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tecate (catec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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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仙四] 仙剑四後传第三部 第二章 月夜机锋
时间Mon Dec 22 21:32:43 2008
阴暗的千佛塔中,景琦遭来人侵袭而身负内伤,但来人似乎并不躁进:依旧是一样忽左忽右
的声音在千佛塔中徘徊,而方才瞬间的一丝光明也像是被黑夜吞噬般消逝,往昔象徵着十
方光明界的千佛之塔,如今已被无尽的诡异与枯屍气息所环绕着,无法消退。
景琦勉强站起,运用着并不灵敏的黑夜视觉细查周遭:方才来人的速度虽然其快无比,但
并非无懈可击…为什麽他可以瞬间穿透我的身躯再进行反击?动念一瞬,景琦轻提真气,
迈开身形,在千佛塔中东躲西藏:利用奇门遁甲中「以形遁形」的原理,企图反客为主。
「哈哈哈…小子,在『曼陀罗阵』中,你无计可施!」
话声方落,景琦更是加快脚步,企图不让来人发觉自己落定的方位:其实在千佛塔一片伸
手不见五指的诡谲之夜,景琦也不知道自己落在何方…只是似乎到哪里都被来人发觉,不
管逃到哪里都是险险避开来人恶掌,随着时间的过去,尽管景琦身在壮年,修仙功体,仍
旧气喘不停,无计可施。
「呼呼呼…算了,你要就来个痛快,不要东躲西藏了」
像是放弃般,景琦不再奔驰,双足立定在一个不知名处,眼神微闭…顿时四周空气完全凝
结,来人飘忽不定的声音也完全停歇,四周的悲苦罗汉像如如不动,但是在重重金身覆盖
下,像是又隐藏着奇诡的秘密与力量。突然…
四周大放光明,所有在塔内的悲苦罗汉金身一同发出金光,神威赫赫,齐向景琦攻来,只
见景琦轻招,青玉琴瞬间到手,转轴拨弦三两声,强烈的音波动震退罗汉金身的第一波攻
势,然而罗汉进逼不停,一者降龙拳,一者伏虎掌,甚至其中还夹杂了民间小民熟稔的大
盘掌与大洪拳的基础防身功夫,一股脑又杂乱无章的再度攻向景琦。方缠一个侧身躲过了
「黑虎偷心」,接下又得弯腰避过「倒骑龙」,顿时琴声再扬,逼退了自下盘攻来的「老
树盘根」与「斧底抽薪」。
唉唉唉…这些家伙怎麽打都没感觉,逼又逼不退,这这这…灵机一动,景琦呵气右手,瞬
时右手五指间燃起五点青蓝火焰,配合着迅妙无比的身法,景琦在金身罗汉阵之间来回穿
梭,而手指不停的点在各罗汉的眉间与胸前大穴上,尽管身负内伤在先,然动作迟滞的金
身罗汉也赶不上轻妙的「逍遥游」身法…
瞬时,景琦大喝一声,提气向天直跃,气聚背心,击破千佛塔层层塔顶,金身罗汉群也如
景琦一般直跳入天,这时只见景琦嘴角轻扬,凌空平放琴身,神色优雅如昔,静静说道。
「魔物,听我一曲『肝肠断』吧。」
景琦双手轻挥,凄清琴韵如银瓶流泄般汨汨而出,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将女子思归
,等待伊人的婉转情韵跃然纸上,而金身罗汉像体内也自周身各处爆出点点青色火焰,不多
久後所有的金身罗汉完全被火焰所吞噬,然而所有挣扎均无法使骑脱离焚身之苦…景琦横
眉一瞥,心中感慨万千:这些罗汉像…到底是谁这般残忍?
