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说的，在这个夜里，我真的看见了彩虹。 　　　　　　而且，不只一道。 　　 　　　　回程时，他把车子停在巷口，然後静静着陪我走到住家门口。 　　　　当然，我们是手牵着手。在大佳河滨公园的球场上，彩虹那端穿过篮框的数 　　分钟後，我的右手就和他的左手十指交扣，不曾放开过。 　　　　天知道我多希望这个夜晚不要结束，这条巷子不会有尽头。 　　　　那麽，我就可以跟他永无止尽地，一直牵着手，一直走下去。 　　 　　　　然而，再好看的电影也会谢幕；再感人的小说也会完结。 　　　　所以，我不禁开始埋怨着，住家为什麽只离巷口不到一百公尺的距离，因为 　　我和他都明明刻意地放慢了脚步，但家门口，偏偏还是不解风情地，出现在我们 　　眼前。 　　　　好是碍眼。 　　 　　　　和上一次一样，他默不作声地陪我走这段路，但两次的心情，却有如天壤之 　　别。 　　　　上次我用失心疯的冷言冷语送他，这一次，我却想邀他一起回家。 　　　　我摇摇头，笑了出来。不行啦，这样子太急了，我还是矜持些比较好… 　　　　「怎麽了？在笑什麽？」很有默契地，我和他一同在门口停下脚步，手还是 　　不愿放开，微微转过身，他微笑问着我，「是不是想到上次你对我那麽坏，所以 　　不好意思，想邀我上去喝杯茶？」 　　　　「哼！你想的美。」又被他猜中了，我朝他扮个鬼脸，反问着他，「如何？ 　　会不会累？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 　　 　　　　「不会呀。」他摇摇头，「见到你就精神百倍，一点都不累。」 　　　　「真的吗？」我继续问，「可是你今天运动量那麽大，应该已经累坏了吧。 　　」 　　　　「才不会。」他笑了笑，「今天的运动量跟平常差不多，你忘了吗？我每天 　　都会强迫自己抽出一个小时的空档，到篮球场投投球流流汗，所以早就习惯了。 　　」 　 　　　　「真的？」我好奇地捏了捏他的手臂，「可是你刚才投了那麽多颗三分球， 　　真的不会累？」 　　　　我会这麽问，是因为上帝是公平的，并不是人长的漂亮就一定讨人喜欢；也 　　不是付出所有就一定不被背叛。 　　　　同样道理，并不是姿势标准，就一定会进篮。 　　　　在这集的开头我就提到，在今晚，有很多道彩虹从我的眼前划过，每一道光 　　棱，都带着辛苦付出的汗水，和坚定不移的信心，划成美丽的弧线，朝着篮框飞 　　去。 　　　　然後，再令人失望地夺眶而出。 　　　　我忘了数他到底投了几颗球，也忘了自己到底失望了几次，我只记得他总是 　　挂着自信的笑容追逐弹出的皮球，然後再退回到中场跳球的篮圈，轻轻地深呼吸 　　，调适好心情，再用最标准的姿势，最专注的神情，把球投出。 　　　　然後，这个画面，就会像卡带一样，反覆在我的眼前拨放。 　　　　一开始，这画面是清晰的，忘了过了多久，这画面开始变模糊，因为我的眼 　　睛，我的心，都被一种情绪给层层的包覆。 　　　　　　　　　　　　　　　　感　　动　　。 　　　　我没有劝他不要投下去，也没有就此答应他的追求。 　　　　我只是离开原本驻足观望的角落，开始跟着那划破夜空的弧线追逐彩虹，然 　　後把事与愿违的皮球交到他手中，跟他说声加油，再把手中的期待加满，看着他 　　一次又一次划出美丽的光棱。 　　　　因为，我想起自己曾说过的一句话：「感情，不是一个人就能谈的」。 　　　　所以，我也想努力，也想付出，也想和他一起，追逐属於我和他的幸福。 　　 　　　　　　　　　　　　　　　　　「涮！」 　　　　忘了在球场上跑了有多久，也忘了说过几声加油，我只记得，在一次清脆的 　　破网声後，我和他紧紧地抱在一起，不顾旁人的眼光，站在篮球场上他最喜欢的 　　位置，四唇相接。 　　　　这一刻，四周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那颗磨到没有颗粒的Spalding篮球的落 　　地声，配和着我和他的心跳，愈跳愈快，愈跳愈快。 　　　　然後，再渐渐停歇，就像我终於放下了心中的那块大石头，安稳地沉浸在他 　　满满的温柔里，那种心安理得。 　　　　慢慢地，我们的嘴唇终於舍得分离，带着嘴角那抹幸福的浅笑，十指紧扣。 　　　　然後，再也没分开过。 　　　　