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果歷程~平常心隆波田 破愚痴見惑的階位：初禪 (第三天的白天裡)經歷前面這些體悟之後，我繼續經行，那時已經是晚上了。突然一個 念頭閃過，過後我心想：“嘿！這個念頭打哪兒來呢？”(這次只是由見聞記憶而知道是 有念頭生起而已) 當另一個念頭再次生起的時候，我感覺有點像被人撞到或被人推了一下，但還是沒有看見 那個念頭，只是稍微有點了知。(這次稍微對念頭有一點理解) 但是當念頭第三次閃過時，我便看見、知道並了悟它：“喔！心在起念！”我用覺性觀照 它，就像貓捉老鼠一樣。(這次覺悟念頭的真相) 我用貓捉鼠來比喻，當貓還小而老鼠很大時，貓會啪的一聲撲向老鼠，但老鼠會逃得掉， 因為它比較大。如果是這樣，貓必定是個輸家，因此，我們必須餵貓好讓它長得更大，這 意思也就是說，我們要時時刻刻努力培養覺性。 通常，我們雖知道念頭，但那如同觀障(由毘婆奢那引起的染污)的那種知道，也就是說， 我們雖知道但並沒了解念頭，所以我們會捲入那個生起的念頭之中。我們只要一起心動念 ，就被念頭纏住，而且我們會跟隨著念頭，但這種跟隨還是有苦，因為我們會想東想西但 卻看不見念頭，這叫做知道念頭但沒看見念頭，或叫做「在念頭內知道」(只知道是有念 頭，沒跳出念頭之外，不知道在哪裡及從何處來)，這是陷入在無名念頭漩渦中的知道， 而不是「在念頭外知道」(即跳出念頭漩渦之外，了解念頭在哪裡及從何處來)。 依經典所說：無明是不知道；所以‘明’的意思是‘知道’，這裡所謂的‘知道’是指覺 悟和如實真知。當我們覺悟與如實真知時，就必定能“超越念頭”，所謂超越念頭就是看 見念頭、知道念頭與了悟念頭。(第三次)念頭一生起，我就看見念頭，像貓捉老鼠一樣， 啪的一聲！就立刻知道。 當我們這樣持續餵貓，貓就會變得又大又壯。當貓變得壯大時，不管老鼠有多大，就都能 捉住牠。持續培養覺性就有如餵貓，當覺性較強大時，啪的一聲！就能知道生起的念頭， 而且最後能看見念頭。 講到這裡，用稻穀的比喻再強調一次：如果我們不斷努力地培養覺性與智慧，使它圓滿成 熟，這就有如第一等成熟肥滿的稻穀，一種下去，就很容易成長，因為大地的溫熱與水的 清涼本來已具足，當它們彼此交相感應時，稻穀就會發芽。培養覺性的方法也一樣：當覺 性變得更為持續不斷—即所謂的“持續如鍊”—那麼開智慧、覺悟與如實真知的時機就到 來了，這得要不斷修習直到能像這樣知道念頭才有可能達到。至於前一基礎修習階段的智 慧，即我之前所說的了悟色-名，必須在得到那種智慧之後(不會在念頭生起時迷於念頭的 種種假名概念之中)，才能進一步看見念頭。當能看見念頭時，智慧開啟，愚痴的信仰觀 念就能破除了。 (了悟客體事物、究竟法、變異因緣生滅) 那時(即第三天傍晚經行，第三次念頭生起而他看見、知道、了悟念頭時)，我知道念頭並 且看著它，我看見心中的種種念頭，我的心看見並知道翻手向上及覆手向下是“客體事物 ，是究竟法(勝義諦)，是變異因緣生滅”。當眼睛看到一些東西：就了悟這是客體事物， 是究竟法，是變異因緣生、變異因緣滅—就是這麼回事；看見念頭時也一樣：這是客體事 物，是究竟法，是變異因緣生滅。 佛陀教導我們：「任何看見生滅性(即緣起)者，即是上上根器的見法者。」—這是真話， 但是，還有其它樹皮、外層木材和內層木心等的不同根器，換句話說，有不同的位階；當 你修到這裡時切莫認為你已達到終點—這還不是！任何人用這個方法培養覺性，就會真實 了悟，並且真實滅除苦惱與煩惱。 ＊看見生滅狀態(生滅性)是最高與最終的智慧，不要將此處「看念頭修習階段」的智慧誤 以為就是那種最高、最終的究竟智慧，切莫錯認定盤星而自以為已經達到終點唷！ (看見瞋、癡、貪) 當我看見客體事物，看見究竟法，及看見變異因緣之後，我又了悟“瞋、癡、貪”也一樣 ：是客體事物，是究竟法，是變異因緣生滅。了悟它們並沒有黏著住我們的真心！就好比 太陽，當它被烏雲擋住時，我們說天空暗了，太陽被遮住了，實際上，雲沒有黏著住太陽 ，它們只是經過，一旦過去，太陽就又會現出來。事實上，不管有沒有被雲遮住，太陽一 直都在照，只是我們不了解罷了-- 我們的念頭就和雲一樣：生命本質是住於平常心的，它本來圓常，沒有這樣那樣扭曲或歪 曲，是中道的。中道的意思是無分別，它就在現前當下。我所說的這個中道的本質，是每 一個人本來就具足的。諸位男女在家眾、法師和沙彌們！如果你們現前聽我說法，能夠體 會到當下這個中道，你就不會有苦樂憂喜，但你會了悟：這就是無分別。它有如一個重物 ，能壓制住瞋心等這些東西。如果不那樣，我們可能很容易就死掉。貪心也一樣，當它生 起時，我們內心會感覺想要什麼東西，那種想要什麼的感覺必須藉這中道實性來壓制住它 ，才不會走入極端，極度的貪欲很容易致人於死。經典說：不論看什麼或做什麼，你的心 要能寂照一切，沒有喜怒愛憎—這是經中的教導。（中譯註：依後文，隆波田至此對貪瞋 痴不再有疑惑，知道心性本淨，原無污染，而証初果入聖流） (看見名-色：感受(受)、知覺(想)、意志(行)、意識(識)） 看見瞋、癡、貪之後，我又明了、證悟並如實真知“感受、知覺、意志與意識(即受想行 識)，它們有時被稱為四蘊，有時稱四事。