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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那之後,風平浪靜了十多日,朝堂之上再起波瀾。 南疆外族突然越界,來勢洶洶,三皇子容賢主動請纓領兵出征,皇上允 了他的要求,分了十萬精兵給他。 容賢率領軍隊即刻出發,日夜兼程到達南疆之後大破異族,不過數日, 已傳來多場勝仗。 容憐、容賢關係雖好,可畢竟也是一同在競爭皇位,容賢這次若能平定 南疆,回朝之後便是一件大功,容憐見先機又被人搶走,這幾日面色自是不 大好看。 當朝天子的皇后早在十數年前便過身了,而且她沒有留下子嗣,那之後 ,容勁風也沒有再讓任何女人坐上後位。現在統領後宮的人是容憐與容燁的 母親蓮貴妃,也許正是因此,容憐對皇位志在必得。 表面上雖說若是容賢得了皇位他也會效忠容賢,但是他心裡,恐怕還是 指望著自己能榮登大寶。 容憐心情不好,葉靜珽等人的日子自然也不大好過,每次看到容憐的臉 色,他都禁不住在心中感慨,他這選人的眼光,也許還真不大準。 快到夏季,中部地區陰雨綿綿,豐江水域不日便要告急,容勁風在朝上 要文武百官都想一想治水的良策。 治水之事其實每年都在進行,但是總沒有一個良好的對策能阻止水災, 朝廷便是事後緊接救援,又哪裡解得了百姓真正的損失。 可這樣的難題,今年竟被容寂解決了。 容寂在治水的奏摺中提到要興建堤壩,廣開水渠,並將水災地區與旱災 地區儘量連接,如此一來,雖不能百分百預防水災,可至少將大大減少災情 。 容勁風在朝上讚揚了這一方案,並決定立刻派人去各地執行此事。 葉靜珽禁不住朝容寂看了一眼,這位二皇子文韜武略,倒真是樣樣都行 。 容寂卻還是原來那副平和的模樣,他向來如此,得了讚賞也不見得有多 高興,受了批評也從來無動於衷。 「父皇,兒臣願領人去治水。」大殿上一片安靜,眾人都在佩服容寂之 時,容憐卻突然走出朝臣隊列,朝著龍椅的方向跪了下去。 一時之間,不少人都詫異地看向容憐,就是素來沉穩的葉靜珽也微微睜 大了眼睛。治水之法是容寂想出來的,按理就算有人要去做這件事,也應該 是容寂去做,可容憐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來搶容寂的功勞? 容勁風顯然也沒有料到容憐會如此急進,他沒有立刻答話,而是轉眼看 向容寂。容寂靜靜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麼,他沒有提出要去治水,也沒有 要反對容憐去的意思。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詭異,沒人知道容寂在想什麼,容勁風見他不說話, 當即准了容憐的請求,並囑咐他要好好努力。 晚上回到家,葉靜珽心事重重,彩蝶一見他臉色便問:「公子,可是朝 中出了什麼事讓你為難了?」 葉靜珽聞言輕歎著搖了搖頭,在石桌邊坐下,鬱鬱道:「當初我選擇支 持四皇子,也許真是選錯了。」 「怎麼突然有這樣的想法?」彩蝶面上浮起驚訝,一邊把廚子準備好的 晚膳端上,一邊看著他問。 葉靜珽拿著筷子看著一桌菜,卻覺胃口全無,什麼都吃不下。 他又放下筷子,皺眉道:「今日朝上,二皇子提出了絕妙的治水之法, 可四皇子卻搶著去執行,這于情於理,都不合適。」 硬搶別人的功勞太過卑鄙,就算是明爭皇位,這也觸犯了葉靜珽的底限 。 彩蝶把筷子重新塞進他手中,又給他夾了許多小菜,這才說:「要瞭解 一個人真正是什麼樣子,確實需要時間,公子現在漸漸看清四皇子的真面目 ,也沒什麼不好啊。」 「可若他當真不適合當皇上,我此刻對他的支持,不是全成了錯誤?」 