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PEman (spe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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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转录][文章] 200分的人生-郑钦明的故事
时间Sat Jan 6 19:29:32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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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henfei (沈菲) 看板: share
标题: [文章] 200分的人生-郑钦明的故事
时间: Sat Jan 6 18:47:59 2007
本篇文章摘自:商业周刊第 973 期 作者:旷文琪
他一手打造全球第一大婴儿车代工王国,全球每两台婴儿车,就有一台为明门所生
产。但两个挚爱的亲人,让他人生顺序重排。过去10年,他已帮助2000个台湾聋孩子重获
听力。他许下大愿—立志让二十年後的台湾,没有不会讲话的听障儿童!
台北内湖科学园区,铺着大理石的宽敞会议室内,连接纽约、台北、东莞的三地视讯会议
进行。一个小时内,二十个单位主管轮流报告。刚报告完的品管组长语毕,偷偷瞄了一下
黑板上的数字:「2:45」,比他预定时间多了十五秒。主持会议的明门实业董事长郑钦明
冷冷的说:「你们要学习控制时间。」
短暂十五秒内,已有四台婴儿车自明门东莞厂出发,准备挂上全球最大的婴儿车品牌葛莱
(Graco)的标签,运往世界市场。
从利比亚到美国的沃尔玛(Wal-Mart)连锁超市,平均每两台婴儿车就有一台为明门所生
产。这家全球最大的婴儿车、婴儿床代工厂,营业额逼近新台币九十亿元,却坚持不上市
。明门不只如此,更拥有三百项全球专利,在去年十月《商业周刊》推出的〈专利一百强
〉排行榜中,在「非金属制品业」拿下冠军。
他们位於美国、台湾与大陆三地的设计团队,每天透过网路二十四小时接力研发新产品。
马不停蹄的,明门正颠覆着台湾对传统产业的刻板印象。论国际化、研发能耐,「明门比
高科技业还高科技。」政大商学院院长周行一评论。
会议结束,郑钦明快步推开公司大门,直奔石牌一栋狭小公寓的三楼。「郑爸爸!郑爸爸
!」孩子们争先恐後的唤着。他脱下西装外套,蹲下来与孩子们玩了起来……。这群孩子
谈话动作与一般孩子无异,甚至更活泼。但他们的耳後,一根细细的黑线连至腰际小小方
盒,孩子们戏称它为「computer」。
他是全球婴儿车代工霸主 也是听障儿的「郑爸爸」
企业家之外,郑钦明的另一个身分——雅文基金会董事长。过去十年,在这小公寓内,他
让两千个台湾孩子,不再是聋子。
论身价,郑钦明连郭台铭、施崇棠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做好事,他的高度不输台湾首
富。」长庚决策委员会主任委员吴德朗说。
郑钦明许下「二十年後,要让台湾没有不会说话的听障儿」的愿望,很多人认为痴人说梦
。
每年,台湾平均有三千六百名的听障儿诞生。过去十年,郑钦明透过基金会推动「听觉口
语法」,每年帮助三百五十名重度听障儿(占台湾重度听障儿两成),不必靠手语而可正
常听说。现在,台湾成为华语教学个案数最大的「听觉口语法」教学基地。痴人郑钦明一
步步接近目标,为了实现梦想,他过去十年自掏腰包投资公益的钱,逼近明门的资本额(
新台币六亿八千万元)。「财散人聚啊!钱够用就好。」他说。
一个平凡的中型企业主,生命中经历了什麽,形成今日?「这是一个传奇、凄美,而令人
钦佩的故事……。」政大前任副校长、雅文董事司徒达贤说。
