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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是番外3.5、番外4、番外5 不過3.5反倒是是最後才寫出來的。 說明:底線代表心電感應,或只是強調語氣 篇名:The Man They Respect (or It's Just Muscle Stretching, Not That We're Making Out in Front of These Kids.) 配對:Charles/Erik 分級:PG-13 聲明:It's so not true. 簡介:三個打從心底尊敬Charles的人,以及他們眼裡的Charles。 她非常尊敬他,那位被她稱作教授的男人。 從一開始她就很喜歡他。也許是因為他告訴她,他和她一樣,然後他毫不猶豫迎 上她的視線直視著她,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睛裡面沒有半點恐懼或驚慌;也許是因為他 擁有溫和長者的笑容和某種令人卸下心防的特質,讓她不知怎的認為自己可以相信他 ;又或許,那是因為他很『安靜』,她從來不會在他的身上讀取到令人心煩的紛雜念 頭,只會接收到明亮和溫暖的印象,所以她才喜歡待在教授的身邊——直到許多年之 後,當她對心電感應的能力有了足夠的認知和掌控,Jean才瞭解到,明亮溫暖又安靜  ̄ ̄ ̄ ̄ ̄ ̄ ̄ 的教授,是教授對她設下的心靈屏障所營造出來的形象。 那個男人像是一座冰山,絕大部份隱藏在海面之下,旁人只能看見海面上的一小 部份。 然而,很少人能夠在第一時間察覺到這個事實。即便Jean長年待在教授的身邊, 她學會判斷教授何時在隱藏,卻無法明確說出教授隱藏了些什麼。 除了教授之外,她也相當喜歡學校裡面的其他成員。他們都和她一樣『與眾不同 』,不會看到她使用能力就大驚小怪。當然,偶爾她還是會想念她的雙親,但唯有這 所學校才能給她歸屬感,因為這裡是她的家。他們的家。  ̄ ̄ ̄ ̄ 他們,包括了教授、Hank、Scott、Alex、Warren、Bobby、放假時會回來的警校 生Sean,還有偶爾會來小住幾天的Mr. Lehnsherr。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下意識把那位看似難以親近又不苟言笑的變種人也當作他 們的一份子。一方面是她和教授第一次見面時,Lehnsherr就坐在教授的旁邊;另一方 面則是儘管Lehnsherr既嚴厲又高傲,但他是衷心關心他們、想要保護他們的。  ̄ ̄  ̄ ̄ 每一次Lehnsherr來訪的時候,Jean都能夠感覺到氣氛為之改變。空氣裡瀰漫著既 是緊張也是寬慰的矛盾情緒。教授設下的心靈屏障較平日鬆動,所以她能感應到足以 讓人暈陶陶的欣喜,也能隱約感應到讓人眩然欲泣的哀愁。那段時間裡教授經常笑得 非常燦爛——甚至於,有一次,僅只一次,她看到Lehnsherr咧嘴大笑。(在那個瞬間 ,Jean認為自己會被教授廣播出來的喜悅給淹沒。) 她很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情讓教授和Lehnsherr笑得這麼開心,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  ̄ 應該未經允許擅自讀取教授或是Mr. Lehnsherr的心,因為這是無禮的行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Mr. Lehnsherr總是和教授同進同出。和教授一起在庭院裡散步,和教授一起在露 台上喝下午茶,和教授共用教授的房間。教授書房的門平日多是敞開的,但是在 Lehnsherr來訪的期間,那扇木門總是有滑上的機會。Alex說,那是因為他們兩人在下 棋,不希望被其他人打擾。然而Alex說出『下棋』的時候看起來像在憋笑,接著他和 同樣年紀稍長的Warren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Jean知道那代表Alex知道某些東 西但沒有說出來,當她看到Scott和她一樣困惑時,她不禁想要偷偷讀Alex或是Warren 的想法,想知道他們真正的意思到底是什麼。然後,她想起教授的告誡,她不應該擅 自讀取他人的想法,所以她最後還是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有一段時間裡,Jean猜想Mr. Lehnsherr可能是醫生(或治療師,或護士,當時的 她無法確定),因為她不只一次聽到Lehnsherr和Hank討論教授的健康問題,也聽過教 授低聲對Lehnsherr述說自己的身體近況,而Lehnsherr總是非常專注於聆聽。除此之 外,平常協助教授進行復健運動的人是Hank,但是當Lehnsherr在學校的期間則會由他 接手這份差事。好幾次,Jean看到他們一起出現在健身房裡。不過,Jean也注意到, 當Hank跪在教授的身旁握住他的腳踝和膝蓋做反覆屈伸動作的時候,教授的雙手擺在 他的身體兩側、平放在他躺著的墊子上;然而,當Lehnsherr跪在教授的身邊協住他伸 展腿部肌肉時,教授的手則放在Lehnsherr的大腿上,還有握著Lehnsherr的腰,還有 抓住Lehnsherr的屁股。 ※ ※ ※ 他非常尊敬他,而他以『Charles』或是『教授』稱呼那位他尊敬的人。 那個事件使他們遭逢相似的打擊。其一,他們都無法回復原有的模樣:Hank失去  ̄ ̄ ̄ ̄ ̄ 了人類的外表,而Charles失去了行走的能力;其二,他們所愛的人在同一天離他們而 去:Charles失去了陪伴他多年的妹妹而他失去了初戀的對象。不過,Hank知道, Charles失去的或許遠比他失去的更多——除了Raven之外,Charles還失去了Erik,以 及,他的自信心。  ̄ ̄ ̄ ̄ ̄ 之後再回想起那段日子,Hank認為自己幾乎算得上幸運,而這個念頭甚至讓他感 到有點心虛。當時,他們忙於應付措手不及的諸多變故,政府部門迫切想要調查這些 具有極大危險性的變種人,MacTaggart探員盡全力為他們辯護但仍徒勞無功,更糟的 是沒有人預料到教授的傷勢竟然這麼嚴重。當他們全數因程度不同的傷勢在隸屬於政 府單位的醫院接受治療(實為扣留和監視)的期間,Hank反倒因為要擔心的事情太多 ,而無暇多想關於自己外表的事。等到他們全體回到Westchester之後,Hank發現在不 知不覺之中,他已經開始習慣看到自己那雙毛絨絨的手臂,而他身邊的人也對他野獸 般的外表習以為常。 畢竟,和他們面臨的困境相較之下,他的外表似乎不是首要擔心的事。 Hank暗自懷疑,他們能夠全身而退的功臣應該是教授。