色蘊是眼能看見、手能摸到的東西。但受、想 、行、識是心法：也就是名-色（a,名之色），它們是手不能摸、眼不能見，只能用覺知/ 智慧看見。 *我了悟沒有瞋、癡、貪，只有受、想、行、識，且在這些東西(四蘊)裡頭並沒有苦，因 為它們不會妄想，這點我確實明了，真的就是這樣。我可以向你保證：貪、瞋、癡並不存 在；它們之所以會生起，是因為我們當下沒有覺知，我們忘記自己而迷失了，也就是沒有 注意我們自己，而注意外在的人事物去了。 我們大多數人自出生以後，就從來不曾反照自己，我們只去看外在的其他人事物：人們就 是這樣，從小到老，從來就不曾反照自己！這叫做忘記自己。人們有了車子，就只關心車 子，有了項鍊、手鐲，就只對那些東西感興趣；因此佛陀稱他們是：忘記自己的人。而忘 記自己的人就叫做沒有正念的人。沒有正念的人就是已經死了的人。 ＊即使感受、覺知、意志、意識是心法，他們可以是正念/觀智的所緣，因此被視為所觀 之境(名-色, 名之色)。 【隆波田稱第一修習階段的了悟內容屬“色-名”的層次，而稱第二修習階段中了悟“受 想行識四蘊”為了悟“名-色”，“色-名”與“名-色”是不同的意義，謹摘錄本書後文 中一段說明“名-色”的內容，以助法友們理解其義】 ......這個心不是自我，當一個念頭生起而我們見到、知道並了解它，這個“見到、知道 並了解”叫做「名」。念頭也是「名」，但念頭這個「名」是「色」，叫做「名-色」； 而見到念頭的則是另一層面的「名」，所以有兩個層面。前一個叫做「名-色」，是自然 生起的思想念頭，是一種“色-念(依色而生的念想)”。例如：假設我們想要去修理手錶 ，那麼，(1)手錶是「色」；(2)想要去修理手錶的念頭則是另一層面的「色」，亦即是「 名-色」或「色-念」；(3)知道想去修錶之念頭的那個知者就叫做「名」。因此，這個方 法叫做「名-色」之法。「色-名」是一回事，「名-色」又是另一回事，兩個是不同的。 【中譯註：因為手錶是心之所緣，而念頭也是修內觀時心之所緣，既是所緣則是一種「色 」，手錶是單純的「色」，念頭是心法但亦為觀智所緣，故稱為名-色；又念頭是依手錶 而起，故亦稱為色-念】 補充兩段隆波田有關 “客體事物、勝義諦及變異因緣”之開示如下—-- (1) 在我們了悟名-色之後，接著會了悟“客體事物、勝義諦及變異因緣”， “客體事物”包括一切萬法； “勝義諦”是真實存在且如其本是之法，是當下可體悟與觸証之法； “變異因緣”是指無常性，眼睛見得到及手可以摸得到的客體事物是變異因緣生滅性，例 如，一棟房子是個會改變及敗壞的東西，另一種真實存在的客體事物是我們真正看見、知 道和了悟的事物(即勝義諦)。 【中譯註：此處的客體事物、勝義諦及變異因緣，三者是一即三、三即一。例如，此處說 的房子是個客體事物，但也是勝義諦，也是變異因緣生滅性】 “客體事物”是真實存在的東西，那些我們都有，但如果我們沒有看見它們，就不能了 解它們，我們必須稍加努力來喚醒覺悟因素—即努力培養覺性，這樣，當我們看時，就會 看見。“客體事物”意思是我們心中真實存在的事物。＊“勝義諦”是指見到那些現前當 下的事物，例如直接觸証念頭而沒有加上任何東西；“變異因緣”意指那些事物(念頭)是 短暫性的身心因緣，例如此刻生起這個念頭，下一刻生起那個念頭。所以，念頭是緣起的 ，是客體事物，是可以用單純的覺性來體証的勝義諦，也是變異因緣。像這樣的看見是另 一個層次的見法。這個層次的見法可以用來降伏或去除貪、瞋、癡。當我們看見這個(一 切法是客體事物，是勝義諦，也是變異因緣)，就能了解念頭的起源。 (2) 再下來，是看到念頭的源頭或起處。為了方便解釋，我要用“客體事物”、“勝義諦”及 “變異性”等詞來說明。“客體事物”意思是世間真實存在的東西，但我特指存在於我們 自己內在的東西，是指我們自己。“勝義諦”意思是當下可觸、可得或如其所是之事物， 比如，你現在當下看見我在說話，這就是對事物的當下直接體驗；“變異性”是指因緣的 短暫變化性。 念頭是“客體事物”，是“勝義諦”，是“變異性”，在明了這個之後，貪、瞋、癡便立 即減少。貪、瞋、癡也是客體事物，它們的勝義諦可以被觸及且它們是變異因緣；貪瞋痴 並沒有染著我們的心！當我了悟此理，改心中發生了一個轉變；過去的沉重包袱，突然地 變輕了。就好像我們有一百公斤重，必須帶著跑來跑去，而現在當下甩掉了至少六十公斤 ，但若依我那時候的感覺來說，應該說是甩掉了八十公斤。我不再對貪、瞋、癡有疑惑， 我要用水牛來做個比喻，因為我沒有很多的知識：一頭小公牛，當牠第一次出去到草地上 ，會喜歡和母牛在一起，但當牠看到一隻大公牛前來，它就會害怕得逃走。 貪、瞋、癡從此不敢再靠近了，因為我們看見、知道、了悟了傳統世俗法，真正了悟了念 頭的起源或我們生命的起源。生命從此變得有價值和意義。 請記得：任何人達到這境界，就成了一位聖者，而一般通過傳統世俗儀式而成為一位聖者 或一位比丘，那則是另一回事，前面那個才是一位真正的聖者。這叫做：世俗勝義諦、勝 義勝義諦、道理勝義諦，及證得勝義諦，我當下真正了悟了這點，那時大概是晚上六點。 2-3-4-2.