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 　　海森堡身轻如燕，一招「繇子翻身」後再使个「草上飞」，轻轻一蹬来个「旱地拔葱 」一跃就落在洛阳城头。 　　「还是青春的肉体好。」海森堡不禁感叹了一下：「咦！不对，我都已经六十多了， 怎麽可能还有青春的肉体？」海森堡很快意识到原来自己在梦中，虽然忍不住失望一下， 也开心地在武侠世界好好地玩一下。 　　天空曙光才刚乍现，洛阳城的鸡鸣声四起，人们便开始一天的工作。海森堡刚刚这样 急速狂奔，让他皮肤发烫，想坐下来喝碗茶。定睛一看，前面转角，茶帘儿不就正高挂飘 荡吗？ 　　周围的人们慢慢众集，不是赶着上工，就是摆摊，市集人也慢慢涌现。海森堡漫步而 行，这时他不想露出惊世之武功，因为真正的高人总是低调的，但他心中却也因此窃喜着 。 　　店小二给海森堡带着坐，二楼靠楼台的八角桌的视野极佳，这也是海森堡特别要求的 ，一碇银子一丢在桌上，店小二就勤练的擦桌、奉茶和忙进忙出地送上烧饼油条。 　　海森堡自行斟了一杯茶，他握着瓷杯，有点想用力一握，然後杯子变成白色的粉末落 下。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暗自心想：「低调低调。」 　　浅嚐了一口茶，欣赏四周的风景。对面大红门就高挂「银钓赌坊」烫金匾额，竟然一 大早就开门营业，赌坊的所有人陆元嗣已经站在门口招呼络绎不绝的人群。听说，到晚上 门口还会挂上两盏「气死风」的灯，屋子中则是挂上三十盏，亮的像白天一样，所以几乎 没人能在里面出老千，赌的品质有保障，人自然络绎不绝。 　　海森堡知道九赌十输的道理，主要吸引海森堡注意的是门口两位围事，太阳穴高鼓， 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此时海森堡也想试试自己武功深浅，自然想较量一番。 　　目光一转，市集也聚了不少人，慢慢卖冰糖葫芦的，都出现了。「铃铃铃」远方传来 道士的摇铃声，另一手拿着旗子，上面四个字「铁口直断」，而旁边的还飘着细长的布帘 上面则有六个字「王景基，泄天机」。 　　当然，此时海森堡的身份不同，是武林高人，而不是测字师。隐隐约约中却有「风水 轮流转」的感觉。 　　忽然之间，大量的人群涌入一楼。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海森堡也忍不住到楼下去看 看。原来是信差颜清浩，他的工作就是穿梭各大城镇的驿站，凡长安、江南、蜀中、连丝 路隔个几年也得去一次。这大江南北他都跑遍了，游历的确不同凡响。 　　因为交通不便，就算有轻功，来往各大城镇也得花上几月的功夫。而驿站的快马可以 解决这个问题，但可不是拉大车让你舒服地享受，而是得坐在马上一路颠簸。就算有急事 ，驿站也不随便提供快马服务，只有官差或信差才能使用。 　　大部份的洛阳民众都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也难怪「有朋自远方来」也成了人生中的 大喜事。如果想听其他地方的奇事异闻，自然得听颜清浩的快马消息啦！ 　　就看颜清浩犹如大明星被一群人包围，争着要越接近他越好。他也是好讲小道消息之 人，并以此为事业的第二春。通常，他每到一个城镇有几天的休息时间，这时他就会到茶 馆聊天，大家不但抢着付钱，红包也可收到不少，对他和他的听众来说，可说是双赢。 　　「这天下武林盟主的选拔经各地英雄好汉的推广後，就决定在洛阳举办。相信过没多 久，洛阳就会热热闹闹的了。」颜清浩说完就喝了一大碗茶，并收拾大家丢在桌上的赏银 。 　　这话也吸引了海森堡的注意，他知道不少投机客已经看到大量的商机了。别说是来参 加盟主选拔的人数有多少，光围观就不少人了，只要有人就不用怕东西卖不出去。总说「 洛阳纸贵」，但到那时就不只有纸贵而已了。 　　「武林盟主首选当然是要为人正派，能为各门派调停，并维护江湖和平。」颜清浩继 续说：「但大家都是舐刀口混饭吃的。如果武功不够高强，你想谁会服你呢？」说完大家 都笑起来了。 　　而一些聪明人也听出话中有话了，果不其然，就听颜清浩继续说：「所以这次盟主由 各大派推选人才，并由比武大会的方法，胜着为王。」 　　