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Maverick當然知道這群小雞有他們的傲氣，但只要他們還是在第一線的飛行員，任何人有 什麼閃失，Maverick都不能原諒自己。 「我們是飛行員（pilot），不是海盜（pirate）」 「說這話的人自己從別國偷了一台F-14飛回來呢。」 ※※※※※ 「Mav，我很抱歉。」那時在練習場中，Rooster對Maverick說：「關於之前我對你說的那 些氣話。」 Phoenix和Bob墜機那天，他們在教室裡吵了起來，又沮喪又生氣的Rooster對Maverick喊 著：你沒有妻子也沒有孩子，就算你在空中變成一團火球也沒人悼念你。 「那沒關係。」Maverick道：「你知道我沒生氣。」 Rooster猶豫好一會兒，才慢慢地說：「我回來後，我一直在想、出任務那天，如果再來 一次，我敢不敢為了救你按下扳機。」 「但是我後來得到結論，我還是會那麼做。」Rooster斬釘截鐵地說：「我不是那種有大 愛的人，我既然轉回來選擇要救你，我一定要成功，我不會因此輾轉難眠或覺得對不起誰 ，我從小被教導要接受這個，就像媽從沒怪過你一樣，何況我也是個軍人。」 Maverick不知道說什麼，Rooster在那天被迫長大，從一個過於溫和不敢奮進的年輕人， 到眼也不眨按下發射鈕擊破一台武裝直昇機的海軍飛官，這種是一種飛越性的成長，但也 很殘酷。 因為這意味著Rooster儘管救了Maverick，但他也導致另外一個飛行員的隕落。也許那個 人孑然一身，但也可能擁有家庭，不久候有人在家裡會接到他們的丈夫或父親再也無法回 家的消息。 這就是戰爭。 Maverick垂下頭，盡力湧住因愧疚而泛起的淚光，他並不想這麼做，但是到頭來Rooster 還是完全複製了他的人生。 Rooster走過來，坐在Maverick身邊，就像一個兒子靠在父親身邊那樣親暱：「別覺得抱 歉，Mav，我有過很多抽腿的機會，我猜這點我也跟你一樣，就是沒辦法抗拒那種來自天 上的召喚。」 「只是我們回來後，我一直在想我對你說的那句話。」 ※※※※※ 「我的媽，這是什麼豺狼虎豹的笑容……..」 Bob順利連結到宴會會場的攝影鏡頭，讓它們運作時能始終保持至少一個或兩個對準了會 場中的Hangman和Fanboy，Fanboy打扮成侍應生始終巧妙地遊走在會場中，而Hangman衣冠 楚楚，原就生得極為英俊、身材高挑健碩的他，現在立在水晶燈下、手持著香檳，陪伴著 擔任金融機構高階主管的姐姐，正笑吟吟地與某個向他們姊弟打招呼的人說話。 「我覺得他想鯊人。」 Hangman，現在應該要說Jake‧Seresin，本土東部最有名的名流家族、Seresin家的小兒 子，對他而言在這種宴會上應對往來一點再簡單不過，他要做的事情就是作他自己。現在 他換下卡其色軍服或飛行員的綠色連身衣後，穿上一身高定男士晚禮服、西裝袖口扣著造 價不斐的珠寶配件、比平常看起來更閃亮的髮型、露齒而笑的樣子，簡直讓圍觀的同袍個 個毛骨悚然。 不少人注意到會場上這個年輕高大、身姿挺拔、英俊非凡的男子，知情者會訝異於 Seresin家那個倨傲的小兒子居然會出現在應酬場合，不少名流男女都上前找話題攀談， 有些不認得他的外國賓客也在交頭接耳，想知道這個受到眾人矚目的年輕英俊男子身份。 面對許多人上前來招呼，Jake‧Seresin很有風度的回禮，偶爾也會跟著話題附會幾句， 但是眼角不自覺流露傲慢之感，又彰顯他的浮誇自滿，看起來就十足衣冠禽獸模樣，對 Hangman而言這個任務一點都不困難，因為做他自己，只是他自己從來並不怎麼喜歡這麼 做而已。 「他的眼睛在說對面的：『你死了，你死定了。』」 