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廿一 □□□□ 在一连串的掌声当中，我看见琦绒正站在角落那对我笑着。 而文哥则不知道什麽时候偷偷跑上台来，站在我身後。 「嘿，我就说你小子一点都不输给琦绒，这下相信了吧」文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还好啦」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说。 「啧，还不够吗？走开、走开，你去前面，换我来弹」文哥推了推我说。 「可是……」正当我还想说些什麽时，就被文哥一把从位子上拉起来。 「别可是了，去吧……还有，你接下来要唱什麽，先说喽！」 「唱什麽……」我又楞了一下，往琦绒他们的方向看去：「张学友的『失眠夜』，可以吗 ？」 「OK！」文哥比了个手势说。 「接下来这首歌，要献给一位今天晚上本来应该握着这支麦克风、站在这个位置，但却莫 名其妙放我鸽子的女孩。张学友的『失眠夜』，谢谢」我站在舞台前方，手握着麦克风说 由於台下大多是一些常客的关系，所以他们应该都听得懂我话里的意思，也都知道我指的 是谁（即使不是常客，应该也不难猜吧，我都说的那麽明显了）。 阵阵的掌声中，还夹杂着零星的口哨吆喝声，甚至还有一些人，已经顺着我的视线方向， 发现琦绒原来也在场。 顿时，口哨声、吆喝声、掌声，变的更加热烈了。 轻快、柔和的琴声，渐渐的取代台下的喧嚣掌声，缓缓的流泄在空间之中。 「还记得，初次相约，手牵着手一起赏月……」 这一首歌，算是张学友蛮早期（还是中期？）以前的作品。 没有什麽比较特别的唱法，或旋律等等之类的地方，轻轻淡淡的，但却带着一丝浓浓的甜 蜜。 「总是在一个失眠的夜，我就会盼望你的出现……」唱着唱着，我有些随意的朝琦绒那看 了看，而她似乎也发现我正在看她，然後笑了笑，对我挥挥手。 「我愿意，抛开身边所有的一切——爱你多些」 那天晚上，我发现了一个陌生的自己。 原来我也和琦绒一样，站在舞台上时，都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嗯——我想，我开始有点了解，琦绒为什麽会那麽迷恋站在舞台的感觉了。 从文哥上来帮我伴奏後，我又接连唱了好几首歌。 等到我回过神时，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半多了。 本来这应该是已经超过午夜班的时间了，但我却一点没有占用到下一位歌者的时间。 因为今晚尾末两班的驻唱歌手本来就是我（PUB只营业到两点半）。 後来，就在结束前，James带着琦绒上台，正式宣布她的专辑即将发行的消息。还顺便将琦 绒下个礼拜的几个主要宣传行程也一并公布了。 那一瞬间，掌声、欢呼声塞满了整间PUB。 而小左也难得豪迈的说：「今晚在场的，不论男女，全都免费送上一杯，我请客！就当作 是庆祝琦绒跟玉米正式出道特别大放送！」 然後，全场的人就像是疯了一样，陷入一种难以形容的状态之中。 这一切都是James事先设计好的吗？我想是吧？ 他先是跟小左偷偷把班表调过，然後再刻意把琦绒支开（只是我没想到，连琦绒也会跟着 配合），让我自己一个人唱独脚戏（文哥说，James会这样安排的原因，只是想让我增加自 信。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我能够从琦绒身後走出来）。 趁着现场气氛正热络的时候，又顺势把琦绒新专辑的消息给放出去。 其中，还包含几场小型的收票签唱会。 而从James的笑容看来，预购票应该都已经卖的差不多了（一定是早有预谋，因为他连入场 券都带来了）。 但无所谓啦，反正那天晚上我自己也玩得挺开心的。 回家的路上 「干、干嘛一直那样看我？」 「你今天晚上唱的真的很好，真的」琦绒微微的笑了笑说。 「还、还好啦」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说。 「James说，他希望等我的宣传期结束後，明年就可以直接接着发你」 「哈，是吗？」我的专辑？明年啊…… 「玉米，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约定？」我转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琦绒。 「梦想的舞台啊！我觉得，我们一定可以的，一定！」琦绒双手向上撑了撑说。 「梦想吗……」我转过头，看着前方笔直到彷佛没有尽头的高速公路。 