接受访问时,郑钦明身後是一张结婚照片。女主角如阳光般笑容灿烂,他是郑钦明的美国
籍妻子乔安娜,他不自主的拿起照片,顺手抚拭。「是她,丰富了我这穷小子的一生。」
走过创业荆棘,成为大厂夥伴 女儿的听障却给他第一个打击
他们,共同走过生命的艰困。初识乔安娜时,郑钦明只是一家贸易公司的业务。在她的襄
助下,他们从五股路边的铁皮屋,开始婴儿车王国的创业过程。她是郑钦明心中的超级业
务员,能说五国语言,而且「幽默与温暖,让每个客户都好爱她。」郑钦明说,个性跟他
刚好互补。
郑钦明对事与产品品质的硬态度,因为有乔安娜对人的软,事业才能逐步打开。创立七年
後,打败了其他十三家同业,明门不但成为当时全球第三大的婴儿车品牌葛莱两家代工厂
之一,更是第一大合作夥伴。
事业步上高峰,家庭也美满,女儿晴文、雅文相继出生,美丽深邃的混血儿脸庞,彷佛天
使。这段期间,明门也从五股的铁皮屋搬到了大园的大工厂,从婴儿车跨足婴儿床市场。
「我觉得自己非常幸运,」郑钦明办公室座位的背後,美梦成真般,整面大墙开展着世界
地图,都成为他的舞台。
民国八十一年秋天,「轰隆!轰隆!」窗外的大卡车经过,破坏了宁静的气氛,郑钦明自
以为圆满的人生,也被惊扰。
客厅所有人都被这巨大声响吓了一跳,唯独十一个月大的雅文,文风不动。乔安娜急急抱
至医院检查,诊断出雅文重度听障,连一百分贝的声音都听不到。一百分贝,相当於一架
飞机在面前低空(离地不到一百米)飞过所发出的噪音。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乔安娜颤抖问我,该怎麽办?我们根本睡不着,两个人都哭了。
」郑钦明无法想像,小雅文自己一个人留在寂静世界,听不见妈妈说话,喊不出妈妈的情
景。
医生宣判雅文终生无法听说,但郑钦明不信,急切的参加所有能参加的听障教育研讨会,
十几场下来,真的看不到任何一个听障的孩子可以说话。
台湾没有药方,乔安娜放下公司所有事情,前往世界各地寻找医疗资源,但美国的医生答
案仍然相同。求医後一年,他们看到有一个名为贝尔(AG BELL)的听障协会举办年会,他
们连袂飞到美国参加。这三天的会议,是一个转折点。在此,他们认识了「听觉口语法」
。
听觉口语法专家对他们说,它的原理是刺激听损儿残存听力,进而训练他们听说,而根据
统计,有九五%的听损儿都还有残存听力。「我们立刻回国带着雅文去检验。但是没想到
,雅文,竟然是那百分之五。」
虽是最严重的百分之五,医师仍建议郑钦明考虑替雅文装电子耳,以电流刺激的方式,取
代内耳毛细胞的功能,因为雅文的听觉神经还在。郑钦明夫妇打听到电子耳的技术起源澳
洲,立刻赶往墨尔本。
但,澳洲的医生告诉郑钦明,雅文是极少数内耳发展不完整的听损儿,他没有信心动手术
,乔安娜几乎当场崩溃。但这一次,郑钦明没有哭。「当时我心想,如果真的不行,那麽
我们就再去德国找医生。」他告诉自己:除非翻遍全世界,否则绝不放弃。
最後,雅文还是顺利在澳洲开了刀,在左耳植入了人工电子耳。
植入电子耳,并不代表听觉与常人无异,有人听到的声音像是潜入水中,耳朵传来的朦胧
声,这声音对听障儿童来说,刚开始并没有任何意义。要让孩子说话,必须把大量的辞汇
,在平常的互动中输入给孩子,让他们可以把声音与意义连结在一起,初期孩子只是吸收
,不太会有反应。
开刀後,乔安娜从加拿大请来听觉口语法专家茱蒂教导雅文,也学习自己教。与此同时,
明门决定在大陆东莞设厂,业务更为繁忙。虽然两岸奔走,但郑钦明没错过她第一次说话
的声音。
「Down! Down!」开刀半年後,雅文想要坐下,发出了这个声音。三岁的雅文叫的不是爸爸
,但郑钦明开心极了。再过四个月,「像开花一般,她一开口就停不了。」
当女儿克服听障,事业扩张到大陆 妻子的罹癌给他第二个打击
听觉口语法救了他的女儿。八十五年,郑钦明决定以女儿雅文为名成立基金会,「这麽好
的方法,应该要让台湾的听障孩子使用,其他父母的无助,我们真的感同身受。」原本应
是政府与医疗体系的责任,他们一肩扛下。