「投那麽多颗三分球，的确是有点累啦，不过看到奖品这麽诱人，怎麽样也 　　得试一试，对吧？」语毕，他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我心里甜甜地，再从笑容泛开，「可是…你的篮球不是打的很好吗 　　？怎麽今天晚上会一直投不进？」 　　　　「呵，那是因为我没练过三分球呀。」他笑了笑，「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 　　迷上了篮球场上的速度竞争跟肢体碰撞，所以我只练习急停跳投和切入上篮，再 　　加上身高的缘故，一天到晚被拉去打中锋的位置，当然更没有机会练习三分球罗 　　。」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却也微皱着眉头，「即然你不擅长，那为什麽还 　　拿这麽远距离的三分球来做赌注呢？该不会是你故意找藉口，其实不想追我吧？」 　　　　「才不是呢！天地良心呀！」他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就因为我不擅长，所 　　以这样的赌注才有意思，辛苦付出换来的果实，才是最甜美的，也才会懂的珍惜 　　。如果我只是赌篮下擦板或三步上篮，连闭着眼睛都蒙的进去，这样子一点诚意 　　都没有，不是吗？」 　　　　「嗯，好吧…」我从怀里探出头来，还算满意地点点头，但一双圆滚滚的瞳 　　孔，却还在眼眶里咕噜咕噜地打转。 　　　　「怎麽了？好像还有问题要问？」他又亲了我一下额头，伸出空的那只右手 　　摸摸我的头，笑着说，「要问要快喔，这已经是最後一集了，别让读者怪作者乱 　　舖梗。要知道一句至理名言，作者是不会错的。」 　　　　「啊？什麽作者？我不懂？」我狐疑地看着他，笑容从未间接过的他。 　　　　「没事。」他又摸摸我的头，「来，问吧。」 　　　　「也没什麽，我只是有点埋怨。」我带着笑意瞪着他，「为什麽喜欢我这麽 　　久，却等到今天才告白？你明明就知道我也喜…」 　　　　还没来的及把剩下的「欢你」也说出口，他已经把柔软的双唇凑了上来，带 　　着温柔的力道，把那两个字吻进他的嘴里。 　　　　再变成「心动」这两个字，用湿软黏滑的舌头传了过来，流遍我全身。 　　　　「请原谅我，因为不想增加你的困扰，才会选在进度报告完的隔天告诉你。 　　」终於，四唇慢慢地分离，他用真诚满溢的双眼，认真地凝望着我，「而且，我 　　很早就跟你暗示过好几回，只是你从没发现罢了。」 　　　　「怎麽可能？」我不相信，明明我那麽在意你的一举一动，「我不服气，举 　　个例子来听听。」 　　　　「ok，在第8集的时候，你问我为什麽总是能猜到你在想什麽，我的回答是 　　归属感，其实那并不是正确的答案。」他摇摇头，「你知道正确的答案是什麽吗 　　？」 　　　　「不知道。」我也跟着摇摇头，「是什麽？」 　　　　「真正的答案，就在第8集一开始王菀之那首歌的歌名。」他摸摸我的头， 　　笑着说，「是爱。」 　　　　「哎呦！太难了啦，哪有人会去注意到那麽小的细节。」我心里满是甜甜的 　　感动，却还是要往他胸口搥两下以示抗议，「不行不行，这不算。」 　　　　「好，你说了算。」他在我的额头上留下浅浅一吻，露出拿我没辄的表情， 　　「ok，其实在第一集，你坐上车子的时候，王菀之已经代替我表白了。而且，就 　　时间上来说，早在去南投的那一刻，我也已经用过了这一招。」 　　　　「哪有？」我努力地回想着，「在哪里？」 　　　　「我喜欢你，这件事情全世界都在广播，只有你被蒙在鼓中。」他没有回答 　　，直接拉开嗓门，轻轻吟唱着这首「爱与奇异果」，然後微笑着说，「你看，王 　　菀之早就已经帮我说出心意了，不是吗？」 　　　　「不公平。」我心里的甜满溢出来，脸上却还是写着不满意，微微嘟着嘴抗 　　议，「哪有人一直叫王菀之表白的，我们又不是在演音乐爱情故事，不行不行， 　　还是不算。」 　　　　「还是不算？」他再次露出没辄的表情，笑着问我，「这麽严格？」 　　　　「没错。」我点点头，「我不管。」 　　　　「好，你说了算。」他摸摸我的头，随即考我，「那你还记得我写给你的那 　　首诗吧？如何？背的出来吗？」 　　　　「当然可以。」我又点点头，「要现在背吗？