一直以来，我对梦想这两个字，始终不曾抱着多大的兴趣，因为我总觉得，它们离我好远 、好远。 所以我一直都认为，自己应该就会这样平平淡淡的当一个普通的路人甲乙丙，然後平平淡 淡的过完一生。 或许是因为生长环境的关系吧，我总习惯关注於眼前的事物，对未来，总是抱持着一种莫 名的不确定感，所以做任何事情时，也总习惯事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样的习惯，或许会有人说我太过於悲观，但我觉得，如果在做任何事之前，就先做好有 可能会失败的心理准备的话，等到自己真的失败时，在心境上面，也比较容易去平复、去 接受。 但现在，我却竟然开始对那两个字产生了憧憬。 到底是因为站在舞台上时，那种受到众人瞩目的感觉；还是因为受到我身旁的这个女孩的 感染？ 我想，应该都有吧。 「喔！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James要我们明天早上八点以前，先到公司一趟，他要跟我 们Check下个礼拜的一些行程」琦绒的声音，把我从沈思中拉回现实。 「八点啊……那你起的来吗？要不要我打电话叫你？」现在都已经两点多了，等到家应该 都三点了。 「嗯，好啊。你一样来之前打个电话叫我起床就好」琦绒点了点头说。 琦绒家门口 「洗完澡後就早点休息，别又东摸西摸的了」 「就这样？」琦绒歪着头，皱了皱眉头说。 「呃……不然还要怎样？」 琦绒缓缓的，将双眼闭上。 「呃……」我承认我有时候很像木头，但如此明显的暗示，就算是瞎子也都知道是什麽意 思，更何况我不是瞎子。 我左右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後，轻轻的亲了一下琦绒的额头说：「晚安」 「嗯？」琦绒睁开眼睛後，又飞快的在我脸颊上轻轻的啄了一下：「晚安，路上小心点」 琦绒说完後，立刻转过身，飞快的将门带上。 「哈……真是的……」我摇了摇头後，转身离开。 我摸着脸颊上的那个轻吻，似乎还残留着的余温，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开心、甜蜜、还是幸福？我不知道，或许都有吧。 哈，不管怎麽样，这一次，我说什麽都一定要好好的守住这份幸福、守住她，绝对不会再 轻易放弃了！ 不管是要我面对再辛苦、在艰难的挑战都一样。 我绝对、绝对不会再逃避了。 □□□□ 廿二 □□□□ 隔天，我跟琦绒起了一个大早。 先跑到琦绒家楼下的美而美吃过早餐後（虽然不确定James他们吃了没，但还是帮他们带了 一份），才动身前往公司。 当我们抵达公司时，James跟Michelle似乎也是刚刚才回来的。 一堆大大小小的的行李袋，有些凌乱的摆在会议桌上。 「喔，你们那麽早就来了啊」James看起来似乎有些疲倦的样子。 「嗯，想说反正也没什麽事，所以就早点来了」我将手中的蓝白塑胶袋放在桌上说：「你 们吃了吗？我有帮你们带早点」 「嗯，太好了，我快饿死了。先放着吧……」James打开桌上的行李袋，将里头的衣服、饰 品等等东西，一件一件的挂好、归位。 Michelle有些摇摇晃晃的走到沙发旁，然後『碰』的一声，一句话也没说，就整个人趴在 上面。 「你们……？」琦绒指了指Michelle跟James问。 「Michelle这几天忙着拍摄MV、广告，都没什麽睡到。昨天为了赶进度，还连夜赶工，拍 到刚刚才回来」James说着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难怪昨天只有James去，原来Michelle那时候还在工作。 「OK！我们来谈谈下个礼拜的行程吧」James打开蓝白塑胶袋翻了翻说。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啊？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琦绒坐在我旁边说。 「没关系、不用了，赶快跟你们说完，我还得再去确认一下Michelle下午的行程」James一 边吃着三明治，一边翻着资料夹说。 「那你不就都没休息到了？」我看了看已经昏睡在沙发上的Michelle。再过不久，琦绒也 会变的跟她一样吗？ 「哈，做这一行的就是这样，你们慢慢的就会了解了……明天你们先……」James将手中的 资料夹打开放在桌面上，一边吃着三明治（吃第二个了）、一边跟我们确定活动时间。 本来我跟琦绒已经有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应该会很忙了，但没想到James一摊开资料夹， 却还是让我们大吃了一惊。 