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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番外3.5、番外4、番外5 不过3.5反倒是是最後才写出来的。 说明:底线代表心电感应,或只是强调语气 篇名:The Man They Respect (or It's Just Muscle Stretching, Not That We're Making Out in Front of These Kids.) 配对:Charles/Erik 分级:PG-13 声明:It's so not true. 简介:三个打从心底尊敬Charles的人,以及他们眼里的Charles。 她非常尊敬他,那位被她称作教授的男人。 从一开始她就很喜欢他。也许是因为他告诉她,他和她一样,然後他毫不犹豫迎 上她的视线直视着她,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里面没有半点恐惧或惊慌;也许是因为他 拥有温和长者的笑容和某种令人卸下心防的特质,让她不知怎的认为自己可以相信他 ;又或许,那是因为他很『安静』,她从来不会在他的身上读取到令人心烦的纷杂念 头,只会接收到明亮和温暖的印象,所以她才喜欢待在教授的身边——直到许多年之 後,当她对心电感应的能力有了足够的认知和掌控,Jean才了解到,明亮温暖又安静  ̄ ̄ ̄ ̄ ̄ ̄ ̄ 的教授,是教授对她设下的心灵屏障所营造出来的形象。 那个男人像是一座冰山,绝大部份隐藏在海面之下,旁人只能看见海面上的一小 部份。 然而,很少人能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个事实。即便Jean长年待在教授的身边, 她学会判断教授何时在隐藏,却无法明确说出教授隐藏了些什麽。 除了教授之外,她也相当喜欢学校里面的其他成员。他们都和她一样『与众不同 』,不会看到她使用能力就大惊小怪。当然,偶尔她还是会想念她的双亲,但唯有这 所学校才能给她归属感,因为这里是她的家。他们的家。  ̄ ̄ ̄ ̄ 他们,包括了教授、Hank、Scott、Alex、Warren、Bobby、放假时会回来的警校 生Sean,还有偶尔会来小住几天的Mr. Lehnsherr。 不知道为什麽,她总是下意识把那位看似难以亲近又不苟言笑的变种人也当作他 们的一份子。一方面是她和教授第一次见面时,Lehnsherr就坐在教授的旁边;另一方 面则是尽管Lehnsherr既严厉又高傲,但他是衷心关心他们、想要保护他们的。  ̄ ̄  ̄ ̄ 每一次Lehnsherr来访的时候,Jean都能够感觉到气氛为之改变。空气里弥漫着既 是紧张也是宽慰的矛盾情绪。教授设下的心灵屏障较平日松动,所以她能感应到足以 让人晕陶陶的欣喜,也能隐约感应到让人眩然欲泣的哀愁。那段时间里教授经常笑得 非常灿烂——甚至於,有一次,仅只一次,她看到Lehnsherr咧嘴大笑。(在那个瞬间 ,Jean认为自己会被教授广播出来的喜悦给淹没。) 她很好奇到底是什麽事情让教授和Lehnsherr笑得这麽开心,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  ̄ 应该未经允许擅自读取教授或是Mr. Lehnsherr的心,因为这是无礼的行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Mr. Lehnsherr总是和教授同进同出。和教授一起在庭院里散步,和教授一起在露 台上喝下午茶,和教授共用教授的房间。教授书房的门平日多是敞开的,但是在 Lehnsherr来访的期间,那扇木门总是有滑上的机会。Alex说,那是因为他们两人在下 棋,不希望被其他人打扰。然而Alex说出『下棋』的时候看起来像在憋笑,接着他和 同样年纪稍长的Warren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Jean知道那代表Alex知道某些东 西但没有说出来,当她看到Scott和她一样困惑时,她不禁想要偷偷读Alex或是Warren 的想法,想知道他们真正的意思到底是什麽。然後,她想起教授的告诫,她不应该擅 自读取他人的想法,所以她最後还是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有一段时间里,Jean猜想Mr. Lehnsherr可能是医生(或治疗师,或护士,当时的 她无法确定),因为她不只一次听到Lehnsherr和Hank讨论教授的健康问题,也听过教 授低声对Lehnsherr述说自己的身体近况,而Lehnsherr总是非常专注於聆听。除此之 外,平常协助教授进行复健运动的人是Hank,但是当Lehnsherr在学校的期间则会由他 接手这份差事。好几次,Jean看到他们一起出现在健身房里。不过,Jean也注意到, 当Hank跪在教授的身旁握住他的脚踝和膝盖做反覆屈伸动作的时候,教授的双手摆在 他的身体两侧、平放在他躺着的垫子上;然而,当Lehnsherr跪在教授的身边协住他伸 展腿部肌肉时,教授的手则放在Lehnsherr的大腿上,还有握着Lehnsherr的腰,还有 抓住Lehnsherr的屁股。 ※ ※ ※ 他非常尊敬他,而他以『Charles』或是『教授』称呼那位他尊敬的人。 那个事件使他们遭逢相似的打击。其一,他们都无法回复原有的模样:Hank失去  ̄ ̄ ̄ ̄ ̄ 了人类的外表,而Charles失去了行走的能力;其二,他们所爱的人在同一天离他们而 去:Charles失去了陪伴他多年的妹妹而他失去了初恋的对象。不过,Hank知道, Charles失去的或许远比他失去的更多——除了Raven之外,Charles还失去了Erik,以 及,他的自信心。  ̄ ̄ ̄ ̄ ̄ 之後再回想起那段日子,Hank认为自己几乎算得上幸运,而这个念头甚至让他感 到有点心虚。当时,他们忙於应付措手不及的诸多变故,政府部门迫切想要调查这些 具有极大危险性的变种人,MacTaggart探员尽全力为他们辩护但仍徒劳无功,更糟的 是没有人预料到教授的伤势竟然这麽严重。当他们全数因程度不同的伤势在隶属於政 府单位的医院接受治疗(实为扣留和监视)的期间,Hank反倒因为要担心的事情太多 ,而无暇多想关於自己外表的事。等到他们全体回到Westchester之後,Hank发现在不 知不觉之中,他已经开始习惯看到自己那双毛绒绒的手臂,而他身边的人也对他野兽 般的外表习以为常。 毕竟,和他们面临的困境相较之下,他的外表似乎不是首要担心的事。 Hank暗自怀疑,他们能够全身而退的功臣应该是教授。一旦他的伤势稳定到足以 让他重拾一定程度的掌控能力之後,教授立刻对那些做决策的人植入暗示(或洗脑) ,让他们得以安然回到Westchester。教授没有和他们讨论过这件事,但是Hank揣测, 教授甚至可能把他能够触及范围之内的军人和探员们的记忆都抹去——为了保护他们 。 