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我就天生一副营养不良的黑乾瘦，晓婷姐说我是丑小 鸭变天鹅，越长越像我的怡琇妈妈。冲着这点，瑞峰爸爸 才会接受我的存在，想办法弥补我，若非我不喜欠他这人 太多人情，几乎有求必应。对他难免是有怨的，若不是他， 我或许能像思婷一样有个情深意重的好听名字，而不是被 随便取个甜品罐头名，在一路受尽各种嘲笑中，咬牙成长。 我倒是很喜欢听晓婷姐聊她年轻时和我亲生父母所发生的 趣闻，晓婷姐说我太文静秀气，如果个性能再活泼些，就 更像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怡琇了。想当年我的怡琇妈妈在大 学里，可是鼎鼎有名的热舞社社长，校园美女三朵花之一。 若说我对为人媳妇这职业有什麽典范可追随的话，我想我 那号称台湾第一好媳妇的怡琇妈妈，绝对是我心目中独一 无二的理想蓝本，这是我在阿爸阿母家蹲点多年的心得感 想。可惜，俗语说光是只会死读书是没有用的，方家相较 於阿爸阿母家则是个风范截然不同的家庭概念。妈和晓婷 姐有绝对独立的私属领域，讨厌无端被琐事打扰，她们忙 着颐养天年，过两人世界的滋润日子，自然无须我早晚按 照三餐的请安侍奉，可怜无用武之地的我，只好朝向做个 可以帮夫的贤内助方面打拚。 然而，一旦谈起就悲剧的重点是，我的交际技能点严重不 足，根本上不了台面。我想我老公会那麽忙的原因，多少 归咎於我是个毫无商业头脑的废材千金，我把身为JR集团 的继承人必须尽的义务与责任，本来应该由我来做的事务 都推到他身上去了。他变得很忙，加倍的忙，比结婚前只 担任医院基金会执行长时更加的忙，忙到後来，夜半来， 天明去。我就知道他那专门吸人血，黑心肝的岳父，不好 好榨乾他的最後一滴血汗，是不会这麽容易就放过他的。 可怜我老公还在公司里水深火热的加班时，却不知他的宝 贝小妹已经虎视眈眈、摩拳擦掌的准备对我出手了。 不管我听不听得进去，也不管我到底能不能承受她传递而 来的炽烈情意，她再三不厌其烦的明说暗示，不断向我告 白她喜欢我，喜欢到满脑子全都是我，她想这就是爱了。 既然爱了，她就必须对自己的心诚实以待。而且，她还早 就知道，我对她有好感，心底其实是喜欢她的。我的心深 受震憾，对她真的是没办法的欲哭无泪，深感无力，我招 谁惹谁了，谁来还我最初那个形象甜美可人的小姑妹妹。 当我犹如惊弓之鸟般忐忑，苦思解决之道，跟她大玩猫捉 老鼠的躲猫猫捉迷藏游戏时，天意彷佛嘲弄着我的抗拒都 是徒劳无功的白费力气，因为思婷放暑假了。这意味着她 有许多个满满一天24小时的充裕时间可以和我耐心的磨。 那双炯炯有神如弯月般的微笑眉眼，在我心目中演绎为乱 我心神的魔魅，堪称力与美结晶的高挑身段轻易就将我整 个人俘虏入怀，以修长有力的双手紧紧困住，不容许我挣 脱。那犹带清涩稚气的脸庞，一夕之间，天翻地覆，可爱 的小妹妹转眼由小红帽蜕变成大野狼。她居然还有脸委屈 的说她早就提醒过我，谁教我对她的误解实在太大了。 我吃足了苦头学到教训，悔不当初，才深切体悟到凡事不 能光看表面的真理，尤其是思婷，根本口是心非表里不一 的狡猾家伙。由於彼此间的年龄差，我对这小姑根本缺乏 防范之心，在我还没发觉情势已完全失控时，披着羊皮的 小狐狸，早就挖好了陷阱，准备好万无一失的作战计画， 以逸待劳，悠闲的等着我这天真的小白兔一步一步掉进她 的温柔乡中。 我颇为气愤，她到底在想些什麽，聪明的人都是这样吗？ 把人当白痴耍得团团转，如愿了，才算满意才肯罢手吗？ 我难得对她冷下脸，斥喝她，要她知道我是她的大嫂，她 怎麽可以这样任性，一意孤行，对我做出如此不道德的事。 