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unlin (恩林)
看板marvel
标题[翻译] 筱宫神社:咒之黎明03
时间Wed Apr 19 19:34:00 2023
原文网址:https://yakou-ressha.com/akebono3/
原文标题:第一部 三话 见え始めた影
是否经过原作者授权︰是
未经授权者,不得将文章用於各种商业用途
------------------------------------------------------------------------------
第一部 第三话 开始现踪的暗影
写完控诉天道宗的文章之後又过了一周的某天,我被某人约到了东京车站附近的一家咖啡
厅。
约我出来的人,是我的姊姊。
从以前开始,在姊姊的面前我就抬不起头。
身为筱宫神社的长女,她距离神明大人的位置最近。她从小到大都被教导无论做什麽都要
在能看到拜殿或是本殿的地方进行,是神明大人的许嫁。
根据母亲的说法,这是因为「神明大人想要直接守护小静,把小静留在自己身边」的缘故
,但姊姊本人似乎觉得这样难以忍受。等到高中毕业的时候,她就去了东京。
父母亲对她的教育方针就只有「无论做什麽事情,都尽量在神明大人看得到的地方」这点
而已。
其他方面从不管教,也不责骂。
只是将姊姊当成下一代的神嫁,彻底把她放在神明大人的身边而已。
从我和妹妹的角度来看,我们其实很羡慕姊姊的特别待遇。
说真的,我们家的神明大人算是一位相当直率的神,因此我以前就常常被父母亲抱着进入
本殿。
只有一次,我曾幻视到了一名顶着妹妹头的少年。我向父亲说了这件事情之後,他告诉我
,那就是我们家的神明大人的模样。
据说,父亲在很久以前曾在梦中与神明大人见过一面。
母亲则是可以更直接地与神明大人对话。
至於姊姊,她曾经也能够与母亲同等地感受到神明大人的存在。
据说她在搬进本殿的书桌上写暑假作业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妹妹头的少年低头和姊姊一起
看着作业,帮忙想自由研究的主题。
姊姊就这样天真无邪地作为神嫁被养育长大,但随着年岁渐长,我感觉到她的笑容也逐渐
从脸上消失。
虽然身体的成长与年龄相符,但等到国中毕业的时候,姊姊就已经从以前那个温柔的姊姊
,变成了一个给人冷漠印象的姊姊。
而且,明明以前的她总是会在本殿里头,但到了後来,她却完全不再靠近本殿。
虽然到了要帮忙或是举行仪式的时候,她还是会作为巫女与我和妹妹一起完成自己的职责
,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就好像刻意要与神明大人拉开距离似地,姊姊脸上的天真无邪逐渐消失。
不知道是因为距离神明大人太近而感到痛苦,还是有什麽其他的理由,我问了姊姊好几次
,但最後她都没有回答。
我们就保持着这样的关系长大成人。後来我也到了东京的出版社工作,直到现在。
当我们再度於东京见面的时候,姊姊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都市的上班族,对於高楼大厦林
立的大都会风景也已经司空见惯。
明明新年的时候也会在老家碰上不少面,但面对第一次在都市见到的姊姊给人的那种洗链
的氛围,我感觉自己被她的气势给彻底压倒了。
在那之前都在老家过着悠悠哉哉的日子的我,觉得自己和姊姊相比,实在是太逊了。
§
而这样的姊姊把我约出来了。
我带着类似於造访嘉纳康明那时的心境等待姊姊出现。终於,我看见她进到了咖啡厅。
一进到咖啡厅,姊姊没有寻找我的位置,她的目光直接移动到了我的身上,并轻轻挥手。
彷佛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坐在这里一样。
「…………」
从以前就是这样了。
姊姊身上有着一种与母亲相似的独特氛围。
虽然她们俩的性格可说是完全相反,而且自从高中毕业之後,姊姊就再也没有帮过仪式的
忙,但直到现在,她还是会做出这些「符合她们身分的举动」。
筱宫静香,今年三十二岁。
被授予我们兄弟姊妹从父母亲那边听过无数次、伟大的曾祖母的名字的人,也是筱宫神社
的长女。
曾经是温柔百分百,但现在则是冷漠百分百的可怕姊姊。
§
她在我的眼前坐下,彼此稍微聊了一下近况之後,姊姊道出了今天约我出来的目的。
「说起来,你啊,最近好像在进行什麽危险的活动耶。你还好吗?」
姊姊知道我在《OH! CULT》当记者的事情。
她是知道了杂志正在挑衅天道宗的事情,来叮咛我的吗?