基金会请来国外专家长驻台湾,训练出台湾第一批师资,在台北与高雄设置服务中心。「
台湾的医院不太可能做,工程复杂、成本太高。即使到现在,世界医疗体系对听觉口语法
的了解度都不高,台湾因为有了雅文,听觉口语法才开始引进。现在台湾的成熟度,比日
本还高。」吴德朗说。
基金会早期经费,全是郑钦明夫妇自掏腰包,那时他们住的只是租来的房子。
乔安娜每天忙着训练师资、分析个案、宣传、教孩子,凌晨一、两点才睡。「雅文的苦,
让她更有使命感要救其他孩子,她抢救的不是孩子的听说力,还有他们的一生。」
说到这,郑钦明语调却越来越落寞。
乔安娜努力把孩子从绝望中拉出,但没想到,不可测的命运,却在背後虎视眈眈。
八十八年九月十七日。「永远忘不了那天。」
那是雅文出生第八年。克服了听障问题,小雅文已经可以跟姊姊拌嘴,跟爸爸撒娇。明门
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大陆研发中心成立,总部从桃园搬到台北内湖科学园区,准备大举招
兵买马,尽是一片新气象。
在大陆东莞工厂开会的郑钦明却忽然接到电话。「脑筋整整空白了两、三分钟,後来竟然
又回去把会开完,开完会,回到宿舍,开始哭。」那通电话是乔安娜打的。她平静的说,
刚出来的健检报告显示,自己的乳房,有个直径二.五公分的恶性肿瘤,也就是乳癌。
彼此深爱的夫妻与母女 提前面临死别之痛
隔天,郑钦明立刻飞回台湾,一刻也不能等。「乔安娜做了这麽多的好事,为何却得到这
样的回报?」从东莞赶回来的飞机上,郑钦明混乱的想着,「她是因为太累了,才会这样
。」
然而,乔安娜不怪任何人,「甚至是那个害死了她的医生。」访谈过程一路冷静的郑钦明
,声音忽然激动了起来。事隔多年,这始终是他心里的结。
郑钦明回国後,立刻安排长庚与荣总的四个医生,进行两个半小时的对谈,将病情与可能
发展完全厘清,乔安娜也勤做笔记。但是,当乔安娜的父母与妹妹飞来台湾时,情况却完
全失控。郑钦明与他们出现非常激烈的争执,因为後者主张乔安娜应该接受天然的另类疗
法,以灵修为主。
「你不要执迷不悟!」郑钦明伤心的对乔安娜大吼。「二十年来,我第一次对她这麽凶。
」但最後,乔安娜仍决定独自到美国、德国接受七个月的另类疗法治疗。
那年的耶诞节,德国覆盖了皑皑白雪。严冬中,郑钦明带着两个孩子去探望妻子,一见面
,四人拥抱在一起。「她变得好瘦。我看到她努力在求生存,每天吞一百五十颗维他命,
甚至听那些医生的话,把鱼打成汁喝下去,她是吃素的,边喝边说好腥好腥。」
直到乔安娜因为另类疗法失败回国,郑钦明再看到她时,因为细菌蔓延,她的肚子如怀孕
般鼓起,癌细胞蔓延至骨头。「她跟我说,唯一的愿望,只是好好睡一觉。」
发病後的一年九个月,四十七岁的乔安娜走了。留下一封给女儿的信。
「生命存在的形式,比我们想像的更宽广,它不只是我们每日接触的物质与躯体。事实上
,我们存在的目的,就是去了解我们的灵命是永恒的,而非存在一个躯体里面而已。……
每一次的挑战,总让我更专注,并让自己更真实、坦诚的面对自己,……如果没有这股推
力,我不知道该如何更专注。……我相信上帝对我的爱以及祂的应许——每一件事的发生
,都是为着我的好。」
老天爷对郑钦明何其残酷,给了他「世界第一」的事业皇冠,却让他站在世界高峰之际,
夺走最挚爱的女人,让他孤独拥抱皇冠。悲伤的郑钦明,此刻,写下一封信。
「再见了,我的爱,我们天堂再见!」
郑钦明悄悄的把信,放在妻子身旁,一起火化。六月二十五日,端午节,台北东门基督教
长老会教堂内,萧邦离别曲悠然扬起,这是乔安娜生病後亲自弹奏的声音,曲毕终了,在
录影带中的影像,尽是她灿烂的笑容。郑钦明在最後一次端详乔安娜的遗容时,忽然想起
,妻子在走前跟他说的那些话。
那是在乔安娜末期身体忽好忽坏,他陪着妻子沿着天母古道散步的时候,顺着上千个楼梯
前行,流水声与瀑布声未歇,他们谈起生死,如话家常。她说,人虽然不能控制所有的事
情,但是,「对於对的事情不要放弃与怀疑」、「甚至每件事情的发生,都是为着她的好
,这是生命的学习。」