一旦他的傷勢穩定到足以 讓他重拾一定程度的掌控能力之後,教授立刻對那些做決策的人植入暗示(或洗腦) ,讓他們得以安然回到Westchester。教授沒有和他們討論過這件事,但是Hank揣測, 教授甚至可能把他能夠觸及範圍之內的軍人和探員們的記憶都抹去——為了保護他們 。 他們早已在同一艘船上,任誰都沒有辦法在經歷過這些事件之後跳船離開。他們 只能夠依賴彼此。 最初的那一個月,他們全都過得手忙腳亂。Hank依照學到的知識,帶著Alex和Sean 開始改建這棟房子,讓Charles日常生活的活動空間能夠配合他現在的身體。除此之外 ,他們還得帶教授定期去醫院回診,做物理治療。一陣子之後,Charles學會如何自理 ,而且他還把自己的復健療程透過心電感應的能力直接『傳授』給Hank,由Hank協助 他進行一些簡單的運動。 慢慢地,一切再度步上軌道。 雖然Charles從來都沒有針對他的癱瘓表示過什麼,但是每一個人都知道這會帶給 一個人多大的打擊。曾經有一次,Hank提議,說他或許該投入心力研究神經再生的技 術。然而,Charles只是淡淡一笑,回道:「謝謝你,Hank。我不否認這聽起來真的很 有吸引力,同時我也承認,我很懷念慢跑、走路,或甚至只是站著。然而,我相信這 個世界上有許多事情比我能夠再站起來還更為重要。所以我想,或許你我應該把心力 投注在那些更重要的事物之上?」在婉拒之後,Charles頓了一下,微笑加深,「更何 況,我發現沒有人會害怕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這或許是我的優勢?」 他望著教授。教授的臉上依舊是溫暖的笑容,口吻依舊輕鬆彷彿在開玩笑,但是 他感受到沈重的疲倦。 某種東西正在啃食Charles。Charles黯淡的雙眼失去以往的神采,甚至經常坐在 窗前發呆。他們都知道事情不太妙,可是他們無能為力。 時間繼續流逝,直到年底的某一天,Charles突然告訴他,Raven和Erik要回來了 。然而,對他們而言,回來的人並不是Raven和Erik,而是Charles——充滿活力、熱 情、樂觀又堅強的教授回來了。 在那之後,一切似乎就像是Charles所說的,他們都忙著進行其它的計畫,先是重 建Cerebro,再來是陸續添置這所學校的硬體設備、申請建校的冗長文書作業、制定課 程計畫、招募學生、甚至打造新的噴射機。就這樣,他們似乎從來都沒有休息的時間 ,而他的『神經再生術研究計畫』也被無限期擱置。 就算Hank不再思索如何『治癒』Charles的半身不遂,不代表他不關心Charles的 身體健康和生活品質。設計超越市面上能找到的輪椅似乎成為他的一項休閒活動。在 Sean的協助下,他們改造汽車的內裝讓Charles能夠方便上下車,另外他們也大幅度改 裝其中一輛汽車讓Charles能夠在沒有旁人協助的情況下自己開車出門——儘管他出門 的頻率低到可能和Hank有得拼。教授出門的原因絕大多數和那位自稱為Magneto的變種 人有關,不管是為了阻止對方的行動,或只是單純想和對方見個面而已。 Hank無法對Erik抱持真正的敵意,或許是他們幾個教授最早的學生都曾經和Erik 一起並肩作戰過,又或許是他一直都把Erik和Charles之間的互動看在眼裡。說來諷刺 ,那兩個敵對的人似乎都需要從對方的身上得到信心和繼續走下去的力量。 經過了這幾年,Hank已經對Erik偶爾會來學校小住幾天的景象習慣了。Erik對『 變種人兄弟姊妹們』沒有惡意(除非你偏要擋在他的前面,否則他只會叫你加入他的 陣營,不然就閃到一邊去不要礙事),所以Hank贊同Charles的觀點,不認為Erik出現 在學校會造成威脅——當然,他很清楚那都只是藉口,真正的理由很簡單,就只是 Charles和Erik需要一點相處的時間罷了。  ̄ ̄ ̄ ̄ ̄ ̄ ̄ ̄ ̄ ̄ ̄ ̄ ̄ ̄ ̄ ̄ ̄ ̄ 這就是為什麼Hank認為由Erik幫Charles做復健不失為一個好主意的原因。更何況 ,當他幫Charles伸展大腿時,Erik站在一旁無所事事但又閒不下來只好一直盯著他們 ,實在帶給Hank不小的壓力。既然Erik來『度假』的時候總是盡可能不離開Charles的 視線,讓Erik接手這項例行公事怎麼想都是雙贏:Erik可以單獨陪Charles,Hank則可 以多出一點屬於自己的時間。 如意算盤是這樣沒錯,然而,某天下午Hank經過健身房的時候,他還沒來得及向 站在門邊的Jean打招呼,他的雙眼先越過她的肩膀、看到Charles和Erik在公共空間進 行一些復健運動不應該出現的行為。  ̄ ̄ ̄ ※ ※ ※ 他非常尊敬他——除了尊敬之外,他對他還抱持著許多性質異迴但強度相近的情 感。不管局勢再怎麼變化,他依舊以名字稱呼這個世界上唯一與他對等的獨立(且孤 獨的)個體,Charles。  ̄ ̄ ̄ ̄ 這輩子他做過許多決定,其中他覺得最明智的一個,或許是那年冬天他毅然決然 回來見Charles一面。那個決定改變了一切。當然,他們依舊分屬於不同的陣營、領導 不同的追隨者、堅信不同的理念,但是他知道他們將會永遠擁有彼此,即使這個『擁 有』的定義與大多數人的認知有所差異。 Charles的手(和心靈)一次又一次伸向他,而他一次又一次回來這裡。不是常駐 ,只是短暫停留,但每一次相聚似乎總能一再強化那些情感。 時間並未使情感淡化,反而給了情感沈澱和發酵的空間。除了精神的層面之外, 時間也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了痕跡。老化是他可以預期,皮膚上多了些皺紋,體能巔峰 期進入尾聲——然而,他沒有預期到的是,時間讓Charles身上那道隱形的界線變得不 再隱形。 Charles在人前總是穿著得當與體面,畢竟他有形象——身為校長的權威形象—— 要維持。通常那是乾淨整齊的成套西裝加上擦得光亮的皮鞋;至於運動時,他則會換 上灰色的連帽運動服。天氣炎熱的時候,他的上半身可能是T恤或是背心,但下半身總 是長褲。 Erik相信自己應該是少數有機會看到Charles雙腿的人。和Charles結實的上半身 相較之下,他的下半身……雖然遠遠稱不上怵目驚心,但每次Erik看到Charles肌肉逐 漸萎縮的雙腿時,他的心口都是一陣抽痛。然後,Charles則會想辦法轉移他的注意力 ,可能是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或是輕撫他的背部,也可能是開啟一個新的話題。 對於這件事,Charles抱持的態度永遠是小心謹慎,深怕稍有不慎便將Erik推開。 雖然Erik總是對Charles說他沒有那麼容易被嚇跑,但他心底也隱約察覺到,Charles 恐怕是對的。當直視某樣東西太過痛苦的時候,有相當高的機率會選擇別過頭,或甚 至轉過身離去,眼不見為淨。這不盡然是逃避,而是自我防衛機制的一種。 