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运动场上，年少的一对男女绕着操场牵手散步；依旧高挂的夏日太阳，给予了运动 场上那些运动员充足的阳光。 『仲达，今天带马子来呀？』布鲁斯啃了一口鸡腿，一块肉还在嘴巴，满口是油；仲达挺 配服他这般大吃大喝，竟能维持目测七十初的身材。 『哈，刚刚去找新的工作...』仲达抓着头。 『是喔？什麽工作？』布鲁斯递了只鸡腿给愉涵，愉涵摇头道谢。 『加油站，明天就可以去了。』 『布鲁斯，我们又见面了。』将波朝布鲁斯等人走来。 『啥？怎麽又是你？』布鲁斯一脸厌恶，狠狠咬了一口鸡腿。 『布鲁斯，我今天要打倒你！』将波眼露凶气。 『有意思，来看看谁先死。』吐出一口碎骨，布鲁斯满口油。 『喝！』将波左脚一个扫腿，布鲁斯出手格挡，同时左脚一记垫步侧踢，踢向将波胸口， 将波双掌一推，身子整个退了两米半。 『布鲁斯，又进步了很多啊。』将波一记左刺拳刺探，一记右勾拳，又让布鲁斯轻松格挡 ，紧接一记下段踢，正中布鲁斯小腿；左脸同时挨了布鲁斯一记肘击。 『仲达...那个人好厉害...』愉涵紧抓着仲达的手臂，显现出不安。 『放心，我不会出手的；他们跟我的次元差太多了，我出手也帮不上忙。』仲达屏住气息 ，静观两人的打斗。 电光石火之间，双双不知拆了几十招将波肿了左眼，布鲁斯也流了鼻血；难分难解的打斗 令一旁跑步的热血运动员们纷纷停下了脚步。 『拍戏呀？』 『他刚刚被踢出去的那一下，其实是吊钢丝，然後有人在拉。』 『看起来好像真的打架耶，要不要报警？』 『他刚刚那一脚，根本就不该这样踢，要是我呀......』 『可是都没有看到钢丝，也没有看到人在拉耶。』 『不可能是真的啦，真的打架哪有像他们这麽帅，你一拳我一脚的，早就扭打在一起了。 』 『可是他们脸上都肿了，那个人还流鼻血耶。』 两人出神入化的打斗场面，引发围观群众的热烈讨论；五分钟过去，两人脸上多了几些伤 痕，但却神采奕奕、未见倦容；毕竟对他们两人来说，能遇到旗鼓相当对手的机会实是少 之又少。 一记翻身坠踢，将波把全身重量加在自己左脚上，重重压在布鲁斯肩头，布鲁斯肩膀中招 ，右膝着地；双手抓着将波左脚踝。 『布鲁斯，今天就是你败北之日！』将波右脚弹起，以左脚为支点，踹中布鲁斯右脸；布 鲁斯後仰倒地，一个蜈蚣弹起身，又让将波踹飞。 『呵...』布鲁斯起来，将波拳脚又追来；布鲁斯几次格挡，一招连消带打的寸拳，把将 波震飞三米。 『呼...』大概是这段时间松懈久了，布鲁斯开始喘息不顺。 『喝！』将波一记飞燕脚，直扫布鲁斯左脑；布鲁斯手一挡、一拉，将波的右脚顿时失去 了重心；布鲁斯左脚一踏，肩头重重往将波胸口一靠，左肘紧接着重击将波胸口。 将波倒地，左手摀着胸口，方才这一重击，代价可不低。 布鲁斯垫步，双手向前环绕，扭动脖子，尽量让身体放松。 『呼...呵......』将波慢慢站了起来。 『还打不打？』布鲁斯垫着脚，扭动手腕。 『呵...我们还没分出输赢呢！』将波脚步一踏，右臂一记长长的正拳，以神速落向布鲁 斯左脸。 『哈！』布鲁斯双手一推，将波这一拳太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将波一个侧身，膝盖正 中布鲁斯胸口，布鲁斯还没来得及反应，将波左脚直直踹出，将布鲁斯狠狠踹飞三米。 十秒不到，现在倒下的人换成了布鲁斯；但将波可没布鲁斯那般大器，布鲁斯一躺下，将 波一个箭步向前，把布鲁斯压制在地，全然不给布鲁斯喘息的空间，充分把握了这个空档 ；方才的大意，这回换成布鲁斯要付出代价。 