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amhenyu (阿折)
看板C_Chat
標題[綴歌]綴歌馬份與被詛咒的孩子 1(AI協作)
時間Mon Oct 12 22:39:46 2026
文章代碼(AID):
#1gomzGnn (C_Chat)
各位先進大老們好,小弟因為最近綴歌文藝復興,
加上前面這篇文章提到被詛咒的孩子,找了一圈沒找到糧食,
於是昨天想說利用AI來自產糖,結果來回修正了數百次,亢奮整天到現在只睡三小時
好佩服當年各位大老們手寫連載的實力跟精神
故事參考原著舞台劇劇情,以及各位傳奇拉K大老們的創作,
設定在哈利與綴歌婚後,阿不思和天蠍成為雙胞胎兄弟的世界線,
且小女兒莉莉維持二創設定年紀差距較大,
其餘有些登場人物也是借鑒M大宇宙(潘西月桂),
再次非常感謝M大創作帶來永遠的啟發
過程有使用 Claude 協助,包含實際撰寫部分正文、文字潤飾、劇情銜接與設定檢查。
我也有反覆調整人物設定、故事方向和內容,並不是純手寫作品,
因此先向大家說清楚。
知道板友可能不喜歡 AI 參與創作,這篇主要是想分享自己一直很想看到的故事版本,
有興趣的板友再往下閱讀就好。
也歡迎大家針對故事本身提出建議,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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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1 第二十五個六月
「你們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
「今天是六月二十四日,天文塔又被封起來了。」
「又來?」
「每年都這樣,連飛七都不敢靠近。」
「上面是誰?」
「波特夫人。」
「你敢當面這樣叫她,我就請你吃一個月的南瓜餡餅。」
「那我寧願吃南瓜皮。」
「她是校董,麥教授也不會攔。」
「為什麼是今天?」
「我哥說,是為了西追‧迪哥里。三巫鬥法大賽的那個,二十五年前的今天。」
「那她的雙胞胎兒子呢?」
「哪一個?」
「兩個都是。」
「一個像波特,一個像馬份。所以才倒楣,走到哪裡都有人拿他們跟爸媽比。」
「還有人拿他們跟對方比。」
「那比較慘的是誰?」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兩個吵架的時候,連史萊哲林的公共休息室都會安靜下來。」
蘇格蘭高地的六月,日照長得可以一路亮到宵禁前。
但今天午後,雲層從黑湖那頭壓了過來。細雨落在石牆上,把整座城堡洗成了深灰色。聊
天的學生還沒聊完,鐘聲就響了。人群散去,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天文塔最高的那扇窗,亮著一盞很小的燈。
塔梯的最下面,麥教授坐在一張從教職員休息室搬來的椅子上,膝蓋放著一疊批改到一半
的作業。每當有學生探頭探腦地靠近,她就從眼鏡上方淡淡地看一眼。連飛七路過,都默
默改了道。只有兩個男孩經過時,她像沒看見。
沒有人問她為什麼。每個人都知道,那扇窗後面的人,需要一個不被打擾的下午。
她今天還簽了一張假條。
波特家的長子,詹姆,可以回家一天。每年的這一天,家裡都沒有大人,沒有人能顧小莉
莉。這是麥教授替他開的唯一特例,也是他身為長子,從來沒有抱怨過的責任。
◇
「不要過去。」
天蠍一把扯住了哥哥的袖口,聲音壓得極低。
阿不思悄悄回頭瞪他。這兩個人蹲在天文塔最後一段階梯的陰影裡,一個黑髮綠眼,一個
銀金色頭髮、銀灰色眼睛,長得像同一個人被從中間切成了兩半。
「我只是想──」
「她不會讓我們陪她。」
「你又沒試過。」
「不需要。」
天蠍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項早已計算好的事實。
窗邊有人。
灰色的針織外套,銀金色的長髮鬆鬆綰在腦後,指節搭在窗框上,被斜飛進來的雨絲打濕
了一小片。
是他們的母親。
不是長桌盡頭那個、說話前總會輕輕停一拍的馬份女王,也不是在家裡逼兩個兔崽子把魔
藥課本讀完的那個人。
只是一個像被釘在窗前的人。
窗臺上放著一杯茶,早已涼透了。腳步聲從階梯另一側傳來。哈利端著第二杯熱茶走上來
,把它擺在第一杯旁邊,杯底碰到石頭,發出很輕的聲響。
沒有人說話。雨聲在窗外,一層一層地落著。
「二十四年了。」哈利開口。
「二十五年。」
綴歌沒有回頭。
「今年是第二十五個六月。」
阿不思聽不懂。他只知道從他記事起,每年的這一天,母親都會消失一整個晚上。回來的