斷煩惱執著的階位：二禪 (了悟煩惱、貪愛、執著與業) 當我了悟這點(名-色, 即無貪瞋痴，唯受想行識)時，我心中(第二次)發生了兩層的轉變(他練習自己方法的第三 天傍晚)。第一層轉變發生時是傍晚，我洗過了澡，準備去做晚課前，那時我正在經行。 坦白跟你們說：我破除了“貪瞋癡煩惱”的疑惑！！打個比方，假設我的身體是一百公斤 重，當時我感覺像是甩掉了六十公斤。再舉另外兩個比喻來說：那就像一隻水蛭吸著在你 身上，不管我們怎麼用力去把它拔掉，就是拔它不掉。但現在我們不去拔它，只去拿香煙 和石灰混一混，沾一下水，再把水擠壓在水蛭身上，水蛭（喻貪瞋痴）就會輕易地脫落， 因為它受不了這個混合液（喻覺性）。那又像滾燙的水（喻覺性）擦在皮膚上，皮膚立刻 變白而細菌（喻貪瞋痴）也會被燙死。因為這樣，所以我敢保證佛陀的教導。 接下來，就在我來回經行時，突然一個念頭生起，但我感覺：念頭瞬間就脫落，就像舀水 潑在地上，水迅速散出並立即落地。此時，我的覺知達到另一層次，幾已圓滿完美，並且 了悟什麼是“執著”，我如實真知“煩惱、貪愛、執著和意志造作”，我那時確實真實了 悟。 接著我心中又有了第二層轉變，在了悟這些之後，它們變得平淡無味了，就像將綿毛浸水 之後，再把水擠了出來似的。我真的了悟了這個境界，我是很誠實地跟你們說，我真實地 了悟這個境界，這是我得到的果證！ 因此，不要懈怠，要真正下決心去修習並持續地培養覺性；然後，我上面說的這些就自然 會發生。如果不是像我講的這樣，那你修的就不對了。 (超凡入聖) 當我了悟這個時，又了悟了“觀障(由毘婆奢那引起的染污)”，但當我受到那些染污影響 ，不斷地體悟到這個、那個……，乃至連頭都痛了的時候，我並不知道那是觀障(由毘婆 奢那引起的染污)。由於我沒有看見念頭、沒有看見心，沒有看見自己的生命，所以我看 到(樂透)號碼以及了知很多的事物，但當我看見念頭、看見心且看見生命，我體會到：我 之前所體悟的這個那個乃至到頭都痛了的這一切體悟，是來自觀障(由毘婆奢那引起的染 污)的智慧。了悟這點之後，我體會到超凡入聖的重要。所謂聖者就是超凡卓越之人：也 就是入流與一來果的聖者，我當下真實了悟：這就是所謂的初禪和二禪。依經典所說，初 禪是破除見惑，也就是說，破除了對貪瞋痴的疑惑。二禪破除執著，也就是破除煩惱、貪 愛、執著與業(即薄貪瞋痴)。我最初並不知道這些，因此當我了悟色-名時，我那時以為 ：我已得到初禪！但事實上那還不是。然而，我們也不能完全否定它，因為了悟色-名也 是正確的，只不過那僅是樹的外皮罷了。 (解慧非正果) 此時(了悟觀障後)，我又纏縛在解慧之中，但我不知道什麼是解慧，也不知道什麼是偏邪 異見，我只了悟觀障(由毘婆奢那引起的染污)。當我陷入解慧當中時，內在生起了喜悅： 哇！我很高興！感到輕安自在且全身輕飄飄的—這就是我被困住的地方。經行時，我感覺 好像飄了起來；不管去哪裡，感覺輕得像根羽毛，感覺輕鬆自在。我可以清楚地看清情緒 ，不管人家說什麼，我都不會生氣，沒有瞋、沒有貪、沒有癡。覺性簡直快到不行：啪的 一聲！它就追上念頭了，就像貓捉老鼠那樣。諸位聽眾！你們必須要這樣練習，才能擺脫 念頭的勢力；要當念頭生起來時，啪的一聲！就看見它！ 當我練到這樣，(第三天)當晚，我練經行，時間到了就去睡覺。隔天(他練習自己方法的 第四天)早上，我心中又(第三次)經歷了兩層轉變，我說的是真的！這些轉變的原因是由 於培養覺性，是由於有覺性，而不是由於說話和聊天；我沒有跟這個人或那個人東拉西扯 ，我做我的本分事。我在那裡練習時，一共有23位和尚和5個在家眾，他們各有不同的體 悟，但我所體悟的和他們的不同。我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沒有人的說法跟我一樣。有 些和尚出家三十年但卻一無所獲，他們只對修補茅蓬這種完全沒必要的事有興趣，實在不 如真實下定決心好好練習呀。這些忙著修東補西的人，沒有持續不斷地培養覺性，所以他 們沒有看見自己的念頭，他們沒有覺性。 2-3-4-3. 了悟平常心：三禪 這段是隔天才開示的，並且繼續前面的話題。) (回顧截至目前為止的所觀境) 當我完全地了悟色-名及其它所有色-名層次的所觀境時(基礎修習階段)，我還不知道那是 觀障(由毘婆奢那引起的染污)，也不知道解慧與偏邪異見。但當我反過來觀照自心(進入 對治自心修習階段)，而覺性強大迅速到能跟得上念頭並能對治、阻斷它的時候，我的心 發生一次兩層轉變，就是這次的兩層轉變讓我體悟到初步覺悟(即証初果)的重要性，也了 解到基礎修習階段那些體悟是觀障，是毘婆奢那引起的染污。但我這時候還不明了解慧與 偏邪異見，我是在這之後才明了的。 道聖諦是能達到滅苦的修行法門，我依循四聖諦的真義而了悟了苦聖諦、集聖諦(苦的因) 、滅聖諦(苦的滅)與道基諦(滅苦之道)。依我實修的理解，苦(Dukkha)就是念頭(苦聖諦) ；起先我只了解到表皮，後來才了解就是這個念頭，是我們苦的來源(集聖諦)。道聖諦就 是用覺性去觀照念頭，當你能這樣觀照時，就能夠跟念頭分開來，就能解脫痛苦，苦終結 了就是滅聖諦(Nirodha)，佛陀說：「此是滅，汝應證。」