『磅、磅、磅、磅、磅』将波左右双臂有节奏感的往布鲁斯脸上招呼，但都被布鲁斯一一 挡了开来。 『我看你多能撑！』将波一拳重击布鲁斯左侧腹。 『呜...』布鲁斯再能挡，也挡不到这个角度的拳头；但有得必有失，将波这拳开了个空 档；布鲁斯硬捱着疼痛，出拳击中将波下巴。 一瞬间，将波晕了头，虽只是一瞬间，但在强如布鲁斯的高手之前，便已足够。 布鲁斯扯住将波的右耳，下拉，将波失了平恒，布鲁斯翻身将其压下；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或许是体力不支，将波马上又抢回了上位。 『呵...布鲁斯...对你果真是大意不得。』将波喘了口气，做了个袈裟固定。 『唔......』布鲁斯涨红了脸，伸手扯住将波的耳朵，将波吃痛松手拨开布鲁斯抓他耳朵 的手；随即又朝布鲁斯脸上重重打了几拳。 布鲁斯体力已消耗大半，无暇格挡，脸上硬生生捱了几拳；正准备反击，将波又转向做出 十字固定技。 『布鲁斯，这一招，是为了还你才学的，好好享受吧！』将波也胀红了脸。 『呼...呵...唔...』布鲁斯脸色已红到近紫。 『布鲁斯，你就投降吧。』 『唔...』 『呜~~~~啊~~~~~~~~~~~』将波一声惨叫，松开了他的固定技。 『呵...你可真缠啊...』布鲁斯缓缓起身。 『你可真多花招，拉耳朵、咬大腿都来了...』将波搓着方才让布鲁斯狠咬的大腿，瞪红 了眼。 『累死了，下次再打吧。』布鲁斯走向双杠，从塑胶袋里头拿出一块鸡腿。 『我不准！』将波一记飞踢，布鲁斯闪开，那脚重重踢在双杠杆上，整只杆子震荡发出【 呜呜】奇特的声响。 『干，我最讨厌人妨碍我吃东西。』布鲁斯出腿踹开将波右脚，将鸡腿放回纸袋，丢给仲 达。 『反正今天，你我一定要分出个胜负！』右脚还没站稳，一个转身，将波左脚又是一招回 旋踢，布鲁斯侧身躲开。 『再躲！』将波右脚高高抬起，一记下压腿。 『呵！』用力吼了一声，布鲁斯欺进，用肩膀撞开将波；这一撞，将波飞弹了两米，重重 在沙滩上一摔，弄得满身沙。 布鲁斯飞奔向前，左手扣住将波，右拳连续在将波天灵盖打了三个日字冲拳；但第四拳又 马上让将波挡住，一个扭身，两人拉开了距离。 『过来！』布鲁斯头一扭，往一旁走去。 『哼！』将波脱去上衣，左右手各露出厚厚的沙袋。 『不...不会吧？那个将波...刚才一直戴着这些沙袋跟布鲁斯打？』仲达在一旁瞪大了眼 ，一脸不可思议。 『喔？重量训练啊？不错啊...』布鲁斯做了手部伸展动作，将波将其手上、腿上的沙袋 一一解了下来，丢到一旁，在地面上震起一阵黄沙灰。 『现在开始，才是正式开始！』将波飞身，这速度明显比方才快了将近一倍，一个正拳， 挥向布鲁斯左脸；布鲁斯左手格挡的同时，一记寸拳正中将波胸口，再次将其震飞。 『同一招竟然想用第二次？你，再怎麽样也赢不了我！』布鲁斯语气平淡。 『又、又是这招...』将波摀着胸口，慢慢起身。 『对付你，这招就够啦！』右手大姆指推了一下鼻头，布鲁斯好像真以为自己是李小龙。 『你说什麽？』将波一脸狠样。 『还有什麽招？快点啦！』布鲁斯一脸不屑。 『那来一招定输赢啦，有种的，这招你别躲！』将波再次飞身侧踢；布鲁斯一个侧身，垫 步侧踢把将波狠狠踢向方才的双杠。 将波後背撞上双杠，重重摔在沙地上，这次已没有像方才那般马上起身；看来这一击令他 受了重创。 『拿过来。』将波伸手从仲达那接过了鸡腿。 将波起身，两眼狠狠瞪着布鲁斯。 『看什麽？再看我也不会分你吃啦！』