单单照他目前所安排好的宣传行程来看（大约一个月），电台、节目、MV拍摄、各种大小 型态的签唱会等等之类的，林林总总加一加，就已经比我跟琦绒当初自己接活动时还要多 上数倍了。 更不用说後来还可能会追加的（照James说的话，等宣传效果出来後，追加应该是必然的） 而且每个行程与行程之间的间隔，几乎都已经密到不能再密了（行程表上连路径、大概要 多久、会不会塞车都有注明）。 甚至连吃饭也都是直接安排饭局、或者直接车上解决（前一个活动十一点半结束，下一个 活动一点四十五分开始。旁边还有注记『要买便当』），仔细的连一点时间也没有浪费。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行程表，我的头皮都有些发麻了。 因为照James这样安排，琦绒根本就几乎不用睡觉了。 不过，琦绒倒是越看越兴奋。 每天活动结束後，最早都已经是两点以後的事情，隔天一早七、八点，甚至五、六点就又 要爬起来。 我一直以为，我们之前跟Michelle跑活动时，就算已经很累了。 但没想到James竟然只是让我跟琦绒跟着去部分的活动而已（有些像广告、MV拍摄就没让我 们跟了）。 「大致上就这些了……对了，玉米，我等一下会把琦绒的行程表Copy一份给你，我有时候 会忙不过来，可能就要麻烦你了。目前确定的，十三、十四、跟二一、二二这几天的活动 可能要麻烦你带琦绒。我跟Michelle要到新加坡去一趟」 「呃……喔，好」这就是所谓的宣传期吗？还真是惊人啊！ 「那大致上就先这样定了。之後再有麽活动要改、要加，我会再通知你们。你们先回去吧 ，今天好好休息，特别是琦绒，明天开始，你想休息都没办法了」 「OK！」看的出来，琦绒现在十分的兴奋，几乎就要飞起来了。 离开公司後 「有必要这麽开心吗？」我牵着琦绒的手，走在楼下的中庭。 「有吗？我有很明显吗？」琦绒歪着头看着我问。 「这样还不够明显吗？看你都快飞起来了。我现在如果拿条绳子把你绑住，大概就可以把 你当风筝给放出去了」 「呵，满满的行程表耶！你不觉得这样，突然之间，我变的很像一个大明星吗！」琦绒有 些激动的摆动着我的手说。 「你没看到刚刚Michelle累成那样，你不怕过一阵子也会变的跟她一样啊？」 「但Michelle有抱怨过吗？能够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算再累、再辛苦都值得！」琦绒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也是笑笑的，但我却觉得她笑的很认真。 「哈，你又知道了。搞不好她私底下不知道跟James抱怨多少次了」 「一定没有！一！定！」琦绒突然绕道我面前，眼睛睁得大大的说。 「好、好，没有。那现在呢？要先回去睡觉吗？」我伸手拍了拍琦绒的头说。 「不要！」琦绒拉着我的手，转身往大门走去：「走！我们回去看Biu biu」 就这样，琦绒跑到我那窝了一整天。 先是跑去跟Biu biu玩，等到Biu biu玩累了，就又跑过来，要我陪她玩电动（很难想像吧 ！琦绒其实是个标准的电玩迷）。 等到换她自己也累了，就直接摊在我的床上，倒头就睡。 不过，也还好那天有让她尽情的玩个过瘾。 因为後来，当琦绒正式进入宣传期後，真的就如我所想的一样，她忙翻了。尤其是在专辑 正式发行以後。 首周的销售量就直接破万，在各大音乐排行榜中，也是以超级黑马的姿态，排名一路向上 直冲。 除了各家电台、电视、杂志等的宣传通告、以及一堆跑不完的签唱会、Live show之外，还 有一支接着一支的广告邀约。 短短的半年之内，琦绒的知名度以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惊人速度，笔直的向上攀升。 也终於可以渐渐脱离Michelle的保护，不用老再把什麽活动都跟她排在一起（说不上是讨 厌，只是琦绒不太喜欢这样）。 而James也因此顺理成章的，成为今年最风光的经纪人。 前年才刚捧出一个能歌善舞的性感甜心Michelle（并且夺下当年最佳新人），今年就又冒 出个单纯率性的天生歌姬彭琦绒（本名等於艺名）。 两人虽然都各有所长，发展的方向也都不尽相同，但却都是一样的耀眼。 而跟他们俩的忙碌比起来，我则就显得轻松了许多（尤其是现在又已经毕业，不用去学校 上课了）。 每个礼拜去PUB唱两天，偶尔也跟琦绒一起跑通告，再不然就是去老师那晃晃，看看有什麽 可以帮忙的。 不过，绝大多数的时间，我还是都窝在家里写歌。 