當你解脫了痛苦，證得了苦滅 ，這就叫做証悟、如實真知，那就是滅聖諦。有人可能想知道要怎麼修？答案是：培養出 覺性，然後觀照念頭，這就是道聖諦，也就是：能夠直通滅苦的修習之道。 我了悟苦的原因，智慧一個接一個生起。那好比把杯子加滿水，再倒一些出去，剩下一點 水，當水變少了又再加更多一點上去，當它又減少時，我們再繼續不斷地把它加滿。又好 比下雨，雨水乾了之後又再下雨。說是這樣說，但修習之道則是要培養出正念，獨自用功 ，不要說話和閒聊，要培養出更多的覺性，那麼它自然會燃起熊熊大火。 我覺悟的那天，我了悟了貪、瞋、癡，破除了它們的疑惑，並且能夠進一步斷除它們，同 時我又了悟四個客體的色法，亦即：受、想、行與識等四蘊，它們也叫做名-色(名之色) 。我那天覺悟到沒有瞋、癡、貪，只有名-色，而且名-色裡頭並沒有苦；隨後，我又了悟 煩惱、貪愛、執著、業；我心中第二次生起轉變並且煩惱執著斷除了。這事發生在(第三 天)晚上，那時我繼續經行和練習手部規律動作的禪修，最後時間到了，我就去睡覺。 (了悟戒律) (第四天)黎明前，當我正在經時行，一隻蜈蚣打從我面前經過。那裡沒有光線，只是路邊 隔一小段就有一些為經行行者準備的燭火。我拿隻燭火四處看看，但蜈蚣已經不見了。很 久以前，我曾被蜈蚣咬過一次，我記得那很痛。由於沒找到牠，於是我繼續經行並觀照我 的念頭。突然間一個念頭閃過，我立即覺知到那個念頭並了悟了什麼是戒(想必跟那蜈蚣 有關)。戒的意思是平常心(常道)，而不是從我年輕時起就持守的5戒、8戒或227條戒。現 在我明了戒是斷除粗重煩惱的方便，定是斷除中等煩惱的方便，而慧是斷除微細煩惱的方 便，這是經典上提到的，但現在我明了了，因為我已斷除了粗重的煩惱，且圓滿了戒行。 事實上，圓滿的戒就是定與慧的本質(都是覺性、平常心)。 (了悟戒蘊、定蘊、慧蘊) 讓我們看看戒蘊、定蘊和慧蘊。“蘊”這個字是指密集加行、護持、井然有序、精進與消 融。當時，我妻子給了我一些布，很好的布，可以用來當僧袍穿或攤開來睡在上面。這塊 布很重而且編織緊密，所以我拿它來作個比喻：緊密編織的布才是好布料。當我正確明了 這點之後，我了悟較超勝的持戒密集加行(增上戒學)，較超勝的修定密集加行(增上定學) 和較超勝的修慧密集加行(增上慧學)。這是經典中所說的內涵，但經文表面上是說戒蘊、 定蘊和慧蘊。這是我的體悟。 (了悟禪定) 接下來，我了悟禪定是斷除中等煩惱的方便。當時，我了悟什麼是止禪。這種禪修方法是 要坐到全身不動，我的看法是，那不是佛陀的教法。不過這是很好的，並不是不好的；那 比作惡好。做功德也比作惡好；要先取功德，不要取惡業；要取好的，不要取壞的；在某 個層面來說止禪、做功德是好的，但那還不是趣向真佛之道。 吃飯時，我們必須吃煮熟的米(正因)，沒煮熟的米是不能吃的；做功德、佈施、持戒和修 習止禪就好比沒煮熟的米(世間善因而非出世正因)。 假若有人問：“一個人以前沒有做功德、佈施、持戒與修習止禪，可以直接修內觀禪法嗎 ？”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可以！但必須徹底地停止作惡，並且精勤地培養覺性，這樣你 才能了解，真實地了解；了解之後，修行就變得很輕鬆自然。佛陀的平靜，是由覺知與智 慧而成就的，是去除了貪、瞋、癡而來的平靜，是破除執著而獲致的，是永斷無明而生起 的平靜。佛陀的平靜是對抗川流—念頭的洪流—直到看見念頭的來源與起處。逆流而上的 盤子就像五蘊對抗念頭的洪流，要怎麼去對抗它呢？當你反照念頭時，你就會明了：當眼 見色、耳聞聲…的時候，眼睛和耳朵並不能了知任何東西，而是心能了知，所以要觀照自 心。識是了知者，識譯為了知，此處所說的識不像許多人所相信的那樣：也就是人死後， 會去到此處或彼處投生的識。我過去也一直以為是那樣，但現在知道不是那樣。 我去觀察那些念頭思想與智慧的區別之處！和過去的思惟模式相比有了轉變，這種智慧和 以前的思惟有所不同。舉例來說：一般人眼睛看到異性，會刺激我們的心，但當我了悟心 中念頭的源頭時，就不再受它刺激了，這就是逆反川流，也就是五蘊逆反了念頭之流，佛 陀教導我們：不要讓內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攀緣外六處(即色、聲、香、味 、觸、法)，看的時候就只是看，不要有好、壞或任何的分別，這些都是出自經典的文字 。但它們（即此時的智慧）裡面還是有染著，所以還是“煩惱”，煩惱就像黏膠；“貪愛 ”的意思是欲求，當我們欲求東西時，我們就被膠水牢牢的黏住了；一旦被黏住，我們就 會帶著這些東西到處跑，那就是“執著”。這些都是修習過程中自自然然會發生的，但如 果能如我所說的那樣去逆反念頭的洪流，就能達到苦滅。因此，希望諸位下決心去真參實 修，這樣才能如實真知，而當你了悟之後你對佛陀的教導就會確信無疑。 如果有定就能斷除中等的煩惱。在中等煩惱斷除之後，我了悟了這點，這和由內觀引起的 染污一樣：都是在我解脫這些染污煩惱之後，才得到了悟。在破除解慧之後，我才了悟， 這也和偏邪異見一樣：都是在解脫它們之後，我才得到了悟。