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awnvoice ( Metaphor.)
看板prose
标题[创作] 蔓生。
时间Mon Jan 14 02:57:56 2008
言谈之间悚然觉察,自己正长成一株蔓生植物。
期待某人的臂膀与体温藉以攀附、藉以昂扬而接受阳
光穿越疏林间的抚触;孤独一人时虽依旧努力生长,姿态
却匍匐蜷曲、看来虚弱枯寥。
明知甫重伤未癒、明知存在不得踰越之界线,这南方
海域少见的寒流,却仍迫使我向另一个人伸出枝枒。
总是希望成为贴心、机敏而有能力的女孩,能随时成
为谁的剑与盾;毕竟一个外表不美好不可爱、又没有女人
味的女子,只有才华令人感到珍贵。因此我小心探问你的
需要,为你处理琐碎事务;甚至在你思及之前,一切便已
稳妥服贴如修剪整齐後,在晨光下翠如刚玉的草坪──
仅求一句「谢谢,我很高兴。」
於是慢慢理解,自己的能力只有在自愿成为一个人的
副手时才能发挥;我蔓生於此人之上,且生长出羽翼之型
态。於是此人得以飞翔,并带我凌於云霄之端。
(社团内有个传说:某任副社长当社长不在时,得学
姐指导而於一星期间办起成果展、五日内编毕刊物;却在
她取代退社的社长之後,令社团一寸寸陷入幽谷。
只是深情失去了凭依。)
我们一向习於共事,并有着独特的默契。你我共同在
系上出现,就如小紫斑蝶与盘龙木共处、或夏日熊蝉鸣於
林梢般寻常。你向来对我好、但不算特别温柔;时光流逝
成一首和谐的钢琴曲,偶尔自乐谱落下几个不协调音,却
不足影响我的视谱能力。
一切理所当然,因此不曾注视你的曲调。而当我失去
了主旋律与最美好的风景,你的节奏又渐强……
你屡屡在选课与处事上探询我的意见、将系队事务交
付予我、或者将你主导的工作,在外人面前修饰成共同任
务;你不拒绝我怯生生的探求、也不主动。我感到被需要
而喜悦,却同时忧心。我害怕你看穿植物的天性而利用我
,更深恐再对另一个人产生需要;最惧怕的是,寒风里一
切新生的翠绿枝枒,皆源於对寂寞的逃亡冲动。
於是开始计算你我的键长,要近得不失朋友关系,又
要远得让任何多余情感都无从萌发。
但我仍想望在机车後座环抱一个人,或者课堂上与人
比肩而坐,放弃文字交流,仅以灵魂相互触碰依靠,键结
看似纤细、脆弱,却格外致密而美好──
对象是你、或者任何让自己产生依赖假象的人,我却
无从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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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 easy to state the change you made. If I'm alive now, then I was dead."
Sylvia Plath〈Love Le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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