因此,Erik認為,一開始的時候Charles不讓他看他做復健的原因可能就是基於這 個考量。他不想要讓Erik看到他痛苦的模樣,因為這會帶給Erik自責和痛苦,以及後 續可能引發的一串連鎖反應。 一直等到Charles的身體情況穩定之後,Erik才『獲准』在Charles做復健的時候 陪同在旁。 經過幾次之後,大概是Hank嫌他站在旁邊無所事事有點礙眼,所以他乾脆指導Erik 協助Charles做一系列的腿部伸展運動的方式。等到Hank認為Erik已經得心應手之後, 他便放手讓Erik執行,不再待在旁邊監督。 過於沈溺於已經造成的傷害無濟於事,Erik一直都覺得自己應該為Charles做點什 麼。如果協助Charles做復健能夠帶來正面的成果,他當然會做。 只不過,這一次,情況有點不太尋常。 Erik跪在Charles的身邊,握著他的腿。Charles望著他,過分燦爛的笑容充斥著 進行復健運動時不應該有的某些暗示。他的雙眼透出的熱度令人有可能灼傷的疑慮。 他直視著Erik的眼睛,然後往下飄向Erik的領口,接著微微挑起眉。 Erik知道Charles看的是什麼。此刻他的身上是那件一直留在這棟房子裡不曾帶走 的黑色polo衫,他很少穿這件衣服,因為短袖遮不住他手臂上的刺青(他沒有刻意遮 掩的意思,只是不喜歡看到旁人的視線追著那個編號不放),敞開的領口也遮不了住 在這裡時他的脖子上經常會出現的紅印。 他不動聲色回瞪著那位揚揚得意的心電感應者。 接著,他感覺到手掌貼上他的大腿,隔著褲管緩緩遊走撫摸著他。 他忍不住瞇起眼,你在幹嘛?  ̄ ̄ ̄ ̄ ̄ 運動。伸展肌肉。Charles回答,那雙手老實不客氣往上來到他的腰間,輕輕扯著  ̄ ̄ ̄ ̄ ̄ ̄ ̄ ̄ 他的上衣下襬。 Charles,專心一點。  ̄ ̄ ̄ ̄ ̄ ̄ ̄ ̄ ̄ 我很專心啊。Charles投射,然後手掌往後,摸向Erik的後腰,接著往下,捏了一  ̄ ̄ ̄ ̄ ̄ ̄ 下他的屁股,扣住,把他往前一扯,讓他們的下半身相觸。 他忍不住闔上眼,低聲呻吟——然後他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咳。 Erik立刻睜開眼。他看到Charles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和不好意思,彷彿他太過『 專心』以致於沒有偵測到有人靠近。 「呃,我想,你們不應該在這裡——」Hank猶豫不決的語調傳入他的耳朵。Erik 和Charles同時回過頭,看到Jean和Hank站在健身房的門口。 「抱歉。」Charles立刻說道,然後他的右手離開Erik的臀部,往上挪到他自己的 太陽穴。 -- 這只是一個關於運動和復健的小故事 由於我懶得另外建立新的架構,所以直接拿現成的設定來用 ——因此產生了這個意料之外的短番外。 -------------------------------------------------------------------------- 篇名:Igniting, Flaring, and Placating 配對:Charles/Erik 分級:hard-R or NC-17 簡介:這一次,Erik不是回來找Charles下棋或是散步,而是登門興師問罪。 警告:future fic, angst. A/N:雖然我覺得在原世界觀裡這種事情…不大可能發生, 那麼,請自行把這篇番外也當作半AU吧。 還有,這應該算是微限防頁 I know you are the only one, a little taste of heaven And you know I am the only one, your bitter taste of hell - Drowning Pool "37 Stitches" - 這一次,Erik不是回來找他下棋或是散步,而是登門興師問罪。 儘管這可是史上頭一遭,但Charles一點都不感到意外——或許這樣反倒較好,至 少Erik選擇戴著那個蠢頭盔怒氣沖沖大步走進他的書房和他當面對質,而不是在盛怒 之下逕自斬斷他們之間的聯繫。 Charles抬起頭,看到他的朋友站定在書房門口。如果他能夠讀到Erik的心,他確 定自己將會被憤怒的情緒淹沒。 即便如此,他還是不由自主露出笑容,說:「嗨,Erik,好久不見。」 這是事實,他們已經超過一年半沒有和對方『見面』了。 Charles打量著Erik。Erik看起來很不錯——他的氣色很不錯,至於衣著他則不予 置評。Charles相信自己臉上的笑意加深。 Erik冷冷望著他,書房的門在他的身後猛然關上,把那些緊張兮兮的年輕學生們 擋在外面。 沒事,別擔心。Charles趕忙安撫他們,以免哪位莽撞的年輕人為了衝進來而將書  ̄ ̄ ̄ ̄ ̄ ̄ ̄ 房的門炸成一堆碎片。 他透過能力找到Jean,飛快地向她解釋情況,希望她代為轉述,不必過度擔心這 個突發事件。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兩位心電感應者的心靈交換的資訊量遠遠超過言 語交談能夠承載的內容。語言是目前人類發展出最有系統的自我表達形式,人與人之 間的溝通主要就是透過語言——也就是對話。然而,一個人說話的速度無法與想法形 成的速度相提並論。若說以言語表述想法像是將水倒進漏斗滴入另一個窄口容器,那 麼以心電感應傳達想法則像是利用加壓把水快速注入另一個容器。至於如何將思緒『 加壓』,就得透過一定程度的訓練。 Charles感應到門外先是一陣不安的騷動,然後逐漸平息下來,變成屏息以待的緊 張氣氛。 隔著書桌,他望著Erik一步一步朝他走近。儘管他的臉上依然掛著從容不迫的微 笑,但是他感覺到緊張的情緒從自己的腹部擴展開來——因為他知道這一次自己真的  ̄ ̄ 激怒了Erik。 Charles不確定這是長年下棋養成的習慣,抑或自己的思路原本就是這樣運作—— 他迅速評估現況,沙盤推演幾種可能的發展,試圖找出最有利的下一步。 他操控輪椅從書桌後繞了過來,迎向Erik。兩人在相距約莫一碼的地方停住。 Charles仰起頭,看著神情極為嚴厲的Erik,他知道自己臉上的笑容只會更加激怒對方 ——然而,這正是他打算執行的策略。 「不要擋在我的前面。」他的朋友低聲說。聲音雖輕,卻蘊涵著決心、惱怒、恫 嚇、以及……挫折。 Charles斂起笑容,輕聲回道:「你知道我不可能讓開。」 在他們之間,這種無謂的爭執已經上演過好幾次了。 「我不想傷害你,也不想傷害你的寶貝學生們——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Erik 的聲音依舊低沈,但每一個過重的咬字都透著他的怒意。 「我想也是。」Charles回答。或許這正是他倚仗的優勢。 Erik垂下眼。Charles凝視著那狀似只有憤怒的冰冷雙眼。