虽然还不敢说自己写的有多好了，但倒也写出了一些心得。 □□□□ 廿三 □□□□ 餐厅里 「喂，你跟琦绒多久没见面了？」秉辛指着吊在天花板上的电视问。 「没多久啊，还是蛮常碰面的」我抬头看了看，电视上正在拨着琦绒前阵子刚拍的饮料广 告。 不过，我们的确已经没能像过去那样天天见面了。 「是唷，可是琦绒已经好久没来跟我们聚餐了。虽然说只要一打开电视，还是一样每天都 可以看到她，但总觉得好久不见了」雅慧手拄着头，看着电视说。 「没办法，她工作太忙了。我常常两三点都还能接到她的简讯」琦绒怕会吵到我，所以有 时候时间太晚了，她都会先传个简讯过来，如果我还没睡的话，就会回电话给她（不过， 事实上就算我睡了，通常还是会爬起来回电话）。 有时候James忙不过来时，我还是会去帮她带琦绒跑几天通告，常常一连串的通告跑下来 ，回到家时都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结果睡没几个小时，又得爬起来继续工作。 这样马拉松式连番工作下来，连我都感到有些吃不消了，但琦绒倒也还是一点怨言也没有 ，依旧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 或许就像是她自己说的，能够作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再累、再辛苦都不怕。 只是有时候看她一上车、一回到家，说没几句话就昏昏睡去，我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舍不 得。 「琦绒的宣传期还没结束吗？都快一年了耶」小白嘟着嘴说。 整体来说，虽然琦绒现在的工作还是一样排到满表，但其实偶尔还是有一些小空档。 不过时间通常不会太长就是了（大概六至八个小时左右）。 所以，我大都会把她压在家里休息（意思是不让她出门，别乱想）。 琦绒虽然还是会嚷嚷着，说要出去玩，但通常吵没几句，就会慢慢睡着了。 毕竟，就算在心灵上有多麽喜爱这份工作，她身体也还是已经太过疲倦了。 「专辑的宣传期应该是算结束了，现在的工作应该都是之前就已经接的」 「喂，你们有没有发觉……」辣椒指了指电视说：「琦绒这一年来，好像变的越来越漂亮 了？」 「嗯……你不说我还没发现，琦绒真的变得越来越漂亮了」雅慧。 「对啊、对啊，也越来越像个大明星了」小白猛点头说。 哈，越来越像个明星了吗？ 毕竟也都已经在镁光灯下跑了好一阵子了，琦绒现在站在镜头前，也已经比较能够放得开 了。 整个人，也开始渐渐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质（照James的说法，这应该就叫做明星特质）。 「那你呢？」就在雅慧跟小白正你一言我一句讨论的正热烈时，辣椒突然冷不防的冒出了 这一句。 「我？」 「对啊，你们不是一起签给那个James的，怎麽现在琦绒都忙成这样，你却还是一点动静也 没有？」 「我啊……还在筹备中啊」我笑着抓了抓头说。 「那个James没问题吧，都那麽久了」 「嗯，而且做好准备再出发，总比出发後才发现没准备好好吧」 聚餐结束後，我一个人走在街头 不知不觉中，也已经快一年了啊。 毕业後的我们，虽然都各自走向了不同的道路，也渐渐不再像过去那样，老是玩在一起， 但却还是依旧保持有联络。 雅慧终於如愿当上店长，并拥有一间自己的店了，而且听说生意还不错。 辣椒则是我们之中，唯一选择继续进修、并考上研究所的。 但野心十足的她并没有就此满足，在课业之余，还跟秉辛在网路上做起了自制精油的小生 意。 她负责调配精油、秉辛负责充当业务兼送货，在网路上还小有名气。 至於小白，听说她因为剧团的事情，最近跟家里人闹的很不愉快。 虽然在刚刚的聚餐中，她看起来似乎和平常没什麽两样，但其实我们都知道，她心里并不 好受。 但由於她似乎不太愿意我们插手，什麽都不肯说，所以我们即使想要帮忙，也不知道从何 ?起（虽然我们其实也都大概知道她的问题出在哪）。 「还真是走到哪里都能看见你啊……」我站在人行道上，看着一旁的巨型广告看板喃喃自 语的说着。 看板上，是一家颇知名的女性保养品大厂的广告。 布幕上的女孩，有些慵懒的倒卧在一张乳白色的绒毛地毯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她白晰娇 嫩的肩膀。 灵动水亮的双眼，就像是一块磁铁，死命吸着每一个路人的眼睛。 这是琦绒最近新接的一档护眼霜广告。自从上个礼拜推出後，听说反应还挺不错的。 James说，他上次去跟厂商开会的时候，他们乐的跟什麽一样。 