他们早已在同一艘船上,任谁都没有办法在经历过这些事件之後跳船离开。他们 只能够依赖彼此。 最初的那一个月,他们全都过得手忙脚乱。Hank依照学到的知识,带着Alex和Sean 开始改建这栋房子,让Charles日常生活的活动空间能够配合他现在的身体。除此之外 ,他们还得带教授定期去医院回诊,做物理治疗。一阵子之後,Charles学会如何自理 ,而且他还把自己的复健疗程透过心电感应的能力直接『传授』给Hank,由Hank协助 他进行一些简单的运动。 慢慢地,一切再度步上轨道。 虽然Charles从来都没有针对他的瘫痪表示过什麽,但是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会带给 一个人多大的打击。曾经有一次,Hank提议,说他或许该投入心力研究神经再生的技 术。然而,Charles只是淡淡一笑,回道:「谢谢你,Hank。我不否认这听起来真的很 有吸引力,同时我也承认,我很怀念慢跑、走路,或甚至只是站着。然而,我相信这 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比我能够再站起来还更为重要。所以我想,或许你我应该把心力 投注在那些更重要的事物之上?」在婉拒之後,Charles顿了一下,微笑加深,「更何 况,我发现没有人会害怕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这或许是我的优势?」 他望着教授。教授的脸上依旧是温暖的笑容,口吻依旧轻松彷佛在开玩笑,但是 他感受到沈重的疲倦。 某种东西正在啃食Charles。Charles黯淡的双眼失去以往的神采,甚至经常坐在 窗前发呆。他们都知道事情不太妙,可是他们无能为力。 时间继续流逝,直到年底的某一天,Charles突然告诉他,Raven和Erik要回来了 。然而,对他们而言,回来的人并不是Raven和Erik,而是Charles——充满活力、热 情、乐观又坚强的教授回来了。 在那之後,一切似乎就像是Charles所说的,他们都忙着进行其它的计画,先是重 建Cerebro,再来是陆续添置这所学校的硬体设备、申请建校的冗长文书作业、制定课 程计画、招募学生、甚至打造新的喷射机。就这样,他们似乎从来都没有休息的时间 ,而他的『神经再生术研究计画』也被无限期搁置。 就算Hank不再思索如何『治癒』Charles的半身不遂,不代表他不关心Charles的 身体健康和生活品质。设计超越市面上能找到的轮椅似乎成为他的一项休闲活动。在 Sean的协助下,他们改造汽车的内装让Charles能够方便上下车,另外他们也大幅度改 装其中一辆汽车让Charles能够在没有旁人协助的情况下自己开车出门——尽管他出门 的频率低到可能和Hank有得拼。教授出门的原因绝大多数和那位自称为Magneto的变种 人有关,不管是为了阻止对方的行动,或只是单纯想和对方见个面而已。 Hank无法对Erik抱持真正的敌意,或许是他们几个教授最早的学生都曾经和Erik 一起并肩作战过,又或许是他一直都把Erik和Charles之间的互动看在眼里。说来讽刺 ,那两个敌对的人似乎都需要从对方的身上得到信心和继续走下去的力量。 经过了这几年,Hank已经对Erik偶尔会来学校小住几天的景象习惯了。Erik对『 变种人兄弟姊妹们』没有恶意(除非你偏要挡在他的前面,否则他只会叫你加入他的 阵营,不然就闪到一边去不要碍事),所以Hank赞同Charles的观点,不认为Erik出现 在学校会造成威胁——当然,他很清楚那都只是藉口,真正的理由很简单,就只是 Charles和Erik需要一点相处的时间罢了。  ̄ ̄ ̄ ̄ ̄ ̄ ̄ ̄ ̄ ̄ ̄ ̄ ̄ ̄ ̄ ̄ ̄ ̄ 这就是为什麽Hank认为由Erik帮Charles做复健不失为一个好主意的原因。更何况 ,当他帮Charles伸展大腿时,Erik站在一旁无所事事但又闲不下来只好一直盯着他们 ,实在带给Hank不小的压力。既然Erik来『度假』的时候总是尽可能不离开Charles的 视线,让Erik接手这项例行公事怎麽想都是双赢:Erik可以单独陪Charles,Hank则可 以多出一点属於自己的时间。 如意算盘是这样没错,然而,某天下午Hank经过健身房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向 站在门边的Jean打招呼,他的双眼先越过她的肩膀、看到Charles和Erik在公共空间进 行一些复健运动不应该出现的行为。  ̄ ̄ ̄ ※ ※ ※ 他非常尊敬他——除了尊敬之外,他对他还抱持着许多性质异回但强度相近的情 感。不管局势再怎麽变化,他依旧以名字称呼这个世界上唯一与他对等的独立(且孤 独的)个体,Charles。  ̄ ̄ ̄ ̄ 这辈子他做过许多决定,其中他觉得最明智的一个,或许是那年冬天他毅然决然 回来见Charles一面。那个决定改变了一切。当然,他们依旧分属於不同的阵营、领导 不同的追随者、坚信不同的理念,但是他知道他们将会永远拥有彼此,即使这个『拥 有』的定义与大多数人的认知有所差异。 Charles的手(和心灵)一次又一次伸向他,而他一次又一次回来这里。不是常驻 ,只是短暂停留,但每一次相聚似乎总能一再强化那些情感。 时间并未使情感淡化,反而给了情感沈淀和发酵的空间。除了精神的层面之外, 时间也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痕迹。老化是他可以预期,皮肤上多了些皱纹,体能巅峰 期进入尾声——然而,他没有预期到的是,时间让Charles身上那道隐形的界线变得不 再隐形。 Charles在人前总是穿着得当与体面,毕竟他有形象——身为校长的权威形象—— 要维持。通常那是乾净整齐的成套西装加上擦得光亮的皮鞋;至於运动时,他则会换 上灰色的连帽运动服。天气炎热的时候,他的上半身可能是T恤或是背心,但下半身总 是长裤。 Erik相信自己应该是少数有机会看到Charles双腿的人。和Charles结实的上半身 相较之下,他的下半身……虽然远远称不上怵目惊心,但每次Erik看到Charles肌肉逐 渐萎缩的双腿时,他的心口都是一阵抽痛。然後,Charles则会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可能是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或是轻抚他的背部,也可能是开启一个新的话题。 对於这件事,Charles抱持的态度永远是小心谨慎,深怕稍有不慎便将Erik推开。 虽然Erik总是对Charles说他没有那麽容易被吓跑,但他心底也隐约察觉到,Charles 恐怕是对的。当直视某样东西太过痛苦的时候,有相当高的机率会选择别过头,或甚 至转过身离去,眼不见为净。这不尽然是逃避,而是自我防卫机制的一种。 因此,Erik认为,一开始的时候Charles不让他看他做复健的原因可能就是基於这 个考量。