恐怕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竟然会从她的嘴里听到这般不 像话的回应：是呀！是大嫂又能怎样，跟我哥离了婚就什 麽都不是了啦！真要说起，玩离婚结婚这种游戏，大嫂的 爸爸最擅长了不是吗？ 充满霸道的骄气口吻在我耳边回荡，反正从小到大只要她 看上眼喜欢的东西，她哥都会让给她。所以，现在她是想 要她哥连自己亲爱的老婆也让给她，是吗？ 她步步逼近，距离越接近越让我惊觉我刻意维持的婚姻表 相即将破碎。终於，她的一句雷霆霹雳：你真的爱我哥吗？ 彻底击溃我的绝对领域。 我素来淡看自己身旁的人事物，既不在乎也不去探究自己 是否真的爱着我的丈夫。我认为人与人之间的待人接物， 应对往来，只求自己习惯就好。在我认识的人中，小雄哥 待我极好，所以我回报他。将我这一无是处的人，以身相 许的报答他对我的爱护与照顾。 由於我亲生父母所发生的种种案例，使我害怕自己身上所 流的血，会因爱而毁灭的基因，我恐惧爱人，不敢让自己 轻易开口奢言爱，想到那些口口声声说爱的下场，爱过之 後的惨痛苦果，令素来冷漠寡情的我一点都不觉得身染爱 无能宿疾会是种悲哀。 思婷宛如早熟的小大人般，以同情心疼不舍的目光探索我， 她说她其实很难过我无法坦然面对爱这件事，觉得如果我 就这样子自欺欺人的过下去，她必定会觉得很遗憾。因为 我是她出自内心真正喜欢的人。她很想告诉我什麽是爱情 的美好，想让我体会爱上一个人的快乐，付出爱、享受爱、 分享爱。她说我不懂没关系，只要我肯让她教，便已足够。 感情之事若真想说清楚，唯独爱与不爱而已。爱就是爱了， 感觉对了，来电了，事情就好办多了。情意就如同在千万 首情歌中，突然有感萌发，成为自己绝对命运的主题曲。 我是个严重缺乏自信的情爱恐慌症重度患者，故而，除了 一个爱字，思婷还给了我许多她之所以爱上我的藉口，为 何非我不可的理由。想要一个姐姐，发现我很接近她的梦 中情人的理想型，就把心陷进去了，把她自己献给了我。 大概是她的催眠轰炸法开始发挥功效了吧，抑或是她解除 了她那双天生电眼封印的原因，当她深情望视我说话时， 我竟然会心跳加速，比我老公要吻我的时候，还令我紧张。 不得不承认当她第一次吻上我，我的确感受到如微醺般的 醉意荡漾全身。可是这样是不对的，小雄哥对我很好，我 不能对不起他。象徵幸福的全家福画面在那个吻之後，超 现实般碎裂在我的意识里，一整个分崩离析，再也回不到 过去。 理智上我不能打着以爱为名的旗号，不顾一切，毁了这个 家原有的幸福。情感上我对思婷真是又爱又恨又哀怨又无 奈，凭什麽她可以仗着自己年轻，这般胡闹任性，到底是 想逼死谁，我的良知与道德观使我一度痛苦到想寻死。可 是偏偏不能这麽做，因为我爸妈就只有我这一个心肝宝贝， 失去我，他们该怎麽办？更何况我还有一个远在美国，目 前跟怡琇妈妈一起照顾大哥二哥的阿母要报答养育之恩。 当我发现自己拒绝不了那双深情如月眼眸後，曾试图要逃 避与抗拒，我无法明目张胆的高调拒绝，怕惊动家人、刺 激思婷，於是开始想尽办法绕着弯躲避每周末会回家的她。 与婆婆三号雪姨有约成了我的最佳逃避藉口。犹记初次登 门拜访，才刚开口一声白雪阿姨，立刻收到她抗议的控诉， 平平都是婆婆等级，我唤她的堂姐为晓婷姐，却称她一声 白雪阿姨，会让她觉得吃亏极了。嫌弃我们喊妈把她喊老， 也拒收阿姨级的长辈尊称，她要求我们比照她的堂姐，改 口喊她白雪姐姐。她的年纪比晓婷姐小，我和她相处起来 更像平辈姐妹淘般，自然轻松愉快。白雪姐姐人很好，老 是送我许多包包衣服保养品 。 