正当我驻足在广告看板前时，手机突然响了。 「HI！你在哪啊？」是James。 「刚跟朋友吃完饭，正准备回家。怎麽了？」 「你这几天有没有空？」 「这几天……应该有吧」我现在除了每个礼拜在PUB的固定表演外，其他时间大多很自由， 他又不是不知道，怎麽还这样问？有古怪。 「是这样的，我之前答应过Michelle，等到手边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了，就会放她一个月 的长假，四处散散心、透透气」 「喔，所以呢？」他该不会是要我陪Michelle吧？ 「我这一阵子都在忙琦绒的事情，跑不开。你也知道Michelle的个性，放出去就像头脱缰 野马。所以我想请你在这段时间内，帮我看着她，别让她玩得太疯」 「为什麽要我去？跟以前一样，我带琦绒、你带Michelle不就好了。况且你也该休息一下 了吧」虽然说站在镁光灯、镜头前的都是琦绒她们，但其实身在幕後的James并不见得就有 轻松多少。 每天带着她们东奔西跑、忙东忙西。收工後，琦绒她们都在睡觉了，James通常都还得事先 帮她们打理明天的通告。 「我这阵子不止要忙琦绒的事情，还要去跟唱片公司讨论你专辑的事情啊。还是你要自己 去跟他们谈看看？」 「呃……」我、我的专辑？ 「怎麽？你该不会以为我会一直把你晾在一旁？」 「没、没有啊」说实在的，之前我还真有些怀疑…… 「那OK吗？就当作是你开工前最後的假期，顺便跟着Michelle去玩也好啊。不然等你真正 开始工作後，想多睡一点都有困难了」呃……这点我倒是不太怀疑。毕竟，眼前已经有 Michelle、跟琦绒两个活生生的例子了。 「OK是OK啦……但琦绒的工作到底还要多久才会暂时告一段落啊？」说实在的，琦绒个性 太过倔强，我蛮担心她会把身体搞坏。 「嗯……应该在半年左右吧。我最近已经比较没有在帮她敲工作了，现在忙的都是之前就 接的」他之前到底是帮琦绒堆了多少工作啊，都已经那麽拼命在做了，怎麽却还要再半年 「喔……那Michelle什麽时候开始放假？」 「明天，严格来说，应该说是今晚开始。你答应了？嗯……那乾脆你今天晚上也顺便帮我 去接她好了，这样我就省得还要再跑一趟」 「你还真会坳啊！」 「Come on！别那麽计较嘛。Michelle大概是晚上十点收工，在X台。那就这样定了唷！这 个月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帮我看好那个野丫头」James说完後，就急急忙忙的把电话挂上了 ，我完全连反驳的余地也没有。 有没有，搞错啊……嗯？不对啊，万一Michelle要出国怎麽办？ 难道要我跟PUB那边请假吗？ □□□□ 廿四 □□□□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X台大楼前 由於我对X台内部并不是很熟，加上James根本没跟我说Michelle在哪一楼、哪一棚录影、 录什麽节目。 所以在不知道该怎麽跟警卫解释的情况下，我索性就乾脆把车停在X台前的空地前，直接在 车上等Michelle。 约莫半个小时过後 虽然一直陆陆续续有人从大楼里进进出出，一个接着一个的，但就是没看见Michelle。 「奇怪，都已经快十点二十了，她怎麽还不下来」我低头看了看时间说。 又过了约十分多钟，正当我准备打电话给Michelle时，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影，正蹦蹦跳 跳的从大门里出来。 「嗨！Michelle！」我跳下车，走到Michelle面前打了个招呼说。 「耶？怎麽会是你？James呢？」Michelle十分讶异的眨了眨眼睛看着我问。 「James临时授命，要我来接你。另外，恭喜你，辛苦了那麽久，终於可以放假了」 「真的吗？确定了！哇！太棒了！」Michelle完全不理会其他路人的目光，毫无顾忌的抱 着我开心的叫着。 嗯？这种莫名的压迫感……她的身材……还真好啊。 「呃……是真的、是真的，别那麽激动，我们先上车再说吧」我稍微把Michelle推开後， 拉着她转身走回车上。 车上 「这样啊……所以这一个月我们都要在一起喽」Michelle拉了一下椅背的调整杆，整个人 突然往後一仰，摊平在椅子上。 「小心一点，万一撞到东西怎麽办」 「噫？这是什麽？」Michelle像是条泥鳅似的，一溜烟的就跑到後座：「玉米，你干嘛在 车上装了一个大柜子？」 「没到大柜子那麽夸张吧」我从後照镜里看了看说：「那是用来装琦绒的紧急乾粮的」 「紧急乾粮？」