「他的眼神根本在說要把那個傢伙做成表，好恐怖。」 說是這麼說，還是有人舉起手機拍照，或者直接用監看的螢幕截圖，接觸到其他人的眼神 了，聳聳肩：「幹嘛，長得好看跟狼心狗肺是兩回事啊。」 「啊咧，這傢伙一向都野獸派，看誰不爽就咬誰，沒想到這麼適合當個偽君子啊………」 「有什麼好奇怪的？」Maverick裝模作樣的咳了一下：「這就是平常我們不常把他放出去 的原因。」 連Bob都很不客氣地在通訊中笑出聲來。 「你們、給我、」監視畫面中，Hangman暫時離開他姐姐，把沒喝多少香檳放到某張桌上 ，磨著牙低聲道。「差不多一點，02，你那邊狀況如何？」 Rooster一時沒回答。 「02？」 Rooster的聲音淡淡傳進來：「02聽到，沒事，只是剛剛忙著打發客人。」 「啥？真有人來搭訕你？」Hangman聽起來很不滿。「我說過不要那麼引人注意！」 「01你最好當心點。」光環戲謔地說：「02看起來就是那種會拿走你錢包，順便把你扒個 精光的狠角色。」 「有生意是好事，我得養家餬口。」Rooster乾巴巴地說：「別廢話了，這裡剛剛開過來 一輛車，下來幾個T國人，他們似乎準備到第三出口，我要轉過另外一街角去監看其他出 口狀況。」 「這裡是03，已經到達地點，準備進入。」 「這裡是04，已經到達地點，準備進入。」 「這裡是05。」Fanboy進入通訊中，「我發現O國的外交官向著00走過去，我會靠近一點 。」 00是Hangman的姐姐，也是Fanboy這次的保護目標。 可是這時候P國的某位外交官員走過來和01打招呼，「Jake‧Seresin少校，沒想到會在這 裡見到您，我本來聽說你在西岸駐紮。」 「其實是中校，但是無所謂啦。」Hangman露齒微笑：「西岸的酒吧太無趣了，偶爾我也 想能享受一下放縱的滋味。」 Maverick默默微笑，他把這句話的錄音放給Penny聽的。 ※※※※※※※ 一開始是從Bob開始的，是他提出這個構想。 海軍官校以培養軍官為為前提，但是裡面仍同一般大學一樣有分二十個科系，學生們除了 常規的體能與軍事訓練外，也可以依照興趣與專長深入某個領域，在上回任務後，他和 Phoenix都認為彼此是很好的搭檔，也很希望往後還可以一起出任務，不過現實是並非每 次出任務都是雙人座機，而且無人載具也的確成為趨勢，Bob本來在海軍官校修課時就有 鑽研過這個。 所以他想要試著做出發展能夠直接由飛官或武器系統官來操控的無人機操控模組，他的想 法是無人機未至目的地前由基地遠程操控，等到抵達目的地後可以切換控制權到由武器系 統官的操控控制模組，根據現場情況做出作戰反應。 這是因為無人機若是受遠程遙控影響，會有時間差或者受地域環境影響判斷效果，不可能 全部由一個人操控所有的無人機，但是以最近的距離操控一架甚至複數配備武器的無人機 ，來輔助戰機作戰，省略遠程作戰中偵察與判斷的時間，及時作出反應，這是Bob原本想 出來的操作模式。 這當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僅牽涉到任務進行時隨行無人機的工作性質、接收頻率、 衛星訊號，還有就是控制者是否能負擔同時操作複數以上、甚至不同類型無人機的處理能 力，還有最重要的是還要確保操縱過程中，無人機不被擊落、搶走或被被駭進系統奪取主 控權，總之就是知易行難。 總之，雖然路漫漫兮，Bob還是跟其他也有相關背景知識的人合作通力，試著設計出便於 移動的遙控模組，這甚至還只是他們自己的一種天馬行空異想，只是得到如Hangman、 Rooster和Phoenix等前座飛官們的支持，畢竟與其讓無人機彰顯自己的存在，不如讓它們 變成自己的助力。 