,低著頭,一言不發。妙麗看著她,目光複
雜,最後只是輕輕說了一聲:
「先跟他們走吧。」
妙麗轉過身,什麼也沒說,伸手把兩個孩子同時抱進了懷裡。
她抱得那麼緊,緊到阿不思的肩膀發出了一聲抗議。
「妙麗阿姨,我快不能呼吸了。」
「那就再忍十秒。」
榮恩站在一旁,眼眶紅紅的,嘴上卻只說:「哈利,我的黑暗粉呢?」
哈利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皺巴巴的布袋,遞了過去。
「帶回來了。」
「沒有用上。」
「沒用上的,才是好黑暗粉。」
其他人都退開之後,大廳裡只剩下一家四口。
天蠍低頭,確認了一次圍巾。銀線繡成的三個縮寫,安安穩穩地待在布面上,沒有淡去,
也沒有縮回。
A. S. P.
阿不思察覺到他的動作,湊了過去,歪著頭看了好一陣子。
「你一直在看那個。」
「嗯。」
「看什麼?」
「你的名字,還在。」
「那不是我的圍巾嗎?」
「是你借我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可以借這麼久?」
「你說,」天蠍面無表情地說,「從現在開始,永遠。」
阿不思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忽然伸手一把抱住了他。
天蠍僵了三秒,才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哥哥的背。
哈利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孩子。他轉頭想對綴歌說什麼,卻發現她正抬頭望著天花板上
那片灰色的雲。
雨正落在上面。
「綴歌。」
「嗯。」
「妳在笑。」
「我沒有。」
「往上一毫米。」
這一次,綴歌沒有反駁。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輕聲說:
「今天的雨,下得很好。」
◇
回到波特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客廳的壁爐只剩下一點餘燼。詹姆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懷裡抱著一個睡得口水直流的莉莉
,兩個人的眉頭都微微皺著,像是在夢裡還在等著什麼。
四個人站在玄關,誰都沒有出聲。
哈利輕手輕腳地把一條毯子披在詹姆和莉莉身上。阿不思想去叫醒他們,被天蠍按住了手
。
「讓他們睡,」天蠍壓低聲音,「他們等得夠久了。」
綴歌看著沙發上那兩個在夢裡也不肯放鬆的孩子,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她連一聲再見都沒有
說。
她蹲下身,在莉莉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對不起,」她用氣音說,「讓妳等了。」
莉莉在睡夢中,含糊地動了動,嘟囔了一句:
「……回來了……」
綴歌的眼眶終於紅了。
哈利站在她身後,把手輕輕按在她的肩上。
這一晚,波特家的燈,亮到很晚。
◇
隔天清晨,莉莉醒來的時候,兩個哥哥已經坐在餐桌旁了。
她站在廚房門口,抱著玩具貓頭鷹,一動也不動。
「莉莉──」阿不思站起來。
「不要過來!」
她的聲音尖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劃破了。
「你們都不說!」她大喊,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哥哥說謊,會摸鼻子!他摸了三次!
我知道你們出事了,可是沒有人要告訴我!我一個人等了一整天!」
她把貓頭鷹用力砸在地板上。
廚房裡,沒有人說話。詹姆想走過去,被天蠍輕輕按住了手。
「讓她哭。」天蠍低聲說。
阿不思走過去,在她面前慢慢蹲了下來。
他沒有說「對不起」。他只是把那隻被摔在地上的貓頭鷹撿起來,抱在懷裡,等她哭完。
過了很久,莉莉抽噎著,用很小的聲音說:
「……下次你們要告訴我。」
「好。」阿不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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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回 Ch. 6 三次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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