布鲁斯啃着手中的鸡腿，一脸不屑。 围观的群众眼看结束，也慢慢解散；其中还是有某些人在议论着是否套好招、是否在替什 麽电影宣传、还有人坚持寻找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的摄影机和钢丝。 『布鲁斯，下次见面，我绝不会再输你！』摀着胸口，将波慢慢离开。 ------------------------------------------------ 早上，上班时段的车辆，让仲达忙得手忙脚乱；机械完全不懂，站里的老前辈倚老卖老却 不愿教他；站长交代了几句话就下去忙公事了，阿旻频频出错，还跟站里前辈起争执，仲 达还得帮忙打圆场；第一天上班就这样在慌乱中渡过。 『马...仲达？』站里的女同事小葵拿起仲达的出勤卡端详。 『嗯？怎麽了吗？』仲达站在她身後，准备打卡下班。 『你...你你你就是马仲达？！』小葵抓着仲达的出勤卡，盯着他看。 『我？我是啊...怎麽了？』仲达不解。 『听说你学过功夫，打架很厉害，是真的吗？』小葵一脸兴奋。 『哈哈，没错，他就是我大哥，马~~仲~~达~~~人称~小马哥！』阿旻一脸臭屁样，彷佛厉 害的人是他。 『你在我们学校也很有名耶，哇~~想不到会跟名人当同事！』小葵一脸崇拜的表情。 『名人？没有那麽夸张吧...我又没那麽高调...』仲达一脸为难样。 『哈哈，小马哥你不用高调，这叫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阿旻还是一脸得意。 『他妈的你们聊完了没有？要聊不会回家再聊？』人称【全哥】的老前辈，在後头破口大 骂。 『他妈的你凶屁呀？』阿旻转过头，瞪着全哥。 『阿旻，别这样，是我们不对。全哥，对不起。』仲达拉着阿旻，让开给全哥过去打卡。 ---------------------------------------------------- 下了班，仲达带着阿旻、小葵到学校附近吃甜不辣；下午三点出头，暑期辅导的学生也还 没下课，忘了有多久，没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 『喂~马仲达，你不是学过功夫吗？刚刚全哥那麽鸡巴，你怎麽不打他？还跟他道歉，我 看了就一肚子火。』小葵刺了一块米血糕，在沾酱上面翻来翻去。 『对呀对呀，就算我挡到他了，他也不用骂脏话啊！要不是小马哥你不让我跟他吵，我就 ！』阿旻捏紧拳头，一脸凶样。 『唉呀，事实上就是我们有错在先，挤在打卡钟前面聊天本来就不对，算了吧。』仲达握 着阿旻的拳头，轻轻压下。 『马仲达，你不知道，那个全哥，每次都仗着自己做最久欺负人；我好几个朋友都被他逼 走了。』小葵叉子上那块米血糕，酱料厚到已经盖过米血糕原本的颜色了。 『对啦，小马哥，我们该教训教训他！』阿旻又是一脸狰狞样。 『教训什麽啊？吃你的甜不辣吧！』仲达不耐。 ----------------------------------------------------- 『今天不练拳，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布鲁斯脸上缠着绷带，原本就凶恶的脸孔更显杀气 ；不襟令人好奇，那个样子到底谁敢坐他的车。 『去哪？』仲达好奇。 『怕什麽？上车就对了。』 ------------------------------------------------------ 携来攘往的西门町街头，时不时少不了卖艺的街头艺人，以及强迫推销的半诈骗业务员 。 