Cyclone本人持認同態度，所以也給予支持，Bob與他找來的團隊專業能力相當驚人，不久 候就製造出硬體設計圖，並目前在開發系統程式中。 「但偷這東西幹嘛？」也參與的Fanboy百思不得其解，「因為沒錢，連遙控模組都還在是 紙上談兵，根本也還沒跟無人機正式搭配起來，怎麼就有人急吼吼地想拿走和實體化？」 Hangman回答：「或許我們該說，這項目在基地裡甚至還不算是一個完整計畫，究竟是怎 麼走漏出去的？」 Rooster在任務前不在這邊，就是Hangman讓他去其他基地，向負責無人機項目的負責人借 調無人機與控制模組做測試。 不過如果Maverick事先多問一句，他就會知道Rooster去面見與借調無人機的對象其中之 一是坎恩少將，那一定是出於巧合，巧合啦。 Maverick從不管那些身外之事，但是海軍中這批最頂尖的飛官可不會忍氣吞聲，如果 Maverick對他們而言就是帶著小雞的母雞，但小雞必要時也會變身猛禽護衛他們的教官。 當然啦，派出Rooster是因為人家有張欺騙人類的溫和外表，對上級恭敬有禮的應答態度 ，所以才讓他去的，再怎麼說談成的可能性也必然比不假詞色的Phoenix、或者態度囂張 ，一張嘴就氣死人的Hangman高。 ※※※※※※ Maverick不太會讀空氣，但是如果把人的互動往來想成飛機空戰，他眼前不是人類，而是 各種飛來飛去的飛機，他忽然就有了想法。 Maverick問道：「05，你能再靠近點，好聽到他們的對話嗎？」 「收到。」 Hangman極其自然遞了杯香檳給對方，自己露出那種多喝了兩杯的笑意：「哇哦，您真的 對海軍很瞭解呢，但是不，我是飛行員，我只負責出任務而已，我不太過問那些。」 「01，你身後有人想在你身上放追蹤器，應該就是T國的人。」 Maverick命道：「01，是時候放個誘彈，讓他有機會鎖定你。」 「但不管是哪種無人載具都無法與我成功搭配。」Hangman聳聳肩，張開雙手一臉自信， 還裝模作樣眨了下眼：「我是最好的飛行員，它們跟不上我。」 這時候後面有人肩膀和Hangman撞了一下，Hangman手搖晃一下，用香檳潑了對方一臉。 「啊，抱歉，真的抱歉。」Hangman腆著臉轉過去，露齒笑道：「看來我回家是有點得意 忘形，喝太多了。」 對方擠出一臉笑意：「不，這沒什麼。」 「真假？能不能不要這麼睚眥必報？」正在等待潛入訊號的Phoenix無奈地問道。 「就說別把他的不要臉當作優點。」Rooster冷淡的語氣，在此時聽起來分外幽默。 其他人暗自竊笑。 「通行代碼搞定了，你們都可以進入。04，你的行動接下來由H0管理。。」 「Ho收到，04，你可以前進。」Hondo接手復仇者那一邊進入後的風險管理，畢竟Bob再厲 害，不能保證他在注意Phoenix這邊行動時，會不會有忽略復仇者那邊的問題。 另外一邊Fanboy在靠近後，順利聽到姐姐和O國外交官的對話，O國是想向姐姐任職的銀行 進行一些金融活動，理由是近來O國在本土的投資近來出現問題，所以想抵押一些資產來 補足資金。 Bob發出「哈」的嘲諷性笑聲。。 Maverick心道：原來如此，那就全部連結起來。 T國拿走了設計圖，交給P國做測試，O則負責交易相關零件甚至無人機的資金流動，這就 是他們無法拿回自己的母國，簡單說，這是對海軍的一場一樁跨國搶劫行動。 這時螢幕裡的Jake‧ Seresin的笑意也微微加大，他的聲音從通訊裡傳出來：「不、感謝 您的賞識，我就是個飛行員，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屁啦，明明就是一臉『你這個螻蟻，你死定了』的眼神。」有人小聲道。 