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omcatwu (mars traveler)
看板tale
标题[创作]来自新几内亚的乐团
时间Tue Jul 15 18:38:33 2008
他说明年春暖花开的时侯,就会来找我。
我一直在这里,练习着他最爱听的歌曲
来来,是Alto
布布,是Mezzo
它它,也就是我,是soprano兼团长。
我们姊妹三人是打新几内亚来的乐团,专门为了美丽事物而演唱。
这个不知名的森林,还没有顶尖的乐团为它伫唱。
我相信每个人都有一个使命。
金龟子穿着绿光闪耀的华服为青草跳舞、萤火虫随着向晚的律动照亮夜空;
蜜蜂来回穿梭花欉间为花儿作嫁、蝴蝶淘气的玩耍在森林的舞会中。
我们为森林里所有人献唱美妙的歌声。
原本以为这个林子只有我们有好歌喉。
直到,遇见那个绅仕Tenor,他总是站在明月皎洁的池塘边。
来来:「好高亢的美声呀!」。
布布:「好优美的歌词呀!」。
我:「好风雅的歌手呀!」。
在新几内亚从来没有听过这麽美好的歌声。
我们姊妺三人沉醉在他的美声里。彷佛是游在一缸佳饟里的三条鱼。
如痴如醉。
他的歌声像是要画破天际,憾动每一颗星芒。
连绝冷的月之女神都忍不住要回眸望顾。
来来:「我忘了画夜的变化了」。
布布:「我忘了四季的推演了」。
我:「我忘了我身在何方了」。
我们和绅仕一起谈论唱歌的乐趣,并相约来年还要在一起合唱。
曲终人散,我们对幸福有了最好的解释。
我爱的他,是个流浪的Tenor,喜欢在夜幕低垂时高唱“星光的相遇”
***
我要祈求月之女神
求祂照亮梦乡 求祂安抚黑暗
我才能把我的歌唱传到情人的枕旁
我要种下一朵守候
守在你必经的路 守在你仰望星宿的地方
我要它告欣你热情花香般浓烈
命运之轮 感谢你
把爱情的指针对向我 让我和她相遇。
命运之轮 赞美你
把心爱的伊人转向我 让我和她相遇
***
早晨的阳光,驱散了池塘上的白雾。
留下一夜好梦,和一行足迹。
来来:「这不会是梦吧?」。
布布:「我可以感觉到歌声还栈遗在思绪间」。
我:「足迹和记忆不会说谎,这些证据很是明显!」。
我们三姊妺看着池塘边的沙泥地上,一对昨天的记忆,深踏在朝阳的情绪下。
只是,他总是要流浪到远方,遥远的异国他乡。
就像再好的曲子终会有休止的一刻。
来来:「还会回来吧,这美好的歌声!」。
布布:「一定会回来的,他知道这里有人在期盼着呀!」。
我:「也许我会可以用我们的歌声留住他,在他再回来时。」
我们等待在他最喜欢的地方,唱着他最爱的歌。
相信这一刻,我们抓住了人生的幸福了。原来幸福这麽简单。
对面住着和我们完全不一样的族群。
她们是生活在这个地方的劳工。
每天都辛勤的工作。
每天都走过同一条道路。
每天都在同样时间上下班。
每天都谈论相似的话题。
每天都关心柴米油盐酱醋茶。
每天都没有停下来訽问幸福找到了吧。
虽然她们都是女性,却感受不到爱情的可贵,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好时节。
布布说「她们这样安份任命的工作着,乾脆就叫她们“安族”」。
“安族”就是选择最安全人生道路的一族。
我:「“安族”也可以说最安份守自的一族。」。
来来:「我不懂,明明是最好的时光,却要为了季节最未端的好日子作准备。」
我:「这就是“安族”她们永远考虑着冬天来临时的匮乏,却忘了春天不应该只是为了冬
天而产生。」
来来开玩笑的编了一首歌逗趣“不懂春天的朋友”
***************
花儿开放了,叶子青绿了。
春天的太阳可爱了。
不懂春天的朋友却在干活儿
也许她们连跳舞也不会呢
雨水滋润了,泥土生芽了
春又的大地真友善
不懂春又的朋友却在流汗儿
也许她们只会工作不会唱歌呢
我们唱着歌 我们跳着舞
我们是新几内亚的乐团
不懂春天的朋友却在采集儿
也许她们忘了春天已经来了
啦啦啦
啦啦啦
啦啦啦啦
***************
对於安族极端的不懂享受美好时光。
成天冒着大太阳流着汗,不停不停的把食物往安族大公寓里送。
也不管是绿油油的草叶,大笨虫的屍体。
还是顽皮的小狮子遗落的碎肉片。
不把大公寓塞满,安族是不会停手。
我们也知道冬天来临时,食物就全没了。
来来:「比起食物,好曲子是必要的」。
布布:「比起工作,练嗓子是快乐的」。
我:「真不敢相信我们和安族活在同一个世界」。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安族绝对没有看过传说中的美好的世界。
而我们是可以期待的,我的爱人会带我到一个美好的世界。
所以,我为他谱了一曲“美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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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蓝天 这是一个美好的世界
鸟儿飞的又远又高 一点儿也看不见
我看见了白云 这是一个美好的世界
雨水滋养了花草 一朵一朵的碇放
我看见了露水 这是一个美好的世界
口渴了就有水喝 肚子饿了有虫吃
我看见了舞台 这是一个美好的世界
乐团歌声唱的美 幸福微风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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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嗓门的蝉先生已经大放特放的狂歌。
想惊退炙热的炎阳。
我们躲在树荫影下纳凉,想着如何让歌声冰凉一点。
原来等一个人的时间,这麽难熬。
比夏天更苦闷。
来来喃喃自语:「Tenor一定可以唱出沁凉的乐章」。
布布忙着擦汗:「这就是夏天呀,燃烧我的热情吧」
越来越多森林的成员聚集在水池旁。
而“安族”则依然固我的干活儿。
果然是一群只知道依例行事的家伙,不知道计画赶不上变化吗!