「嗯——。目前为止,对方还没有什麽动静。好像完全被忽视了耶。」
为了避免激起她的危机感,我以平常的语气回答。
「对方是邪教组织对吧?要是他们趁你落单的时候袭击,你要怎麽办?」
她这是在关心我吗?
被她带着冷淡的眼神这麽一说,就算是在关心,听起来也会像是训话的啊。
我压抑住稍微起了波澜的内心,以不变的口吻反驳。
「这点我有在注意啦。我有把御守贴身不离地带在身上,也有尽可能不一人独处。」
「那回家的路上怎麽办?有叫你那个男朋友接送吗?」
那都是几年前跟她介绍的前男朋友了啊?
「呃……,那个人,我和早就和他分手了。从车站回到家里的时候……就只有我自己一个
。」
一听到我这麽回答,姊姊的心情明显变差了。
「这不是完全不是『还好』吗。你到底在搞什麽鬼啊?」
「…………」
被这麽狠狠地一说,我不禁感到退缩。
在我长大之後,敢对我这样说话的人就只有姊姊了。
就只有这点还是和以前一样,而我也无能为力。
我噘起嘴,点点头。
再继续反驳下去就说不过去了。
因为,我自己也有暴露在危险之中的实感。
但即使如此,我还是必须继续。
姊姊叹了一口气之後,接着说。
「母亲她们怎麽说?」
与天道宗为敌的事情,我向父亲还有母亲都有提过了。
说在最坏的情况下,或许会给老家造成麻烦。
「她们一开始当然很反对,但在我说明这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做的事情之後,最终她们也
理解了。」
虽然姊姊很不满似地哼了一声,但在稍微思考过後,她似乎接受了我的回答。
「好吧,既然母亲说可以,那我也不会再过问了。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我原本想回答,我本来就是照自己的想法在做的呀。但毕竟姊姊是真的在关心,我也没有
再继续顶嘴。
「谢谢。除此之外……那个……」
因为姊姊愿意理解我的选择,我也决定试着说出自己的打算。
因为我换了一个话题,姊姊轻轻点头,示意她会听我说。
§
「要是可以的话,我在想,希望姊姊也可以来帮忙……那个……姊姊身为未来的神嫁,若
是在紧要关头能够成为战力的话……」
「不行,我办不到。因为我没有像你和母亲一样的力量。」
骗人。
「以前明明就很厉害呀。只要现在开始修行的话,一定能够变回以前的样子的。」
「然後为此辞掉工作吗?」
「我觉得……应该也不必做到那种地步啦。」
「姊姊一定会成为下一个神嫁的,所以就再多为了这个世界……」
听到我说的话,姊姊冷笑了一声。
「为了这个世界?成为神嫁以後可不是为了这个世界,而是为了神明大人工作喔。」
「而且,」她叹了一口气之後继续说。
「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当我成为神嫁的时候,也就是母亲死去的时候。不管怎麽想,那
都还要好几十年吧?」
对耶。
只要彷佛忘记老化这个概念的母亲还在,姊姊实际成为神嫁的可能性就很低。
所以姊姊才会决定漠不关心、投身工作吗?