布鲁斯开着他的计程车，在中华路口大剌剌停了下来；走到後车厢，拿出了把吉他、音箱 、麦克风。 『布鲁斯，你拿这个要做什麽？』仲达依着布鲁斯的指示，摆好了音箱。 『街头卖艺呀，屌吧！』布鲁斯脸上一副屌样。 『卖艺？可是你又不帅？没有人会理你啦！』 『罗嗦啊，等一下要是真的没人理，小心我揍你！』 『好啦、好啦，可是今天为什麽要来卖艺？』 『靠北，拎北的脸被那只猴子打成这样，谁敢坐拎北的车？今天不出来卖艺，你叫拎北要 吃什麽？！』布鲁斯不知为何恼怒。 摆好了音箱、麦克风，布鲁斯还在一旁垫了布，在上头放了砖块跟木板。 『布鲁斯，你摆那些木板做什麽？』 『等一下，我唱完一首歌，你就劈一次木板；第一首一片、第二首劈两片、第三首就三片 ，知道吗？』 『啊？那如果你唱十首歌.......那要一次劈十片啊？』 『放心啦，我车上有几百片木板，你劈不完。』布鲁斯拿出不知何时买的鸡排，狠咬一口 。 『明明就不是那个问题，十片我哪劈得破啊？！』仲达激动。 『放心...这些木板上面都有做过手脚。』布鲁斯小声。 『什麽？你做弊？！』 『闭嘴啦！什麽做弊？！我们是来表演的，木板当然会做手脚啊，不然木板破得不漂亮， 谁要看啊？！』 『with a guiet song, a light melody We will try make your dreams reality You sleep so sound and peacefully』 配合着吉他声，布鲁斯唱出不符合他外表的悠扬英文歌，来来往往的路人不自觉停下脚步；一首歌还没唱完，吉他盒里头竟然已经有一百 多块。 『各位乡亲，今天小弟我布鲁斯带着徒弟来到贵宝地，不是要来卖什麽；主要，是要帮我 徒弟仲达来场考试；今天，我每唱一首歌，仲达就击破一块砖，做为表演，一直到他打不 破为止...』 『布鲁斯...是木板啦！』一听到击破一块砖，仲达脸都快绿了。 『喔，抱歉抱歉，是击破木板、击破木板；一会仲达，要是表演得好；还请各位帅哥美女 不吝鼓励，谢谢！』语毕，布鲁斯手一挥。 『喝！』仲达重重一拳打破木板，结果出乎他意料的简单。 围观群众看到这个国中生外表的孩子出来表演这种才艺，也不吝啬的掏腰包打赏。 歌曲一首一首唱完，每唱完一首，仲达就打破一片木板；一直到第六首的六片木板，仲达 失败折到手腕，表演才告一段落，当天师徒两人联手，进账了三千多块，布鲁斯带仲达吃 了大餐，另外给了一千块当红包。 --------------------------------------------------- 西门町周边某间吃到饱的麻辣锅店，师徒两人餐盘上堆满了食材。 『怎麽？一脸闷闷不乐？』布鲁斯喝着麻辣锅的红汤，满头汗。 『我在想，为什麽我第六块就打不破了...』 『喔...那有什麽？你才练多久？』 『但是...那木板不是做了手脚吗？』 『做手脚？做了什麽手脚？』 『啊？你不是说木板做了手脚，很容易破吗？』 『你在说什麽？那是骗人的手法；我们是练家子，不可以这样！嗯...好吃好吃！』夹了 一颗蛋饺，布鲁斯一脸满足。 『啊？所以你骗我啊？』 『啊不然勒？不骗你，你会劈唷？不要装屎脸啦！都请你吃大餐了！』 『过份耶！』仲达看着手上包紮的绷带，一脸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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