因此，就在斷除了粗重煩惱 之後，我了悟了粗重煩惱，了悟戒是斷除粗重煩惱的方便。所謂粗重煩惱就是貪、瞋、痴 、煩惱、貪愛、執著和業。斷除了中等煩惱之後，我才了悟什麼是中等煩惱。中等煩惱就 是染著於平靜，所以我說有兩種平靜：一種是閉起眼睛坐著並且會有幻象，這種就像佛陀 時代的那兩位隱士，他們沒有看見自己的心，只是暫時的平靜，因為還有貪、瞋、癡，所 以還是有苦，這叫做帶有痴惑的平靜，是因為人們不了悟或不想了悟而得的平靜。 另一種的平靜，是佛陀的平靜，那是由斷除貪、瞋、癡而生起，由破除執著而得到…等。 我們平靜是因為覺悟，之所以稱為平靜是因為它是由覺知和智慧而來的。但是我那時的平 靜是一種斷除了中等煩惱的定境，我要再強調一次，我如實了悟這點。佛陀時代那兩位隱 士的那種平靜，是還帶有欲樂，帶有眾生性，帶有無明，這種叫做欲樂之瘤，眾生之瘤與 無明之瘤。此處的欲樂是指喜樂；我們由於不悟而帶有欲樂，帶有眾生性，帶有無明，所 以在某些情境中或認同某些事物時會感到喜樂。欲樂不須討論，因為它太粗了。我的了悟 是這樣：我們剛開始先是依見聞記憶而知，其次依思惟理解而知，乃至最後證悟與如實真 知，這次第對所有人都是適用的。因此培養覺性是一個人覺悟因素(knowing-element)的 一塊敲門磚(shaking-up,方便)，覺悟之因人人本具，無一不有，我沒有必要騙你們。當 我了悟這點，我不再沒有自信了，這個時候，我的心生起了第三次的轉變，也就是說，那 天晚上有了兩層的轉變，而到了隔天凌晨，又有兩層的轉變，這顆心變得輕了兩倍，不再 黏著任何東西。 藉著這樣修習，我了悟佛陀有關初、二、三禪的教導。像我這樣宣稱自己已得超凡之果証 ，極可能遭人譴責，但我要強調：我這樣說是有道理的。一個人如果想要覺悟真理，就必 須說真話，如果不說真話而說些自己尚未親證的東西，那就是未得謂得、未證言證的大妄 語，那有什麼好處呢？還不如老老實實說真話！ 像某些人有經驗到看見光、彩色、鬼，天神等，那種我不知道。那是幻覺和騙人的假相， 但人們稱之為幻覺。幻相或徵兆是個標記，標示什麼呢？標示我們用覺性去把它抓起來， 那才是真正的標記！說深一點，那意思就是要我們用覺性來觀照這顆心，好好地標記鎖定 它，不要讓它跑掉！持續凝注於這顆心，像貓捉老鼠一樣，或像一位拳擊手，不論遭逢什 麼對手都重擊之，這意思就是說：念頭一冒出來，啪的一聲！就立刻切斷它。 藉由正式的坐禪修定來捨斷貪、瞋、癡，這點和培養覺性此一正道的原則是不同的，坐禪 修定好比是坐在一個點燃蠟燭的洞穴裡，的確是有些光亮，但只是在洞穴內有光，只是一 邊光亮，另一邊還是黑暗的，把蠟燭放在你身後，你面前就是黑暗的，當蠟燭在左邊，則 右邊就變黑暗，把燭光放在右邊，那左邊就變黑暗，黑暗一直像這樣繞著我們轉，不會消 失，而且一旦燭光熄滅，就會立刻全部變暗。所以，這樣的人還沒有真正知道如何捨斷貪 、瞋、癡。 2-3-4-4. 終極真理‧超越善惡：四禪 (了悟生滅狀態) 了悟禪定之後，接著我生起了悟什麼是身、口、意等善行及其果報的智慧：了悟修身、口 、意善行的果報是戒、定、慧，它們是圓滿且完美的；還了悟什麼是涅槃。另一方面，我 也了悟身、口、意等惡行及其果報。所有這些善惡業報的總總差別相我都清楚無疑。在見 到這層次的當下，所有事物就離散了，並且我看見、知道並了悟了生滅的狀態(the state of arising/passing)。 所以培養覺性有不同修習階段和種種體悟層次—亦即四種知道：(1)由見聞記憶而知道 (2)經思惟理解而知道，以及經由修習的(3)覺悟而知 與(4)如實真知。這些我都已經完成了，我已經得到覺悟和實証的如實真知，因此我有信 心來談論這點。今天，每一位來到這兒的人都必須讓你自己的心更堅強，不要偷懶，而要 努力修煉自己，變成一顆成熟且飽滿的稻穀，一出米廠便是第一等的稻米，而不要變成第 二或第三等的或變成無用之稻殼！ 我要繼續談完那個修行過程：在我心中生起第三次的最後轉變之後，我繼續來回地經行， 而後當我徹底証悟(見生滅狀態)之時，心變得淡而無味了，像拔起來的頭髮，無法再將之 植入，不能再放回原來的毛孔內；又像豬皮用熱水燙過，變成了白色；也好比浸泡在水中 的綿毛，把水擠乾之後就不會再吸水，這個層次的心就像這樣。 說到念頭：你要去觀照並看見它，但不要壓抑念頭不讓它生起，而是要念頭冒出來，碰的 一擊，就切斷它，這就是所謂的智慧，是能斷除微細煩惱的智慧(wisdom)，好比沒有沉澱 物的潔淨清水，那才是我們的真心或真實生命：祂沒有樂也沒有苦，祂就在那兒，當下現 成，每一個人本來都具足，如果你想見到及了悟祂的話，就必須依照佛陀的這個方法修學 。 (了悟偏邪異見) 我要繼續那個故事：當我了知截至目前我說的這些之後，接下來我了知什麼是“偏邪異見 ”。脫離了偏邪異見之後，我知道那是怎麼回事。偏邪異見之所以為痴惑，是因為我們未 完全了悟傳統世俗法，因此而不了解所有事情都是無我的，甚至那種超越善惡好壞的體証 也是無我的(無能証所証)。 * * 隆波田所謂的偏邪異見，是指知道及看見生滅的狀態(the state of arising/passing)，但卻執取那種智慧為我或我所有，那當然就不符合佛陀的教導——一 切有為及無為諸法，都不是屬於誰的，也不應執取為「我」或「我所有」。 (黑暗-沒有黑暗) 一個覺悟的人，他行善即非善，作惡亦非惡。這是因為他既未行善也未作惡；他的心是寂 照平靜的；不管他做什麼，都是寂靜之行，而不是為了做功德或某些不良意圖。正因如此 ，我們才說為了功德而做是不對的，那還是一種黑暗：白色的黑暗。作惡則是另一種黑暗 ：黑色的黑暗。我常用這樣的兩種黑暗來比喻：(1) 白色的黑暗：是當我們做某些事時內心仍感到歡喜，例如，幫忙建造寺院、僧房或其它任 何事，乃至是持戒等；這些會使我們快樂，是因為我們還執著功德，所以就還是黑暗的： 白色的黑暗。(2) 黑色的黑暗：意思是當我們在做事時內心感到苦惱；例如，當某個人告訴我們一些事時， 我們感覺及表現出憤怒。不管是什麼—是歡喜或悲傷—兩個都是一種苦，因此都叫做黑暗 。 2-3-4-5. 了悟人人本具 今天我們所有人都生活在苦惱裡，吃東西苦，來來去去苦，而我們也被苦所困惑，如果我 們不能離苦，我們將會停止呼吸而死。我們忘了自己，煩惱驅迫我們隨之流轉。如果我們 能停止，剩下來的就是覺知和智慧。解脫苦惱是我們必須自己去做的事，任何人都做得到 ，但是，即使你用一千萬或十億銖也買不到解脫，乃至不管我們再怎麼研究也無法獲得解 脫，只有實際去修行才有可能覺悟，我要再次強調，任何人都可以做得到，不論有錢或貧 窮；只要有人來修行，他一樣會覺悟，但必須真地下決心練習。男人和女人都可以練習， 大人和小孩也可以練習，只要你是人類，不管是什麼國籍、講什麼語言、信仰什麼宗教… 通通都一樣，每一個人都可以練習。 (四種智慧) 原則是：如果你想趣向涅槃，你就必須先知道什麼是涅槃；如果你想去天堂，你必須先知 道什麼是天堂，也必須知道哪一條路是天堂之路，哪那一條路是地獄之路，這樣你才不會 走錯路。即便是做功德，你也必須先知道什麼是功德；假若你不知道什麼是功德，你將不 會得到任何功德。 我曾問一位來自雷力(Lery)省的年老女士，問她到過哪裡，她說：“我去修一些功德！” “你從哪裡修來呢？”她回答說，她從塔巴農（Taht Panom）的佛殿得來，意思就是說她去那裡的佛殿禮拜。我進一步問她：“你修來的功德 在哪裡？你把它放在哪兒呢？她說：“在我裡面。”但這只是表面話，是指出功德在每個 人當中，在我們心中，從她的話中可以表示她知道什麼是功德，也可以表示她不知道，但 我想她並不知道什麼是功德。當你不知道什麼是功德，就不會得到任何功德。真正的功德 是沒有苦，那是我對傳統世俗法的了解。舉天神來說吧，就我所了解，天神是那些身做好 事、口說好話、心起善念的人，但大多數人的理解卻不是這樣。現在來說說這個“法”， 法就在我們自己裡面，平常心就是法。瓦克力（Vakkali）比丘的例子可說是一個向我們 提示“什麼是法”的好例子？起初，瓦克力比丘從來就不觀照自己，因此他既不見法亦不 見佛，他只是向外到處去看其他人，這會讓人失去覺性，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是好還是壞， 並且隨著情緒走，因而也就失去見法、知法與悟法的機緣。這樣的人他雖然知道但那只是 知識，只是依見聞記憶而知，還沒有進一步去思惟理解、覺悟與如實真知。 所以請容我再次強調，如果有人是認真的，並且真正地下決心去培養覺性和觀照自心，無 論是誰都有機會證悟及如實真知。我說的都是真的，因為我希望所有出家道友、沙彌和在 家眾都能夠正確了解佛教。 2-3-5. 其它 (勿泥執經典) 我提一個你們會感興趣的問題：我們大多數人都喜歡經典，那是好事，不是壞事，但我們 必須用覺性及智慧來思惟經義。 舉個例子，一般人都相信，一個人做功德、佈施或持戒多少，就會相對地得到多少的回報 ；我和我父母都相信這個說法，我也不斷地做功德、佈施、持戒，或者護持剃度典禮，幫 助建設寺院、大殿及寮房等，但我仍然不知道究竟什麼是功德。 當我還是個小孩時，我父母親告訴我：供養食物在比丘的缽裡可以得到很多的功德；他可 以得到好幾世紀的果報。但實際上，所謂的數劫或數世紀，是以前的人在溝通時的一種計 量方式，而這些東西被流傳了下來，用以闡明佛法，好讓那些具足聖眼及聖耳的人們能夠 明了。所謂具足聖眼及聖耳的人就是指具有覺性與智慧的人，這種智慧能夠洞穿現象的表 層，而究竟親見真理。這裡所謂的聖眼及聖耳不是我們一般所了解的天眼及天耳。 (隨法光明綻開) 讓我再次強調：既然來到了這兒，我們必須讓自己成為最好的稻米，盡自己一切的努力和 智慧來達成。當我們聽了開示和教導，應該要進一步去理解並記牢，使自己成為一朵完全 長成而含苞待放的花，一接受陽光照射，立即盛開。我們這裡的所有人也一樣，如果聰明 的話，就應該要讓自已成熟並像花一般的盛開綻放。 佛陀的教導就像本來具足的陽光，只要我們正確的練習，修習的種種成果及終極涅槃自然 會出現。相反地，如果我們沒有依之修習，即使佛陀傳下來的教法及戒律仍然存在，我們 也絕對不會獲得任何修習的成果與涅槃。 (芝麻滿坑) 讓我們反思一下這個我們信受的想法：「若欲尋求涅槃，必須丟芝麻到一個坑洞、洞穴或 池塘裡，而且一次只能丟一粒，一直丟到它滿為止，這樣我們才能圓滿某些質素而得到涅 槃。」