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 想起小時候,有一次他在輕微凍傷之後竟然感受到燒灼的刺痛感——或許是Erik的眼 神讓他想起那個經驗。 「我希望你的執迷不悟也有限度。」 Charles短暫闔上眼,試圖壓抑在心底滋生、蔓延、逐漸形成空洞感的挫敗。「這 句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你,Erik。」 沒有人提高說話的音量,但兩人旗鼓相當的強硬語氣清楚標示逐漸增溫的衝突。 Charles繼續凝視著面無表情瞪著他的Erik。根本不需要使用心電感應的能力, Erik在想什麼他一清二楚——他們總是知道對方的想法,但始終無法達成共識也不肯  ̄ ̄ 退讓。 「你為什麼還是不懂?Charles,睜大眼睛,仔細看看此刻你身在何處,這幾年裡 你又改變了什麼?你依然被困在這棟建築物裡,而你的學生們也被困在這裡。這真的  ̄ ̄ 就是你想要的?」 「那你呢,Erik?這幾年裡你又做了什麼?」他仰望著他的朋友。他沒有感到怒 氣,但是他同樣感到失望。「和軍隊起正面衝突?試圖『創造』變種人?」他感到自 己的心臟疑似從胸腔沈墜入腹腔,以致於胸膛更為空蕩,「Erik,你的『理念』只會 將現有的和平摧毀殆盡,而你的『成果』只是一再激化人類和變種人的對立而已。」 「至少我不像你妄想躲在『匿名』的防線之後——或甚至是躲在自己腦袋裡的理 想世界。」Erik冷言道。 他們一動也不動瞪著對方。半晌,Erik的眼裡浮現過於強烈令人難以直視的沈痛 ,「我總以為你終有一天會清醒過來,會領導我們全體。看來,是我錯了,Charles, 我不該對你抱持那種期望。我早該把這個可笑的念頭鏟除。」 沒由來的,這段話令他的眼眶微熱。Charles略垂下頭,避開Erik的視線。 期望。他早已習慣身邊的人對他抱持各式各樣的期望。那些期望曾經來自於他的 家人,之後來自於他的同儕,現在則來自於他的學生們——那些迷惘的孩子以及相信 並且追隨他的同類。他的寄宿學校形同庇護所的代名詞,提供變種人孩子一個安身之 處,讓他們在不必擔心自己與眾不同的環境裡接受教育,並且學習如何使用與控制自  ̄ ̄ ̄ ̄ 己的能力。看到一張張年輕臉孔上的不安、迷惘和質疑一點一點被放鬆、愉悅、和自 信取代,這讓Charles感到充實。 他的願景給予相信他的人一個值得努力的目標,而他的名字在不知不覺之中成為 希望的代名詞。 然而,他卻發現自己難以承受另一個人露出對他期望落空的失望表情——如同多 年前Raven既失望又氣憤的模樣,如同此時Erik既憤怒又失望的模樣。 諷刺的是,在這個世界上他最在乎的人的面前,他似乎注定無法達成對方的『期 望』。他只會讓Erik失望——他們就只會讓彼此失望而已。  ̄ ̄ 他輕輕閉上眼,無法克制淚水從眼角滑了下來。「所以,就是這樣?」他問,聲 音有點沙啞。 不管心底想與對方相守的渴望再怎麼強烈,這幾年下來,他們都隱約察覺到,有 些東西無論再怎麼強求都是得不到的。儘管消極、儘管無奈,但現實就是如此。 至少,他們已經努力撐到今天了。 Charles伸出手。也許這將是最後一次——在Erik決定轉過身、頭也不回離去之前 。 Erik紋風不動站在原地,過了半晌,他往前踏了一步,然後伸出手。 Charles握住Erik的手。不是記憶裡的肌膚觸感,而是陌生的皮革。他不記得哪一 次摸到Erik手的時候,他是戴著手套的。 他抬起頭,看到Erik的眼淚奪眶而出,隱沒在頭盔的遮蔽之後。 Charles用力抓住Erik的手,借力撐起自己的身體,另一隻手順勢扣住Erik的肩膀 。他把自己湊了上去,努力把自己的嘴唇貼上Erik的嘴唇。 一個久違的吻。既是問候,也是道別,更是絕望。 那是混合著無可遏制的憤怒和難以想像的激情的吻,如同隔絕環境中超過燃點溫 度的可燃物因為突然加入的助燃物瞬間點燃——或說引爆。 該死的蠢頭盔一直壓迫著他的鼻子和臉頰,所以Charles伸出手試圖扯掉Erik的頭 盔。不是因為臉上的疼痛也不是因為他想要藉此除去Erik對他的精神屏障,而是單純 想要清除兩人之間的障礙。 Erik沒有反抗,而是任由Charles摘下他的頭盔並且隨手往地上一丟。他緊緊抱住 形同掛在他身上的Charles,令Charles感到呼吸困難。 已經太久了。Charles幾乎想不起來上一次他們接吻時那是什麼感覺。直到他感到 背部碰到了什麼東西,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放回輪椅上。他的雙臂不必再支撐他的體 重,隔著有點扎手的硬質布料,他撫摸著緊貼著他而他依舊渴望觸碰的身體。 當他不想再隔著衣物撫摸Erik所以將手伸進(紫紅色的)厚外衣下擺時,他的襯 衫猛然被扯開,整排釦子掉落撞擊到地板的聲音太過接近無法逐一區辨,彷彿它們同 時墜地——但他根本沒聽到,因為他只聽到自己如悶雷般的心跳聲,還有兩個人厚重 的喘息聲。 但,他的皮膚感覺到的是……皮手套。 Charles抽回手,稍微退開一點分開兩人的雙唇。他抓起Erik的手,咬住皮革覆蓋 的指尖,試圖扯下黑色的手套。這個粗魯的動作令他的牙齦隱隱作痛,可是他一點都 不在意,因為在他的眼前,Erik的手一吋一吋顯露出來。 他瘋狂想念這雙手撫摸過自己身體的感覺。 他凝視著Erik的雙眼。那雙眼裡不再是他無法直視的沈痛,而是無法抑制也未被 壓抑的欲求。 他不太記得自己是如何把Erik的外衣剝下連同披風甩到地上,也沒印象自己的襯 衣何時從身上消失,更不清楚他們兩人到底是怎麼移到地上那堆凌亂的衣物之間。一 切都變得模糊,唯一真切的似乎只有不再劇烈但依然激烈的長吻,以及他們相觸的赤 裸肌膚。 他讓自己的手滑進兩人的身體之間那幾乎不存在的縫隙,沿著Erik的胸腹往下, 摸到下腹,直接把他握在自己的手中。他聽到Erik悶哼般的呻吟,感受到Erik身體的 顫動,然後他進入了Erik的心靈。 他一直認為這是一種放縱——讓自己的意識無限接近自己最渴望的人,把『自己 』延展成一張毯子裹住那個堅韌又傷痕累累的心靈,再化為無數水滴滲入Erik的意識 並且溶入其中。 他的自我不再局限於顱內,也不再受到肉身形體的束縛。物質的世界宛若消失無 蹤,他所認知的精神世界也只縮小到兩人的範圍。 Charles收緊手指。他可以感覺到Erik的興奮快感,也可以感覺到Erik的實際感受 ——溫暖的手緊握著他的陰莖。Erik不由自主搖動臀部,在他的手掌裡抽動。他直接 從自己的皮膚感覺到,同時也透過Erik的身體感受到每一個摩擦帶來的強烈快感。 所有的感覺都是兩人共享的,他們同時被同步的感官刺激淹沒,直到一起被推上 頂點。 呼吸逐漸穩定,心跳逐漸趨緩,他所知的世界再度清晰。冷靜下來之後,Charles 開始感到後悔。 某方面來說,是他操弄了Erik的情緒:他利用了Erik的憤怒。 