动念一瞬,景琦一阵舒缓,向天直冲之劲一掼往下,到底是谁的念头挥之不去,景琦势必
揪出罪魁…不想下坠之际,数道黑影已蓄势待发,齐攻景琦头胸腹大穴,一阵匆忙之际,
景琦变无可变,竟然七大要穴同时被黑影刺中,然下坠之势不停,顿时只闻一声,八道身
影同时落地,七个黑影手执尖刺齐刺景琦要穴,只见景琦面无血色,伤口处鲜血直流…慢
慢的…眼神逐渐呆滞,眼见是不活了…
这时千佛塔突然大放光亮,千佛塔的光景突然再变:遍地的战棋蔽云,分散各处的断剑残
兵,到处是战争、流离、失所、无情的血枫舞景…
「唉唉唉…本以为你过了『曼陀罗阵』中的『西天罗汉伏』,应该也可以过得了『阿修罗狱
』的…看来主人设计的这『曼陀罗阵』,当真是无人能敌…」
话声停歇,一阵破风之声响起,顿时黑影身上尖刺瞬间断裂,原本被插成串烧的景琦也因
为没了支持而萎倒在地。
「恩恩恩,蜀山仙剑派的『点石成剑』,不只威力惊人,还能转向。佩服啊佩服…你是不
是可以出来了呢?一直在跟踪我的旁观者。」
来人话声一停,一道罡风迅如飞影的在七道黑影间穿梭一阵後,只见黑影瞬时支离破碎,
面目全非…而罡风停歇处隐隐站着一蓝衣道人,手里拿着七颗人头缓缓轻触,低头沈吟,
似乎不将眼前的危局看在眼里。
「鬼物,你冒着蜀山仙剑派的名号引陈州人民上塔送死,居心险恶。」
「欧!是啊!只是我没想到正牌的仙剑派道人会出现,哈哈哈,这倒是有趣有趣。你…过
得了主人的『曼陀罗阵』吗?哈哈哈。」
「苍天不仁,以万物为?狗…鬼物,你今日草菅人命,很好玩吗?」
「我不管那麽多,这是主人的命令!」
「哼…那仙剑派独孤非云拜候。」
「欧欧欧!独孤非云…你是仙剑派的长老,那有得瞧了…哈哈哈哈哈哈….」
来人的狂傲大笑致使场景又变,周遭浓重的血腥气氛再变,只是这时…原先在渡船上的陈
州人民目露凶光,手执武器,咬牙切齿的悲愤与神情,似乎不是正常该有的现象,独孤非
云一阵讶异之际,原本鼓噪的人民疯狂向其杀来,不分皂白…
「原来你就是千佛塔命案的凶手!」
「女儿啊!爸爸为你报仇!」
「你这个奸淫掳掠的恶贼,嚐嚐我们的愤怒吧!」
叫嚣声此起彼落,全无停歇,独孤非云不忍伤害陈州人民,是以一再相让;然而诡异的是这
些人民竟不分敌我,彼此互斗了起来,似乎除了自己以外,别人才是最大的敌人:砍杀、
啃噬、无情逼命…这到底是怎麽回事?独孤非云不能让这些村民自相残杀下去,是以纵入
战圈之中不断拉开彼此攻杀的人民。然而,一只无声无息的黑手,却冷不防的向独孤非云
缓缓袭来...