時候眼眶是乾的,語氣一如往常,連餐桌上的牛奶也照舊要他喝完。
去年六月,他也端著一杯茶,走上過這道階梯。
才走到一半,哈利就從上面下來,輕輕按住了他的肩。
「別打擾她。」
「我只是想──」
「我知道。」哈利的聲音很溫和,卻沒有讓開,「讓她一個人,好嗎?」
那是阿不思第一次明白,在父母之間,有一個他進不去的地方。他不是被趕走的,只是被
很客氣地,擋在了門外。
從那以後,一到這一天,他就只敢躲在階梯的陰影裡看著,什麼也不敢做。
「她在記一個人。」
天蠍低聲說。
「記得很清楚,清楚到連爸爸說『二十四』,她都要糾正。」
「可是我們連她跟那個人是什麼關係都不知道。」
「那我們去問爸爸。」阿不思小聲說。
「他不會說的。」天蠍的聲音更小,「他把所有說不出口的話都泡在茶裡。」
阿不思看著窗臺上那兩杯一冷一熱的茶,忽然覺得弟弟說得很對。
兩個孩子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卻足夠讓兩人明白彼此想的是同一件事,只是答案不同。
◇
綴歌自己記得的,是另一些畫面。
四年級那年的六月,魁地奇球場的看臺人聲鼎沸。
三巫鬥法大賽的第三項任務,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盯著那座高高的樹籬迷宮。史萊哲林
的席位上,坐著三個被全校男生私下稱作「三千金」的女孩。
「妳從剛才到現在已經看了迷宮入口十二次。」
月桂·綠茵支著下巴,語氣平靜得像在播報天氣。
「我在看樹籬的修剪角度。」
「騙鬼。」
潘西往嘴裡丟了一顆糖,嗤了一聲。
「妳是在看波特。」
「我沒有。」
「黑湖底下那次妳人都被他抱上岸了,現在還裝。」
「潘西。」
「好啦好啦我什麼都沒說。」
潘西舉起雙手,笑得很得意。
綴歌別過頭,耳根微微發燙,冷淡的表情卻維持得一絲不亂。
那年的她,與那個「被選中的男孩」的關係,已經走到了誰都看得出來、卻沒有人敢挑明
的地步。父親就坐在不遠處的貴賓席,西裝筆挺,與魔法部的官員低聲談笑。
她其實只跟西追·迪哥里單獨說過一次話。
是在圖書館。她的墨水瓶沒有蓋緊,羽毛筆從桌邊滾了下去。一個赫夫帕夫的高年級生,
蹲下來替她撿起,順手遞過來。
「妳的墨水快滴到書上了。」他說。
他笑起來的時候,會先看一眼旁邊的人,有沒有也在笑。
她只回了一句「謝謝」,冷淡得像在打發一個陌生人。
她那時候不知道,那會是她這一生,唯一一次,有機會對他說話。
迷宮上空升起過紅色的火花,看臺騷動了一陣,又慢慢安靜下來。樹籬太高,什麼也看不
見。人們交換零食,交換猜測,交換越來越沒有把握的玩笑。
她每隔一會兒,就往貴賓席看一眼。在人多的地方先找到父親,是她從小就有的習慣。
有一次她看過去,父親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魯休斯·馬份放下茶杯,神色平靜,轉頭與身旁的官員低聲交談。看臺上太吵,隔著那麼
遠,她什麼也聽不見。她只看見他的肩膀很輕地落了下來,像一個人吐出了一口氣。
然後他起身,沿著貴賓席後方的走道離開了。
她以為又是哪位官員有話要跟他說。那時候,總有人找父親說話。
她把視線轉回迷宮。
迷宮出口的光,忽然亮起。
人群爆出歡呼,又在一個呼吸之間,全部啞掉。
哈利跪在草地上,懷裡抱著一個人。那個人的眼睛還半睜著,睫毛上沾著細碎的草屑,像
是睡著了,只是不會再醒。
哈利抓著那個人的衣領,肉眼可見地發抖。那是綴歌第一次看見那個從不在她面前認輸的
人,整個人崩塌下來。
月桂握住了她的手。潘西沒有再說話,只是死死地扣住了她的袖口。
潘西的另一隻手,在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最後把一顆糖輕輕塞進了她的掌心。
那是她們三個人之間,最笨拙,也最有效的一種安慰。
綴歌沒有吃。她只是把那顆糖握了很久,直到糖紙,被體溫焐得發軟。
在看臺的另一端,教職員席上有一個穿著黑袍的人影,沒有看著那具屍體。他看著的,是
她。
賽佛勒斯·石內卜的眼神隔著一整片人群,又沉又冷,像是在對她說:不要回頭,不要看
。
她那時以為,那只是教父一貫的嚴厲。
很多年之後她才明白,那是一個想把她擋在這一切之外的人,正用盡全身的力氣,叫她把
視線移開。
可是她還是轉過了頭。
貴賓席上,父親的位子是空的。那只茶杯還留在原處。
她這才想起稍早那一幕:停在半空的手,放下的杯子,落下的肩膀。不是驚愕,也不是悲
傷。在她後來的回想裡,那像是一件早已預料的事,終於如期發生。
那一口氣,她記了二十五年。
她始終相信,那口氣的意思是:
他知道。
可是二十五年過去了,她從來沒有親口問過他。
離校以前,哈利告訴過她一句話:他在那片墓園裡,看見了她的父親。