Maverick的視線晃動一下，這個年輕人高傲眼神與自信姿態，多像當年的冰人啊，想起那 個已經遨翔在天上的朋友，他走下飛機後，以同樣堅定的腳步走向另外一條通往金字塔尖 端的路。 「那傢伙注定將來是個大人物。」Harvard竊笑道：「有人想抱大腿的話，現在還來得及 喔。」 「好啦，有人該準備了。」Maverick看向那些抓著安全帽往飛機跑去的傢伙，喊道：「記 得我說的話———」 「輕盈地跳過牆頭——」 「別一頭猛衝——」 「回頭見啦，Old man！」 一群屁孩，接下來就是飛機隆隆的運作聲。 看著飛行道上那些忙來忙去的工作人員，Maverick相信他教出來的學生們一定會漂亮地完 成任務，但他又忍不住想，要是人生有像飛翔那麼簡單就好了。 ※※※※※※※※ 「我沒怪過你。」Maverick自嘲道：「感情失敗偶爾也有好處。」 Phoenix和Bob空練墜落那天，一片黑暗的教室裡，無能為力、既沮喪又生氣的Rooster衝 著來找他的Maverick大喊： 你沒有妻子，也沒有孩子，就算你在空中化作火球，也不會有人悼念你！ 他們的人生如出一轍，作為父母深愛彼此而生下的孩子，在愛中長成，卻在被留下來後， 看著母親在愛消逝後日漸凋零，最終剩下自己孑然活在世上。 Rooster瞭解到這就是為什麼那麼多人，包括父親、母親、潘妮、包括那位去世的艦隊司 令官，都深深地愛著與信賴Maverick，像愛著自己手足與影子一樣信賴這個男人，因為 Maverick也從不吝於對他們付出愛與忠誠。就算Maverick老是在情海翻船、幾次與心愛的 人擦肩而過、吃盡苦頭，卻還是相信人生來擁有真愛。 「所以，最終我還是進了海軍，當了飛行員，那就別再走回老路。」Rooster如是說：「 我受夠了。」 ※※※※※※※※ 「我再三聲明，這不是戰鬥機飛行員該做的事情。」 說明完情況後，Maverick就非常、非常嚴肅地對這群再次因任務而聚集的青年如是說：「 遵照命令是軍人的天職，我們飛行員的天職是在天空開戰機，而不是兩腳踩在陸地上玩命 。所以我不管被帶走的東西有多重要，你們才是軍中最珍貴的資產，所以第一鐵則，就跟 最低飛行高度一樣的鐵則：『不准受傷』。」 「可以動武嗎？」 「這不是酒吧裡面拿酒瓶互毆的那種群架。」看著這群氣呼呼的飛行員們，年輕時也曾和 僚機一起在酒吧搗亂的Maverick最終無奈地說：「………當然但如果有人非要來送頭，我 們也不用客氣。」 「好耶！」小雞們舉手歡呼。 一開始Maverick當然也考慮過負責偵察的單位去處理，他們只要收回偵察單位帶回的東西 就好，但為什麼他們決定立即行動，是因為Bob發現了些奇怪的地方。 Bob則繼續向眾人說明一些他發現失竊後，追蹤時發現的疑點以及現況，那就是設計圖被 分散了，分散在兩個地方，一開始是T國，後來Hondo追蹤到，P國在黑市中試著詢問零星 組件和無人機價格，那些無人機型號與操控模組中列入的使用機種是重合的。 Omaha很疑惑：「為什麼？幹嘛不趕快帶回自己的母國去研究？」 「也許他們真的很感興趣，因為操作方式被Bob大幅簡化了。」Maverick回答：「據我所 知，T、P的基地不夠多，網路和衛星設施不夠完整，遠距遙控有困難。」 「那跟O國有什麼關係？」 「這只是猜想，但O國單人座機比例很高，這樣搭配可以大幅提高空戰勝率，減輕飛行員 負擔。」 所有人默默地將崇拜的眼神投向Maverick，教官為什麼都知道？ Hondo默默地心想：誰說Maverick不食人間煙火了？他只是過去醉心於喜歡飛行，不愛管 這些複雜的事情而已，一旦決心要翼護身後這群飛行員，他可以是最凶猛迅捷的獵鷹。 無人載具被製造的目的，除了取代有體能極限的真人駕駛，還有另一個實際目的考量就是 降低預算，不過「降低預算」這個詞要釐清概念，軍人無人載具的價格確實相對於珍貴的 飛行員和天價戰機較為低廉，但是仍是說出去會讓普通人懷疑人生的數字。 