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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转载] 相思灰 第七章 上 by扶摇
时间Wed May 2 14:14:45 2012
第七章
那之後,风平浪静了十多日,朝堂之上再起波澜。
南疆外族突然越界,来势汹汹,三皇子容贤主动请缨领兵出征,皇上允
了他的要求,分了十万精兵给他。
容贤率领军队即刻出发,日夜兼程到达南疆之後大破异族,不过数日,
已传来多场胜仗。
容怜、容贤关系虽好,可毕竟也是一同在竞争皇位,容贤这次若能平定
南疆,回朝之後便是一件大功,容怜见先机又被人抢走,这几日面色自是不
大好看。
当朝天子的皇后早在十数年前便过身了,而且她没有留下子嗣,那之後
,容劲风也没有再让任何女人坐上後位。现在统领後宫的人是容怜与容烨的
母亲莲贵妃,也许正是因此,容怜对皇位志在必得。
表面上虽说若是容贤得了皇位他也会效忠容贤,但是他心里,恐怕还是
指望着自己能荣登大宝。
容怜心情不好,叶静珽等人的日子自然也不大好过,每次看到容怜的脸
色,他都禁不住在心中感慨,他这选人的眼光,也许还真不大准。
快到夏季,中部地区阴雨绵绵,丰江水域不日便要告急,容劲风在朝上
要文武百官都想一想治水的良策。
治水之事其实每年都在进行,但是总没有一个良好的对策能阻止水灾,
朝廷便是事後紧接救援,又哪里解得了百姓真正的损失。
可这样的难题,今年竟被容寂解决了。
容寂在治水的奏摺中提到要兴建堤坝,广开水渠,并将水灾地区与旱灾
地区尽量连接,如此一来,虽不能百分百预防水灾,可至少将大大减少灾情
。
容劲风在朝上赞扬了这一方案,并决定立刻派人去各地执行此事。
叶静珽禁不住朝容寂看了一眼,这位二皇子文韬武略,倒真是样样都行
。
容寂却还是原来那副平和的模样,他向来如此,得了赞赏也不见得有多
高兴,受了批评也从来无动於衷。
「父皇,儿臣愿领人去治水。」大殿上一片安静,众人都在佩服容寂之
时,容怜却突然走出朝臣队列,朝着龙椅的方向跪了下去。
一时之间,不少人都诧异地看向容怜,就是素来沉稳的叶静珽也微微睁
大了眼睛。治水之法是容寂想出来的,按理就算有人要去做这件事,也应该
是容寂去做,可容怜居然当着这麽多人的面直接来抢容寂的功劳?
容劲风显然也没有料到容怜会如此急进,他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转眼看
向容寂。容寂静静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麽,他没有提出要去治水,也没有
要反对容怜去的意思。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没人知道容寂在想什麽,容劲风见他不说话,
当即准了容怜的请求,并嘱咐他要好好努力。
晚上回到家,叶静珽心事重重,彩蝶一见他脸色便问:「公子,可是朝
中出了什麽事让你为难了?」
叶静珽闻言轻叹着摇了摇头,在石桌边坐下,郁郁道:「当初我选择支
持四皇子,也许真是选错了。」
「怎麽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彩蝶面上浮起惊讶,一边把厨子准备好的
晚膳端上,一边看着他问。
叶静珽拿着筷子看着一桌菜,却觉胃口全无,什麽都吃不下。
他又放下筷子,皱眉道:「今日朝上,二皇子提出了绝妙的治水之法,
可四皇子却抢着去执行,这于情於理,都不合适。」
硬抢别人的功劳太过卑鄙,就算是明争皇位,这也触犯了叶静珽的底限
。
彩蝶把筷子重新塞进他手中,又给他夹了许多小菜,这才说:「要了解
一个人真正是什麽样子,确实需要时间,公子现在渐渐看清四皇子的真面目