我听见後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跟琦绒还没签给James之前，就有自己在接一些小活动。那个箱子是用来装一些吃的东 西的，因为琦绒只要一唱歌完，就很容易肚子饿」 「喔……里面还有几包零食耶，我可以吃吗？」 「还有？」应该是上个月我带琦绒的那几天没吃完的吧：「可以啊」 「嘿！我要吃这个」後座传来一阵撕开塑胶包膜的声音。 「那你现在要去哪里？先回家？」 「现在？……」Michelle好像陷入一阵思索中，沈默了好一会。 「怎麽了？」我抬头瞄了一下後照镜，Michelle正张着大大的眼睛，表情有些茫然的看着 前方。 「先回家吧」Michelle表情瞬间又恢复正常说：「哈哈，太久没放假了，现在突然可以好 好休息了，反而不知道要做什麽」 「呵，那就先回去休息一下，之後再慢慢想要去哪吧」我想了想後说：「对了，你住哪里 啊？」 「啊？James没跟你说过吗？」Michelle的头突然从椅背後冒了出来，还夹带着一阵淡淡的 清香。 「没有啊，我只知道公司在哪而已」我稍微侧了侧身说（觉得她的脸离我有些太近）。 「我跟James就住在公司楼上啊」Michelle拿着一盒巧克力饼乾跑回前座说。 「啊？公司楼上？那栋大楼不是商业大楼吗？」 「十一楼以上、十六楼以下，都是一般住户，其它楼层才是商用办公室」Michelle一边小 口小口的吃着饼乾、一边说着。 「这样啊……这样好像也挺方便的唷」可是我怎麽记得楼上有好几间小公司？ 「对啊，James当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租在那边的。而且还不止这样唷！因为住的地 方、跟办公室都是同一个房东，所以租金还可以算便宜一点，又不用再另外付一笔管理费 ，多划算啊！」 唔……James果然厉害，连租个房子也算的那麽精。 「那就这先这样了，明天你睡醒後再打通电话给我」我将车子停在大楼前。 「耶！对了，玉米，你不是没上去过吗，要不要顺便上去看看？」Michelle推开车门後， 又突然回过头问。 「上去看看？」不知道为什麽，我脑中突然浮现那天晚上琦绒差点被人拖走的画面：「也 好，那我陪你上去」 「嗯，OK！」Michelle转身将车门关上说：「parking从大楼後面进去」 电梯内 「十楼？」我的手指停在『10』的按键前问。 「不是，是十四楼」Michelle转过头按了另一边的楼层键（左右各有一排按键）。 「你不是说在公司楼上？」公司在九楼。 「对啊，楼上」Michelle很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说。 「可是公司不是在九楼吗？」 「对啊，十四楼不就是在九楼上面吗？」 「呃……也、也是啦」原来在她的逻辑里，对楼上的定义是这样啊。 电梯门打开後，第一眼看见的，是一条好长、好长的红地毯通道。 通道了两旁各有两扇门，看起来就好像是一般饭店一样。 「你们就住在这里啊……」我怎麽看，都觉得这里根本就是饭店，只差没有服务生在这里 走来走去了。 「对啊，我们住在166之2」Michelle边走边翻着包包说：「Card、Card、Card……」 「这里还有住别的人吗？」 「有啊，这一层有八间房间呢。不过我跟他们都不熟，毕竟我也不常上来，就算上来，也 常常是洗个澡、拿个衣服就又出去了」Michelle拿着一张感应卡在门牌边晃了一下，接着 『B』的一声，门就打开了：「进来吧，我去拿饮料给你」 「不用了，我等一下就走了」好、好大的房间。 穿过玄关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不知道该怎麽区分的宽阔空间。 有长桌、有沙发、有电视柜（当然也有电视），有餐桌、有冰箱、还有一台看起来挺高级 的电子炉，有床（两张双人床）、有衣柜、有化妆台。 总之，该有的家具这里都有，但就是完全没有任何墙壁隔间，连门也只有一扇（就是我们 刚刚进来的那一扇）。 如果硬要把空间区隔的，大概勉强可以从家具摆设上去区分吧。 嗯……喔！对了！类似这样的格局，我在好莱坞影集里常看见。 怎麽原来在台北也有这麽『西方』的房子啊。 「你在看什麽？」Michelle倒了一杯柳橙汁给我（从颜色上看来，应该是吧）。 「我在看这间房子的格局好奇怪」 「格局？那是什麽？」Michelle皱了皱眉头问。 「没什麽，只是觉得客厅、卧房、厨房都黏在一起，感觉有些奇怪」我喝了几口柳橙汁说。 「会吗？这样不是比较方便吗？起码不用一直开门关门」Michelle坐在沙发上，喝着柳橙 汁说。 「嗯……也是啦……那你们的浴室在哪？」