這顯然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人們會相信這個想法就是因為只從字面上去理解，而 沒有運用智慧，這樣的人不具有聖眼及聖耳。一個天神丟芝麻到一個200里格（約300哩） 寬，100里格深的坑洞，而且每100年(天上一年等於人間百年)丟一粒，直到把坑洞填滿， 這樣叫做一劫。這個說法就修行來說，它的真實意義是這樣的：“芝麻填坑”的意思是要 我們藉由翻手覆手等動作來培養覺性；“一粒粒的芝麻”代表時時刻刻要有覺性；當覺性 圓滿的時候，就不會再有苦，換句話說，就等於“填滿了坑洞”。所以具有聖眼及聖耳的 人會隨時隨地努力練習來圓滿自己的覺性、定力和智慧，不會白白浪費時間。 (莫唯空談不求真知) 功德、罪惡、地獄、天堂與涅槃也是一樣，我們都誤解了它們的真實意義：我們相信做了 功德之後將來可以投生到天堂或得到什麼東西。那些說天堂是這樣、那樣而且分為很多層 天的人，只是嘴巴說說而自己並沒有真正了解，他們只是在書裡讀過並記住這些知識，並 沒有進一步加以思惟或正確地檢証它們的真實性，然後就輕率地向別人傳述這些說法。具 有聖眼及聖耳的人聽了看了就會隨即去思惟理解那件事，並予以檢證。 (論評經典) 會有這些錯誤想法的原因是：佛陀入滅已有很長的時間，而在佛陀的時代並沒有文字，甚 至佛陀入滅後最初幾次經典結集的期間也都還沒有文字，而且每次結集的年代都相隔得非 常久遠，（這麼長的期間當中，經典一直是藉耳聞口傳的方式流傳，）一直到第五次結集 才把佛陀的教導用文字記載成冊，這已經是佛陀入滅後450年了，已過了一段非常長的時 間！那些出席此次結集的人可能已經完全或某種程度上了解了正法律，但也可能他們並沒 有真正了解而只是依見聞記憶而知，並將他們所記得的紀錄下來，而現在的人又直接相信 從這些經典聽來和看來的東西(，所以就產生了一些錯誤的想法)。 我們現在當作參考或依憑的佛教經典是好的，並不是它們不好；但其中有多少已經散失、 被竄改或乃至被增添進去的呢？這已難以評斷了！想想你自己吧！你長大到這個年紀，誰 還記得你父母告訴你的第一個字呢？或他們說了什麼呢？就只那麼長而已，連一百年都不 到呢！我們就記不得了，何況佛陀入滅了這麼久！ 具有聖眼及聖耳的人能夠如實知見真理，並且會看透經典及其中傳遞的信息；他會觀察什 麼是真正的真理，因而能有機會覺悟與如實真知佛陀給我們的教導，亦即：我們可以自力 修行而不需要信靠任何人或任何經典等等外在的任何東西。我相信這個培養覺性的方法必 然會讓人開啟智慧，而達到證悟和真實的洞見。 2-3-6.本有家珍‧猶欠篩在 2-3-6-1.凡與聖 (鬼與神) 當我們能這樣如實知見事物時，就會對我們所信受的一些想法有一個全新的理解，例如， 所謂“鬼”是什麼意思呢？鬼是指心起邪念、口說壞話與身作惡行的人。而神是指心起正 念、口說好話與身作善行的人。一般人的理解都不是這麼回事，但實際上，假若我們看一 看我們使用語言（泰語）的方式，我們就會看到那些如實真知的古人們的銳智，並且能夠 正確地了解各種事物。舉例來說，我們稱一些剛強難化且盡起歹念的小孩為“小惡魔”， 乃至年紀大點的人有時也會被叫作惡魔。這僅是個世俗的假名，那個叫別人為惡魔的人自 己從未親眼見過惡魔。我們應當徹底地了解世俗假名，這樣才能真正地了解法。 古人教導說：「天堂在心中，地獄在心中，涅槃亦如是。」這是正確的，但我們一般人沒 向內看，因而不能接受。此外，古時候也有教導說：「天堂及涅槃之寶是人類的珍寶。」 所謂“人類的珍寶”是指我們生而為人而有別於畜牲的特殊寶藏，這個珍寶就是智慧、懂 得思考、記憶及修養等，畜牲是沒辦法做這些事的。但有趣的是？！有些人有人的身體， 但他們的心卻可能是畜牲、餓鬼、地獄眾生或笨魔的心，事實就是如此！反之，有些人有 人的臉蛋，但他們的心卻是天人或天神的心，而且不只如此，他們也能成為聖者。 (畜牲) 我們了解的畜牲是什麼？如果我們認真去了解的話，就會明白那也是個世俗假名。畜牲沒 穿衣服，因為牠們沒有羞恥心；所以，一個人如果心起邪念、口說壞話、身作惡行，又沒 有羞恥心，那就叫做畜牲，這主要是指他們的心是畜牲心，而不是指他們的肉體，這一類 的畜牲沒有羞恥感，因為他們沒看見自己的心。當一個人面對自己時都不覺得羞恥，他面 對其他人時怎麼會感到羞恥呢？所以說這類的心是畜牲心、餓鬼心、地獄眾生心和笨魔的 心。 (笨魔) 依經典而言，笨魔是指懦弱瞻小的眾生，但我認為笨魔是指離佛陀教導遠之又遠的眾生。 即使我們想要親近並教導他們，他們也不會聽，因為他們遠離真理，而且也不曉得怎麼修 行。好心教導他們，他們不接受；要他們做什麼事，他們不做；教他們如何培養覺性，他 們不練，他們只想要其它的東西；有人跟他們說法，他們聽得毫無頭緒，這樣的人就叫做 笨魔。 法已在我心中現起，但我的說法和經典不同。法是人類至高無上的成就，一般凡夫不可能 了解法，除非他們依循次第來修學，也就是：首先要練習培養覺性，直到覺性堅固且穩定 ，而破除迷惑知見，那麼智慧就會現前。 (餓鬼) 讓我們來看看餓鬼，據說餓鬼不管吃多少，都不會滿足。