,也没什麽不好啊。」
「可若他当真不适合当皇上,我此刻对他的支持,不是全成了错误?」
叶静珽这句话说得有些激动,右手紧紧握着筷子,手背上青筋直跳。
彩蝶按住他的手,女性柔滑细腻的皮肤覆在手背上,伴着淡淡体温,总
算让叶静珽稍许平静了些。
「啊,恩公来了,还是让他来劝你吧。」彩蝶刚想说什麽,眼角余光瞄
到院子外墙上飘来一道红影,当即笑着说道。
叶静珽转过头,见是红衣来了,烦闷的心情顿时去了大半。
「仲默,你来了。」
「恩公,公子今日心情不好,饭都不愿吃了,不如你喂他吧。」彩蝶笑
嘻嘻地给红衣加了副碗筷,也顺便调侃叶静珽。
叶静珽无语地暗瞪她一眼,他也不是小孩子了,现在被彩蝶戏弄,已经
淡定到脸不变色心不跳了。
「什麽事如此为难?」红衣在石桌边坐下,笑看着他。
叶静珽便把今日朝上的事又说了一遍,边说边摇头,容怜这一次的举动
,他真是越想越觉得不妥。
「四皇子既然对皇位志在必得,行事过头些也算情有可原。」红衣倒是
平静得很,没有说四皇子卑鄙,还反过来劝叶静珽。
叶静珽轻叹口气,叹道:「我自是知道情有可原,可如此一来,我当初
支持他的理由便站不住脚。」
「那不如公子换一位皇子支持咯。」彩蝶随口便丢出一句话,一边手下
不停地给叶静珽和红衣夹菜。
「皇位之争,说到底我们这些臣子只是配角罢了,一开始站错了边,就
算意识到错了,也已经回不了头了。」
叶静珽说完,神色间浮起一丝遗憾,当初若是再仔细观察一下再做决定
,也许他此刻便不会如此後悔。
虽说眼前的事不能证明容怜就不适合当皇帝,可是,这多少说明了容怜
为达目的也会不则手段,日後,这样叫人不可思议的事势必还会发生。
红衣静静观察他的表情,片刻後开口道:「总之,日後四皇子的事你也
不用陷得太深,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也不知怎麽的,明明是他也想到的事,可一经红衣口中说出,就是分外
令他安心,叶静珽看着红衣,露出了个平和的笑容。
四皇子此次南下治水,大获成功。
丰江水域虽还有一些水灾,但是因为前期准备做得充分,灾情比之往年
要轻上许多,而水灾之後的处理容怜也做得不错,因此很得百姓赞赏。
七月,容怜率人返回洛州,容劲风龙心大悦,竟直接封了容怜亲王头衔
。
如此一来,容怜在所有皇子中最早封王,顿时占尽优势。
八月,出征南疆的容贤率军回朝,南疆闵月族俯首称臣,并献上公主以
求联姻,一时间,举朝欢腾,全国皆庆。
容劲风将闽月族公主指给容贤当侧妃,同时亦封了容贤亲王头衔。
八月初八是黄道吉日,容贤与闽月族公主完婚,三皇子府中一片欢腾,
众人直玩到子夜才尽兴散去。
容贤身为新郎,今夜自是被众人围着灌酒,喝到这会儿已是醉得厉害,
好不容易送走了宾客,这才脚步踉跄地在管家的扶持下往新房走。
容贤之前已经娶过正妃,他的正妃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姿色谈不上最好
,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算是洛州出了名的才女。
容贤娶了她之後,自是得到户部尚书鼎立支持,如今又娶了南疆闽月族
的公主,後台当即又硬了不少。
「王爷,您小心点。」管家见容贤脚步趔趄的厉害,便小声提点他。
两人进了新王妃的院子,正要继续往前走,却见月色下,那种满了月季
的院中竟站了一个人。那穿着一身鹅黄色长裙的女子美若天仙,静静立在月
季丛中,便似是那月季争艳,化成了人形。
管家先看到她,当即瞠目结舌地张大了嘴巴,王爷新娶的王妃已是美极
,可是和眼前这位相比,竟成了庸脂俗粉。
而此刻容贤如入冰窖,先前的酒意在霎那间烟消云散,再不剩一星半点
。这倾国倾城的美人他见过,正是三年前在长街小巷中杀了人後,在屋檐上