當腎上腺素在血管裡狂奔的時候,心跳加速、呼吸加快、肌肉繃緊,處在備戰狀 態的感官知覺比平常更敏銳——Charles所做的就只是輕輕推了一把,把激動的情緒轉 化成性興奮,利用失去自制的狀態將憤怒或是挫敗或是沈痛透過性愛的形式發洩出去。 過度敏銳的感官將所有的刺激強化,曾經熟悉的接觸變得陌生,彷彿從來不曾如 此觸碰過對方似的。在理論上,他知道這種現象;在實際上……好吧,至少Erik讓他 感覺到的正是如此。 儘管這個經驗很刺激,現在也很滿足,但他們之間最根本的問題依然沒有解決— —充其量只是暫時逃避而已。 至少,暫時避開了。 Charles微微偏過頭,親了一下Erik的頸側。他嚐到汗水的鹹味。上一次像這樣親  ̄ ̄ ̄ ̄ ̄ ̄ ̄ Erik到底是多久以前?他不禁納悶。回過神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已經在Erik的肩頸  ̄ ̄ ̄ ̄ ̄ ̄ ̄ ̄ ̄ ̄ 處吸吮出幾個紅印。 「Erik。」 Erik轉過頭,稍微抬起上半身,回望著Charles。他忍不住伸手摸著Erik的臉頰。 看到Erik闔上眼,露出滿足的神情,Charles把原本想說的話又嚥了下去,他不想破壞 這一刻。 半晌之後,開口的人是Erik。「Charles?」 「嗯?」 「剛才那是怎麼回事?」Erik的聲音裡沒有責備,只有單純的好奇。 「什麼東西是怎麼回事?」Charles反問。 Erik伸手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你對我的大腦做了什麼?」 「我讀了你的心——如果這是你想問的。」 Erik微皺眉,他貌似想了一下,又說:「我可以感覺到你在我的腦袋裡。我知道 你現在還是在讀我的心,但沒有先前那種明顯的存在感。」 Charles有點詫異。 他知道另外一個心電感應者在自己的大腦裡是什麼感覺,但不知道身為一個沒有 心電感應能力的人會感受到什麼。除此之外,他很少如此肆無忌憚闖進另外一個人的 心靈,也不曾讓任何人在自己的大腦裡亂晃。 「我讓你感覺到什麼?」他問。 Erik回望著Charles,他的眼神非常柔和。Charles清楚在Erik的心裡讀到: Sunshower.(太陽雨。)  ̄ ̄ ̄ ̄ ̄ ̄ ̄ ̄ ̄ ̄ ̄ 那是一閃而逝的畫面,明亮、溫暖,狀似遭受轟炸的廢墟在象徵生命的雨水之下 一磚一瓦重建起來,並且刷上顏色,沐浴在陽光底下。 伴隨著畫面,湧現的情緒是純然的愛戀。他忍不住伸出手臂緊緊抱著Erik。 已經將近七年了。 不只是Erik,Charles也從來沒有和另外一個人維持這麼長時間關係的紀錄。然而 ,隨著他們雙方與支持者之間的衝突加劇,他們實際上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 在某些夜闌人靜的時刻,Charles也會思考:Erik和他之間到底還剩下什麼?  ̄ ̄ ̄ ̄ ̄ ̄ ̄ ̄ ̄ ̄ ̄ ̄ ̄ ̄ 他們早已不是當年的Charles和Erik了,他們都變了。踏上不同道路讓他們的立場 更為分歧,互相抵觸的價值觀令他們的共同點越來越少,在只有美好回憶和偶爾相聚 的情況之下,儘管心底某個角落永遠保留給對方,但是他們究竟能夠靠著這種方式撐 到什麼時候? 他不知道,而他相信Erik也不知道。 他們都把群體的利益放在個人之前,然而他們追求的景象卻是不同的。當 『Professor X』和『Magneto』取代了Charles和Erik之後,他瞭解到和Erik一起生活 、一起領導他們所屬同類的夢想差不多落空了。 儘管如此,Charles從來都沒有放棄。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放棄,那個夢想就會像 斷線的風箏一樣被吹走然後墜落到某個不知名的地方,再也找不回來。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持希望並且緊抓著不放手——如同這些年來他所做的 。 他經常回想起那個晚上,Erik指責他自大的那個晚上。那是他犯下的決定性錯誤 。Charles隱約覺得,Erik會走上今天這條路,或許正是Charles推了Erik一把——所  ̄ ̄ ̄ ̄ 以,他勢必得把自己擋在Erik的前面,阻止Erik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 教授?  ̄ ̄ ̄ Charles聽到Jean的聲音試探地問著。他露出苦笑揉著額頭,差點忘了他們。 我沒事。  ̄ ̄ ̄ ̄ 我知道。對了,我們最好迴避,是嗎?她的聲音蘊涵濃濃的關心卻也帶有些許的  ̄ ̄ ̄ ̄ ̄ ̄ ̄ ̄ ̄ ̄ ̄ ̄ ̄ ̄ ̄ ̄ ̄ 笑意。 麻煩妳了。  ̄ ̄ ̄ ̄ ̄ Erik默默看著他和Jean交換訊息,直到Charles的全副注意力再度放在他身上時, 他才涼涼說:「我開始懷疑心電感應者都有一定程度的偷窺癖好。」 Charles笑著回道:「我相信她只是關心我,不,是關心我們罷了。」 Erik坐起身,伸手幫Charles也坐了起來。他看到Erik的目光停留在某處,他順著 Erik的視線看去,發現在他的大腿靠近膝蓋的皮膚上留有手指掐握的痕跡。很顯然的 ,那是剛才Erik跨坐在他身上反手握住他的膝蓋時留下的手印。只是……他沒有察覺 到。 Charles靜靜看著Erik有點不捨地撫摸過他留下的紅印。Charles認為自己幾乎可 以感覺到那雙手輕柔觸摸著他的皮膚的觸感。 沒錯,他們都變了——但並未變成一個自己不認識的陌生人。 當所有的人都稱呼他為『Magneto』的時候,他還是Charles的Erik;當所有人都 尊稱他『Professor』的時候(事實上他的身分就是教授沒錯),在Erik的心裡他永遠 是Charles。 或許,他們之間保留了某種不會因為時間改變、也尚未被現實消磨殆盡的東西— —暫且不管那到底是什麼。 Erik.  ̄ ̄ 他捧起Erik的臉,讓兩人額頭相碰。 在Erik離開之後,他們又會回復到『敵對』的關係。然後呢?他們還可以維持這 段近似於朋友又是愛人的關係多久? Charles不願意再多想,只希望這一刻不要太快結束。 他直視著Erik。 I want you to know that I still love you.(我要你知道,我依然愛你。)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Erik微微一笑,他的眼裡是愛意也是哀傷。他閉上眼,將雙唇貼上Charles的額頭 。 Likewise.(我也是。)  ̄ ̄ ̄ ̄ ̄ ̄ ̄ ̄ ̄ ̄ -- 這篇的靈感來自於一陣子之前聊到「老梗」,當時我突然想到: 嘿,老梗是吧?或許我也該寫個Charles & Erik angry make-up sex。 只不過,寫到最後又偏離了原本的設定。 