御剑型上,夙瑶与玄震遥遥相对:琼华双剑?阴谋?一切一切的谜团似乎都需要玄震来解开
,尽管十分好奇,夙瑶依旧不动声色…
「恩,经过这百年的历练,夙瑶你沈稳多了。」低头拿出自己随身的摺扇,玄震轻轻搧着
:琼华派本为修仙剑派,尽管在修习时并不介意所习练之兵器为何,但只要是琼华弟子多
半会选择剑作为习练之媒介,但玄震似乎并不以剑做为首选,而是以象徵虚弱文人墨客的
摺扇作为凭藉,这件事情曾让当时的掌门与长老门为之气结,然因为玄震天资聪颖,再加
以对琼华派贡献甚多,是以後来掌门与诸位长老对玄震的行为也就睁一眼闭一眼。
「大师兄…算了,你刚跟我说你要去取回元功果,这是什麽意思?」
「恩…你们把後来的那颗水灵珠拿到哪里去了?」
水灵珠?原来…是了!玄震长期浸淫水灵法之钻研中,是以功体应以水性为主,元功果…
恩…夙瑶微一回想,就将与厉江流在青鸾峰上发生的事情向玄震说明一遍。玄震听完之後
细细点头,不多说话。
「夙瑶,你应该很讶异我将自身元功化成水灵珠放在琼华这件事吧。」
「是。一般我辈修仙之人珍惜自身元功如宝:毕竟那是自己修行的所有成果。不过大师兄
行事作风一向异於常人,所以我也就不甚奇怪;只是当年的水灵珠几可乱真,可见当时大
师兄的功体果然已经炉火纯青。」
「哈哈哈…就算炉火纯青又有何用?不解开琼华派的真相,我心难安…我问你:你觉不觉
得很奇怪,掌门与长老们如此睿智,为什麽一提到『琼华双剑』与『成仙』这两件事就变
得如此急躁与不可理喻?」
「我想…」
「你想得没错:一般人都会认为那是必须达成的理想,但是你想想看:琼华派光是要在崑
仑绝顶这样的异地生存就必须要利用水灵珠以及我们不断修行作为根本,怎麽可能只是利
用双剑力量将让琼华飞昇之後,就可成仙呢?而且夙瑶你也知道,越往高所必须承受的寒
冷气息越重,以掌门与长老的能力尚且不一定能够,何况是其他弟子呢?」
「恩…大师兄,你说的这些我倒是没有想过…」
「我认为所谓的『琼华双剑』与『飞仙』两词,可能是引发全琼华派疯狂入迷的媒介。」
「媒介?」
「是啊。夙瑶你也知道:要进琼华派的人必须要通过太一仙径与酒色财气的考验,其中酒
色财气的考验并不是让那些人真正去身历其境,而是我们利用术法创造出一个虚幻的空间
,让那些人认为他们确实身历其境,『说服』自己身在其中。而我认为『琼华双剑』与『
成仙』这两个词汇正是有这样的效果,让琼华派所有人身处棋局之中而不自知,达成有心
人的目的。」
「大师兄,你怎会想到这些?」
「这些事情都是在修练水灵法时慢慢去思考的:你也知道,水灵法的修练必须专心至意,
所以对事情的思考与想法也就比较不容易那麽一窝蜂,再加上我自己本就异於常人,对吧
?哈哈哈…」
夙瑶心惊:原来百年前大师兄竟有这些想法,而这些事情确实在百年前的琼华派是难以被
接受的;但是不对:使人『信以为真』的术法必须要依赖在强大的仙法能源或是被说服者
持续的相信之下,琼华派诸位仙长何等睿智,怎会…
「我知道你很好奇为什麽琼华派的师长竟然会栽在这麽简单的术法之下对吗?哼!这就是
敌人奸险的地方:敌人将术法下在琼华派的九天玄女像中,你也知道,我派重视礼法与尊
卑,九天玄女是我派上下必定膜拜的神祉,而膜拜时必须心无杂念,只有恭敬,在这样的
状况下,所有人都将中招。」
「那为何大师兄你没有?」
「哈哈哈…一来我不喜欢琼华派这些琐碎礼法;其次我在研究水灵珠的时候,我发觉九天
玄女像与水灵珠会产生排斥效果,会抵销我在水灵法的修练,再加上我一向奇诡惯了,没
有人会问我有没有每天拜九天玄女这种事,所以就逃过一劫了。」
「大师兄你既然知道,那为何没有警告我们呢?」
「唉唉唉…当时我自己自保尚且不易,何况你也知道近似催眠的『言灵之法』在中招者持