翩翩起舞的女子。
当日不过惊鸿一瞥,可一别三年,女子的容貌仍深埋在容贤脑中,从不
曾褪去分毫,他早已猜到女子身份,也曾想过他们之间应该不会再见。
因此,当这一刻,他眼睁睁看着女子出现在他府邸的院中,心中巨震,
不祥的预感更是在顷刻间冲入脑中。
上官柔款款从月季丛中走了出来,朱唇微启,展开一抹动人笑意,走近
容贤轻笑道:「惠亲王今夜大婚,我是特地来道喜的,不知王爷有没有时间
,听我说几句话?」
「你、你是何人?竟、竟敢擅闯、闯王府!」管家此刻回过了神,结结
巴巴地冲着上官柔怒道。
上官柔面上笑意不变,微微侧头,看向了管家。
那一瞬间,管家只觉被人迎面浇上一桶冰水,四肢百骸全都被冰渣刺穿
,浑身血液也都冻结。
上官柔带笑的眼眸中,竟是比寒冰更森冷的杀气。
容贤突地浑身一震,一手拦在了管家面前,沉声斥道:「退下!」
管家一听他这话,掉头就往外跑,结果因为跑得太快,还在门口摔了一
跤。他跌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狼狈地爬起身就消失在了门口
。
容贤即便原本心中对上官柔的身份还有一点怀疑,可经过刚才那个眼神
,那怀疑早就变成了肯定。
「轻舞姑娘,容贤自认没有得罪过你,不知姑娘大驾为何会光临王府。」
朝上官柔作了一揖,容贤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和。
他个性张扬,却并不跋扈,也向来知道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今夜若
得罪了轻舞,恐怕北三邪即刻便能血洗他这惠王府。
上官柔面上笑意更深,目光却不再看向容贤,而是看向了容贤身後的围
墙。容贤顺着她的目光转身,便见身後围墙上还站着个人。
那人一身血色红衣,夜风下,衣带袍角微微扬起,背着光的脸看不清晰
,容贤只觉得那人面上一双鹰目中透出的寒光让他有些熟悉。
「王爷自然是没有得罪过我,可是得罪了我师兄,这罪孽可是更大。」
上官柔轻笑着说完,从袖中摸出一直精致的发簪,递向了容贤。
容贤一眼见到那发簪,双拳骤然握紧,好半晌才伸手接过。
耳畔却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嗓音,那嗓音初闻淡而温和,可再仔细听
,便可听出里面结着厚厚一层冰霜,叫人打从心底感到可怕。
「三弟如今封了亲王,又得如花美眷,想必人生该是无憾了吧。」
容贤听着这话,只觉一股寒意顺着後背慢慢爬上来侵进了身体,那种感
觉让他很痛苦,可更痛苦的是,那渐渐转到他面前的人。
他竟不知道那人是何时从围墙上跃下,又是何时到了他身侧。
月色下,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仍如往常那般面沉如水,那双沉静的眼
眸看着院中的月季,仿佛这天下根本就没有能让他动容的东西。
北三邪……红衣……他竟是?
上官柔笑盈盈地看着容贤,打趣他道:「王爷,本来按我的意思,今夜
你这王府是要血光大溅的,可师兄心肠好,说王爷新婚,不能胡来。王爷可
要记得师兄这份恩情,也要记得,血光之灾可是会从天而降的。」
上官柔的话说得轻巧,可警告的意味已是十足,容贤只觉周身僵硬,想
答话,却因嘴角太过紧绷而说不出话来。
容寂此刻半转过头,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便转身走了。上官柔也朝
他露出个妩媚笑意,足下一滑,人已到了容寂边上。两人结伴离去,步伐轻
盈,便似仙人飘远,可这赏心悦目的画面看到容贤眼中,却只叫他惊心动魄
。
他那向来不动声色的二哥竟是北三邪之一的红衣?那他之前的沉寂并不
是因为他不想争夺皇位,而是因为他本就有必胜的把握吗?