乔安娜走後。客厅上的木摇椅静止不动,彷佛在等待女主人。
十岁的小雅文自丧礼结束後,已在摇椅上坐了三天三夜,不肯下来,也不吃任何东西。阳
光从大窗户洒落进来,将摇椅的背影拉得好长。以前乔安娜就在这里喂雅文喝奶,在生病
最痛苦的时候,也总是坐在摇椅上休息。这里有乔安娜的味道,窝在这里,就像在母亲的
怀抱。
郑钦明蹲在摇椅旁,看着小女儿。很久不说话的雅文终於开口,她问:「人为什麽会死,
妈妈到底去哪里了?」
十年来最热爱的夜间潜水运动 为了守护女儿,毅然放弃
那一刻,父女相拥而泣。「我决定戒掉所有可能危险的事物,来守护她们。」以前,夜间
潜水那种神秘、凄凉与冒险的刺激感,最让郑钦明目眩神迷,一潜就是十年,还拿到高级
执照,但为了女儿,他毅然放弃。
访谈中,郑钦明一看到相机就想闪躲,怕被绑架波及孩子。「四年後吧,到时候你们想怎
麽拍,就怎麽拍。」那时,是小雅文可以上大学的年龄。
乔安娜走後,郑钦明扛起基金会的重担。「这是我对她做的承诺,或者也是爱。」这是郑
钦明被问到为何可以把苦难化作爱的回答。「当然,确实,忙碌是转移悲伤最好的方法。
」郑钦明中学同学、现任长庚医院台北副院长谢灿堂说:「他们两个一起遭遇太多苦难,
感情才这麽深,才会让他这麽积极的想要接手,做没有做完的事情。」
但接手基金会这一路,郑钦明跌跌撞撞。
乔安娜走後一个月,郑钦明定下目标:「雅文必须提升到华人听觉口语法的培训机构。这
代表,我们需要更有制度与企业化的经营。」郑钦明对着雅文基金会所有老师说。但是现
实立刻回报他的却是,收不完的辞职信。
原来,一个听觉口语法老师,要培养至少一年半,稀有性很高。过去,乔安娜是靠着感情
,集合这些老师。乔安娜走了,很多人也不想留,并不认同郑钦明所谓的制度化、企业化
经营。
实现对亡妻的承诺,接手基金会 将企管手法导入慈善事业
「每次开会,就看他在那边一直念,找不到老师,比接不到订单还苦恼。」身兼雅文董事
的司徒达贤说。「经营基金会,好像比企业更难,」郑钦明感慨。
但这没吓走他。郑钦明先打破基金会固定死薪水结构,改为固定薪资加上变动薪资,以激
励老师的上课意愿,另一方面,他化被动为主动的找师资。郑钦明找上中原大学特教系,
亲自从校长开始逐个说服,开设听觉口语法选修学分,由雅文的资深老师去开课,甚至设
置了研究训练中心。「在特教体系中,这种合作模式是首见。」中原特教系主任何素华说
。今年秋天,长庚也将设立听觉口语法的研究所学分班。他从上游着手,打开师资来源的
门。
「我更要求员工把捐款人当顾客般对待,每个月都有电子报发给捐款人,告知捐款的用途
与发挥成效。每年要有年报出来。」透过清楚的绩效报告,社会大众对雅文的捐款比重,
开始从乔安娜时代的五%不到,提升到三成以上。
郑钦明并将知识管理平台导入基金会。透过IT系统,将过去上千个案的教学方法、教学评
量、个案辅导做有效的整合,帮助老师加速教学经验累积,减少摸索期,效率可因此提升
。郑钦明接手五年,基金会的运作成本,整整降低了一七%。
事实上,郑钦明这一步,在台湾非常罕见。「台湾大多数的企业家,做公益都仅止於捐钱
,却不知道自己有更有意义的资源,就是管理能力。」政大企管系副教授兼EMBA非营利事
业管理组召集人黄秉德说。
访问终了,郑钦明提到未来想做的:「我很佩服温世仁,他说最不负责的行善,就是捐钱
而已。」郑钦明知道大陆的听障儿比例更高,他一直思考,如何协助偏远地区或隔代教养
的听障孩子。「明门是他的事业,但雅文是他的志业,」吴德朗说。
他仍心系乔安娜。「很多朋友梦到她变成天使,晴文与雅文抓着她的双脚,也飞了起来,
笑得很开心。」郑钦明先是红了眼眶,然後彷佛想到什麽似的,又笑了起来:「我可以感
受到她现在很快乐。」
乔安娜走後,郑钦明并没有耽搁公司的事情。只是偶尔在开会的时候他会忽然停顿,沉思
起来,空气像凝结般,没人敢打扰。妻子不在身旁後,每当他遭受困难时,就以打坐来放
空自己,听自己心里最初衷的声音。「最初,是实现乔安娜的愿望,後来开始往前看,想
到的只是,还有多少人需要帮忙。」
生命的意义究竟是什麽?追求财富的尽头,通往何处?