该不会也是采开……啊，难道是那个浴缸？ 「在那里啊」Michelle指了指墙边的那个浴缸说。 「呃……」好美式的一间房子。 「你觉得这样很奇怪？」Michelle侧躺在沙发上，一脸好奇的看着我。 「是有些不习惯……这里一个月多少啊？」我边走走看看边问着。 「连楼下的办公室一起，一个月三万五」 「好贵……」 「嗯，James也是这麽说的」 「那你们为什麽还继续住在这里？」我走回沙发旁坐下。 「因为在找到更合适的房子之前，这里是最好的选择了。交通方便、生活机能又不错，而 且呀……」Michelle将手中的玻璃杯放下，一脸神秘兮兮的走向一旁的窗帘。 「而且什麽？」我转过头看着她。 「看好了」Michelle抓着一条类似窗帘线的东西，突然用力一拉「登登登登！」 窗帘的後面，是一片好大、好大的落地窗台。再往窗外看去，就是一片绚烂华丽的台北夜 景。 「很美丽吧」Michelle靠坐在窗台边说着：「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常会一个人偷偷跑上来 这里看夜景……Watching the sparkling light out of the window，I will turn my mood into better……（注一）」 Michelle靠坐在窗台边，双脚微屈、两手轻轻的扣在膝上。 在月光的照亮下，显得格外的……让人心动。 「嗯……真的、很漂亮……」我有些讶异的看着眼前的Michelle。 说不出是哪里不同，但就是觉得，眼前的Michelle跟平常的她好不一样。 「光是凭这片美丽的夜景，我想就绝对有三万五的价值了，你说呢？」Michelle转过头， 甜甜的笑了笑说。 「呃……嗯……」我怎麽……：「你先休息吧，我明天再来」 注一：看着窗外闪烁流动的霓虹，我的心情就会渐渐好转起来。 □□□□ 廿五 □□□□ 寂静无声的夜里，一阵急促的铃声突如其来的划破黑暗，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喂……」我翻了个身，伸手在床边摸了半天才找到手机。 「喂……你在睡觉唷……算了，你先睡，我明天再打给你」是琦绒的声音。 「嗯……没关系，你说啊」我靠着床头柜爬了起来说：「怎麽了，有什麽事吗？」 「你答应James要陪Michelle一个月？」 「也不能说陪啦，应该比较接近监视吧」 「喔……那你就真的答应了啊」 「嗯？没办法啊，James都在忙你的事情，又要帮我找唱片公司，一时也跑……」 「帮你找唱片公司？」琦绒的语气听来有些讶异。 「对啊，James没跟你说吗？」 「没有……」 「怎麽了？感觉你好像怪怪的。是不是太累了？你回到家了吗？」 「没什麽啦……」琦绒沈默了一会，话筒的另一头叩叩叩的声响：「玉米……」 「嗯？」我翻身跳下床，把房里的电灯打开，然後又坐回床边。 「我、我好想你……」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那两个我算一个字），却瞬间把我脑中的瞌睡 虫全都一扫而空。 「怎麽啦，身体不舒服？还是今天工作时，又遇到什麽事情让你不开心了？」我想，不管 是谁，听见自己的另一半说他好想你，心里应该都会觉得有种甜甜的感觉吧。 「没有啦！」琦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的感觉。 「呵，我有问过James，他说你的工作大概还剩下半年左右。结束後，你就可以像Michelle 这样，好好的休息一阵子了」 「可是到时候不就又换你没空了？」 「也、也不一定啦」今天会问James放假的事情，也是想说到时候可以带琦绒再去泡泡温泉 ，放松一下身心。但如果我开始工作的话……：「没关系，你还是可以去找辣椒她们啊， 反正你们也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不是吗」 「那不一样啦……」 「好啦，到时候再说」我看了看床边的时钟，已经快四点了：「你回到家了吗？」 「嗯」 「那就早点休息吧，你明天早上应该还有通告吧？」 「嗯」 「乖，先去洗个澡，然後早点上床休息」 「我好想Biu biu」 「那我带Biu biu去找你」 「不用啦，都那麽晚了」 「那……你把电脑打开，等我一下！我先挂断，等等传一个东西给你！」 电话挂断後，我立刻转身跳下床，跑去把Biu biu摇醒（牠现在有自己的一张小床），把牠 捉到电脑前录了一段影片，然後寄给琦绒。 Mail寄出後没多久，琦绒就打电话过来了。 「收到了吗？」 