天使的泪滴化成初春朝露…」 　　　　「没关系。」他笑着打断我的朗诵，「那首诗的名字，还记得吗？」 　　　　「叫表白呀。」超不搭嘎的名字，「然後呢？」 　　　　「那就对了，假如我们把每一段的最後一句话放在一起只看字首，你可以看 　　到它的真正含义。」他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我，深情款款地说，「现在知道了吗？ 　　」 　　　　「唔…」我想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害羞地钻进他的怀抱里，「我知道了 　　，可是…」 　　　　「可是什麽？」他抱的好紧好紧，轻声地问。 　　　　「可是…我想要听你…」我小声地说，「亲自说出口。」 　　　　「ok。」他靠近我的耳朵，一字一句清楚分明地，敲着我的鼓膜，也烙在我 　　的心上。 　　　　　　　　　　　　　「我，爱，何樱。」 　　　　＊　　　　　　＊　　　　　　＊　　　　　　＊　　　　　　＊ 　　　　「时候不早了。」忘了拥抱有多久，只知道我和他都不愿意分开，直到有大 　　楼的其他住户开门，我和他才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松开了彼此的手，「待会就赶 　　快洗个澡准备睡觉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嗯。」我点点头，虽然还是很舍不得，「那…晚安…我…先…上楼罗。」 　　　　留住我！留住我！普－利－司！ 　　　　虽然我很想再邀他上楼坐坐，还不想那麽早分开，但是我就是说不出口嘛！ 　　　　哎呦！很难为情欸！ 　　　　「晚安…对…对了！」突然间，他一把拉住我的右手，让我的心跳跟着停了 　　几秒，「要记得…睡前一定要打个电话给我喔。」 　　　　「嗯。」好不容易平复心跳，我好奇地问，「为什麽？」 　　　　「虽然我现在还没办法，让你闭上眼睛之前和睁开眼睛之後看见的都是我， 　　但能让我的声音陪着你一起入眠，也是另一种浪漫的事，不是吗？」他笑着说。 　　　　「你…你…你等我一下。」我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全是感动，好不容易挤出 　　这几个字，我随即抛下他独自站在楼梯口，自己则咚咚咚地跑上楼。 　　　　上气不接下气的我，胡乱地把惯用的保养品用力挤进化妆包，再和匆忙中抓 　　到的几件衣服一起塞进包包，再三步并做两步冲到楼下，轻轻勾着他的手。 　　　　「走吧。」我把包包递给他，微笑着说。 　　　　「走？」他愣了一下，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你…你是说…你想去我住的 　　…」 　　　　「嗯。」我点点头，「因为我们已经浪费太多时间在等待，所以得用更多的 　　甜蜜，来弥补之前无意错过的美好，更何况…」 　　　　「更何况？」他带着笑意，深情亲了我的脸颊一下，「何况什麽？」 　　　　「更何况…」我钻进他的怀里，小声地说，「我…」 　　　　「什麽？我没听清楚？」他弯下脖子，把耳朵凑近我的嘴唇，「再说一次。 　　」 　　　　「我…」我小声地说，才刚说完，嘴巴就被他的双唇定住，再一次难舍难分 　　。 　　　　　　「我…也想努力…努力当你…最後一个女朋友。」 （不是初恋，又何妨？当我们知道，彼此是感情里的最终，那就够了。） -- ■◢■◣■■■■■■■■■■■■■■■■■■■■■■■■■■■■■ ■■■■■■◢■◣■■■Ｍeｅt qeknequtt■■■■■■■■■■■■■ ◥■◤■■■ ■■■■iｎ bbs://bs2.to SD_stanley39■■■■■■ ■■■◢■◣◥■◤■■■■■■■■■■■■■■■■■■■■■■■■ ■■■■■■■■■■■■http://www.wretch.cc/blog/stanley039■■■ ■■■◥■◤■■■■■■■■■■■■■■■■■■■■■■■■■■■ 作者从 114-40-69-60.dynamic.hinet.net 修改文章於 2009/01/29 Thu 22:0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