多年試飛經驗讓Maverick很瞭解飛機與無人載具製造過程中所背負的巨大成本，以及往後 可能帶來的、更龐大利益。Maverick讓Hondo把他多年試飛的原型機、和目前正在試圖引 進的無人機列出型號，展現給飛官們看，它們有些甚至未能真正普及，但是光是價格就讓 年輕人們目瞪口呆。 「貧窮限制了我的想像力……….」 Hondo在瀏覽設計圖後，曾對Maverick悄悄說，也許Bob他們以為他們只是玩玩，，但也許 有人真的覺得飛官們在做的事情是一種革命性飛越，或者有人想確保無人機獨立地位以得 利，所以才會無論如何想拿走。 「政治、金融與軍事……….天啊！犯罪怎麼這麼複雜啊？」Fritz一頭栽到桌子上。 「他們已經弄到部分零件，開始試圖建模我們的設計了，也許他們弄到一台無人機，看能 不能搞成功。」 有人嘀咕道：「……….我決定走上犯罪的道路。」 Maverick嘆了一口氣，「鄭重聲明，我們是飛行員（pilot），不是海盜（pirate）」 所有人聽到這句話卻不約而同爆出哄堂大笑，還有人笑到從椅子上滑下去。 Fritz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自以為）小聲地說：「說這話的人自己從別國偷了一台F-14 飛回來呢。」 Maverick和Rooster雙雙用手蓋住臉，這事兒一輩子都翻不過去了。 總之，最後由Hangman提出構想是，他們要放出釣餌，放進一個剛好三個非友邦都會出現 的魚池裡。 「訊號發出的地點牽涉到了很複雜的領域問題。」Hangman懶洋洋靠在椅子：「不過我打 聽到，該區在某日會有一個很盛大的晚宴，那些大人物們到處打招呼、交流訊息搞事情的 場合，而且晚宴地點離訊號發出的地方非常近，我覺得這是一個最好的機會，不但可以得 到資訊。我查到這三邦都派出重要人物出席晚宴，運氣好的我們還可以得到潛入訊號發射 點的通行方式。」 Hangman可以出現在這個場合，作為Seresin的人，姐姐又是該區金融界高層人物，他可以 姐姐男伴的身份出席而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打通關節。 「天啊，這是那種任務嗎？」 「然後我們要來場惡作劇，表示『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把戲但我們不說破』，這就是你 們的飛行任務了。」 「天啊，這是那種任務！」所有人蠢蠢欲動。 所以與其說這是一次奪回作戰，不如說是一次飛官們的報復，誰也不能就這樣隨便拿走他 們的東西然後佔為己有。 「可以把無人機偷回來嗎？」發問者一臉渴望：「那很貴耶！」 Hangman被Rooster及時一把按住，不然只怕要跳起來破口大罵這群窮酸同袍了。 曾經開著千萬美元的戰機還摔了它的Maverick很是無言，Navy是有多窮，連這群小雞的玩 具費都給不起，回頭還是跟Warlock商量一下，不管Cyclone有多討厭猴子，總是要給得起 香蕉才釣得到猴子。 無論如何，已經沒辦法阻止這群興奮抖擻的飛官們了，他只好三申五令： 「我們不是專家，所以我們目的只是擷取資訊和確認目標，不准受傷。」 「耶！」 「可以使用防禦性武器嗎？」 「………..可以的話不要鯊人。」 「喔耶！」歡呼聲比剛剛大了十倍。 Halo興奮地對其他人說：「大家聽我說，我這裡有個好東西………」 所以才有後來的一系列動作。 ※※※※※※※ Rooster意識到他們是因愛而生的靈魂，愛從未消失在他們的生命中，但反過來說，想避 免愛反過來變成折磨他們的人，最好就不要一頭栽進去，而是轉身就跑。 