他不想要让Erik看到他痛苦的模样,因为这会带给Erik自责和痛苦,以及後 续可能引发的一串连锁反应。 一直等到Charles的身体情况稳定之後,Erik才『获准』在Charles做复健的时候 陪同在旁。 经过几次之後,大概是Hank嫌他站在旁边无所事事有点碍眼,所以他乾脆指导Erik 协助Charles做一系列的腿部伸展运动的方式。等到Hank认为Erik已经得心应手之後, 他便放手让Erik执行,不再待在旁边监督。 过於沈溺於已经造成的伤害无济於事,Erik一直都觉得自己应该为Charles做点什 麽。如果协助Charles做复健能够带来正面的成果,他当然会做。 只不过,这一次,情况有点不太寻常。 Erik跪在Charles的身边,握着他的腿。Charles望着他,过分灿烂的笑容充斥着 进行复健运动时不应该有的某些暗示。他的双眼透出的热度令人有可能灼伤的疑虑。 他直视着Erik的眼睛,然後往下飘向Erik的领口,接着微微挑起眉。 Erik知道Charles看的是什麽。此刻他的身上是那件一直留在这栋房子里不曾带走 的黑色polo衫,他很少穿这件衣服,因为短袖遮不住他手臂上的刺青(他没有刻意遮 掩的意思,只是不喜欢看到旁人的视线追着那个编号不放),敞开的领口也遮不了住 在这里时他的脖子上经常会出现的红印。 他不动声色回瞪着那位扬扬得意的心电感应者。 接着,他感觉到手掌贴上他的大腿,隔着裤管缓缓游走抚摸着他。 他忍不住眯起眼,你在干嘛?  ̄ ̄ ̄ ̄ ̄ 运动。伸展肌肉。Charles回答,那双手老实不客气往上来到他的腰间,轻轻扯着  ̄ ̄ ̄ ̄ ̄ ̄ ̄ ̄ 他的上衣下摆。 Charles,专心一点。  ̄ ̄ ̄ ̄ ̄ ̄ ̄ ̄ ̄ 我很专心啊。Charles投射,然後手掌往後,摸向Erik的後腰,接着往下,捏了一  ̄ ̄ ̄ ̄ ̄ ̄ 下他的屁股,扣住,把他往前一扯,让他们的下半身相触。 他忍不住阖上眼,低声呻吟——然後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 Erik立刻睁开眼。他看到Charles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和不好意思,彷佛他太过『 专心』以致於没有侦测到有人靠近。 「呃,我想,你们不应该在这里——」Hank犹豫不决的语调传入他的耳朵。Erik 和Charles同时回过头,看到Jean和Hank站在健身房的门口。 「抱歉。」Charles立刻说道,然後他的右手离开Erik的臀部,往上挪到他自己的 太阳穴。 -- 这只是一个关於运动和复健的小故事 由於我懒得另外建立新的架构,所以直接拿现成的设定来用 ——因此产生了这个意料之外的短番外。 -------------------------------------------------------------------------- 篇名:Igniting, Flaring, and Placating 配对:Charles/Erik 分级:hard-R or NC-17 简介:这一次,Erik不是回来找Charles下棋或是散步,而是登门兴师问罪。 警告:future fic, angst. A/N:虽然我觉得在原世界观里这种事情…不大可能发生, 那麽,请自行把这篇番外也当作半AU吧。 还有,这应该算是微限防页 I know you are the only one, a little taste of heaven And you know I am the only one, your bitter taste of hell - Drowning Pool "37 Stitches" - 这一次,Erik不是回来找他下棋或是散步,而是登门兴师问罪。 尽管这可是史上头一遭,但Charles一点都不感到意外——或许这样反倒较好,至 少Erik选择戴着那个蠢头盔怒气冲冲大步走进他的书房和他当面对质,而不是在盛怒 之下迳自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Charles抬起头,看到他的朋友站定在书房门口。如果他能够读到Erik的心,他确 定自己将会被愤怒的情绪淹没。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由自主露出笑容,说:「嗨,Erik,好久不见。」 这是事实,他们已经超过一年半没有和对方『见面』了。 Charles打量着Erik。Erik看起来很不错——他的气色很不错,至於衣着他则不予 置评。Charles相信自己脸上的笑意加深。 Erik冷冷望着他,书房的门在他的身後猛然关上,把那些紧张兮兮的年轻学生们 挡在外面。 没事,别担心。Charles赶忙安抚他们,以免哪位莽撞的年轻人为了冲进来而将书  ̄ ̄ ̄ ̄ ̄ ̄ ̄ 房的门炸成一堆碎片。 他透过能力找到Jean,飞快地向她解释情况,希望她代为转述,不必过度担心这 个突发事件。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两位心电感应者的心灵交换的资讯量远远超过言 语交谈能够承载的内容。语言是目前人类发展出最有系统的自我表达形式,人与人之 间的沟通主要就是透过语言——也就是对话。然而,一个人说话的速度无法与想法形 成的速度相提并论。若说以言语表述想法像是将水倒进漏斗滴入另一个窄口容器,那 麽以心电感应传达想法则像是利用加压把水快速注入另一个容器。至於如何将思绪『 加压』,就得透过一定程度的训练。 Charles感应到门外先是一阵不安的骚动,然後逐渐平息下来,变成屏息以待的紧 张气氛。 隔着书桌,他望着Erik一步一步朝他走近。尽管他的脸上依然挂着从容不迫的微 笑,但是他感觉到紧张的情绪从自己的腹部扩展开来——因为他知道这一次自己真的  ̄ ̄ 激怒了Erik。 Charles不确定这是长年下棋养成的习惯,抑或自己的思路原本就是这样运作—— 他迅速评估现况,沙盘推演几种可能的发展,试图找出最有利的下一步。 他操控轮椅从书桌後绕了过来,迎向Erik。两人在相距约莫一码的地方停住。 Charles仰起头,看着神情极为严厉的Erik,他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只会更加激怒对方 ——然而,这正是他打算执行的策略。 「不要挡在我的前面。」他的朋友低声说。声音虽轻,却蕴涵着决心、恼怒、恫 吓、以及……挫折。 Charles敛起笑容,轻声回道:「你知道我不可能让开。」 在他们之间,这种无谓的争执已经上演过好几次了。 「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伤害你的宝贝学生们——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Erik 的声音依旧低沈,但每一个过重的咬字都透着他的怒意。 「我想也是。」Charles回答。或许这正是他倚仗的优势。 Erik垂下眼。