她相信他。她也還是愛她的父親。
回家的火車上,她把要問的話想好了。
回家後的第一個早晨,長桌上,只有她和父親。
她一夜沒睡。她在等,等他說些什麼,哪怕只是一句「妳還好嗎」。
魯休斯翻開《預言家日報》,報上還有一小段關於西追的消息。他看了很久,然後把報紙
折起來,放在一旁。
「牛奶,」他說,「喝完。」
她點了點頭。
火車上想好的那句話,還在嘴邊。她什麼也沒問。他也什麼都沒有說。
那一天,他們隔著一張很長很長的桌子,各自把牛奶喝得一滴不剩。
很多年後她才發現,自己對孩子說的也是同一句話。
◇
三個星期後的暑假早晨,波特家的餐桌上,戰爭已經打了一半。
「那是我的吐司。」
「它沒有寫你的名字。」
「它放在我的盤子旁邊。」
「它放在桌子的正中間。」
「兩位,」綴歌端著咖啡走進來,連頭都沒抬,「我咖啡喝完之前,吐司的歸屬問題要是
還沒解決,今天的魁地奇練習就從魔藥課本第三章開始。」
「媽!」阿不思抗議,「是他先動手的!」
「是你先把手伸過去的。」天蠍慢條斯理地翻著《預言家日報》,頭也沒抬,「根據時間
順序。」
「你這個──」
「阿不思。」
哈利的聲音從報紙後面傳來,不高,卻讓兩個人同時閉上了嘴。
綴歌在餐桌盡頭坐下,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一個黑髮亂翹,綠眼睛亮得像剛點燃的火。
一個銀金色的頭髮一絲不亂,銀灰色的眼睛安靜得像沒有風的湖面。
她有時候會想,自己是不是被某個很愛開玩笑的神,狠狠地捉弄了一次。
她與哈利把一生所有最堅硬的、最柔軟的、最倔強的,全部掰成兩半,各自塞進一個孩子
的身體裡。然後她得天天看著這兩個人彼此吵架,彼此補位,用她和哈利從前沒學會的方
式在一起。
「綴歌。」
哈利把一塊吐司,悄悄地推到她的盤子旁邊。
「妳在笑。」
「我沒有。」
「妳的嘴角,」哈利壓低了聲音,「往上一毫米。」
「你們波特家的人都這樣測量表情嗎?」
「只測量妳的。」
綴歌差點被咖啡嗆到。
桌子對面,兩個孩子同時別開了視線,一個咳了一聲,一個把報紙舉高了半寸。
「我們可以假裝沒聽到嗎?」阿不思小聲問。
「我建議,」天蠍用同樣的音量回答,「五秒內假裝我們聾了。」
「爸媽又在放閃了。」
說話的是詹姆。他今年十六歲,肩膀已經比哈利寬,黑髮亂翹。叉子上插著第三片培根,
連頭都沒抬。「你們講話整個廚房都聽得見。」
「閃?」莉莉從椅子上探出身子。八歲的小姑娘,兩條麻花辮,眼睛亮晶晶的。「什麼是
放閃?」
「就是爸爸現在這樣。」詹姆用叉子指了指哈利,「眼睛發光,耳朵發紅。」
「我沒有──」
「哥哥,你的耳朵也紅了。」莉莉轉頭,指著詹姆。
「那是被烤箱烤的啦。」
「烤箱在客廳。」天蠍淡淡地補了一句。
「天蠍!」
「事實陳述。」
阿不思笑得牛奶都噴了出來。
一條摺得方方正正的手帕,從餐桌對面遞了過來。
「謝謝媽。」
「今天不管去哪裡,口袋裡都要帶一把傘。」綴歌連頭也沒抬。
「現在是七月。」阿不思一邊擦臉一邊說。
「蘇格蘭的七月,」綴歌面不改色,「下午會變天。」
哈利端著茶杯,看了她一眼。她假裝沒有看見。
詹姆也笑了。笑到一半,他的視線落在盤子旁邊那封還沒拆開的信上,又很快移開。信封
的角落,蓋著一支職業球隊的印章。
「哥哥,」莉莉探過頭,「你為什麼不拆?」
「晚點。」詹姆把信翻過來,用手肘壓住,「現在拆,培根會涼。」
詹姆把信壓平的時候,另一張折過好幾次的羊皮紙,從口袋裡滑出半截。上頭畫著挪威脊
背龍的翅骨,角落密密麻麻,寫滿他自己查來的註記。他迅速把紙塞回去,比藏那封球隊
來信還快。
綴歌的眼角餘光掃到了。她替莉莉遞過果醬,假裝什麼也沒看見。
綴歌看著這一桌子的吵鬧,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和他們一樣大的時候,她也曾經一個人坐在長桌的另一端,吃著一份不屬於任何人的早餐
。那時候她以為所謂的家,就是一張很長很長的桌子,每個人都坐得很直,沒有人說話。
綴歌把咖啡杯舉到唇邊,遮住了所有的表情。只有杯口後面,那一點不屬於「馬份女王」
的、很淺很淺的笑意,無聲地漾開了。
她很想把這一刻,永遠收進口袋。
因為只有她知道,每年六月,這樣的日子離那扇窗有多遠。
而坐在她對面的哈利,也正看著同一張桌子。
他這一生,吃過很多頓不屬於自己的飯。碗櫥底下的,冷掉的,被人嫌棄的。
後來,是衛斯理家那張擠得下一大家子的長桌。衛斯理夫人總會多盛他一碗,吐司被搶光
的時候,也總有人把最後一片推到他的盤子裡。
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知道,一張有人搶吐司的餐桌是什麼聲音。
衛斯理一家從來沒有把他當成外人。可是每當假期結束,他終究還是得向那張餐桌道別。