雖然電影版的兩位教授給我的感覺是溫柔又腹黑, 但是在FC,年輕的Charles也有激動的時候, 比方在海灘上他大吼衝向Erik抱住他的屁股把他撲倒在地, 經過一番扭打之後Erik騎乘上去(喂,並不是這樣好嗎?), 所以make-up sex十分有可能發生在這兩個人的身上…大概吧… -------------------------------------------------------------------------- 篇名:Appearance 配對:Charles/Erik 分級:PG-13 簡介:「教授,萬一他打算綁架你呢?」 「他不會綁架我。我們就只是一起參加西洋棋同好的聚會罷了。」 警告:future fic, angst. 在啁啾鳥鳴之中,他睜開雙眼,看到早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透進室內。以如此安詳 寧靜又漂亮的方式開始這一天,一想到這裡,就帶給他無以名狀的好心情。 不疾不徐從床上坐起身,進浴室盥洗,換上乾淨整齊的衣服之後,他離開房間來 到餐廳。 「早安。」他說,引來餐桌旁數道混雜著擔憂和疑慮的目光。Charles完全能夠理 解形同子女的學生們關心他的心情,但是他覺得他們不需要擔心。 Ororo放下馬克杯,憂心忡忡問:「教授,萬一他打算綁架你呢?」 Charles微微一笑,說:「他不會綁架我。我們就只是一起參加西洋棋同好的聚會 罷了。」 Scott眉頭緊鎖,但不吭一聲;Jean雙眉微蹙,臉上透著一點憂慮但也掛著笑容。 Charles真的可以理解——畢竟他們的關係……很單純,卻也一言難盡。  ̄ ̄ ̄ 他掃視過餐桌旁三位年長學生的面孔,溫言說:「我不在的時候,學校就交給你 們了。」他的目光落在Scott的身上,而Scott對他頷首。 他依然擔任這所他一手創立的學校的校長,也依舊是學校最主要的經營者,但是 他已經退出最前線許多年了。每個學期Charles仍會開幾堂課,對新進的學生講授倫理 學,或是基礎科學,或是文學賞析,偶爾也有一些進階科學的課程——但是他早已不 再經手實戰的訓練(那些訓練已經全權交由Scott負責),也鮮少插手管理學生們的生 活。 原因很多。首先,Charles必須藉助輪椅,行動不如常人方便;再者,隨著年齡增 長,他的體力和反應自然不如年輕人來得敏捷;最後則是……代溝。試問任何一位十 幾歲的青少年,他們幾乎會認為和二、三十歲的年輕老師相處比較輕鬆自在,而他這 個老頭子或多或少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疏離感。更何況,他的想法和那些年齡小他半 個世紀的孩子們差距甚遠,儘管Charles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但差距並不會就此縮短。  ̄ ̄ 因此,與其堅持自己出面,還不如將新生交給他信任的年長學生們。 儘管在理智上有這番體悟,但是離開自己原本所處的位置,在情感上難免感到有 一點……寂寞,甚至有一點不甘心——不甘心屬於自己的日子就這麼結束了。 但轉念一想,所謂的『傳承』,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吧?他最該擔心的應是後繼 無人,而如今有學生繼承他的夢想,接替他執行實踐理念的手段,這理應是令人寬慰 的事情才對。 雖然Charles這樣告訴自己,但他仍花了一點時間才成功調適自己的心情。 用完簡單的早餐之後,Charles在依然滿腹疑慮的Ororo陪同之下來到車庫。讓他 有點詫異的是,總是待在實驗室的Hank竟然出現在這裡。 「他們到了。」Hank說。 他注意到Hank使用的是複數。 幾十年下來,學生們來來去去,最初的成員如今只剩下他和Hank還待在學校了。 有些學生選擇追隨他,成為『X-Men』的一員,出任務、管理校務或擔任教職;有些學 生雖然離開學校加入其他集團,但仍貫徹他的信念:運用自己的能力為善,使人類不  ̄ ̄ ̄ ̄ ̄ ̄ ̄ ̄ ̄ ̄ ̄ ̄ ̄ ̄ 至於對他們心生恐懼,最終達到和平共處的目的;在此同時,也有些學生在這裡學會  ̄ ̄ ̄ ̄ ̄ ̄ ̄ ̄ ̄ ̄ ̄ ̄ ̄ ̄ ̄ ̄ ̄ ̄ ̄ ̄ ̄ 如何控制他們的能力之後,選擇隱匿自己變種人的身分,回到外面過著與大多數人類 無異的生活。 這讓Charles無可避免感到遺憾。但他瞭解到,自己沒有立場強求或是批判什麼, 只能尊重他們出於自由意志做出的選擇。至少,他們雖然隱藏身分,但已不再深陷自 我否定的痛苦之中,也不會因為無法控制能力而造成生活上的困擾。他們學會如何適 應這個社會,不至於淪落到躲藏在城市的黑暗角落——例如曾經和X-Men發生過衝突的 變種人群體Morlocks,他們因為無法融入主流社會,只能棲身在曼哈頓地鐵與下水道 的地下迷宮之中。 然而,受限於『野獸』外表的Hank,即使他早已坦然接受自己的模樣,但他仍無 法免於旁人的異樣眼光。致力於創造一個Hank能被接受的世界、一個能夠包容差異性 的世界——這是他們持續努力但仍未達成的目標。 「我感覺到了。」Charles微笑回道,看到Hank露出雖然期待但也透著些許憂慮的 表情。 不同於Charles和Hank,Ororo焦躁不安地瞪著前方。「讓他們就這樣直接走進學 校,我總覺得不太放心。」 Charles微笑不語。即使過了這麼多年,一想到這個世界上他最親近的兩個人,他 依然無法把無奈和苦澀從笑容裡成功驅逐。「他們真要是心懷不軌,就不會光明正大 走進來。」他說。 在Ororo開口之前,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Mystique,下次記得提 醒我,這就是Charles思考的盲點。」  ̄ 蘊涵著濃濃嘲諷的冷靜嗓音,這是他極為懷念的聲音。Charles望向從容不迫走近 的身影,他的朋友,戴著黑色的軟呢帽(還好不是紫紅色的頭盔),身上的黑色風衣 隨著腳步微微飄動。Erik,他忍不住在心裡輕喚了一聲。 原本挽著Erik的女性鬆開臂膀,走上前來。Charles迎上那雙帶著笑意的黃色眼睛 ,Raven,他親愛的妹妹。她看起來依舊美麗如昔,但他們已經是白髮蒼蒼(或是童山 濯濯)的老人了。 「Charles。」她彎下腰給了他一個擁抱。他親了一下她的臉頰,她則輕啄了一下 他的頭頂。如同他的學生們來來去去,Magneto的追隨者間或也會因理念不合等理由離 開,但Raven至今依然站在Erik的身邊。 「Raven,你看起來很棒。」他由衷地說,換來了Raven衷心的笑容。 Raven斜眼瞟向緊繃的Ororo,哼笑一聲,然後筆直走到Hank的面前。「嘿,Beast 。」她伸出手臂抱了一下那位依舊靦腆但不再害羞的野獸。 直到這時,Charles的視線才終於迎上他的老朋友。「嗨,Erik。」 