「都说到这里了,我就讲明白一点吧。因为母亲实在是太厉害了,我这种人根本就像空气
一样而已喔?神明大人就只对母亲感到兴趣,对我们很温柔也只是因为我们是母亲的女儿
罢了。如果换人来做的话,神嫁就会变成一种类似头衔的东西了。」
什麽?
「你说的……是真的吗?」
筱宫神社的神嫁。
我原本以为这是只有在我们家的神社代代相传的特别地位,没想到,竟然只有母亲能够担
任吗?
姊姊一脸放弃的样子,继续说。
「我想这应该不用说明,但母亲和曾祖母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我们就算拚了老命,也是做
不到的吧?也没有那种机会呀。所以,就算你说我会成为神嫁,那也仅仅是形式上的而已
。再说,母亲搞不好会活得比我还久呢。明明这些你都晓得,怎麽现在还会对我有所期待
呢?没用的啦。」
我明白姊姊的立场了。
但是,和我比起来,姊姊的力量一定还是比较强的。
虽然我想设法取得姊姊的协助,但看她那一脸坚定的神情,似乎很难。
「只要抓到那个邪教的头目,把人拖回老家的话,母亲就会想办法解决了吧?」
正是如此。
母亲要在老家才能发挥她的本事。
如果请她过来东京,因此让她受到伤害的话,我们就真的失去最後一张王牌了。
虽然不敢想像,但要是对方持有枪械,无论母亲的灵力多强,最後还是会被对方杀死吧。
因此,在防御灵那方面的事情之余,也得考虑如何防御对方诉诸暴力的情况才行。
这点是我们最在意的地方,同时也是姊姊找我训话的理由。
§
「啊——……除此之外……」
说完,姊姊沉吟了一下。
很罕见地,姊姊正在斟酌她的用词。
她究竟要说什麽呢。
「尽量不要让母亲遭遇危险的事情喔。」
我当然是这个打算的,正当我要这麽说的时候,姊姊抢先又补了一句。
「因为,要是母亲真的死了,最糟的情况下,我们家的血脉就要断绝了。」
因为我们是姊妹,会有同样的想法不是什麽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姊姊心里的想像比我的要
可怕得多。
「……你说什麽?」
「我刚才说过了吧?神明大人重视的就只有母亲一个人而已。我们都是附带的。要是这麽
重要的母亲因为你的关系死掉,不用说你,最糟的情况下我们全家都会遭到天谴。」
「才不会那样!」
我不禁脱口而出,语气之沉重让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我隔着上衣握紧御守。
「至今为止,神明大人不知道帮过了我多少次。在我对天道宗的箱子除灵的时候,每次祂
都一定会帮我。我们家的神明大人才不是那种冷漠的神明大人。姊姊应该也明白这点吧?
」
姊姊以一贯的冷漠眼神盯着我看。
接着,她叹了一口气。
「那只是更加证明了母亲就是如此特别。只要你不做出背叛神明大人的好意的事情,那就
好了。」
不知道是因为她说了否定神明大人的话,还是因为对贯彻冷漠态度的姊姊感到恼怒,我开
始想骂她几句了。
「姊姊难道都不觉得可恶吗?天道宗正在做这些天理难容的事情耶!」
「那种事情,就交给正义凛然的各位了。请让我把重心放在工作和生活上吧。」
这麽说完,她摇了摇手。
「你所谓的生活,接下来不知道会变成什麽模样喔?既然没办法得知天道宗究竟在想些什
麽,先击溃他们不是比较好吗?」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要是我的生活受到影响,我会自己想办法处理,所
以可以请你不要管那麽多吗?」
「所以你还是会自己想办法嘛。说自己没有力量都是在骗人的吧?」
「我已经说我不要了。也给我一点尊重吧。」
「…………」
我不是在说姊姊这样是错的。
就算她是错的,因此叫她无偿来做这些事情,也是不对的。
正是因为早已深陷其中,所以我们才会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做。
如果这一切都是缘分或者神佛的引导,我们就更不能不去做了。