他曾經偷偷盼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擁有這樣一張桌子。
現在,他有了。
是詹姆吞下培根的聲音,是莉莉追問「什麼是放閃」的聲音,是兩個孩子用同一種語氣,
吵著不同的事。
他想,他大概花了半輩子,才終於學會把別人曾經給過他的溫暖,一磚一瓦蓋成了一個自
己的家。
這一桌子的吵鬧,是他欠過去的自己,也欠衛斯理一家的,最好的一個回答。
◇
那年八月三十一日的夜裡。
暑假的熱氣仍悶在屋簷下。有人敲響波特家的門,三下,不急不慢。
「這麼晚來,有什麼事嗎?」
哈利站在玄關,語氣很客氣,眼神卻已經沉了下去。門外是一位拄著柺杖的老人,滿頭灰
白的亂髮,臉上刻著很深的皺紋。
阿默‧迪哥里。
他身後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一頭銀藍色的長髮披在肩上,神情乖巧,雙手穩穩
地扶著老人的手肘。
「這是照顧我的姪女蝶菲,」阿默說,「這幾個月要不是她,我一個人早就撐不住了。」
老人院的護理師也知道這名女子常來,卻沒有人查得出她最早從哪一天開始出現。阿默說
起她時,眼裡有一種遲來的安定。
蝶菲微微欠身,笑容溫順得,找不出一絲破綻。
只有哈利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不知為什麼,他額角那道沉寂多年的疤,極輕地刺
了一下。
兩顆腦袋,同時從二樓的欄杆後面探出一半。
客廳裡的談話聲,一句一句,順著樓梯飄了上來。
「魔法部還留著一枚時光器。」
老人的嗓音嘶啞,像是被砂紙磨過許多年。「我只要一次機會。」
「不行。」
哈利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阿默,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時間不是拿來還債的。」
「還債?」
老人笑了一聲,笑得很苦。
「我太太走的那個冬天,」他說,「最後一句話是問我,西追有沒有回家吃飯。」
他握著柺杖的手,指節一點一點,泛了白。
「我說有。我騙了她。」
老人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
「我今年七十二歲,波特。我沒有時間等魔法部開會了。」
他的聲音,一下子啞了。
「你兒子現在大概在樓上睡覺吧?」
哈利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兒子在墓裡。」
「他是替你死的。」
客廳裡一片死寂。
哈利沒有反駁。只是靜了一會兒,才說:
「正因為如此,我更不能。」
阿默沒有再開口。他盯著哈利看了一陣,視線移向沙發的另一側。
綴歌坐在那裡。她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個字,手指交疊放在膝上,指節發白。
「馬份女士,」老人沙啞地問,「妳呢?」
綴歌慢慢抬起頭,燈光在她銀灰色的眼底晃了一下。
「我沒有立場。」她說。「也沒有資格。」
阿默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搖了搖頭,拄著柺杖起身。蝶菲替他披上外套。臨出門前,
她回過頭,朝樓梯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好對上兩雙眼睛。
她笑了笑,豎起食指抵在唇邊,輕輕比了一個「噓」。
比完之後,她的視線在銀金色頭髮的那一個身上,多停了半拍。
哈利正扶著阿默走向門口。蝶菲落在最後,趁他們轉身的空檔,折回了樓梯底下。
她仰起頭,視線越過天蠍,直直落在阿不思臉上,用只有他們聽得見的氣音說:
「你爸爸不是不能。」
「是不敢。」
然後她轉身,輕輕關上了門。
阿不思的指節,在欄杆上,慢慢攥緊了。天蠍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
◇
深夜,客人都走了,波特家安靜下來。
綴歌站在臥室的窗前,沒有開燈。窗外的雨已經停了,只剩下屋簷滴水的聲音,一下,一
下。
床邊傳來腳步聲。哈利從背後,把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妳沒有說話。」
「我說了。我沒有立場。」
「那是對阿默說的,」哈利說,「不是對我。」
綴歌沒有轉身。過了很久,她才開口。
「如果是你,你會想把時光倒回去嗎?」
「每天。」