完全不懂人生的意义。
乐团的布布和来来,邀请了他其的乐手一齐举辨夏季晚会。
还一起唱了只属於我们的夏歌“晚凉进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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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咕咕 齐步走
夏季的晚会开始了
飞来引路的萤火虫
带队前进的独角仙
歌声美妙的是螽斯
色彩缤纷的是粉蛾
嘶嘶嗡嗡 左右飞
夏季的微风吹来了
金光闪闪的金龟子
中气最足的是夏蝉
演奏好手是小蟋蟀
举止优雅的是飘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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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斗演义了另一个传说,晨曦的阳光变的可人许多。
白天不再暖和,青绿色的草菌庸懒。
大地像是被夏季的热油炸成了金黄色。
森林中飘来飘去的都是熟透的味道。
安族开始欣赏自己的收获,也开始有时间和我们乐团聊天。
安族A:「原来你们的歌声挺好听」。
来来:「我们三姊妺把alto、mezzo、soprano三部揉合成穗黄色的歌剧」。
布布:「可以来池塘旁听我们乐团唱歌喔,淑女们」。
安族B:「我知道你们的歌声很有趣,但是我的身体已经劳累都一合上眼,大该就会睡着
了吧。」。
安族C:「我也是,我想我们都是把,为了过冬,我们已经努力了二个季节了。」,
来来:「我们为心爱的人演唱,感觉非常幸福喔。」。
安族D:「我们只图求冬天时,有一顿饱餐,关於心爱的人,总是提不劲去想。」
布布:「可惜,我们的爱人还不来。而西风已经吹起了。」。
池塘旁新几内亚的乐团,卖力的演出,献给所有听众最好的歌声。
乐团团员早就准备迎接爱人的归来。
禁不起西风的狂啸,树枝缔结的果子已经落地了。
「池畔演唱会,希望来聆听歌曲的,是最心爱的人」,这是三姊妺的内心话
它它看着没人摘集的残破熟果,和饱满到裂开的橡木果实。
有个死掉的蝉先生自树干上随风刮落。
落在地上却没有人理会。惊讶秋天已经来了。
令它它想起了一首古老的曲子“一夜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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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
我无法入眠
怕梦中的相守会醒来
我全部的思诸要拥抱着你
最爱的你
熟叶沉入森林
白果甜美诱人
缓慢的
当所有新星都休息时
蓦然间我从歌声中明白
看见
是西风的恶作剧
留下秋的味道
我所有的记忆都围绕着你
最爱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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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从灰的不能再灰的天空落了下来。
一片一片的埋没了整个大地
“安族”都躲到她们的巢穴里里避冬了。
池塘水面冰硬的可以在上面跳舞,但是已经没有舞者了。
乐团也找不到可以登上的好舞台了。
我们三姊妹平分了最後可以找到的晚餐。
来来:「冻僵了,我想我的歌喉给冰冻住了!」。
布布:「tenor会来吧?会被我们的歌声感动吧?」。
我:「寒冷也挡不住我们追求幸福的心!」。
其实我们早就看不见当时的足迹了。
可是,我不相信我的爱人竟然还没来。
我不相信我所等到的是一场谎言。
我要用尽生命诅咒这该死的冬
来来和布布帮我合唱着“这该死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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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枯枝上
他的眼神
是多麽悲伤
来自肺腑的悲伤
如刀刃的北风吹起
但心已满是伤痕
难过地,当你
伫位在粉白的池塘旁
月亮冉升
天际和思念连成一线
嗯!我看不见你
这该死的冬天
雪已睡
新几内亚来的乐团
只为你唱
这该死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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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传遍了整个森林,也许还传到了月之女神的耳朵里了吧。
银色的池塘上映出了冰冷的蓝月,连星光也寒颤着。
安族在寂静的雪地里,把三具冻死的傻瓜抬到她们的粮仓里。
足迹很快就被风雪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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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结呀
除了用来证明自己是男生之外,能派上用场机会微乎其微
你呀
除了让我一再想起之外,其他的也不是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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