续加强信念的状况下会不断增加『言灵之法』的威力,所以我根本没办法解开,而且当时的
『言灵之法』几乎无迹可寻,我也是到了诈死之後慢慢修练才领悟到解法…可惜当我赶回
琼华时,琼华已经不复存在了…」
玄震语毕後,低头沈默,左手轻抚着手中的白摺扇:这是当年玄震完成水灵剑阁的设计时
,宗炼师叔亲自送的礼物,当时掌门虽然口头嘉许,但是因为心里依旧不平玄震不肯练剑
,所以并未嘉奖;当时只有宗炼师叔不顾掌门与诸位长老的白眼,送了玄震一手摺扇,还
央求掌门在上面写了「天地玄黄」四个大字。不想一念无涯,百年残生过。夙瑶想到这里
,心中也五味杂陈了起来。
「哼哼哼,贼人这厮也特为心思细密:在琼华飞昇失败之後,就使用借刀杀人之际将所有
的琼华故物毁得一乾二净,不只是琼华派,甚至连琼华双剑…」像是下定决心般,玄震收
起摺扇,长身而起道。
「大师兄你说什麽?」
「夙瑶啊…你早该想到:暗示云天河毁掉琼华派的是谁?在东海之底毁掉琼华双剑的是谁
?在琼华飞昇失败之後给琼华派当头一喝的又是谁?哼哼哼…」
「大师兄…你怎麽知道…这些事?」
「在当年用『水灵牢』之术困住你的时候,我在你身上寄下了些微的水灵之气:这也是为
什麽你之後使用水象仙术与剑术能够进步神速的原因。」
「…那你是说…」
「我认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九天玄女:只有他能在玄女像上不露痕迹的下言灵咒法
蛊惑琼华派,也只有他能够不露痕迹的湮灭所有证据而不被怀疑,对吧?哈哈哈…」
「那动机呢?大师兄,动机是什麽?」
「唉唉唉…这也是我最不解的地方,所以我需要去取回我的元功果,使我的元功恢复,这
样才能去东海之底查探九天玄女的虚实,走吧!去青鸾峰,哈哈哈…」
玄震笑声未停,剑型转向,飞一般的朝青鸾峰而去。
烟雾弥漫,神农洞内烟雾四起,慕容紫英身处土灵珠与宗炼手札所在的烟雾之中:一片的
宁静骤现,月夜银波的海浪滔滔,四面八方的微风轻拂,与晓天残星相对更显得沁凉如水
,天街月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诗情画意之句刻画着珠红骤落的畅达与快意。
慕容紫英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之际,远方海天一线的的天光水色中,一位少年书生静坐在一
庞然巨物之上:那怪异之物一身黑漆,头顶有洞,偶而在洞中还会喷出像是水一般的柱子
来。少年书生头戴方巾,一袭蓝衣白肩,手执摺扇轻摇,轻轻的倚在庞然巨物的身边,像
是极度逍遥,突然,少年书生随兴而致,就简单的吟了首诗来。
「世外悠悠隔人间,不忍凄凄乱世烟,慨怀潇潇任风逝,云霭冉冉绕仙山。」
平淡的诗句,寄托了无尽的悲世之怀。慕容紫英心惊此少年书声援是仙风道骨之人之际,
不想书生话语方落,新语再生。
「你…心中有惑啊,宗炼。」
宗炼?为什麽那书生叫我做宗炼呢?宗炼师公不是已经仙逝多年…不待多想之际,慕容紫英
确有如不由自主般的向蓝衣书生深深一揖,十分恭敬道。
「我惑不解,何谓飞昇登仙?但请释疑。」
「哈哈哈…宗炼小朋友啊,在你心中飞昇登仙的目的是什麽呢?」
苍老但强劲的话语,一字一句的灌入紫英的双耳之中,慕容紫英回头一望,只见到一白发
老人,紫带束发,身着黄衣,左手拿着根枯木枝当柺杖…这个黄衣老人又是谁?
…难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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