哈利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從我父母的那個晚上,到天狼星,到弗雷,到六年級的那間盥洗室。」
綴歌的指尖,輕輕地顫了一下。
「那件事,我早就──」
「我知道,妳原諒我了。」哈利苦笑,「可是我沒有。我每天都想回去,把那一晚的魔杖
從自己手裡拿走。」
「可是我不能。」
「為什麼?」
「因為只要我這麼做,後來的一切都不會存在。」
哈利收緊了手臂。
「萬應室的火,巫審加碼上的那一天,還有……」他接著說,「還有這個家。」
綴歌沒有立刻回答。
「我也想回去。」
「回去哪裡?」
「那個六月。」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不能被聽見的祕密。
「如果那一天西追沒有死,我就不會看見我父親的臉。我還可以再多當幾年那個什麼都不
知道的馬份大小姐。」
她終於轉過身,銀灰色的眼睛,在黑暗裡發亮。
「可是我就是因為他的死,才變成現在的我。」
「我欠他的,不是一個人情。是我現在擁有的一切。」
哈利只是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那就一起欠。」哈利說,「只是別讓孩子替我們還。」
「欠到哪一天?」
「欠到有一天妳想起西追,不必先責怪自己的那一天。」
綴歌閉上眼睛,很輕很輕地,笑了一聲。
臥室的門外,地板忽然響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兩雙赤腳,倉皇地逃開。
綴歌的身子僵住了。
哈利的視線,越過她的肩膀,看向門縫下方那兩團小小的、迅速縮回去的影子。
他只是更用力地,把妻子抱緊了一點。
「讓他們聽吧。」他在她耳邊,用氣音說。「孩子們總有一天要知道,他們的母親是什麼
樣的人。」
綴歌沒有回答。
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地皺了一下眉。
她不是不想讓他們知道。
她只是還沒有學會,該怎麼對兩個十五歲的孩子,解釋什麼叫做「我欠一個人一生」。
過了一會兒,哈利才問:
「妳在想,要怎麼跟他們說?」
「我在想,」綴歌說,「我是不是也在重複什麼。」
「重複什麼?」
「我父親的沉默。」
她把臉從他的肩上抬起,銀灰色的眼睛,在黑暗裡看著他。
「我父親從不解釋那一口氣。我花了二十五年,才肯承認我其實不知道他的全部心思。」
她望向門口,「我不想讓孩子也靠猜測才知道我們愛他們。」
哈利看著她。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
「現在?」
「不是今晚。」他笑了笑,「是從明天早上,從吐司開始。」
「吐司?」
「妳說過,」哈利壓低聲音,「家裡最重要的事,都是在餐桌上說完的。」
綴歌愣了一下,忽然笑出聲。
「那是我母親說的。」
那晚臨睡前,綴歌把原本打算鎖進抽屜的舊照片拿了出來。照片裡,十五歲的她昂著下巴
,身後是三巫鬥法大賽的看臺。她翻到背面,寫下「西追‧迪哥里」五個字。
她想,明天早餐或許可以先從這張照片談起。可是到了明天,她究竟能不能開口,連她自
己都不知道。
◇
同一個夜晚,兩個孩子的房間,沒有開燈。
阿不思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眼睛睜得很大。天蠍坐在對面的床沿,也沒有睡。
「他說,」阿不思終於開口,聲音很啞,「他每天都想回去。」
「嗯。」
「他說,只要回去,就能把西追的事改掉。可是他不能。」
「嗯。」
「因為,」阿不思把臉轉向牆壁,「後來的一切都不會存在。」
天蠍的呼吸,頓了一下。
「後來的一切,」阿不思說,「就是我們。」
「那不是這個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
「阿不思──」
「他每天都想回去,」阿不思的聲音被枕頭悶住了,「可是我們在這裡。所以他不能。」
天蠍張了張嘴。
他算得出那句話有七種讀法,其中六種都不是這個意思。可是他也算得出,哥哥此刻要的
,不是答案。
所以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把這句話一個字一個字記了下來。
◇
隔天早晨,餐桌上,沒有人說話。
阿不思低著頭,攪著盤子裡的炒蛋,一口都沒吃。天蠍坐在他旁邊,不動聲色地,把牛奶
往他那邊推了推。
「爸。」
「嗯。」
「你昨天為什麼拒絕阿默先生?」
哈利握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你偷聽了。」
「我只是剛好──」
「阿不思。」
「你昨天說,你每天都想回去。」阿不思抬起頭,聲音比他想的大,「那你為什麼不去?