Erik勾起嘴角朝他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Charles轉向Raven,問:「妳要跟我們一起來嗎?」 Raven毫不猶豫搖頭,「和一群老人在公園裡下棋?哼,那聽起來很無趣。」她拍 了一下Charles的肩膀,「你們好好玩吧。」接著她回過頭對Erik說:「那我就先回去 了。」 「這麼快?」Charles詫異地望著Raven。雖然極為短暫的見面讓他感到遺憾,但 因Raven和他的立場相異,儘管偶爾見個面或甚至一起用餐的氣氛都還能維持得不錯, 可是時間一長,反倒雙方都會覺得尷尬。更何況,對於大多數的X-Men而言,Mystique 是一個相當難纏的對手,他們可不會像Charles接納Raven那樣,用相同的目光看待 Mystique。 他親了一下Raven的手,望著他的妹妹走回到Erik的身邊。她對Erik說:「我會把 車開走,你要回去的時候自己想辦法。」 你們是開車過來的?真是低調。他看向Erik。  ̄ ̄ ̄ ̄ ̄ ̄ ̄ ̄ ̄ ̄ ̄ ̄ ̄ ̄ 你以為我的行事風格有多招搖?Erik旋即反問。  ̄ ̄ ̄ ̄ ̄ ̄ ̄ ̄ ̄ ̄ ̄ ̄ ̄ ̄ 極端招搖。  ̄ ̄ ̄ ̄ ̄ Erik面不改色望著他,鐵灰色的雙眸透著似笑非笑的神采。Charles忍不住露出笑 容。 Raven嘖了一聲,「我非常慶幸自己『聽不到』你們的對話內容……等等,Charles ,這就是你身邊那位紅髮心電感應者不在這裡的原因嗎?」 ※ ※ ※ 夏季已經進入尾聲,豔陽雖然高掛但不至於毒辣。坐在茂密枝葉下的蔭涼處,周 遭是翠綠的草地,宜人的微風陣陣吹拂過兩人。隔著棋盤,Charles凝視著和他一樣都 已滿臉皺紋的Erik。 由於諸多考量,Erik早已不再大方進出Charles的學校了。因此,帶著棋組來到小 鎮上的公園裡和Erik下棋聊天,儼然成了一種延續了數十年的習慣。 在綠意盎然的公園裡悠閒下棋的人,當然不只有他們兩人。他們從來都沒有刻意 結識任何人。但時間一久,自然而然會和一些熟面孔走上前來攀談幾句。很久以前, 他們曾經引人側目,因為他們的年紀比那些長者小上一輪(以及有時候會出現一些近 似於公然示愛的行徑)。 直到有一天,Charles赫然驚覺,Erik和他也已經是那種坐在公園裡下棋的老人了  ̄ ̄ 。 縱使一路走來跌跌撞撞,但他們確確實實一起走過了將近四十年的歲月。 回首行經的道路,Charles可以看到一個個轉戾點;但若要他在自己的生命裡劃下 一道分水嶺,他會選擇遇見Erik的那晚。 三十九年又四個月,他認識Erik的時間已超過他不認識Erik的時間了。儘管兩人 相處的時間只佔相識時間極小的比例,但Erik依舊是最懂他的人——儘管他總是嘲笑 Charles愚蠢。 Charles的視線落在以手撐著臉頰思考棋步的Erik身上。他很慶幸他們依舊是朋友 ,也很慶幸自己從來都沒有失去Erik。 Erik抬起眼,朝Charles微微一笑,接著問道:「聽說Havoc目前替五角大廈工作 ?」 「嗯。帶領一個由變種人組成的團隊。」 「第一個領薪水的變種人團隊。」Erik嘲諷地說。 「希望不是最後一個。」Charles笑著回答。儘管那個小組和他們的雇主——美國 政府——之間的關係有點緊張,但這至少代表了變種人和人類合作的可能性。 「Charles,你是否已經忘了前車之鑑?」Erik的眼神轉冷,但他的語氣沒有太大 的起伏,而他一面移動棋子。 「我總會記取教訓。希望你也是如此,Erik。」Charles毫不困難回道,同時行棋 反擊。 Erik輕哼了一聲,「你就是不肯放棄,對吧?」 「我們都是。」Charles輕聲道。他伸出手,碰了一下Erik放在桌邊的手。他讓指 尖沿著浮起的青筋輕輕撫過Erik的手背,接著收攏手指將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全部握入 掌心,並用拇指指腹掃過每一個突起的指骨關節。 Erik凝視著他。他們兩人都暫時忘記棋局,也把其它的一切暫時拋諸腦後。 他們之間並非總是如此融洽。相反的,爭執和衝突幾乎從來沒有間斷過。 好幾次,那是單一或是有組織的變種人,對於壓迫他們的人類社會進行報復或是 宣洩性質的攻擊行為——更甚者,直接攻擊對變種人不友善的政客。這類的事件總會 導致仇視變種人的聲浪升高,也會令Charles和Erik的關係陷入低潮。Erik堅信這代表 人類永遠不可能接納變種人,所以他們更該趁這個機會發動全面的戰爭奪取主控權;  ̄ ̄ Charles卻堅持衝突和對立無法創造未來,只會造成無限循環的憎恨和盲目的敵意。 他們的感情總被社會事件牽動,而他們的理念推動了社會事件。 他們是兩種對立的意識形態的核心人物,但他們同時也是……老朋友。 他們之間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敵意。 Charles的學生們幾乎不能理解——或甚至不能諒解——他極度關心Erik、甚至抱 持著若有必要將會為對方犧牲的心情。不過Charles知道,這種心情是他們雙方共有的 ——儘管Erik不會大方承認。 Erik從來都不是Charles最需要擔心的對象。Erik依循自己的理念行事,他追求的 不是私利,不像某些濫用能力(或科技),想要統治或奴役眾多人類與變種人的變種  ̄ ̄ 人(或人類)。  ̄ ̄ ̄ ̄ ̄ ̄ Charles認為真正的『差異』不是來自於人類或變種人這個基因決定的差別,而是 在於選擇所造成的不同——選擇拋開恐懼和偏見,認識並且接受和自己不一樣的人;  ̄ ̄ 或是固守成見,不願意敞開心胸接納差異性。 他將畢生心血投入在致力讓每一個人接納自己與接納他人。 不過,Charles承認這條路一點也不輕鬆。 過去幾十年間,他也曾經動搖過,也數度感到心灰意冷。然而,當他看到人類唆  ̄ ̄ 使變種人襲擊反變種人立場的政客,以達到煽動人類仇視變種人的目的、或是支持變 種人的公眾人物遭到仇視變種人的人類惡意攻訐時,Charles便會重新體認到,儘管這 條路艱辛,但唯有此才能達成真正的和平共處。 然而,當Charles試圖以這個論點說服Erik時,Erik不為所動望著他,有點不屑也 有點無奈說道:「Charles,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你所追求的不可能有實現的一天 。不管你再怎麼努力,還是無法改變每一個人的想法。我認為,你用能力直接改變他 們的心靈還比較快……」Erik頓了一下,彷彿突然想到什麼,接著問:「你可以透過 Cerebro對全世界的人類洗腦,對吧?」  ̄ ̄ ̄ 他望著Erik眼底閃爍的光芒,只能苦笑搖頭。 他能夠用自己的大腦做的事情遠超過『洗腦』,但他不願意那麼做——然而Erik 似乎總不能理解這點,不能理解Charles的選擇。 在Charles和Erik各自踏上不同的道路之後,將近四十年的光陰裡,他們從來都沒 有達成共識。 