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ikamimi (皮卡皮卡丘,最爱打哈啾)
看板prose
标题[创作] 来不及说的,再见
时间Sun Oct 26 20:47:31 2008
前几天从梦里醒来,一身冷汗。那个一直在我部落格里存在的好友连结
,终於被系统给自动删除了,那一幕很难被记忆洗刷得乾净的画面,是
我们目送你离开的最後一面。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像一张破碎的脸。
难以开口道再见 就让一切走远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们却都没有哭泣
让它淡淡的来 让它好好的去
一切是顺应着一个偶然,偶然来自朋友寄来的一本书,偶然读到的这一剪词
,偶然浮上心头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旋律,这一切的巧合,让我想起了那个
彷佛还在金针山里面微笑的你。就让一切走远,但这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扇窗,一个逆光的身影,穿越过时空的那头,彷佛又见到你;但却在一
抹夕阳的余辉里,透过日光与山谷那一点轻盈的碰触,黑夜来临。你在我梦
里淡淡的来,要我让它好好地去。
即使,那孱弱的身影,倒卧在你挥别人间的天井中的背影,是那样孤单的一个
人,一个魂,但你却在梦里一个劲儿地对我微笑着,彷佛在说: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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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青色日光灯的长廊,垂曳在点滴下的透明滴管,一点一落地在计算时间的
失去,孤单的失去,恐惧的累积。漫长的等待在缓慢的血液里凝结,有谁能够
见证这段时间的记忆,病床上的人儿到底重阅了多少遍的人生,又偷偷地啜了
几口叹息?
在爸爸住在病房的那几天,他这样说着:「人生,似乎就是这样,没办法预测
,也说不上个准。」说着说着,他哭了,五十几岁的男人,捏着拳头,很不争
气地哭了。「我这两天,不停地想到你的阿嬷」想着想着,泪又渗了几滴,递
给爸爸的面纸总是嫌不够用。那是第一次,爸爸在我眼前掉泪。
他说,努力这麽多年,他还是阿嬷眼中最不成材的那个孩子。错了有人骂,艰
苦有人可以听,至少知道自己是有人用生命在疼的。「阿嬷没有了,她一个人
走了,我不在她身边。没人知道我一个人哭了一个月。现在躺在这里,怨叹人
生啊,痛嘛不知影。想要跟妈妈说个话,妈妈却已经不在了。」
我佯装一种坚强,强作安定地要爸爸不要怕,一切都会好的。但是心里却开始
不自觉地响起了"落雨声"的旋律,一面唱,眼底一面也开始下雨。
落雨声 哪亲像一条歌 谁知影 阮越头呒敢听
异乡的我 一个人起畏寒 寂寞的雨声 捶阮心肝
人孤单 像断翅的鸟只 飞袂行 咁讲是阮的命
故乡的山 永远拢站置遐 阮的心晟只有讲乎山来听
来到故乡的海岸 景色犹原拢总无变化
当初离开是为啥 你若问阮阮心肝就疼
你若欲友孝世大呒免等好额 世间有阿母惜的囝仔尚好命
呒通等成功欲来接阿母住 阿母啊 已经无置遐
哭出声 无人惜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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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有个朋友告诉我:「当我确定你们都会过得好好的,就是我可以离开的
时候了。」生与死之间,对她来说似乎总是在掷手的铜板的赌局一般-你们都
了然了,那麽我也无憾了。我跟她说:「不行,我会哭,我不会好好的。」
我好好的,是因为你也好好的。我们彼此依附,连结成彼此生命的片段。
在我心上某一个地方,你是存在的。即使,我们都相当了解寂寞只能一个人,
有些事情也非得一个人不可。但又何妨,在能够共烛光的时刻,把你从远方带
回来的故事讲给我们听;又何妨,把你心上另一端那麽重的负荷,分一些,到
我们的肩上,让我们一起为你思量。
每颗心上某一个地方 总有个记忆挥不散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 请温暖他心房
每个深夜某一个地方 总有个最深的思量 看透了人间聚散 能不能多点快乐片段
世间万千的变幻 爱把有情的人分两端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 请守候他身旁
心若知道灵犀的方向 那怕不能够朝夕相伴 若有一天能重逢 让幸福撒满整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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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你问我有多爱你?
我低头不语,只是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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