他们这些人,竟不知不觉间,陷入了一场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之中。
思及此,他拳头紧握,掌中发簪冰凉,这才猛地想起什麽,当下,他焦
急地冲入了新房,便见他的新娘仰面倒在床上,竟是一动不动。
「月敏!」他惊叫出新娘的芳名,几步抢到床前将人抱起,入怀的娇躯
带着体温,呼吸平稳,原来只是陷入了昏睡。
容贤心中吊着的巨石终於落地,神色痛苦地将月敏抱紧,他已清楚的意
识到,这一场储位之争已与他无关。
九月初,是例行秋猎的日子。
叶静珽不擅骑射,所以秋猎向来与他没什麽关系,他乐得清闲,这几日
便在家里休息。
却没想到,那例行的秋猎还生出了些事端。
皇上回宫那天下午沈谦来找他,跟他提起了秋猎上发生的事。
「当时情况甚是危机,那老虎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猛冲出来就向皇上
扑了过去,若不是二皇子及时扑开皇上,今日皇上怕是要没命了。」却原来
,竟是秋猎时发生了意外,一头老虎不知道从哪里扑出来,差点伤了容劲风
。
「那二皇子怎麽样?」叶静珽听沈谦的口气,知道皇上应该是没事,不
知怎麽的,就有些担心起容寂来。
沈谦轻叹口气摇了摇头,答话道:「自是受了伤,被老虎一口咬在肩上
,差点整条手臂都没了呢。」
这话听着有些夸张,叶静珽差点惊跳起来,「这麽严重?不碍事吧?」
「还好御医跟了去,当场就处理了伤口,不过我看那伤口深可见骨,不
修养个数月,怕是好不了。」
「那皇上有没有说什麽?」以叶静珽来看,二皇子这次舍身救下皇上,
应该会被皇上大赏,回来说不定也会封个亲王什麽的。
若真是如此,那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便又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沈谦神色严肃地看着叶静珽,半晌才答话道:「皇上只轻描淡写地夸了
他一句,反倒是对四皇子赞赏有加。」
「这又是为何?」
「四皇子一掌打死了那老虎。」
荒谬!这实在太荒谬了!叶静珽在心中连呼两声,一掌拍在石桌上。皇
上这是怎麽了?救了他性命的人反倒无足轻重,在边上略尽绵薄之力的人反
倒要大加赞赏?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沈谦见他反应,已经知道他在想什麽,就最近四皇子的表现来说,其实
他也颇多微词。「看来传闻都是真的,皇上不喜欢二皇子,从一开始就没想
过要让他继承皇位。」
「为何独独不喜欢二皇子?」
「据说是因为二皇子的母妃不得宠,皇上对他一直没有感情。」
听了这话,叶静珽皱紧了眉,他似乎渐渐明白容寂为何总是那麽淡漠的
样子了,他也终於明白,为什麽容寂在无人之时,会流露出那麽狠厉的眼神
。
他心中其实也充满了怨恨吧?明明比任何人都要出色,却因为母妃的关
系不得皇上宠爱。不宠爱也就罢了,皇上还摆明了看他不顺眼,这样的气,
换了谁恐怕都受不了吧。
思及此,叶静珽突然觉得有些同情容寂,若非生在帝王家,他大可一走
了之不再受这气,可偏偏他还走不了,偏偏除了皇上之外,还有那麽多别人
容不下他。
「静珽,你可是觉得,当初的选择出了差错?」沈谦深吸了口气,小心
翼翼地问出了这句话。
叶静珽转头看他,便见他神色间也布满了犹豫,以为他是和自己想到了
一处,当即轻叹了口气,「可不是,四皇子有这麽多帮手,表现还如此差强
人意,可二皇子谁都没有,看起来却……」
看起来却比谁都强。
叶静珽惊讶於这一瞬间从心中冒出的念头,他竟那麽清晰地想到,当年
他为何没有选择容寂?
沈谦看他怔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道:「算了,事到如今,我们想要易
主也不可能了,也只能盼着四皇子能荣登大宝了。」
盼四皇子荣登大宝?可若真有那一日,二皇子又会落得如何的下场?