」
「因為那是──」
「是因為我們嗎?」
廚房裡,一下子安靜了。莉莉停下了正在塗果醬的手,詹姆悄悄把叉子放下,連天蠍都屏
住了呼吸。
哈利張了張口。他看見阿不思的眼睛,亮得像要燒起來,底下卻藏著一點很怕被回答的東
西。他原本想回答「不是」,卻先想起一間碗櫥、每一張沒有等過他的餐桌,以及自己當
年發過的誓:絕不讓孩子過那樣的生活。他終究沒有把那兩個字說出口。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氣,」哈利說,「才讓你們不用像我那樣長大嗎?」話一出口,他
自己也察覺這仍然不是兒子問的問題。
阿不思的眼睛,暗了下去。
「你不敢回答。」他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你害怕。」
「我又沒有要求你拿我當理由!」
「阿不思──」
「我才不想當英雄!我只想當一個你不用擔心的人!」
阿不思的聲音,破了。
哈利看著他,眼底有一瞬間,閃過某種很深的疲憊。
「有時候,」他說,「我真希望你不要那麼像我。」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廚房裡,靜得能聽見鐘擺的聲音。阿不思的眼睛,一下子紅了。他沒有哭,只是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發出很刺耳的一聲。
「那我,」他說,「也不想像你。」
他轉身,跑上了樓梯。天蠍看了父親一眼,什麼也沒說,隨後跟了上去。詹姆和莉莉互看
一眼,很識相地抱著盤子,退出了廚房。
只剩下兩個人。
哈利坐在原位一動也不動,手裡那杯茶已經涼了。
綴歌放下叉子,才開口。
「他問你的,」她說,「不是救不救西追。是『是不是因為我們』。你沒有回答。」
哈利張了張口,才發現,自己真的沒有回答。
「還有,你說的是你自己。」
「什麼?」
「『你不要那麼像我。』」她看著他,「那句話不是對阿不思說的,是你對十五歲的自己
說的。」
哈利聽著。
「你一直在怕他變成另一個你。孤單,什麼都扛,不肯開口的你。」
「可是你沒有發現,」她說,「他不是不肯開口,他是被你嚇得不敢開口。」
哈利把臉,埋進了掌心。
半晌,他才悶悶地說:
「我該怎麼辦?」
「你去道歉。」
「他不會聽。」
「他不會聽,」綴歌說,「所以你要說三次。」
「第一次,他會走開。第二次,他會哼一聲。第三次,他才會真的聽。」
「妳怎麼知道?」
「因為,」她淡淡地說,「那是我。」
哈利怔住了。
「我當年對你也是這樣。」
他終於笑了一下,笑得有點狼狽。
「我現在才真的明白,妳為什麼總是對我那麼凶。」
綴歌別過臉,端起咖啡,嘴角極輕地往上了一毫米。
◇
九月一日的月臺上,綴歌替雙胞胎扣好袍子最上方的鈕扣。阿不思急著上車,天蠍卻看見
她另一隻手裡握著那張照片。
「媽,」他問,「那個叫西追的人,妳願意有一天跟我們說嗎?」
綴歌幾乎脫口而出「不需要」。話到了唇邊,卻被她嚥了回去。
「願意。」她終於說,「只是還要給我一點時間。」
天蠍點頭。阿不思遠遠喊他,火車的汽笛便蓋過了下一句話。綴歌留在月臺上,第一次覺
得,一句答應有時比一句拒絕更讓人害怕。
◇
「我沒要同意。」
霍格華茲特快車上,天蠍把手貼在窗玻璃上,沒有回頭。
「你不用同意,」阿不思說,「你只要陪我就好。」
「這兩件事,有差別嗎?」
「當然有。」
「沒有。」
兩個人同時安靜了下來。
「她這幾年越來越常待在那個六月裡,」阿不思說,「你有沒有注意到?」
「有。」
「那你還不同意?」
「因為,」天蠍終於轉過頭,銀灰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哥哥,「你這一次沒有想過後果。
」
阿不思抿了抿嘴。
「我有。」
「騙人。」
「我有想,只是還沒想完。」
「你有沒有想過,」天蠍說,「媽昨晚說,她是因為那個人的死才變成現在的她。」
阿不思沒有說話。
「如果我們把他救回來,」天蠍說,「那現在的她還在嗎?」
「……」
「現在的我們,還在嗎?」
阿不思咬著下唇,半晌才悶悶地說:
「那是以後才要想的事。」
天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從來沒有告訴過阿不思,一年級開學第一個月,有人在他背後說的那句話。