也许同为头脑简单的单纯无心机物种，我俩意外的合拍， 和她一起下午茶，听她各种天马行空的八卦妙想，惹得我 破例不顾淑女形象的开心大笑，暂时忘却心头上的烦忧， 特别是当她在谈话中一股作气喊着妈叫堂嫂堂姐夫时。 有人曾取笑雪姨是少根筋的草包美人，我却认为她是位大 智若愚的人，凡事一切能简单就简单，人生苦短，没必要 把自己弄成一团糟的复杂，自讨苦吃的活该。女人天性是 敏感的，她必定是发觉了我异样的心事，才会抛下她妇唱 夫随，形影不离的老公，来随机开导我。看她样子大概是 误以为我和小雄发生了什麽矛盾。可我实在没有勇气对她 说我担忧的不是老公会在外花心，而是害怕自己在家出轨。 雪姨感叹她从小满脑子幻想能过着王子公主永远幸福的日 子，岁月匆匆，岂知最後竟落得跟糟老头子过一生的下场。 想当初哪和前科累累的公公兜在一起，也是经过九九八十 一难的不容易哪！谢家是什麽样的家庭，出了名的固执保 守传统。年少时一味憧憬爱情的美好，让她上了不少当， 吃了不少臭男人的亏。公公的意外出线，满足了她从小缺 乏父爱的缺憾，而她的天真单纯，也让公公的生活不再充 满自卑与压力。她说感情事看重的是长远的结果，争得了 一时争不了一世，单凭一时的冲动，都没有什麽好下场。 每个人心中都有欠缺的一块角落，等着适当的人来填补， 将自己的人生变得更加完整圆满。 後来，公公实在受不了了，因为我持续过度频繁的往来， 妨碍他和亲爱的小小老婆甜蜜的两人世界，忍不住很客气 含蓄的表示，他很高兴有我这麽懂事孝顺的媳妇经常来探 望，但如果我能把闲暇时间用来多陪陪老公的话更好。我 满怀歉意，心中异常苦涩，眼前这位言语幽默风趣慈祥长 者，倘若一旦得知，他的宝贝女儿抢了他宝贝儿子的宝贝 媳妇是否还能如此谈笑风生呢？ 当我尚在苦恼要换到谁那边躲思婷时，思婷已沉不住气的 跑来和我摊牌了。这一回她攻势猛烈，让我的底线不停撤 退，直到最後彻底失守。她掳获我整个人，将我的心神牢 牢锁进她所设下的机关。企图让我深陷其中走不出去她这 面情网，我只能记得她的脸、她的眼神、她吐出的话语： 『别忘了，我是谁的女儿。』她化成浪涛，淹没了我所有。 情难自禁，悖德的事实发生後，我很难过，无力阻止，由 於我的贪心，割舍不下思婷对我的爱恋。心知肚明，眼睁 睁看着和乐融融的一家子即将被我的贪心弄得四分五裂了。 毕竟纸包不住火，天底下没有侥幸的事，我和思婷出轨的 丑事终於东窗事发。小雄哥果然很生气，他生平第一次出 手重重甩了思婷一巴掌，责备她说，他拜托她照顾我，结 果竟把我照顾到她的床上去了。 思婷挡住他护着我，回敬小雄哥说他其实很卑鄙，因为在 我还根本分不清什麽是爱情和依赖，两者之间有何差别时， 就拿婚姻将我绑死了，她还说小雄哥心底有数我对他的感 情仅止於兄妹之情。我对思婷的爱念比对小雄哥还要深还 要重，否则我就不会为了是否要爱不爱她而痛苦挣扎，抑 郁寡欢。对於我，他不过是履行承诺，答应过恩恩姐要尽 全力保护她苦命的妹妹，才会将我娶进他家。 我头一回听说有这件事，当下震惊诧异极了。红颜薄命的 恩恩姐是我在杜家的小姑姑，每当佳佳妈妈私下拿我出气 时，都是她暗中在帮忙我保护我，替我擦药治疗伤口，偷 偷帮我应付那些毫无理由的刁难。在我童年的悲惨岁月里， 她是我身边少数出自内心真正关爱心疼我的人。我有些恍 然，原来是这样呀！所以原本跟我没有交集的小雄哥，才 会在恩恩姐去世後，特意从英国回来陪伴我，才会如此关 照我吗？ 充满怨气的怒吼声，与舌枪唇战的争执，勾起了我深锁心 底的病徵，打破我压抑已久的禁制，无心力再克制的病魔 现身，气喘再度从我的肺腑中发作，宛如颈脖被紧勒般难 受，呼吸越来越困难，终於将我推入无尽的黑暗中。 待我醒来，已身在医院病房中，不知今夕是何年。