葉靜珽這句話說得有些激動,右手緊緊握著筷子,手背上青筋直跳。 彩蝶按住他的手,女性柔滑細膩的皮膚覆在手背上,伴著淡淡體溫,總 算讓葉靜珽稍許平靜了些。 「啊,恩公來了,還是讓他來勸你吧。」彩蝶剛想說什麼,眼角餘光瞄 到院子外牆上飄來一道紅影,當即笑著說道。 葉靜珽轉過頭,見是紅衣來了,煩悶的心情頓時去了大半。 「仲默,你來了。」 「恩公,公子今日心情不好,飯都不願吃了,不如你喂他吧。」彩蝶笑 嘻嘻地給紅衣加了副碗筷,也順便調侃葉靜珽。 葉靜珽無語地暗瞪她一眼,他也不是小孩子了,現在被彩蝶戲弄,已經 淡定到臉不變色心不跳了。 「什麼事如此為難?」紅衣在石桌邊坐下,笑看著他。 葉靜珽便把今日朝上的事又說了一遍,邊說邊搖頭,容憐這一次的舉動 ,他真是越想越覺得不妥。 「四皇子既然對皇位志在必得,行事過頭些也算情有可原。」紅衣倒是 平靜得很,沒有說四皇子卑鄙,還反過來勸葉靜珽。 葉靜珽輕歎口氣,歎道:「我自是知道情有可原,可如此一來,我當初 支持他的理由便站不住腳。」 「那不如公子換一位皇子支持咯。」彩蝶隨口便丟出一句話,一邊手下 不停地給葉靜珽和紅衣夾菜。 「皇位之爭,說到底我們這些臣子只是配角罷了,一開始站錯了邊,就 算意識到錯了,也已經回不了頭了。」 葉靜珽說完,神色間浮起一絲遺憾,當初若是再仔細觀察一下再做決定 ,也許他此刻便不會如此後悔。 雖說眼前的事不能證明容憐就不適合當皇帝,可是,這多少說明了容憐 為達目的也會不則手段,日後,這樣叫人不可思議的事勢必還會發生。 紅衣靜靜觀察他的表情,片刻後開口道:「總之,日後四皇子的事你也 不用陷得太深,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也不知怎麼的,明明是他也想到的事,可一經紅衣口中說出,就是分外 令他安心,葉靜珽看著紅衣,露出了個平和的笑容。 四皇子此次南下治水,大獲成功。 豐江水域雖還有一些水災,但是因為前期準備做得充分,災情比之往年 要輕上許多,而水災之後的處理容憐也做得不錯,因此很得百姓讚賞。 七月,容憐率人返回洛州,容勁風龍心大悅,竟直接封了容憐親王頭銜 。 如此一來,容憐在所有皇子中最早封王,頓時占盡優勢。 八月,出征南疆的容賢率軍回朝,南疆閔月族俯首稱臣,並獻上公主以 求聯姻,一時間,舉朝歡騰,全國皆慶。 容勁風將閩月族公主指給容賢當側妃,同時亦封了容賢親王頭銜。 八月初八是黃道吉日,容賢與閩月族公主完婚,三皇子府中一片歡騰, 眾人直玩到子夜才盡興散去。 容賢身為新郎,今夜自是被眾人圍著灌酒,喝到這會兒已是醉得厲害, 好不容易送走了賓客,這才腳步踉蹌地在管家的扶持下往新房走。 容賢之前已經娶過正妃,他的正妃是戶部尚書的女兒,姿色談不上最好 ,但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也算是洛州出了名的才女。 容賢娶了她之後,自是得到戶部尚書鼎立支持,如今又娶了南疆閩月族 的公主,後臺當即又硬了不少。 「王爺,您小心點。」管家見容賢腳步趔趄的厲害,便小聲提點他。 兩人進了新王妃的院子,正要繼續往前走,卻見月色下,那種滿了月季 的院中竟站了一個人。那穿著一身鵝黃色長裙的女子美若天仙,靜靜立在月 季叢中,便似是那月季爭豔,化成了人形。 管家先看到她,當即瞠目結舌地張大了嘴巴,王爺新娶的王妃已是美極 ,可是和眼前這位相比,竟成了庸脂俗粉。 而此刻容賢如入冰窖,先前的酒意在霎那間煙消雲散,再不剩一星半點 。這傾國傾城的美人他見過,正是三年前在長街小巷中殺了人後,在屋簷上 翩翩起舞的女子。 當日不過驚鴻一瞥,可一別三年,女子的容貌仍深埋在容賢腦中,從不 曾褪去分毫,他早已猜到女子身份,也曾想過他們之間應該不會再見。 