美国钢铁大王卡内基说:「在巨富中死去是一种耻辱。」
目前身价七十二亿美元的投机家索罗斯,也有自己的诠释。早年曾在英国颠沛流离的他,
赚大钱後,他最念兹在兹的是在极权社会里受苦的贫苦弱势。因此,索罗斯亲身参与慈善
公益事业。在共产政权尚未崩盘的年代,他都是在共产国家进行慈善工作,不只是捐钱,
还帮忙设计、监督和修改这些计画。他希望人们称呼他是「金融、慈善与有哲思的投机者
索罗斯」。
财富,在不同人的手上,展现不同的价值。
郑钦明在妻子过世後,展现人生不只是生意人的格局。当多数企业家拚命追求能留多少财
富给後代子孙时,也担任雅文基金会董事的吴德朗感慨的说:「郑钦明对钱,是展现了大
格局。」在〈一千大制造业排名〉中,营收规模比郑钦明大的企业超过两百家,他的财富
更不能跟大企业家比,但他对社会的慷慨远甚於大企业家。他竖立了企业家在台湾社会的
新典范。
*采访後记》九个月,突破铁汉心防
这个访问的缘起,从一张结婚照说起。去年九月,明门在《商业周刊》与政治大学合作的
〈专利一百强〉中露了脸。我们第一次接触郑钦明,他不谈营收,不准拍照的规矩,形成
了一个很冷的访问。
但就在离去前,一张照片勾起了我们的好奇。他与一个西方女子,笑得温暖灿烂,与那时
的气氛,形成强烈的对比。後来辗转得知非常龟毛的郑钦明有着不凡的人生。
九个月的努力联系後。今年六月,我们终於又进入他的世界,访问前,他再三确认题纲,
做了沙盘推演後才肯跟我们见面。访问途中,他最常说:「别谈我,我没什麽了不起,多
谈雅文基金会。」
像是高墙般,似乎怎麽都越不过他的心防,直到几次访谈,谈到他妻子的死,谈到他的承
诺时候,他红了眼眶,情况才开始改变。我才理解,他搭起的这些墙,只为了守护最心爱
的女儿,上媒体曝光,是他认为危险的事情。
最後一次访问前,我们感同身受的写封信给他——《商业周刊》所想的,只是尽我们所能
搭起一座桥,让有需要的孩子与有能力的老师,能够连结在一起。那天,他排除万难赴约
,把他写给妻子的告别信副本,亲手交给了我们,甚至卷起袖子,帮忙打光拍照。那张深
情凝望妻子的照片,就是这个铁汉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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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寻了版面没找到,也不知道以前有没有人po过。
看完之後觉得好感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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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223.12.52
※ 编辑: shenfei 来自: 61.223.12.52 (01/06 18:49)
1F:推 ByHandQQ:感动T^T 01/06 18:49
2F:推 roseatelin:感动 01/06 19:07
3F:推 SPEman:借转喔,谢谢 01/06 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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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18.166.146.84
4F:→ magneto:凡是被商业周刊报导过的 发生问题的机率会上升 01/07 09:44
5F:推 kateijun: 在巨富中死去是一种耻辱 01/13 13: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