同時,他們也從來都沒有停止愛對方。 ※ ※ ※ 早上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景象就是自己所愛的人躺在身邊——這應該是一個很普 通的願望,但對Charles而言,這個願望從來就不普通,甚至是一個奢望。  ̄ ̄ 他靜靜望著枕邊人。漂亮,這是最先閃現在他腦袋裡的想法。  ̄ ̄ 什麼是漂亮?Charles用手指輕輕梳過Erik的銀灰色頭髮,然後摸著他眼角的皺紋  ̄ ̄ ̄ ̄ ̄ ̄ 。 很久以前,他會隨口誇讚別人的外表漂亮,但卻沒有真正思考過什麼是漂亮這個 問題。 雖然看到賞心悅目的『美貌』會帶給他好心情,但是他卻不太能理解過度看重外 表(表象)的心理——因此,他嚴重傷害了自己最重視的妹妹。然而,Raven的問題根 本不是擔心自己不漂亮,而是她無法接受自己、也擔心沒人能夠接受她。 漂亮並不是如同想像般那麼膚淺的一個想法。每個人認定的漂亮也不盡相同。『 外表』從來就不只是表象,一個人的內在會直接影響到外表,而外表也會對內在造成 直接的影響。 他常覺得自己年輕時非常傻氣。自以為讀過一點書、讀過一點別人的心就已經非 常瞭解世事。其實他什麼都不懂。 但話說回來,又有誰生下來就是智者? Charles的手指沿著Erik的臉頰一直摸到他的嘴角,然後輕輕撫過他的嘴唇。Erik 微微啟唇,在Charles的指尖留下一個非常輕的吻。 Charles望著那雙滿是笑意的灰藍色眼睛。 他一直都很喜歡Erik的笑容。因為笑意轉為溫和的雙眼,以及微微上揚的嘴角。 偶爾,他會得到露齒的開懷大笑。Charles總是記得很清楚。這不盡然是因為他擁有過 目不忘的記憶,而是因為這些是他擁有最美好的記憶之一。 「嘿。」他閉上眼,湊了過去讓兩人的嘴唇相碰。 他們共享過無數的吻。有些吻是輕柔的,有些吻是飢渴的,有些吻是溫存的,有 些吻是絕望的。但,沒有任何一個吻是索然無味的。從來都沒有。 碰觸對方的渴望也從來都沒有消失過。儘管年輕時那種強烈的慾望已經減退了, 但想要把手放到對方的身上,想要讓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這個念頭似乎從來不曾讓 他們感到厭倦。 又或許,那是因為他們從來都沒有機會達到饜足的程度。 儘管如此,Charles知道自己應該知足——因為始終無法妥協的他們還能擁有今日 的關係。 ※ ※ ※ Erik端起茶杯嗅了一下,略帶詫異問道:「不是早餐茶?」 「早餐茶的味道過重,我還是偏好伯爵茶。」Charles回答。 這是一頓少見的奢侈早餐。並非因為餐點豐盛(事實上,食物頗為清淡,畢竟他 們都已不是消化系統強健的年輕人了),而是因為他難得有機會和Erik一起坐在露台 上共進早餐。他們幾乎沒有交談,而只是分別坐在小桌的兩側,細細品嚐餐點和擁有 對方相伴的平靜時刻。 這,就是奢侈。 餐後,他們依然坐在桌邊,分別啜飲著開始變涼的茶。 「下個月參議院要辦聽證會了。」Erik突然開口。 「我知道。」Charles短暫闔上雙眼。變種人登記法案:強迫變種人公開身分並且  ̄ ̄ ̄ ̄ ̄ ̄ ̄ 登錄他們的變種能力。一旦這個法案通過,他們將失去匿名的保護。 他可以預見被迫公開身分的變種人將會陷入遭到非理性攻擊的危險處境、也能預 想到因為身為變種人而徬徨不安的青少年形同犯了錯一樣被要求登記個人資料,將會 對他們造成多大的心理創傷。 同時,Charles也知道Erik的憂心,深恐登記將會是『反變種人政策』的第一步, 接下來那些盲目恐懼的群眾會排斥自己社區裡的變種人鄰居——儘管在那之前大家都  ̄ ̄ ̄ ̄ ̄ ̄ ̄ ̄ ̄ 能平安無事和睦相處——,導致變種人被迫離開自己的家園。如果情況惡化,他們可  ̄ ̄ ̄ ̄ ̄ ̄ ̄ ̄ ̄ 能遭到強至遷移、或甚至有人提案集中管理那些令人恐懼的變種人。那將會是集中營 的重演,同時那正是Erik無法擺脫的夢魘,而Erik認為自己的行動就是為了避免他的 同胞再度遭受迫害。 Charles把手放上Erik的手背。Erik下意識翻轉過手掌,讓他們掌心相貼,十指相 扣。 很長一段時間他們保持沈默,彷彿各自在盤算可能的發展,以及思索下一步該怎 麼走。 一陣子之後,Erik開口道:「有些野心勃勃的政客或許會藉這個機會炒作議題, 為自己的政治生涯鋪路。」 「我有設想到這種可能性。」Charles回道。 「你不擔心嗎?」 「我當然擔心——但我也只能抱持希望。」 Erik冷哼一聲,「希望。」他的語氣蘊涵些許無奈、些許不屑,但除此之外沒有 多說。 起風了。 濕涼的風迎面而來,吹得他們身後的窗簾劈啪作響。Charles抬起頭,看到天邊烏 雲密佈,隱隱閃現熾白的電光。 「看來會有一場暴風雨。」 Erik隨口應了一聲。從他們交換的視線,Charles得知Erik絕非樂觀的想法。 他只希望即將到來的『暴風雨』僅僅是個自然界的天候現象,而沒有其它的意涵。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雖然最初的構想是:「西洋棋俱樂部長青組聯誼賽 ——騎著紫色電動車的老萬和坐著改裝電動輪椅的教授一起出遊」的fluff crackfic, 但寫著寫著又完全偏離了原本的設定。 本來只是單純想寫個兩位爺爺的日常生活輕鬆短篇, 但我卡在四十年後的社會背景這個設定, 以及沒把握自己能寫出兩個人在一起四十年的感覺,就這樣寫寫停停了兩個月。 期間回頭看了動畫、大略掃過漫畫的文字劇情,然後我決定延續movieverse的設定, 讓結局來到X1電影之前,就這樣飛快地解決了令我困擾已久的問題, 但也讓整個故事相對變沈重。 不過,如果要遵循原世界觀,這大概是無可避免的發展… 接下來,只能靜心期待電影續集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74.200.30
1F:推 mimily0504:如果hank還能記得這件事 下次他會假裝沒看到逃走嗎? XD 02/26 01:00
下次Hank會直接要求那兩個人不要在公眾場合做復健XD
2F:推 star0504:西洋棋俱樂部長青組聯誼賽!!是要互飆輪椅的意思嗎?XDD 02/26 01:16
我的印象中,不管是電動車還是電動輪椅,速度似乎都不快…
3F:推 j90206:嗚嗚嗚好久不見的夫夫二人組!!!QQ 02/26 23:21
啊(前一陣子我都在AO3鬼混一整個渾然不覺…Orz) ※ 編輯: JanusRome 來自: 1.174.198.191 (02/27 00:22)
4F:推 evafuture:我哭了...T___T 03/02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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