我张开 眼习惯屋内刺激的明亮光线後，看清了身旁的思婷与小雄 哥在沙发上沉思的脸孔和身影。 他一看我醒来，便为我倒了杯温开水，让我润喉止渴。彷 佛之前已经协商妥当般，思婷向他点点头後，对我说你们 好好聊一聊吧，便将起身让开座位，转头离开。将房门关 上，留下我和小雄哥。 『如果你不想开口的话，那先听我说就好。妈找我和思婷 谈过了。她们刚走，妈怕晓婷姐情绪太过激动，会一时冲 动克制不了她自己，伤害了你和思婷，所以先陪她回家冷 静了。我想，如果你觉得不累的话，那麽就来谈谈吧！』 『这件事，让晓婷姐很生气，我从来没看过她发这麽大的 火过。她痛骂思婷太不应该，一直叫思婷认错，要她离开 你，还要妈把你劝回我身边，这有可能吗？你和思婷的事 让她受到很大的打击，口中一直离不开她对不起妈，对不 起我的自责，都是她没有把思婷教好，太放纵她的结果。 她哭着对妈说她母亲不幸做了人家的小三，她自己当年也 不小心当了小三，现在自己的女儿居然故意去当小三，对 象还是她自己大嫂的小三，痛心的连连喊着造孽呀！』 『可是，你能想到吗？妈有多厉害，妈只对晓婷姐说了一 句不要忘记秀丽外婆当年是怎麽做的後，就让她整个人都 安静下来，不说话了，紧紧的抱着思婷掉眼泪。』 『思婷在进医院後，就什麽话都不吭一声，她一直闭紧嘴 巴红着眼不让眼泪流下来，唉！我这妹妹倔脾气一来，管 天塌下来，谁都劝不动。妈是过来人，眼睛利得很，看样 子你和思婷的事，我猜她其实早就知道了。』 『妈告诉我，你和思婷的事让她想起以前，她说一起过一 辈子不容易，如果我们三个人的问题能解决，她会尊重我 们的决定。哪怕是思婷和你真要在一起，她也不会反对。 只不过，若你们真想这样过一辈子的话，要我劝你再多想 想。思婷还年轻，大学也还没毕业，将来会变成怎样谁都 很难说。对思婷，她一点都不担心，反而放心不下你。你 知道妈的原则，她不会让她在乎的家人受到任何一点的伤 害，你现在还是她的媳妇，自然也包含在里面。』 『妈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和晓婷姐都清楚，爱是没有是 非对错，她们当初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很能够理解我们 三个人的痛苦。没想到思婷向来聪明，对传统伦常的挑战， 比起她们当年更青出於蓝。你怡琇妈妈回去美国时，还特 地拜托晓婷姐要多照顾你，现在弄成这样子，你教她该怎 麽跟你妈和你阿母交代。』 『妈问我，我可有想过如果我不放手的後果会变成什麽样 子？她说我应该有听说过从你亲外公那一代的恩怨，报应 在你妈和你爸身上，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的遗憾，让你无 辜受到无妄的牵连。她问我已经发生过那麽多的不幸，如 今到我们这一代难道还没受够教训，还想要让这种不幸不 断发生，一直继续下去吗？』 『妈还要我想想你的瑞峰爸爸、佳佳妈妈，再看看思婷的 子奇舅舅，他们过於执着，求之不得，因爱生恨，最後的 下场又如何，不但伤害了身旁的人，让自己痛苦了一辈子， 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丢了。想当初我爸也是曾经走火入魔， 这样疯狂过，差点就害死了晓婷姐和刚出生的思婷晓尧， 这种事做子女的，我最清楚，你心底应该也明白才对。』 『妈要我跟你说，爱无对错，不须理由，你不要过於自责， 爱上就是爱上，能够爱得起人的人才是真正的心中有爱， 每个人都有爱与不爱的权利，也许跟你所想像的爱有出入， 但爱的面貌本来就有很多种，只要你的心觉得那是爱就可 以了。