因此,當這一刻,他眼睜睜看著女子出現在他府邸的院中,心中巨震, 不祥的預感更是在頃刻間沖入腦中。 上官柔款款從月季叢中走了出來,朱唇微啟,展開一抹動人笑意,走近 容賢輕笑道:「惠親王今夜大婚,我是特地來道喜的,不知王爺有沒有時間 ,聽我說幾句話?」 「你、你是何人?竟、竟敢擅闖、闖王府!」管家此刻回過了神,結結 巴巴地沖著上官柔怒道。 上官柔面上笑意不變,微微側頭,看向了管家。 那一瞬間,管家只覺被人迎面澆上一桶冰水,四肢百骸全都被冰渣刺穿 ,渾身血液也都凍結。 上官柔帶笑的眼眸中,竟是比寒冰更森冷的殺氣。 容賢突地渾身一震,一手攔在了管家面前,沉聲斥道:「退下!」 管家一聽他這話,掉頭就往外跑,結果因為跑得太快,還在門口摔了一 跤。他跌得呲牙咧嘴,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狼狽地爬起身就消失在了門口 。 容賢即便原本心中對上官柔的身份還有一點懷疑,可經過剛才那個眼神 ,那懷疑早就變成了肯定。 「輕舞姑娘,容賢自認沒有得罪過你,不知姑娘大駕為何會光臨王府。」 朝上官柔作了一揖,容賢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平和。 他個性張揚,卻並不跋扈,也向來知道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今夜若 得罪了輕舞,恐怕北三邪即刻便能血洗他這惠王府。 上官柔面上笑意更深,目光卻不再看向容賢,而是看向了容賢身後的圍 牆。容賢順著她的目光轉身,便見身後圍牆上還站著個人。 那人一身血色紅衣,夜風下,衣帶袍角微微揚起,背著光的臉看不清晰 ,容賢只覺得那人面上一雙鷹目中透出的寒光讓他有些熟悉。 「王爺自然是沒有得罪過我,可是得罪了我師兄,這罪孽可是更大。」 上官柔輕笑著說完,從袖中摸出一直精緻的發簪,遞向了容賢。 容賢一眼見到那發簪,雙拳驟然握緊,好半晌才伸手接過。 耳畔卻突然響起了一道熟悉的嗓音,那嗓音初聞淡而溫和,可再仔細聽 ,便可聽出裡面結著厚厚一層冰霜,叫人打從心底感到可怕。 「三弟如今封了親王,又得如花美眷,想必人生該是無憾了吧。」 容賢聽著這話,只覺一股寒意順著後背慢慢爬上來侵進了身體,那種感 覺讓他很痛苦,可更痛苦的是,那漸漸轉到他面前的人。 他竟不知道那人是何時從圍牆上躍下,又是何時到了他身側。 月色下,那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仍如往常那般面沉如水,那雙沉靜的眼 眸看著院中的月季,仿佛這天下根本就沒有能讓他動容的東西。 北三邪……紅衣……他竟是? 上官柔笑盈盈地看著容賢,打趣他道:「王爺,本來按我的意思,今夜 你這王府是要血光大濺的,可師兄心腸好,說王爺新婚,不能胡來。王爺可 要記得師兄這份恩情,也要記得,血光之災可是會從天而降的。」 上官柔的話說得輕巧,可警告的意味已是十足,容賢只覺周身僵硬,想 答話,卻因嘴角太過緊繃而說不出話來。 容寂此刻半轉過頭,輕描淡寫地瞥了他一眼,便轉身走了。上官柔也朝 他露出個嫵媚笑意,足下一滑,人已到了容寂邊上。兩人結伴離去,步伐輕 盈,便似仙人飄遠,可這賞心悅目的畫面看到容賢眼中,卻只叫他驚心動魄 。 他那向來不動聲色的二哥竟是北三邪之一的紅衣?那他之前的沉寂並不 是因為他不想爭奪皇位,而是因為他本就有必勝的把握嗎? 他們這些人,竟不知不覺間,陷入了一場老鷹捉小雞的遊戲之中。 思及此,他拳頭緊握,掌中發簪冰涼,這才猛地想起什麼,當下,他焦 急地衝入了新房,便見他的新娘仰面倒在床上,竟是一動不動。 「月敏!」