「我明白了……万一真的发生不幸的事情,老家那边就拜托你了。」
我有点闹脾气似地嘟着嘴这麽说。
「为了不要万一发生不幸的事情,所以我才叫你放手不管的呀。即使如此,你也还是要做
的话……唉,加油吧。」
姊姊直到最後都带着冷淡的眼神,这麽说了。
§
结束了和姊姊最终不欢而散的对谈之後,我一个人在银座的街上踱步。
来买东西的情侣与一家人们面带笑容,不断与我擦肩而过。
「…………」
带着被姊姊冷漠拒绝之後的沮丧,我一时之间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
姊姊没有要继承神嫁的打算。
不仅如此,甚至还说出了质疑我们与神明大人之间的关系的话。
「…………」
因为姊姊说的话让我备感受伤,从刚才开始,我就一次又一次地摸着御守。
要是有时间的话,真想回老家一趟啊。
帮忙打扫本殿,和父亲一起完成职务。
突然涌上心头的乡愁让我眼眶一热。
我噘着嘴忍住泪水,为了甩开自己的软弱,大步向前。
已经不知道摸了多少次之後,当我再度向御守摸去的时候,突然,我回想起了那个时候的
事情。
当我和笠根与和美一起在太平间为丸山理惠的遗体除灵的时候。
那时,黄泉女的灵趁我不注意绕到了背後,并勒紧了我的脖子。
当我惊觉不妙,把手放在御守上面时,笠根突然大声地「喝!!」了一声,帮我赶走了黄
泉女的灵。
笠根那时是这麽说的。
「哎呀,不知怎的,突然心血来潮吧。因为筱宫好像被做了些什麽,所以我就想说喊个一
声。总之,我也不太清楚啦。哈哈哈。」
这正是神明大人透过笠根,协助我度过难关的例子。
祂正是像这样自从我出生到现在为止,一次又一次地帮助了我。
事到如今,再告诉我神明大人对我没有兴趣,这我怎麽可能会相信呢?
我一定要早点把天道宗打爆,然後在姊姊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对她说,和你不一样,我和神明大人可是很要好的喔。
收起泪水,我抬起头来,像和美那样潇洒地向前走去。
没问题的。
我可是筱宫水无月。
堂堂筱宫神社的次女。
天道宗这种小咖,我才一点都不放在眼里呢。
§
我重新思考我方的战力。
首先,关於母亲,应该是不能把她列入战力了。
母亲几乎没有离开过九州。
若非婚丧喜庆,她基本上也都待在老家,侍奉神明大人。
而且,只要还有人需要身为神嫁的母亲,她就不能离开老家太久。再说,母亲的力量就是
得身在老家,才能由神明大人直接赐与。
如果要在东京与天道宗对决,就很难借助母亲的力量了吧。
母亲或许会说她要来,但从我的观点来看,可不能让她面对或许会直接诉诸暴力的天道宗
。
这点在我和神宫寺前辈与和美讨论过後,也得到了他们的赞同。
姊姊或许是言重了,但并没有说错。
神明大人之所以会照看着我们,都是因为我们是母亲的女儿,这是无庸置疑的事实。
不能因为我们自己的事情,就把母亲当作战力使用。
§
我方阵营的组成包括神宫寺前辈,平野,连雀,笠根,和美,嘉纳,还有我自己。
在监定直播事件的共同除灵之後,因为种种原因还保持联系的就是这七个人。
因为後来也有采访的事情,所以我和嘉纳之间也有频繁的联络。
虽然还有其他几位灵能相关的知人,不过大概就这样了吧。
中国人的组织则有郭老师和皓。虽然不知道他们带了多少弟子前来日本,但我总觉得人数
应该不会太多。
不过,这都仅仅是我的猜测就是了。
关於天道宗,和美从丸山理惠那边问来的就只有寥寥数人的情报而已。
有两位高层,还有一位自称达也的咒术师。
除此之外,还有身兼司机与看守的男人,以及研究员与医生等等。
虽然不知道他们拥有的研究设施规模如何,但从他们人才济济,连咒术师都有的这点来看
,与他们正面冲突肯定不是好主意。
我们只能透过杂志与广播节目挑衅对方,贯彻隐藏自己的方针,就好像要隐身於夜幕中,
从背後捅他们一刀一样。
是你们先发动恐怖攻击的。
我已经取得了总编辑的同意,从下周开始会大部分时间都转成远距上班。
来吧,你们究竟躲在哪里呢?
