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啟示錄 ◎李奭學（中研院文哲所助研究員） 　(2002.12.01) 《究竟之旅》 作者：理察．伯恩斯坦 譯者：陳玲瓏 出版：馬可波羅文化 頁數：456頁 定價：450元 類別：遊記 伯恩斯坦（ Richard Bernstein）撰寫《究竟之旅》前擔任過《時代雜誌》駐北京 的記者，也寫過幾本有關中國的書，對這個國家可謂熟悉已極。但是翻讀中譯本的《究 竟之旅》，我深為折服的首先卻是譯者陳玲瓏譯筆暢達，用字遣詞可圈可點。本書允稱 年來台灣譯界的佳作之一。我唯一覺得美中不足之處，出在書題的副題上。伯氏的原題 嚕囌一點；直譯是「回溯一位古代僧侶西行求悟的道路」，中譯本卻易之為伯恩斯坦 「與聖僧玄奘的千年對話」。 失誤非關語言能力，而是兩個題目有別。伯恩斯坦的原意是要「重走」玄奘在唐代西行 求法的路線，陳玲瓏改寫後的題目卻轉成「心靈之旅」，縱然可以「身體力行」行之， 重點卻在伯恩斯坦和玄奘的隔代互動，有證悟瀹啟的弦音在。所以讀《究竟之旅》，我 們懷抱的若是作者心靈的提升，則失望可能不免。玄奘西行，目的在了經義，故而有詔 禁止，他依然杖策出關，而且一去將近廿年。玄奘的精神乃宗教家苦修的極致，來回之 際他不僅學而有成，沿途的苦難更有助於心性的修持。伯恩斯坦的西行，困難和企圖心 就沒有那麼大。沿途他有火車、汽車代步，而西行所求，也不 出新聞記者的新聞嗅覺。難怪《究竟之旅》讀下來，我們看到的並非兩位「主角」靈犀 互通，而是旅行家他鄉誌異，充其量包括為舖陳行止所徵引或重述的玄奘傳記。 正因伯恩斯坦的出發點和玄奘不同，所以他在書中才會分析中西世界觀的歧異，強調 西方人好往海洋發展的冒險精神。相形之下，中國人「安土重遷」，即使帝國主義興盛 的幾個朝代，發展上也多往內陸進擊，難得出現鄭和下西洋一類的國威宣示。《貝爾武夫 》、《格列佛遊記》或《白鯨記》一類的海洋故事，傳統中國為數更少。信仰本來堅可 斷金，但史上為此而勞苦不辭的西行僧俗，從朱士行開始，也不過五十四人左右，並不 多見。要從《究竟之旅》得到點知識上的樂趣，伯恩斯坦這類的文化較常居其一。 伯恩斯坦西行，是在一九九○代年末期，地面與空中交通已稱不惡，旅行家其實無險可 冒。《究竟之旅》讀僅餘的一點「冒險」之感，故此常涉伯氏曾著書觸怒中共的往事。 玄奘當年私行出關，伯恩斯坦也得隱瞞身分，才能從甘肅經新疆一路走到印度。他唯恐 中國官員打壓，凡可「蒙混過關」的方法大多派上用場。這種經驗累積多了，伯氏對中 國的了解益深。他西行本為撰著覓材，在中國關卡，每每卻得絕口行旅目的。中國官方 查得緊，緝毒走私一類的原因外，官員疑心記者抖出本國國情，亦為其一。《究竟之旅》 這方面「究竟」得徹底，我們所讀，故而不止玄奘或伯恩斯 坦本人的西行壯舉。 嚴格說來，伯恩斯坦稱不上一般定義下的「漢學家」。《究竟之旅》引用了不少辯 機的玄奘傳記或玄奘自己的《大唐西域記》，但伯氏讀的似乎都是英譯本，不是中文原 文。談到這裡，我得重提《究竟之旅》的譯者陳玲瓏。多數時候，她非但遍檢原文，還 能訂正伯恩斯坦的誤引，敬業精神可佩。由是再看，《究竟之旅》似乎也在宣示：翻譯 也需要「一窮究竟」的精神，而當年玄奘苦讀梵文，終極目標不也在此？ -- 穆罕默德出現在地獄篇第28章他被打入九層地獄的第八層處於該層十個斷層的第九層這是 環繞在撒旦老巢外面的一圈陰暗的壕溝但丁在來到穆罕默德這裡之前已經穿過了罪孽較輕 的人的靈魂所居住的那幾層異教徒淫逸者饕餮者忿怒者自殺者阿諛者在抵達穆罕默德之後 到達地獄最底層這是撒旦自己居住的地方之前只剩下賣主求榮者叛國者包括猶大布魯圖和 卡西烏因此穆罕默德就被定位在罪惡的某一層級之中屬於但丁所說的散播不睦者穆罕默德 所受的懲罰也是他永遠無法擺脫的命運是極為痛苦的他像酒桶的桶板一樣被惡鬼無休無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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