叶静珽说不清此刻究竟是什麽心情,曾经他对彩蝶说过,二皇子心机太
深,自己不想他当皇上,可现在看来,四皇子又何尝不是一样?
表面的圆滑尽是伪装,说穿了,那人卑鄙的程度,远非二皇子可及。
这样的人,自己真的可以扶持他登上皇位,去执掌天下吗?
那日之後,叶静珽决定重新审视四皇子,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出入四
皇子府邸,四皇子几次设宴,他也均找藉口推托了。
那期间二皇子一直藉口受伤未来上朝,皇上开始没说什麽,一阵子之後
便说二皇子小题大做。
叶静珽把那些话听在耳中,更是为二皇子不平,又因为四皇子对秋猎那
日之事非常得意,他顿时觉得四皇子有些面目可憎。
这样几次下来,容怜很快察觉到叶静珽的态度,沈谦也私下找他做说客
,可他倔强的性子上来了,偏就不听。
这阵子也不知为什麽,他总是会不由得想起初见容寂时的那一幕。
那一场雨幕之中,容寂撑着一把青竹伞站在洛河岸边,面色清冷如寒玉
,身姿俊雅如皓月,迷蒙的雨幕遮不住他身上溢出的俊秀,素净的衣着也掩
不住他逼人的贵气,那时的容寂,望着洛河源源流水,到底在想什麽呢?
他好奇这个问题,也想要更了解这位淡泊的二皇子,可是他也知道,谁
都知道他是四皇子的幕僚,他已不可能再近二皇子身侧。
他突然觉得有些遗憾,那日若非被沈谦叫住,兴许他会上前与二皇子攀
谈,如此,眼下的局势也许就要完全改变了。
「公子,可以吃饭了,你好像许久没有外出用餐,最近四皇子没有找你
吗?」彩蝶在这时端了饭菜过来,看到叶静珽怔怔出神,便唤了他一声。
叶静珽回头看她,接过饭菜放在桌上,轻巧地答话道:「日日山珍海味
,还不吃成肥脑油肠,所以我最近都没有去吃了。」
他的心事本来应该告诉彩蝶,可又想到,便是说了,彩蝶也帮不了他什
麽,还不如不要让彩蝶为他担心。
「你看,就知道公子你最近腻烦了锦衣玉食,我今日特地自己下厨,给
你做了顿简餐。」
「真的吗?好久没有尝你的手艺了,今日我可又要大饱口福了。」
「那是,看公子心烦的样子,不如我再为公子跳支舞解闷吧?」
「这可真是太好了,很久没有看你的舞姿,我可真有些怀念呢。」
彩蝶闻言笑逐颜开,放下碗筷,决定先为叶静珽跳支舞再一起吃饭。
她体态轻盈,身姿优美,舞动起来便如蝴蝶在花丛中飞舞,一举手一抬
足都叫人心动,叶静珽每每看到她的舞姿,便能不自觉地平静下来。
兴致高处,他拿起玉筷轻击碗盆为彩蝶配乐,两人一个敲一个跳,倒也
其乐融融,逍遥自在。
阳光下彩蝶的衣裙随风舞动,点点阳光撒落在她的身上裙上,溅起片片
迷彩光晕。她靓丽的面容上笑意盈盈,凝脂般的玉肤更是透出叫人目眩的光
彩。
叶静珽在那一刻分外感激红衣,因为是红衣让彩蝶来到了他身边。
若是一辈子能这样下去,倒也不错,彩蝶不嫁人,他也不娶亲,他们就
这样像姐弟般一起生活,也很好。
一舞终了,彩蝶停下身姿,笑看向叶静珽道:「公子今日可有被我迷得
神魂颠倒?」
「有,不过,你每次起舞我都会如此,可不是今日才开始的。」
「公子真会说话,这样我以後可要经常舞给你看了。」
「如此甚好,只不过,看多了你的舞姿,下次我去宫宴,可要觉得那些
舞娘乏善可陈了。」
彩蝶笑着回到桌边坐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笑道:「公子竟拿宫里的
舞娘和我比,这也太过看低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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