因为总算有点昂扬的情绪,我的嘴角上扬。
就来模仿皓那种讨人厌的笑法吧。
我把手添在御守上面,默念「我爱您」。
这并非男女之间的爱。
和家人之间的爱也有点不同。
这是来自一个氏子的尊敬。
而我所能想到最强烈的词语,那就是爱了。
我深爱着您,我的神明大人。
一阵风迎面吹来,发丝搔得我痒痒的。
从建筑之间的缝隙露出的夕阳是如此美丽。
原来,只要心念一转,世界看来竟能如此不同。
§
我突然想找个谁来聚聚,於是掏出了手机。
我先在通话纪录里寻找感觉可以立刻见面的人。
要是那个人的话,应该还在店里吧。
为了保险起见,我先联络了对方告知自己将要前往拜访,这才往车站走去。
§
一拉开泰云堂的玻璃格子门,正在看店的不是前辈的弟子兼店小二的宗方,而是神宫寺前
辈本人。
因为我事前已经约好了,所以他正在等我吧。
宗方似乎才在检查药品陈列架上的货况,他转过身来,对我打招呼。
我也向宗方问好之後,站到了神宫寺的面前。
「神宫寺前辈,您好。突然上门拜访,真是不好意思。」
我这麽向他问好之後,神宫寺像往常那样咧嘴一笑。
「你这是怎麽啦,筱宫小妹?脸上的表情这麽有干劲。就算是要来这边踢馆,你这身打扮
好像也有点太色了耶?」
虽然他身上的就只是平常的牛仔裤和夹克而已,但以神宫寺的玩笑话来说,这还只不过是
前菜而已。
我也露出笑容,接着他的玩笑话往下说。
「因为人家想说要让你允许我住在这边嘛。」
我这麽说完,神宫寺立刻瞪大了双眼,但一下子就变回了原样。
我听到宗方「噗哈」的一声,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呀哎呀,还真的来小三这一套唷。不过我好像也比较喜欢通勤妻耶。」
「哈哈,这我就敬谢不敏啦。」
我举起双手投降,表示拒绝。
因为我果断地停下了两人之间的玩笑话,神宫寺也没有继续吐槽。
「不必每天都让我住在这里也可以。反正我接下来想要偶尔就换个地方住。」
神宫寺呼地叹了一口气,双手抱胸。
「自己一个人待着实在有点害怕,而我又不像和美那样,有人来保护我。」
「原来如此。毕竟你也挑衅成那样了,或许对方也差不多该展开行动了吧。」
我回答没错,并低头鞠躬。
「只要偶尔就好了,能让我住在您这边吗?」
「当然可以呀。小女以前用过的房间还保持原样,你可以住在那边。」
原来他还有女儿吗。
我回想起老婆婆的灵说神宫寺的儿子已经死了的事情。
「谢谢您。令嫒目前在哪里呢?」
「现在已经结婚,人在国外罗。还留在房间里面的大概都不是什麽重要的东西。看不爽的
都可以丢掉,没有关系喔。」
「不过,」说完,他又咧嘴一笑。
「以一个怕到要找地方住的人来说,你还挺嗨的不是吗。刚进店里的时候,你的眼神超可
怕的唷?」
我也模仿他露齿而笑。
「我只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而已。就是先前发生了不少事情,那个,您愿意听我说吗?」
没问题,神宫寺这麽说完站了起来。
§
在他把看店的工作交给宗方之後,我们在一旁的会客桌椅前面对面坐下。
虽然在这里讲宗方也能听见,但反正也不是不能被听到的事情,我便没有在意,开始说话