「咯咯咯，Biu biu怎麽看起来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电话另一头，传来琦绒如铃声般 的笑声。 「当然啊，牠刚刚还在睡觉，是我硬把牠抓到电脑前的。……现在心情有比较好了吗？」 睡到一半被吵醒的Biu biu现在正咬着我的裤管发泄中（牠现在已经长成跟一块键盘差不多 大小了）。 「嗯！很开心！」 「开心就好，那就赶快去休息吧」 「呵，晚安」 「晚安」 结束通话後 「呵，想我吗……」我静静的躺在床上，耳边不断的重复着刚刚跟琦绒的对话。 Biu biu因为我把脚缩上床了，所以也跟着跳上床，继续追着咬。 「喂！小家伙！你妈妈刚刚说她很想我们耶，你想不想她呢？嗯？想不想、想不想？」我 把Biu biu抓在手上摇了摇说。 隔天，我起了一个大早，大约九点左右，我站在Michelle的家门口按着电铃。 「嗯？怎麽不直接进来？」Michelle先拉开门上的小缝看了看後，才打开门说：「我昨天 不是有把备用的ID card拿给你？」 「啊，我忘了，哈哈哈」其实我是怕万一我一开门，她刚好还在洗澡的话，那就好玩了。 「喔，进来吧，我有做早餐唷！要吃吗？」Michelle穿着一件宽大的黄色衬衫，一跳一跳 的说着。 「嗯？James出去了？」我边脱着鞋子问道。 「James很早就出去了」Michelle端着一个白色瓷盘，盘腿坐在沙发上说。 「很早？」我走到沙发旁坐下。 「嗯，大概六点多就出门了。好像是说要跟琦绒到宜兰那边去拍摄什麽广告之类的」 Michelle咬着叉子，想了想说。 六点多？琦绒昨天打给我的时候都已经快四点了（实际上，当我们聊完之後，应该已经四 点半了），那她不就又没什麽睡到了？ 「怎麽了吗？你有事情要跟James说？」Michelle歪着头，好奇的看着我问。 「没什麽」我抬起头，笑了笑说：「你想好要去哪了吗？」 「嘿！当然！」Michelle笑了笑後，把盘子往桌上一放，转身跑到一旁的书墙（有点像是 图书馆的那种大书柜排），然後拿了几本旅游杂志过来：「你看、你看！等一下我们可以 去这里。之前我就有去过一次，不过因为那次是去工作，所以都没什麽玩到。还有、还有 ！我听说那里的……」 接下来半个小时左右，Michelle就着麽一边吃着火腿蛋、烤土司（分开吃，不是夹在一起 ）、一边翻着旅游杂志问我有没有去过那边、觉得好不好玩、哪里好玩，然後再补上一些 她在网路上、或者听人说的事情（例如那些地方的美景、特产之类的）。 看的出来，她是真的憋坏了。 「那我们先去九份吧，比较近」我将碗盘拿到厨房的水槽放好。 「你去过那里吗？」Michelle边收拾着桌上的杂志问。 「没有」我挤了一点洗碗精在海绵上。 「那你怎麽知道在哪里？」Michelle站在我身旁，双手撑着流理台上问。 「大概知道方向就好了啊」 「那你跟James一样，都很会认路。不像我，连自己下楼买个东西都会迷路」 「没那麽夸张吧，你不是应该已经搬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既然她说房子跟办公室是一 起租的，那应该搬来最少有一年多了吧。 「我很不会认路！真——的、真的很不会认！尤其这里的路又好像都长的一样。有一次我 收工回来後肚子饿，就自己下楼想买个Hot dog回来吃，结果就找不到路回来了！」 Michelle表情十分丰富的说着。 哈，那难怪James会一再叮咛我，一定要把她看好。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後，Michelle又跑去换了一套连身帽T、七分裤、加上一顶白色棒球 帽、以及一个休闲背包。 「这些杂志要带去吗？」Michelle把头发收进帽子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男生一般（如 果忽略她傲人的第二性徵的话）。 「也好，免得到那边之後不知道要去哪里玩」 「OK！」Michelle兴冲冲的把桌上的杂志全都收进自己的大包包中：「走吧！」 -- 看到正妹，又不一定敢上前跟她要电话 就算上前要电话，又不一定要得到 就算要到电话了，又不一定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正妹又不一定会接 就算接了，正妹又不一定肯出来 干！！那我去跟她要电话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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