我爱你，怜惜你，想要照顾你，希望你能够过更幸 福快乐的日子，所以才会和你结婚，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其实，刚发现真相时，你们真的让我很受伤，虽然男儿 有泪不轻弹，但我毕竟是个有血有泪有感情的人，遇到伤 害，难免我也会心痛会难过。但因为我是我妈的小孩，我 在她身边从她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放手不一定就代表 失去。比起我来，你吃过更多的苦。我怎麽舍得让我深爱 的你受这种折磨的罪。如果，放开你可以让你过得更幸福 的话，我不介意这麽做。』 『思婷是我自小打从骨子里疼爱的妹妹，我当然不希望因 为我，而让你们两个人都痛苦遗憾一辈子。妈和晓婷姐就 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何乐而不为呢？ 何况现在我是家里的一家之主，我有责任让我家里的每个 人都过得幸福美满。这一点你一定要记得，虽然你不再是 我亲爱的老婆，但我永远都会是爱护你的小雄哥，谢谢你 过去这些日子以来陪我走了这一段路，从今以後，我会继 续在你身旁以兄长的身份，换个方式爱护你、祝福你。』 他语重心长的这一连串抢白，我不禁双手掩面失声痛哭， 这个人宽容的看待了我和思婷一起背叛他的事实，仍是我 平日里所熟悉的小雄哥，依然一派温文儒雅绅士风度，此 刻的他眼眸温柔，再也不见那日的暴烈戾气。他在我额上 落下他的祝福之吻，轻轻搂着我跟我说：『这样就可以了， 你和思婷就不用这麽痛苦了对不对，我也能安心放下过去， 别哭了好不好？我希望我可爱的小天使能天天过得开开心 心、快快乐乐的，答应我，笑一个，好吗？』 我清楚他先开口的理由，非关男性尊严的问题，而是夫妻 多年，他对我这人心性如何了若指掌。明白我的软弱无法 解决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困局。他不想让我为难，也不想伤 害思婷。於是，注定只能由他这名替死鬼来动手，担纲持 刀斩碎束缚我身上婚姻锁链的刽子手，了断夫妻缘份。 我不知道原来思婷一直站在门外，没有离开过。她守在那 里静默无声的听完小雄哥与我的谈话。等到小雄开门时， 我才听见她带着哽咽的嗓音飘了进来：『哥，谢谢你。』 我感谢他们对我的付出与包容。小雄哥以他的爱，融化我 的冰冷，方家的温暖，让我走出自我封闭的个人舒适圈。 思婷发现我的欠缺，以她爱的方式，圆满了像我这样的一 个女子。就这样我与小雄哥离婚，在思婷结束实习，担任 住院医师的第一年，再度踏进了方家大门成为她个人独有 专属的第一夫人。日常生活中除了换了卧室的地点和枕边 人外，没有多大改变，还是习惯喊妈和晓婷姐，还是有三 个婆婆要孝敬，只不过这一回，我的另一半，小了我十岁。 --- 原本只有打算写(上)，为了恶趣味意外生出了(中) 勉强以(下)来作个有头有尾的收场。 预估二千的小品居然还一发不可收拾的狂爆字数成了万言书....orz 於是，小雄只能很倒楣承受剧情安排的结果， 希望真正适合他的夫人能赶快出现~~~ 请原谅脑残粉的配对百合魂，就算再老梗，也硬要凑一起 ....ORZ 随兴而起，兴尽而归，这故事的面貌就先这样子了~~ ps.明明都已经出坑了，一有些许合体点滴，立刻迷迷魂秒复活 *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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