说完，众人为之哄然，这意味有场好戏可看了。接下来颜清浩说了一些「高手胜负只 在一招，如果伤了对方就不好了。」和「南拳洪彬峰和北腿乌岑香平时就在明争暗斗，等 开打後不知道又会弄出什麽事了。」注意听的听众也变少了。不过，都讲到乌岑香了，接 下来的话题也绕着她打转，说什麽「原本就是大美女的她，练了七十二路石榴裙里腿後， 那腿更是结实有劲了。看来除了被打倒之外，拜倒的男人也不少……」 　　说到这里海森堡正感无趣，就起身离开，还听身後众人都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仔细 想想，自己一踏入这世界就已经有一身武功，也不知道是那个门派的。都做这种梦了，不 当上武林盟主怎麽对得起自己呢？ 　　难不成要自己创一个派别，但又到那那里申请呢？还是到处踢馆，将数十块招牌往比 武台上一丢，藉此证明自己的实力呢？还是本着看热闹的心情，就这麽算了？ 　　「当然不能这麽算了。」海森堡发出豪迈一笑，就冲了出去。随着肉体变年轻的改变 ，海森堡也有说冲就冲的个性了。至於怎麽做？再说啦！ 　　转眼间，洛阳又近在眼前了。说到洛阳最大的武林世家，那就属金刀门王家了。当年 藏剑山庄谢小铃与之交锋，只落了平手之名。但也因不打不相识，两家成为亲家，亦平息 数十年的争斗。 　　洛阳金刀门果然气派，两旁一公一母两座石狮子、红漆大门上装有金龙门环，门上一 块匾额龙飞凤舞写着「金刀门」三大字。海森堡拉着金龙门环用力叩了三下。 　　「您找哪位啊？」一位老先生拉开红漆大门，露出小缝，只让海森堡看到他半个脸。 　　虽然对方态度倨傲，但海森堡的心情却没有受到影响，双手背负，挺胸道：「我是来 踢馆的。」 　　「踢馆？你是新来的吧？」老先生从鼻孔发出轻笑，指着旁边的小门说：「踢馆得排 那边。」 　　原本海森堡还不知道那里排这麽多人是在排什麽，原来都是踢馆的人。而且采发号码 牌的方式，一天限量十五名，挑战者还需缴交五十两银子。还有人吃饱没事做，凌晨在这 排队，排到後再把号码牌转卖给花得起大钱的挑战者。一张号码牌已经炒到两百两的天价 了。说不定还有金刀门的人在其中参与炒作咧！ 　　这是名门的气度吗？海森堡不禁感叹连梦境都这样，现实一定会更残酷的多。心想这 条路是走不通了，就心灰意冷地离开了。 　　穿过东市，走在大道上。天色渐暗，四周行人无声地快速经过，彷佛辛苦了一整天後 急着回家休息。和海森堡的悠闲慢步，成了极强烈的对比。 　　忽然之间，远方传来惨烈的叫声，尖锐而且带着哭声。声音几乎不间断，像是被人严 刑拷打一样。海森堡印象中只有杀猪才听过这麽惨烈的叫声。 　　读圣贤书，所为何事？还不是为了经世济民？那学武之人，又所为何事？强身健体之 外，除强扶弱也是侠客本色。 　　寻声飞进，动如脱兔，先一招「凌波微步」即到事发门口，再翻身一招「云梯纵」翻 身入屋。 　　没想到看到的却是管教小孩的画面：一个妈妈拿着藤条，正使劲儿地打着在地上乱滚 乱跳的小男生。 　　「都考这什麽烂成绩还敢要求出去玩，还买冰糖葫芦给你吃？」这位妈妈叫林如珍， 这是附近出名的母老虎，听说她的兴趣就是「相夫教子」。 　　「别再打了啦！」小男孩叫赖融誉，是出了名的顽童，一挨打就鸡猫子喊叫，身体不 停地扭动，但藤条还是一直往他身上招呼：「就因为我是最小的，你才打这麽凶，你看哥 哥们都出去工作了，你只剩下我可以管了。别再打了，别再打了啦！」 　　清官难断家务事，海森堡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原本的满腔热血，瞬间又被浇熄。今 天的心情就像洗三温暖一样，忽冷忽热。好在知道在梦境，所以再怎样的反差，都是可以 接受的。 　　「兀那汉子，」林如珍发现院子中站了一个陌生人，就用藤条指着他的鼻子喝道：「 你是谁？怎麽会站在我家院子中？」 　　海森堡叹了一口气说：「我是勇者，我说我只是路过，你信吗？」 -- ※ Origin: 交大次世代(bs2.to) ◆ From: 118-160-226-221.dynamic.hinet.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