Maverick不希望Rooster走上他們的老路子，所以他抽掉了Rooster的申請書，結果就是再 次將自己人生複製到Rooster身上，Rooster還是成為了一個飛行員，優秀、傑出，前程遠 大，這讓Maverick備感驕傲。 但是又微微地有一抹不安，因為Rooster現在的表情。 「我們不是很相像嗎？」Rooster揚起一抹笑意，故做瀟灑：「當好一個飛行員，你可以 的話我應該也可以。」 Maverick看著Rooster，半晌問道：「你打算這樣活下去？」 Rooster做了鬼臉，舉起雙手露出惡作劇的笑容：「老爹，看到射擊成績了嗎？我的雙手 可比你靈活多了。」 「臭小子、還耍起流氓來了？」Maverick一巴掌拍上這個比自己高大的年輕人，然後用手 臂將他勾進自己懷裡，對著頭頂就是一陣摩娑，假裝自己沒有意會到Rooster的深層含意 。 Rooster打算就這樣當一個飛行員，就此終老。 Maverick能怎麼辦？他總不能安慰Rooster說，說等Rooster年過半百，等一生青春歲月在 天空中燃燒殆盡後，總會找到一個相互依靠的對象，平靜地度過後半生，那太不切實際了 。 但他能怎麼勸呢？勸Rooster不要逃避這一切，然後一次又一次心碎？他們都是真心相愛 的人們最終未能白首偕老的後遺症。 現在是Rooster甚至決然捨棄了自己可能會有的落腳之地，流浪在天空與海洋之間，他再 也不要複製父輩的人生，不要留下任何人等待再也不回來的他。 Maverick嘆了口氣，這麼中二的想法，也跟自己年輕時一樣，他們還能更相像點嗎？ 「那——那小子怎麼辦？」 「你看，這件事情本是他該處理，結果他還是把所有人捲進去了。」公突然站起來雞站起 來，背對Maverick，開始收拾那些借來測試的手槍，一邊收拾一邊說：「他就是那種將來 是要作大事的人，老是說什麼他的目標是『遠大前程』，我可沒有那種雄心壯志。」 拒絕所有伸向自己的手，斷絕再複製這樣人生的任何可能。 再傻不過如此，再癡情不過如此。 「反正我有你，還有天空就夠了。」 Rooster沒打算做任何努力，他的想法裡，Hangman現在不過是在興頭上，自己不要過於投 入，不要太放心思在Hangman和他們之間的關係上，時間自會去沖淡一切。 可怎麼說呢？Maverick只能說，Hangman是天生的獵人，他永遠不是Peeny那樣的人，永遠 也不會像那樣耐心地等待。 「真謝謝你哦。」Maverick翻個白眼：「我還沒老到要你照顧。」 「再過三十年你在跟我說這種話吧，老頭。」Rooster收拾完東西，提起那個箱子，他們 倆離開了訓練室。 他們談得太專注，所以沒注意有人站在角落，聽見了他們大部分對話。 ※※※※※※※ 「01遭到射擊！」 「他中彈了嗎快回答！」 「只是大腿和手臂的皮肉傷，死不了的。」Rooster聲音從通訊裡傳入，他的聲音從未如 此狂怒：「03已經帶著00平安離開了。我先帶這個傻瓜離開，通訊先暫時中斷，完畢。」 「通訊中斷？喂？Rooster？Rooster？」Hondo大喊。 「別擔心。」另外一人看著螢幕上移動的光點，「他們倆上車了，正要回指定會合地點， Rooster沒有關掉定位，他知道我們會一直監看他們的定位。」 「那為什麼特地斷掉通訊？」 有人合掌：「讓我們祈禱，明天還能看到Hangman還完整無缺的樣子吧。」 「不要打臉。」 「不要打臉。」 「阿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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