Charles凝视着那状似只有愤怒的冰冷双眼。不知道为什麽,他突然 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他在轻微冻伤之後竟然感受到烧灼的刺痛感——或许是Erik的眼 神让他想起那个经验。 「我希望你的执迷不悟也有限度。」 Charles短暂阖上眼,试图压抑在心底滋生、蔓延、逐渐形成空洞感的挫败。「这 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Erik。」 没有人提高说话的音量,但两人旗鼓相当的强硬语气清楚标示逐渐增温的冲突。 Charles继续凝视着面无表情瞪着他的Erik。根本不需要使用心电感应的能力, Erik在想什麽他一清二楚——他们总是知道对方的想法,但始终无法达成共识也不肯  ̄ ̄ 退让。 「你为什麽还是不懂?Charles,睁大眼睛,仔细看看此刻你身在何处,这几年里 你又改变了什麽?你依然被困在这栋建筑物里,而你的学生们也被困在这里。这真的  ̄ ̄ 就是你想要的?」 「那你呢,Erik?这几年里你又做了什麽?」他仰望着他的朋友。他没有感到怒 气,但是他同样感到失望。「和军队起正面冲突?试图『创造』变种人?」他感到自 己的心脏疑似从胸腔沈坠入腹腔,以致於胸膛更为空荡,「Erik,你的『理念』只会 将现有的和平摧毁殆尽,而你的『成果』只是一再激化人类和变种人的对立而已。」 「至少我不像你妄想躲在『匿名』的防线之後——或甚至是躲在自己脑袋里的理 想世界。」Erik冷言道。 他们一动也不动瞪着对方。半晌,Erik的眼里浮现过於强烈令人难以直视的沈痛 ,「我总以为你终有一天会清醒过来,会领导我们全体。看来,是我错了,Charles, 我不该对你抱持那种期望。我早该把这个可笑的念头铲除。」 没由来的,这段话令他的眼眶微热。Charles略垂下头,避开Erik的视线。 期望。他早已习惯身边的人对他抱持各式各样的期望。那些期望曾经来自於他的 家人,之後来自於他的同侪,现在则来自於他的学生们——那些迷惘的孩子以及相信 并且追随他的同类。他的寄宿学校形同庇护所的代名词,提供变种人孩子一个安身之 处,让他们在不必担心自己与众不同的环境里接受教育,并且学习如何使用与控制自  ̄ ̄ ̄ ̄ 己的能力。看到一张张年轻脸孔上的不安、迷惘和质疑一点一点被放松、愉悦、和自 信取代,这让Charles感到充实。 他的愿景给予相信他的人一个值得努力的目标,而他的名字在不知不觉之中成为 希望的代名词。 然而,他却发现自己难以承受另一个人露出对他期望落空的失望表情——如同多 年前Raven既失望又气愤的模样,如同此时Erik既愤怒又失望的模样。 讽刺的是,在这个世界上他最在乎的人的面前,他似乎注定无法达成对方的『期 望』。他只会让Erik失望——他们就只会让彼此失望而已。  ̄ ̄ 他轻轻闭上眼,无法克制泪水从眼角滑了下来。「所以,就是这样?」他问,声 音有点沙哑。 不管心底想与对方相守的渴望再怎麽强烈,这几年下来,他们都隐约察觉到,有 些东西无论再怎麽强求都是得不到的。尽管消极、尽管无奈,但现实就是如此。 至少,他们已经努力撑到今天了。 Charles伸出手。也许这将是最後一次——在Erik决定转过身、头也不回离去之前 。 Erik纹风不动站在原地,过了半晌,他往前踏了一步,然後伸出手。 Charles握住Erik的手。不是记忆里的肌肤触感,而是陌生的皮革。他不记得哪一 次摸到Erik手的时候,他是戴着手套的。 他抬起头,看到Erik的眼泪夺眶而出,隐没在头盔的遮蔽之後。 Charles用力抓住Erik的手,借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顺势扣住Erik的肩膀 。他把自己凑了上去,努力把自己的嘴唇贴上Erik的嘴唇。 一个久违的吻。既是问候,也是道别,更是绝望。 那是混合着无可遏制的愤怒和难以想像的激情的吻,如同隔绝环境中超过燃点温 度的可燃物因为突然加入的助燃物瞬间点燃——或说引爆。 该死的蠢头盔一直压迫着他的鼻子和脸颊,所以Charles伸出手试图扯掉Erik的头 盔。不是因为脸上的疼痛也不是因为他想要藉此除去Erik对他的精神屏障,而是单纯 想要清除两人之间的障碍。 Erik没有反抗,而是任由Charles摘下他的头盔并且随手往地上一丢。他紧紧抱住 形同挂在他身上的Charles,令Charles感到呼吸困难。 已经太久了。Charles几乎想不起来上一次他们接吻时那是什麽感觉。直到他感到 背部碰到了什麽东西,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放回轮椅上。他的双臂不必再支撑他的体 重,隔着有点扎手的硬质布料,他抚摸着紧贴着他而他依旧渴望触碰的身体。 当他不想再隔着衣物抚摸Erik所以将手伸进(紫红色的)厚外衣下摆时,他的衬 衫猛然被扯开,整排扣子掉落撞击到地板的声音太过接近无法逐一区辨,彷佛它们同 时坠地——但他根本没听到,因为他只听到自己如闷雷般的心跳声,还有两个人厚重 的喘息声。 但,他的皮肤感觉到的是……皮手套。 Charles抽回手,稍微退开一点分开两人的双唇。他抓起Erik的手,咬住皮革覆盖 的指尖,试图扯下黑色的手套。这个粗鲁的动作令他的牙龈隐隐作痛,可是他一点都 不在意,因为在他的眼前,Erik的手一寸一寸显露出来。 他疯狂想念这双手抚摸过自己身体的感觉。 他凝视着Erik的双眼。那双眼里不再是他无法直视的沈痛,而是无法抑制也未被 压抑的欲求。 他不太记得自己是如何把Erik的外衣剥下连同披风甩到地上,也没印象自己的衬 衣何时从身上消失,更不清楚他们两人到底是怎麽移到地上那堆凌乱的衣物之间。一 切都变得模糊,唯一真切的似乎只有不再剧烈但依然激烈的长吻,以及他们相触的赤 裸肌肤。 他让自己的手滑进两人的身体之间那几乎不存在的缝隙,沿着Erik的胸腹往下, 摸到下腹,直接把他握在自己的手中。他听到Erik闷哼般的呻吟,感受到Erik身体的 颤动,然後他进入了Erik的心灵。 他一直认为这是一种放纵——让自己的意识无限接近自己最渴望的人,把『自己 』延展成一张毯子裹住那个坚韧又伤痕累累的心灵,再化为无数水滴渗入Erik的意识 并且溶入其中。 他的自我不再局限於颅内,也不再受到肉身形体的束缚。物质的世界宛若消失无 踪,他所认知的精神世界也只缩小到两人的范围。 Charles收紧手指。他可以感觉到Erik的兴奋快感,也可以感觉到Erik的实际感受 ——温暖的手紧握着他的阴茎。Erik不由自主摇动臀部,在他的手掌里抽动。他直接 从自己的皮肤感觉到,同时也透过Erik的身体感受到每一个摩擦带来的强烈快感。 所有的感觉都是两人共享的,他们同时被同步的感官刺激淹没,直到一起被推上 顶点。 呼吸逐渐稳定,心跳逐渐趋缓,他所知的世界再度清晰。冷静下来之後,Charles 开始感到後悔。 某方面来说,是他操弄了Erik的情绪:他利用了Erik的愤怒。 