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03-5-6 16:55:00 來源：阿根廷風暴 作者：柳如煙 多謝命運的寵愛和詛咒 ==================== 国国……有的人想哭，有的人想醉，但是全部的孩子等待成長…… 　　　　　　　　　　　　　　　　　　 --題記。寫給坎比亞索、以及所有佩克爾曼的孩子們 　 　　那孩子終於似孩子般的說了真話："在皇馬，我們打不同的戰術。但是我覺得，中場 只讓我一個人組織，我更加適應……"那孩子在利比亞，和一些年少時的夥伴們，對抗一 個並不十分合格的對手。那些夥伴是他所熟悉的，那種勝利的感覺也是他所熟悉的--只除 了穿著５號藍白衫子，站在場中心的自己，讓他有種陌生的感受。 　　只有在奔跑的時候，才發覺：金髮已經不在；過去已經遙遠了吧--坎比亞索？ 　　有人問我了一個奇怪的問題。她說你到底有多少是因為喜歡小雷而移愛，又有多少是 因為喜歡小索本身呢？我想了一下下，然後給她了一個更加奇怪的答復。我說："我喜歡 的是那個眼睛望著天空的少年；目光清澈的少年；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少年……"我只不過 想知道，他看到了什麼，是比天空還要晴朗的夢想麼？我只不過想看看，他能夠飛到多麼 高的高處；在離去的時候，又會講述一個什麼樣的故事呢？ 　　--僅此而已。 　　那個金髮少年的故事，坎比亞索的故事，寫滿了命運的寵愛與詛咒，人生的堅持與放 棄--藍白的火焰上盛開的青春花朵，一些孩子，在長大到來的時候，惘然了…… 　　很難解釋，潘帕斯如此多的天才在一個如此短暫的時期內爆發般湧現。也許歷史應該 感謝佩克爾曼，正如若干年後，她也許會詛咒貝爾薩一樣。９５、９７、９９、０１，四 屆世界青年錦標賽，佩克爾曼所展示在世人面前的，是怎樣一種命運的寵溺啊--天才氾濫 ，近乎奢靡--９５年的夏天，坎比亞索１５歲。 　　我已經厭倦了去重複那段夢幻般美好的開局。那個小小的，讓世界驚豔的金髮少年， 已經才從喜新厭舊的時光女神的眼睛裏消失了--我沒有見過他的笑臉。 　　"天為你打開一扇門，佈置了可餐的美景。"我不知道是否就是從那時侯起，他的夢想 就已經誕生了呢？那遙遠的國度，白色的名字--皇馬，"他的"皇家馬德里。 　　皇馬--獨立--河床--皇馬，是起點也是終點，是結束也是開端。 　　０２－０３賽季，西甲第一場比賽，聖地牙哥·伯那烏。他是帶著全場觀眾起立歡送 的榮耀下場去的，他奇妙的適應能力和他奇妙的天才一樣叫人吃驚不已。那一天的坎比亞 索，大概是有一種夢想成真的感動與快意吧--他終於來到了夢中的舞臺，他在享受掌聲… … 　　一個夢想實現了，還會有新的夢；一種現實面對了，還會有另一種現實--而夢想和現 實之間，永遠隔著一行熱淚。 　　他所來到的地方，是西班牙；他所有面對的，是世界的顛峰。並不只有被迫離去才是 一種殘酷；坐在孤單的替補席上，你的追求你的希望，會因此而失血而蒼白麼？ 　　別再用那種孩子般的執著口氣說著："從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起……""從我之前還在 馬德里的時候起……""從我上一次離開的時候起……"總是把那一段漂泊的歲月掛在嘴上 ，我知道那段放浪很長很長…… 　　讓你的笑容曖昧；讓你的金髮凋零；讓你說話，有了種老成而圓滑的調子；讓你明亮 的綠色眼睛，疲憊了……總幫我翻譯訪談的朋友說，這孩子太乖了，太沉穩，有點怕人； 我說他啊，總讓我覺得，是受了好多、好多的苦。 　　坎比亞索在努力，一直在努力。甚至表現在一種孩子氣的破門欲望上面。西班牙德比 那記倒鉤，對拉科那記射門--差一點點，還是差一點點--離完美，差一步，就是傷痕。 　　在河床的最後一個賽季裏，坎比亞索出任左前衛，負責組織進攻；在皇馬的第一個賽 季，他打後腰，負責防守。這是一種尷尬，或者說一種捉弄。因為在皇家馬德里，天才與 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合適"。 　　 　　又是一個夢幻般的開端，卻向著厄運的懷抱發展：困境--好轉--新的困境，這樣的輪 回什麼時候是一個盡頭？ 所以我感謝利比亞；感謝為了１００萬勞師動眾的阿根廷足協；感謝不肯放主力去浪 費精神的俱樂部；甚至感謝心血來潮或者迫于無奈的貝爾薩。 　　我想坎比亞索在羅馬，見到１５位青年隊隊友的時候，一定想起了一些往事--比如９ ７年，佩克爾曼召他入隊打世青賽的時候，他已經在皇馬少年隊，三個月沒有打上正式比 賽了--命運女神又一次露出了狡黠的微笑，昨日重現--總有一天，你所有的歡樂與悲傷， 希冀與回憶，都會以另一種形式再一次歸來--只不過白雲已成蒼狗，滄海換為桑田--只不 過青年隊變成了國家隊；世青賽變成了友誼賽；佩克爾曼變成了貝爾薩--而他自己，也已 經快２３歲了。 　　但是坎比亞索依然是坎比亞索，像他曾經多次做過的那樣，在整體的低迷中盡自己的 全力發出光芒。國家隊，世界盃--和皇家馬德里一樣，都是他的夢想--他的夢想繼續，他 的努力就必定會繼續下去。 　　在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國家隊中，他遇到了許多人：背負了太多沉重期待的裏克爾梅； 為了球隊的命運黯然神傷的普拉森特；在馬德里和米蘭之間搖擺不定的科洛奇尼……他們 一起年少過；他們也註定一起走向輝煌。每個人都背負著自己的悲喜；每個人都擁有著自 己的故事--有的人想哭，有的人想醉，但是全部的孩子等待成長：要用新的夢想接續舊的 夢想；走過一種現實去面對另一種現實--佩克爾曼的那一代，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前行。 　　 　　如果說，給裏克爾梅的，是盛名之下的壓力；那麼給坎比亞索的，則是長期忽視的淡 然。站在三秋一過，就可把人迅速遺忘的世界之中，你要如何？ 　　"那麼就繼續向前走吧，"坎比亞索在說，"青春就是財富，我可以在它凋謝之前一直 等待--等待、努力、以及滿懷希望……" 　　所以我會一直看著，一直看著。看著這個２２歲，已經品嘗了夢想的甜美與哀愁的孩 子，他能走多久？他會遇見誰？在黑夜到來之前，他能不能站在某個顛峰，用一種平靜而 高傲的語氣說： 　　"多謝命運的寵愛和詛咒，我已經知道了、自己是誰……"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63.25.118.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