他的全名,是天蠍‧波特-馬份。整所學校,只有他的名字最後掛著「馬份」兩個字,因
為馬份家這一代只剩他一個人可以傳承。
「馬份家的血,生不出乾淨的孩子。」
那個人說得很小聲,卻剛好讓他聽見。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反駁,只是把那句話連同說話
的人的名字,一起記了下來。從那天起,他學會在開口之前,先算好每一個人會怎麼看他
。
這是他總是先算再動的原因,也是他比阿不思更怕犯錯的原因。每次要開口,他都會先想
像別人的目光,落在「馬份」兩個字上的樣子。想得越周全,似乎就越不會出錯。
他沒有發現,自己也漸漸把「不能出錯」,當成了一種責任。
阿不思聽到的,則是另一套說法。
「救世主的兒子,居然進了史萊哲林。」
「大概是帽子分錯了吧。」
他的回應,從來不是沉默。開學第一個月,他把說這句話的高年級生直接撲倒在公共休息
室的地毯上,被罰了三次禁閉,還笑著說值得。
天蠍在旁邊,默默替他算清了每一次的扣分,什麼也沒說。
兩個人聽到的是不同的話,用的是不同的方式,卻都把它們收進了心裡。
「走吧。」
「啊?」
「我說陪你。」
阿不思的眼睛亮了起來。
「但先說好,」天蠍伸出食指,「情況不對我說停就要停。」
「好。」
阿不思答得很快,卻發現弟弟的食指一直沒有收回。
他難得沒有開玩笑,只是把那根手指輕輕按下去。「你也可以說你怕。」他說,「我會聽
。」
天蠍沒有回答。他連自己究竟怕什麼,都還算不清楚。
「對了,你的圍巾呢?」
「忘在家裡了。」
阿不思嘟囔著,從行李箱裡翻出另一條史萊哲林的圍巾,往弟弟脖子上一繞。
「借你。名字是媽縫上去的,說這樣就不會被人偷走。」
銀線繡成的三個縮寫,在車廂的燈光下,一閃一閃。
A. S. P.
天蠍低頭看著它。
「趕快還給我。」阿不思啊啊大叫,「這是我的。」
「是你自己說借的。」
阿不思瞪了他很久,終於悶悶地說:「……好啦。從現在開始,永遠。」
推車的女巫經過時,阿不思抱了一大堆糖,天蠍只挑了一隻巧克力蛙。
「你還是只要一個。」
「因為剩下的你都會吃光。」
阿不思笑著,把一顆南瓜餡餅塞進他手裡:「那你幫我分擔。」
天蠍沉默了兩秒,低頭咬了一口。
這個小小的動作,是他從小到大在哥哥面前最誠實的一種方式。
◇
隔年三月的某個下午,魔藥課剛下課,走廊上擠滿了人。
阿不思抱著坩堝,走在天蠍後面。轉角的另一頭,傳來幾個高年級生壓低的聲音。
「你們知道嗎,他爸害死過迪哥里。」
「真的假的?」
「不然阿默‧迪哥里為什麼半夜去他家?」
「還有他媽。馬份家的女兒,居然嫁給了他。這家人,真刺激。」
阿不思的腳步停住了。
天蠍的手比他更快。他一把扣住了哥哥的手腕。
「別去。」
「他們在說爸爸──」
「我知道。」
「他們在說媽媽──」
「我知道。」天蠍的指節收得更緊,「所以更不能去。」
「為什麼?!」
「因為你一過去,」天蠍說,「他們就贏了。」
「你們兩個擋在走廊中間,是在等人頒獎嗎?」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兩個人同時回頭。玫瑰‧衛斯理抱著一疊書站在樓梯口,一頭亂髮和她母親一模一樣,眼
神卻像在批改別人的作業。
她沒有看雙胞胎,直接走向那幾個高年級生。
「剛才說的那件事,」她說,「我想更正。」
「什麼?」
「三巫鬥法大賽的官方記錄,寫的是『西追‧迪哥里,在不明原因下死亡』。沒有任何一
份報告指控過哈利‧波特。」她的聲音不高,每個字都像用尺量過,「你們說的那句話,
在法律上,叫誹謗。」
「我們只是──」
「我只是陳述事實,」玫瑰說,「還有,我媽說造謠是要負責任的。你們想去跟部長談談
嗎?」
那幾個人互看了一眼,臉色很難看,悻悻地走了。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玫瑰轉過身,上下打量了雙胞胎一眼。
「阿不思,」她說,「你太容易被激怒。天蠍,你太容易不被激怒。」
「……」
「兩個加起來,」她抱著書,一臉嚴肅,「剛好是一個正常人。」
說完,她轉身下樓,留下兩個人愣在原地。
「她剛才,」阿不思喃喃地說,「是在罵我們嗎?」
「是在陳述事實。」天蠍說。
可是阿不思沒有笑。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坩堝,過了一會兒,才輕聲說:
「天蠍。」
「嗯。」