当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狂奔的时候,心跳加速、呼吸加快、肌肉绷紧,处在备战状 态的感官知觉比平常更敏锐——Charles所做的就只是轻轻推了一把,把激动的情绪转 化成性兴奋,利用失去自制的状态将愤怒或是挫败或是沈痛透过性爱的形式发泄出去。 过度敏锐的感官将所有的刺激强化,曾经熟悉的接触变得陌生,彷佛从来不曾如 此触碰过对方似的。在理论上,他知道这种现象;在实际上……好吧,至少Erik让他 感觉到的正是如此。 尽管这个经验很刺激,现在也很满足,但他们之间最根本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充其量只是暂时逃避而已。 至少,暂时避开了。 Charles微微偏过头,亲了一下Erik的颈侧。他嚐到汗水的咸味。上一次像这样亲  ̄ ̄ ̄ ̄ ̄ ̄ ̄ Erik到底是多久以前?他不禁纳闷。回过神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在Erik的肩颈  ̄ ̄ ̄ ̄ ̄ ̄ ̄ ̄ ̄ ̄ 处吸吮出几个红印。 「Erik。」 Erik转过头,稍微抬起上半身,回望着Charles。他忍不住伸手摸着Erik的脸颊。 看到Erik阖上眼,露出满足的神情,Charles把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他不想破坏 这一刻。 半晌之後,开口的人是Erik。「Charles?」 「嗯?」 「刚才那是怎麽回事?」Erik的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单纯的好奇。 「什麽东西是怎麽回事?」Charles反问。 Erik伸手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你对我的大脑做了什麽?」 「我读了你的心——如果这是你想问的。」 Erik微皱眉,他貌似想了一下,又说:「我可以感觉到你在我的脑袋里。我知道 你现在还是在读我的心,但没有先前那种明显的存在感。」 Charles有点诧异。 他知道另外一个心电感应者在自己的大脑里是什麽感觉,但不知道身为一个没有 心电感应能力的人会感受到什麽。除此之外,他很少如此肆无忌惮闯进另外一个人的 心灵,也不曾让任何人在自己的大脑里乱晃。 「我让你感觉到什麽?」他问。 Erik回望着Charles,他的眼神非常柔和。Charles清楚在Erik的心里读到: Sunshower.(太阳雨。)  ̄ ̄ ̄ ̄ ̄ ̄ ̄ ̄ ̄ ̄ ̄ 那是一闪而逝的画面,明亮、温暖,状似遭受轰炸的废墟在象徵生命的雨水之下 一砖一瓦重建起来,并且刷上颜色,沐浴在阳光底下。 伴随着画面,涌现的情绪是纯然的爱恋。他忍不住伸出手臂紧紧抱着Erik。 已经将近七年了。 不只是Erik,Charles也从来没有和另外一个人维持这麽长时间关系的纪录。然而 ,随着他们双方与支持者之间的冲突加剧,他们实际上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在某些夜阑人静的时刻,Charles也会思考:Erik和他之间到底还剩下什麽?  ̄ ̄ ̄ ̄ ̄ ̄ ̄ ̄ ̄ ̄ ̄ ̄ ̄ ̄ 他们早已不是当年的Charles和Erik了,他们都变了。踏上不同道路让他们的立场 更为分歧,互相抵触的价值观令他们的共同点越来越少,在只有美好回忆和偶尔相聚 的情况之下,尽管心底某个角落永远保留给对方,但是他们究竟能够靠着这种方式撑 到什麽时候? 他不知道,而他相信Erik也不知道。 他们都把群体的利益放在个人之前,然而他们追求的景象却是不同的。当 『Professor X』和『Magneto』取代了Charles和Erik之後,他了解到和Erik一起生活 、一起领导他们所属同类的梦想差不多落空了。 尽管如此,Charles从来都没有放弃。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放弃,那个梦想就会像 断线的风筝一样被吹走然後坠落到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再也找不回来。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持希望并且紧抓着不放手——如同这些年来他所做的 。 他经常回想起那个晚上,Erik指责他自大的那个晚上。那是他犯下的决定性错误 。Charles隐约觉得,Erik会走上今天这条路,或许正是Charles推了Erik一把——所  ̄ ̄ ̄ ̄ 以,他势必得把自己挡在Erik的前面,阻止Erik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教授?  ̄ ̄ ̄ Charles听到Jean的声音试探地问着。他露出苦笑揉着额头,差点忘了他们。 我没事。  ̄ ̄ ̄ ̄ 我知道。对了,我们最好回避,是吗?她的声音蕴涵浓浓的关心却也带有些许的  ̄ ̄ ̄ ̄ ̄ ̄ ̄ ̄ ̄ ̄ ̄ ̄ ̄ ̄ ̄ ̄ ̄ 笑意。 麻烦你了。  ̄ ̄ ̄ ̄ ̄ Erik默默看着他和Jean交换讯息,直到Charles的全副注意力再度放在他身上时, 他才凉凉说:「我开始怀疑心电感应者都有一定程度的偷窥癖好。」 Charles笑着回道:「我相信她只是关心我,不,是关心我们罢了。」 Erik坐起身,伸手帮Charles也坐了起来。他看到Erik的目光停留在某处,他顺着 Erik的视线看去,发现在他的大腿靠近膝盖的皮肤上留有手指掐握的痕迹。很显然的 ,那是刚才Erik跨坐在他身上反手握住他的膝盖时留下的手印。只是……他没有察觉 到。 Charles静静看着Erik有点不舍地抚摸过他留下的红印。Charles认为自己几乎可 以感觉到那双手轻柔触摸着他的皮肤的触感。 没错,他们都变了——但并未变成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陌生人。 当所有的人都称呼他为『Magneto』的时候,他还是Charles的Erik;当所有人都 尊称他『Professor』的时候(事实上他的身分就是教授没错),在Erik的心里他永远 是Charles。 或许,他们之间保留了某种不会因为时间改变、也尚未被现实消磨殆尽的东西— —暂且不管那到底是什麽。 Erik.  ̄ ̄ 他捧起Erik的脸,让两人额头相碰。 在Erik离开之後,他们又会回复到『敌对』的关系。然後呢?他们还可以维持这 段近似於朋友又是爱人的关系多久? Charles不愿意再多想,只希望这一刻不要太快结束。 他直视着Erik。 I want you to know that I still love you.(我要你知道,我依然爱你。)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Erik微微一笑,他的眼里是爱意也是哀伤。他闭上眼,将双唇贴上Charles的额头 。 Likewise.