他驚叫出新娘的芳名,幾步搶到床前將人抱起,入懷的嬌軀 帶著體溫,呼吸平穩,原來只是陷入了昏睡。 容賢心中吊著的巨石終於落地,神色痛苦地將月敏抱緊,他已清楚的意 識到,這一場儲位之爭已與他無關。 九月初,是例行秋獵的日子。 葉靜珽不擅騎射,所以秋獵向來與他沒什麼關係,他樂得清閒,這幾日 便在家裡休息。 卻沒想到,那例行的秋獵還生出了些事端。 皇上回宮那天下午沈謙來找他,跟他提起了秋獵上發生的事。 「當時情況甚是危機,那老虎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猛衝出來就向皇上 撲了過去,若不是二皇子及時撲開皇上,今日皇上怕是要沒命了。」卻原來 ,竟是秋獵時發生了意外,一頭老虎不知道從哪裡撲出來,差點傷了容勁風 。 「那二皇子怎麼樣?」葉靜珽聽沈謙的口氣,知道皇上應該是沒事,不 知怎麼的,就有些擔心起容寂來。 沈謙輕歎口氣搖了搖頭,答話道:「自是受了傷,被老虎一口咬在肩上 ,差點整條手臂都沒了呢。」 這話聽著有些誇張,葉靜珽差點驚跳起來,「這麼嚴重?不礙事吧?」 「還好御醫跟了去,當場就處理了傷口,不過我看那傷口深可見骨,不 修養個數月,怕是好不了。」 「那皇上有沒有說什麼?」以葉靜珽來看,二皇子這次捨身救下皇上, 應該會被皇上大賞,回來說不定也會封個親王什麼的。 若真是如此,那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便又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 沈謙神色嚴肅地看著葉靜珽,半晌才答話道:「皇上只輕描淡寫地誇了 他一句,反倒是對四皇子讚賞有加。」 「這又是為何?」 「四皇子一掌打死了那老虎。」 荒謬!這實在太荒謬了!葉靜珽在心中連呼兩聲,一掌拍在石桌上。皇 上這是怎麼了?救了他性命的人反倒無足輕重,在邊上略盡綿薄之力的人反 倒要大加讚賞?這算哪門子的道理? 沈謙見他反應,已經知道他在想什麼,就最近四皇子的表現來說,其實 他也頗多微詞。「看來傳聞都是真的,皇上不喜歡二皇子,從一開始就沒想 過要讓他繼承皇位。」 「為何獨獨不喜歡二皇子?」 「據說是因為二皇子的母妃不得寵,皇上對他一直沒有感情。」 聽了這話,葉靜珽皺緊了眉,他似乎漸漸明白容寂為何總是那麼淡漠的 樣子了,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容寂在無人之時,會流露出那麼狠厲的眼神 。 他心中其實也充滿了怨恨吧?明明比任何人都要出色,卻因為母妃的關 係不得皇上寵愛。不寵愛也就罷了,皇上還擺明瞭看他不順眼,這樣的氣, 換了誰恐怕都受不了吧。 思及此,葉靜珽突然覺得有些同情容寂,若非生在帝王家,他大可一走 了之不再受這氣,可偏偏他還走不了,偏偏除了皇上之外,還有那麼多別人 容不下他。 「靜珽,你可是覺得,當初的選擇出了差錯?」沈謙深吸了口氣,小心 翼翼地問出了這句話。 葉靜珽轉頭看他,便見他神色間也佈滿了猶豫,以為他是和自己想到了 一處,當即輕歎了口氣,「可不是,四皇子有這麼多幫手,表現還如此差強 人意,可二皇子誰都沒有,看起來卻……」 看起來卻比誰都強。 葉靜珽驚訝於這一瞬間從心中冒出的念頭,他竟那麼清晰地想到,當年 他為何沒有選擇容寂? 沈謙看他怔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道:「算了,事到如今,我們想要易 主也不可能了,也只能盼著四皇子能榮登大寶了。」 盼四皇子榮登大寶?可若真有那一日,二皇子又會落得如何的下場? 葉靜珽說不清此刻究竟是什麼心情,曾經他對彩蝶說過,二皇子心機太 深,自己不想他當皇上,可現在看來,四皇子又何嘗不是一樣? 