「『他爸害死過迪哥里。』」阿不思重複了一遍,聲音很小,「這句話是假的,對吧?」
天蠍頓了一下。
「是假的。」
「可是阿默先生說過──」
「他說的是『替你死的』,」天蠍說,「不是『害死』。」
「有差別嗎?」
這一次,天蠍沒有回答。
阿不思握緊了坩堝的邊緣。他不知道,那句被玫瑰用法律條文擋回去的話,已經悄悄地在
他心裡扎了一根很細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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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iamhenyu (125.229.43.80 臺灣), 10/12/2026 22:40:15
1F:推 z101924512: 哇..親子隔閡造成代溝的切入點呢,是哈綴糖裡少有的口 10/12 23:02
2F:→ z101924512: 味呢。 10/12 23:02
3F:推 z101924512: 玫瑰簡直就像個律師了XD 10/12 23:04
4F:→ z101924512: 看來這棚的雙子比較不胡鬧,而是更嚴肅了 10/12 23:05
5F:→ iamhenyu: 謝謝酒館z大!覺得原舞台劇中父子這部分的衝突很棒,可 10/12 23:08
6F:→ iamhenyu: 以由此切入著墨,但又不想如原劇本那樣忽然的太過絕情, 10/12 23:08
7F:→ iamhenyu: 後續會再帶到愛與成長的部分,希望您會喜歡,謝謝您回復 10/12 23:08
8F:→ iamhenyu: ! 10/12 23:08
9F:→ iamhenyu: 玫瑰聰明小妙麗的形象真的很可愛 10/12 23:09
10F:→ iamhenyu: 雙子他們因為整體想要照原舞台劇大綱走,會嚴肅很多,偶 10/12 23:10
11F:→ iamhenyu: 爾還是穿插一點輕鬆的,希望不會太沈重 10/12 23:10
12F:推 z101924512: 沉重也不是壞事,俗話說:蹲的低才能飛(?)的高XDD 10/12 23:20
13F:推 Ensidia: 雖然前面一開始還以為是綴歌喜歡過迪哥里 10/12 23:24
14F:→ Ensidia: 但後面漸入佳境 還不錯 會想看下去 10/12 23:24
15F:推 atari77: 寫的真專業深入 原波應該是哈利波特專業書迷 10/12 23:56
16F:推 mp2267: Claude的獨有筆法還是太多,建議對白少用Claude,然後有些 10/13 00:44
17F:→ mp2267: 描述可以更直白 10/13 00:44
18F:推 leon1309: 好看好看 10/13 07:57
19F:→ iamhenyu: 感謝大家反應!接下來的內容跟本文對白的地方會參考mp大 10/13 09:40
20F:→ iamhenyu: 方向去修改看看,描述的部分也會試試修正,感謝各位,上 10/13 09:40
21F:→ iamhenyu: 班日比較忙會慢慢更新修正 10/13 09:40
22F:推 monica21: 喜歡魯休思和綴歌的互動 10/13 10:14
23F:→ monica21: 三巫決賽那一段的劇情好棒呀 10/13 10:14
24F:→ iamhenyu: M大!太感動了!謝謝您 10/13 10:31
※ 編輯: iamhenyu (125.229.43.80 臺灣), 10/14/2026 21:53:18
25F:→ arcanite: 開局都這樣了 雙胞胎還敢干涉歷史嗎? 10/16 09:39
26F:→ arcanite: 難道他們願意冒著自己誕生消滅的風險也要幫西追? 10/16 09:39
27F:→ iamhenyu: 原著舞台劇張力+阿不思可能以為只是救一個人不會影響太 10/16 10:40
28F:→ iamhenyu: 多+沒有想太多後果的衝動個性+天蠍沒法阻止只能跟他去 10/16 10:45
※ 編輯: iamhenyu (125.229.43.80 臺灣), 10/22/2026 20:3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