(我也是。)  ̄ ̄ ̄ ̄ ̄ ̄ ̄ ̄ ̄ ̄ -- 这篇的灵感来自於一阵子之前聊到「老梗」,当时我突然想到: 嘿,老梗是吧?或许我也该写个Charles & Erik angry make-up sex。 只不过,写到最後又偏离了原本的设定。 虽然电影版的两位教授给我的感觉是温柔又腹黑, 但是在FC,年轻的Charles也有激动的时候, 比方在海滩上他大吼冲向Erik抱住他的屁股把他扑倒在地, 经过一番扭打之後Erik骑乘上去(喂,并不是这样好吗?), 所以make-up sex十分有可能发生在这两个人的身上…大概吧… -------------------------------------------------------------------------- 篇名:Appearance 配对:Charles/Erik 分级:PG-13 简介:「教授,万一他打算绑架你呢?」 「他不会绑架我。我们就只是一起参加西洋棋同好的聚会罢了。」 警告:future fic, angst. 在啁啾鸟鸣之中,他睁开双眼,看到早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透进室内。以如此安详 宁静又漂亮的方式开始这一天,一想到这里,就带给他无以名状的好心情。 不疾不徐从床上坐起身,进浴室盥洗,换上乾净整齐的衣服之後,他离开房间来 到餐厅。 「早安。」他说,引来餐桌旁数道混杂着担忧和疑虑的目光。Charles完全能够理 解形同子女的学生们关心他的心情,但是他觉得他们不需要担心。 Ororo放下马克杯,忧心忡忡问:「教授,万一他打算绑架你呢?」 Charles微微一笑,说:「他不会绑架我。我们就只是一起参加西洋棋同好的聚会 罢了。」 Scott眉头紧锁,但不吭一声;Jean双眉微蹙,脸上透着一点忧虑但也挂着笑容。 Charles真的可以理解——毕竟他们的关系……很单纯,却也一言难尽。  ̄ ̄ ̄ 他扫视过餐桌旁三位年长学生的面孔,温言说:「我不在的时候,学校就交给你 们了。」他的目光落在Scott的身上,而Scott对他颔首。 他依然担任这所他一手创立的学校的校长,也依旧是学校最主要的经营者,但是 他已经退出最前线许多年了。每个学期Charles仍会开几堂课,对新进的学生讲授伦理 学,或是基础科学,或是文学赏析,偶尔也有一些进阶科学的课程——但是他早已不 再经手实战的训练(那些训练已经全权交由Scott负责),也鲜少插手管理学生们的生 活。 原因很多。首先,Charles必须藉助轮椅,行动不如常人方便;再者,随着年龄增 长,他的体力和反应自然不如年轻人来得敏捷;最後则是……代沟。试问任何一位十 几岁的青少年,他们几乎会认为和二、三十岁的年轻老师相处比较轻松自在,而他这 个老头子或多或少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疏离感。更何况,他的想法和那些年龄小他半 个世纪的孩子们差距甚远,尽管Charles知道他们在想什麽,但差距并不会就此缩短。  ̄ ̄ 因此,与其坚持自己出面,还不如将新生交给他信任的年长学生们。 尽管在理智上有这番体悟,但是离开自己原本所处的位置,在情感上难免感到有 一点……寂寞,甚至有一点不甘心——不甘心属於自己的日子就这麽结束了。 但转念一想,所谓的『传承』,大概就是这麽一回事吧?他最该担心的应是後继 无人,而如今有学生继承他的梦想,接替他执行实践理念的手段,这理应是令人宽慰 的事情才对。 虽然Charles这样告诉自己,但他仍花了一点时间才成功调适自己的心情。 用完简单的早餐之後,Charles在依然满腹疑虑的Ororo陪同之下来到车库。让他 有点诧异的是,总是待在实验室的Hank竟然出现在这里。 「他们到了。」Hank说。 他注意到Hank使用的是复数。 几十年下来,学生们来来去去,最初的成员如今只剩下他和Hank还待在学校了。 有些学生选择追随他,成为『X-Men』的一员,出任务、管理校务或担任教职;有些学 生虽然离开学校加入其他集团,但仍贯彻他的信念:运用自己的能力为善,使人类不  ̄ ̄ ̄ ̄ ̄ ̄ ̄ ̄ ̄ ̄ ̄ ̄ ̄ ̄ 至於对他们心生恐惧,最终达到和平共处的目的;在此同时,也有些学生在这里学会  ̄ ̄ ̄ ̄ ̄ ̄ ̄ ̄ ̄ ̄ ̄ ̄ ̄ ̄ ̄ ̄ ̄ ̄ ̄ ̄ ̄ 如何控制他们的能力之後,选择隐匿自己变种人的身分,回到外面过着与大多数人类 无异的生活。 这让Charles无可避免感到遗憾。但他了解到,自己没有立场强求或是批判什麽, 只能尊重他们出於自由意志做出的选择。至少,他们虽然隐藏身分,但已不再深陷自 我否定的痛苦之中,也不会因为无法控制能力而造成生活上的困扰。他们学会如何适 应这个社会,不至於沦落到躲藏在城市的黑暗角落——例如曾经和X-Men发生过冲突的 变种人群体Morlocks,他们因为无法融入主流社会,只能栖身在曼哈顿地铁与下水道 的地下迷宫之中。 然而,受限於『野兽』外表的Hank,即使他早已坦然接受自己的模样,但他仍无 法免於旁人的异样眼光。致力於创造一个Hank能被接受的世界、一个能够包容差异性 的世界——这是他们持续努力但仍未达成的目标。 「我感觉到了。」Charles微笑回道,看到Hank露出虽然期待但也透着些许忧虑的 表情。 不同於Charles和Hank,Ororo焦躁不安地瞪着前方。「让他们就这样直接走进学 校,我总觉得不太放心。」 Charles微笑不语。即使过了这麽多年,一想到这个世界上他最亲近的两个人,他 依然无法把无奈和苦涩从笑容里成功驱逐。「他们真要是心怀不轨,就不会光明正大 走进来。」他说。 在Ororo开口之前,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Mystique,下次记得提 醒我,这就是Charles思考的盲点。」  ̄ 蕴涵着浓浓嘲讽的冷静嗓音,这是他极为怀念的声音。Charles望向从容不迫走近 的身影,他的朋友,戴着黑色的软呢帽(还好不是紫红色的头盔),身上的黑色风衣 随着脚步微微飘动。Erik,他忍不住在心里轻唤了一声。 原本挽着Erik的女性松开臂膀,走上前来。Charles迎上那双带着笑意的黄色眼睛 ,Raven,他亲爱的妹妹。她看起来依旧美丽如昔,但他们已经是白发苍苍(或是童山 濯濯)的老人了。 「Charles。」她弯下腰给了他一个拥抱。他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她则轻啄了一下 他的头顶。如同他的学生们来来去去,Magneto的追随者间或也会因理念不合等理由离 开,但Raven至今依然站在Erik的身边。 「Raven,你看起来很棒。」他由衷地说,换来了Raven衷心的笑容。 Raven斜眼瞟向紧绷的Ororo,哼笑一声,然後笔直走到Hank的面前。「嘿,Beast 。」她伸出手臂抱了一下那位依旧腼腆但不再害羞的野兽。 直到这时,Charles的视线才终於迎上他的老朋友。「嗨,Erik。」 