但是，和尚和沙彌也可能這樣喔 ？！有些人在齋堂用完齋之後還是覺得不夠，偷偷溜回他們的茅蓬再吃；這類的和尚或沙 彌可以說就是餓鬼，我自己就親眼見到這樣的行徑。當我還是個沙彌時，有一次看到一個 和尚有犯意地帶一些甜點、水果回自己寮房吃，而且那些東西不是他的，這些就是餓鬼的 特性。一個人可能有著和尚的身和臉且穿著袈裟，但他的心可能是餓鬼心，從身體來看是 個人，但從心理來看是個餓鬼，一個像鬼的人。餓鬼的另一特點是他們很會騙人。所以， 餓鬼有很多種，他們的心裡滿滿的都是各種煩惱。 話說回頭，實際上我們的心或生命是本自清淨、光明與平靜的，然而現在卻有很多煩惱吸 住它、黏住它，使它變得黑暗、盲目，這就是個餓鬼！ (地獄眾生) 談過了餓鬼，接下來我們來談談地獄眾生。地獄眾生是容易生氣的人，他們是焦慮、激動 與不安的。這些也是癩皮狗的特性，癩皮狗不管牠躺在哪裡，隨時都在癢，並且會很可憐 地不停轉圓圈，它不能安住在此地當下，不管躺在哪裡都不舒服。 容我用這個來比喻某種培養覺性的人：他們練沒多久就會去找這個或那個人閒聊，心像癩 皮狗、像地獄眾生一樣。請勿責怪我這麼說是種侮辱，我只是說實話而已，請仔細深思， 不要讓自己成為地獄眾生或畜牲，不要讓氣憤或仇恨留在心中。 受到責備時，心激動不安與尋求說自己好聽話的人，這是地獄眾生、畜牲和心不平靜之人 的特徵，他們的心隨時是火爆激動的。更可憐的是，癩皮狗不會接受幫助，即便我們是善 意的。舉個例子來說，假若你看到一隻癩皮狗躺在地上，天氣寒冷，於是給牠蓋上溫暖的 毛毯，牠但不會接受，甚至還會跑開！我們人也是一樣，我認識許多人，他們都不接受有 益的教導，就像隻癩皮狗！聰明的人一聽就會了解這些比喻。我們不該讓自己或自己的心 變成癩皮狗；我們必須下決心盡最大努力去修行並培養覺性，要做第一等級的稻米，那麼 我們就會得到人類的珍寶——天堂與涅槃。不要等待鬼神會給你這些東西，甚至也不要期 待佛陀把它們贈送給你。 我們必須做的第一階段努力是：在日常生活中培養覺性。如果我們不自己努力培養覺性， 就不會看見、知道與了悟。 (聖者) 當覺性圓滿時，就會看見、知道與了悟；這叫做自己親見及自己親自了解。而且這樣的人 才是真正的佛弟子，才是聖者。 我們用詩偈來讚頌佛陀的弟子：“Supatipanno Bhagavato Savakasangho”，意思是說：佛陀的弟子，修行得很好。“修行得很好”意思是說他們成 了真正的弟子與聖者。我們所有人，包括在家眾都可以成為聖者。某些修行人是真正的弟 子，然而很多不是。“Ujupatipanno Bhagavato Savakasangho”意思是：佛陀的弟子直道而行。“直道而行”意思是不歪曲，與佛陀教導 的一致，與僧團一致且與他的言行一致，他們修行不是看自己的心情而定，不偷懶、不欲 貪、不易怒和不激動。 “Yayapatipanno Bhagavato Savakasangho” 意思是說：佛陀的弟子，修行是為了滅苦。這意思也就是說，一個人修行是要看見(了悟) 這思量之心的源頭。培養覺性是修行的手段或方法。“培養”的意思是精進練習直到悟法 及見法為止——而不是空談而已。“見法”是看見自己當下的動作、當下的言語及當下的 念頭——這就叫見法！法存在於每一個人之中，不論是什麼國籍或信什麼宗教都一樣，人 人本具，無一不有。我們要努力觀照自心：每當看見心起念時，要知道：“嘿！這是苦！ ”每當念頭生起，跑到這裡或跑去那裡的時候，要知道：“這是苦！”每次念頭一生起， 要當下知道：“這是苦生起！”要觀照自心並且在自己心中看見這個(苦)。佛陀教導說： 一切只是苦生、只是苦住、只是苦滅。一切唯是苦！ “Samicipatipanno Bhagavato Savakasangho”譯為：佛陀的弟子適當地修行。所謂“適當地修行”意即不是錯誤的修行 ，不迷失入於歧途，而真實地行於佛陀教導的正道，任何人像這樣修行就稱為適當地修行 。“Yadidam”意思是：以下這些人。“Cattari Purisayugani Attha Purisapuggala”意思是四對或八種人（四雙八輩）。所謂“人”可以是男人或女人，這 裡是特指四種証悟的層次，每一種又分為“向”和“果”，亦即佛陀所說的：入流向、入 流果；一來向、一來果；不來向、不來果及阿羅漢向、阿羅漢果。“Esa Bhaghavato Savakasangho”這句意思是說：這些是佛陀的弟子。也就是說，凡是修得很好、直道而行 並藉修行方便以滅苦的人——他們便是僧伽，便是佛陀的弟子。“Ahuneyyo, Pahuneyyo, Dakkhineyyo,Anjalikaraniyo, Anuttaram Punyagetam Lokassa”，用英文來說，這句的意思是：他們是世間最高的福田，是至高無上的。他們 為何是“世間最高的福田”呢？因為當有人去看他們（或供養他們）時，他們會教導那個 人——真正地教導——教導真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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