表面的圓滑盡是偽裝,說穿了,那人卑鄙的程度,遠非二皇子可及。 這樣的人,自己真的可以扶持他登上皇位,去執掌天下嗎? 那日之後,葉靜珽決定重新審視四皇子,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頻繁出入四 皇子府邸,四皇子幾次設宴,他也均找藉口推託了。 那期間二皇子一直藉口受傷未來上朝,皇上開始沒說什麼,一陣子之後 便說二皇子小題大做。 葉靜珽把那些話聽在耳中,更是為二皇子不平,又因為四皇子對秋獵那 日之事非常得意,他頓時覺得四皇子有些面目可憎。 這樣幾次下來,容憐很快察覺到葉靜珽的態度,沈謙也私下找他做說客 ,可他倔強的性子上來了,偏就不聽。 這陣子也不知為什麼,他總是會不由得想起初見容寂時的那一幕。 那一場雨幕之中,容寂撐著一把青竹傘站在洛河岸邊,面色清冷如寒玉 ,身姿俊雅如皓月,迷蒙的雨幕遮不住他身上溢出的俊秀,素淨的衣著也掩 不住他逼人的貴氣,那時的容寂,望著洛河源源流水,到底在想什麼呢? 他好奇這個問題,也想要更瞭解這位淡泊的二皇子,可是他也知道,誰 都知道他是四皇子的幕僚,他已不可能再近二皇子身側。 他突然覺得有些遺憾,那日若非被沈謙叫住,興許他會上前與二皇子攀 談,如此,眼下的局勢也許就要完全改變了。 「公子,可以吃飯了,你好像許久沒有外出用餐,最近四皇子沒有找你 嗎?」彩蝶在這時端了飯菜過來,看到葉靜珽怔怔出神,便喚了他一聲。 葉靜珽回頭看她,接過飯菜放在桌上,輕巧地答話道:「日日山珍海味 ,還不吃成肥腦油腸,所以我最近都沒有去吃了。」 他的心事本來應該告訴彩蝶,可又想到,便是說了,彩蝶也幫不了他什 麼,還不如不要讓彩蝶為他擔心。 「你看,就知道公子你最近膩煩了錦衣玉食,我今日特地自己下廚,給 你做了頓簡餐。」 「真的嗎?好久沒有嘗你的手藝了,今日我可又要大飽口福了。」 「那是,看公子心煩的樣子,不如我再為公子跳支舞解悶吧?」 「這可真是太好了,很久沒有看你的舞姿,我可真有些懷念呢。」 彩蝶聞言笑逐顏開,放下碗筷,決定先為葉靜珽跳支舞再一起吃飯。 她體態輕盈,身姿優美,舞動起來便如蝴蝶在花叢中飛舞,一舉手一抬 足都叫人心動,葉靜珽每每看到她的舞姿,便能不自覺地平靜下來。 興致高處,他拿起玉筷輕擊碗盆為彩蝶配樂,兩人一個敲一個跳,倒也 其樂融融,逍遙自在。 陽光下彩蝶的衣裙隨風舞動,點點陽光撒落在她的身上裙上,濺起片片 迷彩光暈。她靚麗的面容上笑意盈盈,凝脂般的玉膚更是透出叫人目眩的光 彩。 葉靜珽在那一刻分外感激紅衣,因為是紅衣讓彩蝶來到了他身邊。 若是一輩子能這樣下去,倒也不錯,彩蝶不嫁人,他也不娶親,他們就 這樣像姐弟般一起生活,也很好。 一舞終了,彩蝶停下身姿,笑看向葉靜珽道:「公子今日可有被我迷得 神魂顛倒?」 「有,不過,你每次起舞我都會如此,可不是今日才開始的。」 「公子真會說話,這樣我以後可要經常舞給你看了。」 「如此甚好,只不過,看多了你的舞姿,下次我去宮宴,可要覺得那些 舞娘乏善可陳了。」 彩蝶笑著回到桌邊坐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笑道:「公子竟拿宮裡的 舞娘和我比,這也太過看低我了吧。」 -- 平心工作室 / 創作‧質感‧成書之夢 BLOG:http://blog.pinsinstudio.com/ 噗浪:http://www.plurk.com/pinsinstudio/invite/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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