Erik勾起嘴角朝他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Charles转向Raven,问:「你要跟我们一起来吗?」 Raven毫不犹豫摇头,「和一群老人在公园里下棋?哼,那听起来很无趣。」她拍 了一下Charles的肩膀,「你们好好玩吧。」接着她回过头对Erik说:「那我就先回去 了。」 「这麽快?」Charles诧异地望着Raven。虽然极为短暂的见面让他感到遗憾,但 因Raven和他的立场相异,尽管偶尔见个面或甚至一起用餐的气氛都还能维持得不错, 可是时间一长,反倒双方都会觉得尴尬。更何况,对於大多数的X-Men而言,Mystique 是一个相当难缠的对手,他们可不会像Charles接纳Raven那样,用相同的目光看待 Mystique。 他亲了一下Raven的手,望着他的妹妹走回到Erik的身边。她对Erik说:「我会把 车开走,你要回去的时候自己想办法。」 你们是开车过来的?真是低调。他看向Erik。  ̄ ̄ ̄ ̄ ̄ ̄ ̄ ̄ ̄ ̄ ̄ ̄ ̄ ̄ 你以为我的行事风格有多招摇?Erik旋即反问。  ̄ ̄ ̄ ̄ ̄ ̄ ̄ ̄ ̄ ̄ ̄ ̄ ̄ ̄ 极端招摇。  ̄ ̄ ̄ ̄ ̄ Erik面不改色望着他,铁灰色的双眸透着似笑非笑的神采。Charles忍不住露出笑 容。 Raven啧了一声,「我非常庆幸自己『听不到』你们的对话内容……等等,Charles ,这就是你身边那位红发心电感应者不在这里的原因吗?」 ※ ※ ※ 夏季已经进入尾声,艳阳虽然高挂但不至於毒辣。坐在茂密枝叶下的荫凉处,周 遭是翠绿的草地,宜人的微风阵阵吹拂过两人。隔着棋盘,Charles凝视着和他一样都 已满脸皱纹的Erik。 由於诸多考量,Erik早已不再大方进出Charles的学校了。因此,带着棋组来到小 镇上的公园里和Erik下棋聊天,俨然成了一种延续了数十年的习惯。 在绿意盎然的公园里悠闲下棋的人,当然不只有他们两人。他们从来都没有刻意 结识任何人。但时间一久,自然而然会和一些熟面孔走上前来攀谈几句。很久以前, 他们曾经引人侧目,因为他们的年纪比那些长者小上一轮(以及有时候会出现一些近 似於公然示爱的行径)。 直到有一天,Charles赫然惊觉,Erik和他也已经是那种坐在公园里下棋的老人了  ̄ ̄ 。 纵使一路走来跌跌撞撞,但他们确确实实一起走过了将近四十年的岁月。 回首行经的道路,Charles可以看到一个个转戾点;但若要他在自己的生命里划下 一道分水岭,他会选择遇见Erik的那晚。 三十九年又四个月,他认识Erik的时间已超过他不认识Erik的时间了。尽管两人 相处的时间只占相识时间极小的比例,但Erik依旧是最懂他的人——尽管他总是嘲笑 Charles愚蠢。 Charles的视线落在以手撑着脸颊思考棋步的Erik身上。他很庆幸他们依旧是朋友 ,也很庆幸自己从来都没有失去Erik。 Erik抬起眼,朝Charles微微一笑,接着问道:「听说Havoc目前替五角大厦工作 ?」 「嗯。带领一个由变种人组成的团队。」 「第一个领薪水的变种人团队。」Erik嘲讽地说。 「希望不是最後一个。」Charles笑着回答。尽管那个小组和他们的雇主——美国 政府——之间的关系有点紧张,但这至少代表了变种人和人类合作的可能性。 「Charles,你是否已经忘了前车之监?」Erik的眼神转冷,但他的语气没有太大 的起伏,而他一面移动棋子。 「我总会记取教训。希望你也是如此,Erik。」Charles毫不困难回道,同时行棋 反击。 Erik轻哼了一声,「你就是不肯放弃,对吧?」 「我们都是。」Charles轻声道。他伸出手,碰了一下Erik放在桌边的手。他让指 尖沿着浮起的青筋轻轻抚过Erik的手背,接着收拢手指将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全部握入 掌心,并用拇指指腹扫过每一个突起的指骨关节。 Erik凝视着他。他们两人都暂时忘记棋局,也把其它的一切暂时抛诸脑後。 他们之间并非总是如此融洽。相反的,争执和冲突几乎从来没有间断过。 好几次,那是单一或是有组织的变种人,对於压迫他们的人类社会进行报复或是 宣泄性质的攻击行为——更甚者,直接攻击对变种人不友善的政客。这类的事件总会 导致仇视变种人的声浪升高,也会令Charles和Erik的关系陷入低潮。Erik坚信这代表 人类永远不可能接纳变种人,所以他们更该趁这个机会发动全面的战争夺取主控权;  ̄ ̄ Charles却坚持冲突和对立无法创造未来,只会造成无限循环的憎恨和盲目的敌意。 他们的感情总被社会事件牵动,而他们的理念推动了社会事件。 他们是两种对立的意识形态的核心人物,但他们同时也是……老朋友。 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敌意。 Charles的学生们几乎不能理解——或甚至不能谅解——他极度关心Erik、甚至抱 持着若有必要将会为对方牺牲的心情。不过Charles知道,这种心情是他们双方共有的 ——尽管Erik不会大方承认。 Erik从来都不是Charles最需要担心的对象。Erik依循自己的理念行事,他追求的 不是私利,不像某些滥用能力(或科技),想要统治或奴役众多人类与变种人的变种  ̄ ̄ 人(或人类)。  ̄ ̄ ̄ ̄ ̄ ̄ Charles认为真正的『差异』不是来自於人类或变种人这个基因决定的差别,而是 在於选择所造成的不同——选择抛开恐惧和偏见,认识并且接受和自己不一样的人;  ̄ ̄ 或是固守成见,不愿意敞开心胸接纳差异性。 他将毕生心血投入在致力让每一个人接纳自己与接纳他人。 不过,Charles承认这条路一点也不轻松。 过去几十年间,他也曾经动摇过,也数度感到心灰意冷。然而,当他看到人类唆  ̄ ̄ 使变种人袭击反变种人立场的政客,以达到煽动人类仇视变种人的目的、或是支持变 种人的公众人物遭到仇视变种人的人类恶意攻讦时,Charles便会重新体认到,尽管这 条路艰辛,但唯有此才能达成真正的和平共处。 然而,当Charles试图以这个论点说服Erik时,Erik不为所动望着他,有点不屑也 有点无奈说道:「Charles,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你所追求的不可能有实现的一天 。不管你再怎麽努力,还是无法改变每一个人的想法。我认为,你用能力直接改变他 们的心灵还比较快……」Erik顿了一下,彷佛突然想到什麽,接着问:「你可以透过 Cerebro对全世界的人类洗脑,对吧?」  ̄ ̄ ̄ 他望着Erik眼底闪烁的光芒,只能苦笑摇头。 他能够用自己的大脑做的事情远超过『洗脑』,但他不愿意那麽做——然而Erik 似乎总不能理解这点,不能理解Charles的选择。 在Charles和Erik各自踏上不同的道路之後,将近四十年的光阴里,他们从来都没 有达成共识。 同时,他们也从来都没有停止爱对方。 ※ ※ ※ 早上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景象就是自己所爱的人躺在身边——这应该是一个很普 通的愿望,但对Charles而言,这个愿望从来就不普通,甚至是一个奢望。  ̄ ̄ 他静静望着枕边人。漂亮,这是最先闪现在他脑袋里的想法。  ̄ ̄ 什麽是漂亮?Charles用手指轻轻梳过Erik的银灰色头发,然後摸着他眼角的皱纹  ̄ ̄ ̄ ̄ ̄ ̄ 。 很久以前,他会随口夸赞别人的外表漂亮,但却没有真正思考过什麽是漂亮这个 问题。 虽然看到赏心悦目的『美貌』会带给他好心情,但是他却不太能理解过度看重外 表(表象)的心理——因此,他严重伤害了自己最重视的妹妹。然而,Raven的问题根 本不是担心自己不漂亮,而是她无法接受自己、也担心没人能够接受她。 漂亮并不是如同想像般那麽肤浅的一个想法。每个人认定的漂亮也不尽相同。『 外表』从来就不只是表象,一个人的内在会直接影响到外表,而外表也会对内在造成 直接的影响。 他常觉得自己年轻时非常傻气。自以为读过一点书、读过一点别人的心就已经非 常了解世事。其实他什麽都不懂。 但话说回来,又有谁生下来就是智者? Charles的手指沿着Erik的脸颊一直摸到他的嘴角,然後轻轻抚过他的嘴唇。Erik 微微启唇,在Charles的指尖留下一个非常轻的吻。 Charles望着那双满是笑意的灰蓝色眼睛。 他一直都很喜欢Erik的笑容。因为笑意转为温和的双眼,以及微微上扬的嘴角。 偶尔,他会得到露齿的开怀大笑。Charles总是记得很清楚。这不尽然是因为他拥有过 目不忘的记忆,而是因为这些是他拥有最美好的记忆之一。 「嘿。」他闭上眼,凑了过去让两人的嘴唇相碰。 他们共享过无数的吻。有些吻是轻柔的,有些吻是饥渴的,有些吻是温存的,有 些吻是绝望的。但,没有任何一个吻是索然无味的。从来都没有。 碰触对方的渴望也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尽管年轻时那种强烈的慾望已经减退了, 但想要把手放到对方的身上,想要让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这个念头似乎从来不曾让 他们感到厌倦。 又或许,那是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机会达到餍足的程度。 尽管如此,Charles知道自己应该知足——因为始终无法妥协的他们还能拥有今日 的关系。 ※ ※ ※ Erik端起茶杯嗅了一下,略带诧异问道:「不是早餐茶?」 「早餐茶的味道过重,我还是偏好伯爵茶。」Charles回答。 这是一顿少见的奢侈早餐。并非因为餐点丰盛(事实上,食物颇为清淡,毕竟他 们都已不是消化系统强健的年轻人了),而是因为他难得有机会和Erik一起坐在露台 上共进早餐。他们几乎没有交谈,而只是分别坐在小桌的两侧,细细品嚐餐点和拥有 对方相伴的平静时刻。 这,就是奢侈。 餐後,他们依然坐在桌边,分别啜饮着开始变凉的茶。 「下个月参议院要办听证会了。」Erik突然开口。 「我知道。」Charles短暂阖上双眼。变种人登记法案:强迫变种人公开身分并且  ̄ ̄ ̄ ̄ ̄ ̄ ̄ 登录他们的变种能力。一旦这个法案通过,他们将失去匿名的保护。 他可以预见被迫公开身分的变种人将会陷入遭到非理性攻击的危险处境、也能预 想到因为身为变种人而旁徨不安的青少年形同犯了错一样被要求登记个人资料,将会 对他们造成多大的心理创伤。 同时,Charles也知道Erik的忧心,深恐登记将会是『反变种人政策』的第一步, 接下来那些盲目恐惧的群众会排斥自己社区里的变种人邻居——尽管在那之前大家都  ̄ ̄ ̄ ̄ ̄ ̄ ̄ ̄ ̄ 能平安无事和睦相处——,导致变种人被迫离开自己的家园。如果情况恶化,他们可  ̄ ̄ ̄ ̄ ̄ ̄ ̄ ̄ ̄ 能遭到强至迁移、或甚至有人提案集中管理那些令人恐惧的变种人。那将会是集中营 的重演,同时那正是Erik无法摆脱的梦魇,而Erik认为自己的行动就是为了避免他的 同胞再度遭受迫害。 Charles把手放上Erik的手背。Erik下意识翻转过手掌,让他们掌心相贴,十指相 扣。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保持沈默,彷佛各自在盘算可能的发展,以及思索下一步该怎 麽走。 一阵子之後,Erik开口道:「有些野心勃勃的政客或许会藉这个机会炒作议题, 为自己的政治生涯铺路。」 「我有设想到这种可能性。」Charles回道。 「你不担心吗?」 「我当然担心——但我也只能抱持希望。」 Erik冷哼一声,「希望。」他的语气蕴涵些许无奈、些许不屑,但除此之外没有 多说。 起风了。 湿凉的风迎面而来,吹得他们身後的窗帘劈啪作响。Charles抬起头,看到天边乌 云密布,隐隐闪现炽白的电光。 「看来会有一场暴风雨。」 Erik随口应了一声。从他们交换的视线,Charles得知Erik绝非乐观的想法。 他只希望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仅仅是个自然界的天候现象,而没有其它的意涵。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虽然最初的构想是:「西洋棋俱乐部长青组联谊赛 ——骑着紫色电动车的老万和坐着改装电动轮椅的教授一起出游」的fluff crackfic, 但写着写着又完全偏离了原本的设定。 本来只是单纯想写个两位爷爷的日常生活轻松短篇, 但我卡在四十年後的社会背景这个设定, 以及没把握自己能写出两个人在一起四十年的感觉,就这样写写停停了两个月。 期间回头看了动画、大略扫过漫画的文字剧情,然後我决定延续movieverse的设定, 让结局来到X1电影之前,就这样飞快地解决了令我困扰已久的问题, 但也让整个故事相对变沈重。 不过,如果要遵循原世界观,这大概是无可避免的发展… 接下来,只能静心期待电影续集了~~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74.200.30
1F:推 mimily0504:如果hank还能记得这件事 下次他会假装没看到逃走吗? XD 02/26 01:00
下次Hank会直接要求那两个人不要在公众场合做复健XD
2F:推 star0504:西洋棋俱乐部长青组联谊赛!!是要互飙轮椅的意思吗?XDD 02/26 01:16
我的印象中,不管是电动车还是电动轮椅,速度似乎都不快…
3F:推 j90206:呜呜呜好久不见的夫夫二人组!!!QQ 02/26 23:21
啊(前一阵子我都在AO3鬼混一整个浑然不觉…Orz) ※ 编辑: JanusRome 来自: 1.174.198.191 (02/27 00:22)
4F:推 evafuture:我哭了...T___T 03/02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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