。
我决定先从今天发生的事情说起。
我与姊姊碰了面。
姊姊没有继承神嫁的打算。
她还说,要是因为我而让母亲出了什麽事,最糟糕的情况下我们家族的血脉就要断绝了。
而我相信着自己与神明大人之间的羁绊。
姊姊说我一个人太危险,而我自己也多少这麽觉得。
说完这些,神宫寺沉吟一声,双手抱胸。
「姊妹呀,真好呢。」
我一边心想,刚才说的话到底是哪里让他觉得我们感情融洽了呀?一边应了一声点点头。
「这样不是很好吗?筱宫小妹,何不就由你继承那个什麽神嫁的头衔呢?」
真是一个令我始料未及的回答。
「无论筱宫神社的神嫁大人衰老的速度有多慢,也不可能到了超过一百岁都还得继续服侍
下去吧?神明大人也不会做出这麽残酷的事情的。」
「这个嘛……确实如此。」
只用言语实在很难说明母亲的异於常人之处,但我明白神宫寺想表达的观点。
「只要筱宫小妹能证明自己受到神明大人信任,能帮上祂的忙,令堂也就会将神嫁的责任
交付予你了吧?」
虽然我没有办法像母亲那样,做出有恩於神明大人的牺牲,但如果只是神嫁的名誉头衔,
比起没有意愿继承的姊姊,或许我真的比较适合。
「例如现在的事件,只要你能顺利击溃天道宗,筱宫神社的神明大人也就能安心地将责任
交付予你了。祂就是这样的一位大人,不是吗?」
也不管推测神明大人心意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相当不敬,神宫寺这麽说了。
他应该十分清楚,神明大人透过我,能够听见他所说的话。即便如此,他还是愿意直言不
讳。我对此感到非常开心。
我将手添在御守上头。一阵暖意缓缓传来。
或许只是因为御守放在衣服里面的关系,但现在,我想要相信这股温暖。
「先不讲要不要成为神嫁的话题了。现在的我,想要全神贯注在挑衅天道宗的事情上。非
常谢谢您的帮助。」
这麽说完,我再度低头鞠躬。神宫寺笑着说了一声「交给我吧」。
现在就暂时住在泰云堂或是伊贺野庵,之後再一边适度地在周租公寓等地方之间移动,一
边尽量注意在不要落单的情况下行动吧。
「从今天开始就赶紧住在这了吧。我会让一树跟你一起去的,把东西都收一收拿过来吧。
」
他们愿意开车帮我载东西过来,於是我便心怀感激地接受了。
因为我从事的原本就是为了采访会到各地拜访的工作,行李箱里总是备好了一整套上路的
东西。
除了原本有的东西之外,我还多塞了些衣服进去。坐上宗方驾驶的车子,我们再度返回浅
草。
回程路上,和宗方闲聊了一阵子之後,我也打电话给和美和连雀,拜托他们提供住宿,不
过连雀拒绝了。
据说这是因为她的家里放满了绝对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
「这有点令人困扰呢。要是让人看到,真的就糟糕了。真的很对不起。」连雀是这麽说的
。
和美倒是爽快地答应了。
因为让我住在给弟子们用的大房间内实在不妥,和美便决定让我用她的母亲的房间了。
§
入夜之後,回到泰云堂的我与宗方跟着神宫寺,三人一起来到了一家位於浅早的小料理店
。
因为接下来得受他们照顾,所以大家就决定来办一个小小的欢迎会。
这间店似乎是神宫寺常常造访的店。店长和常客们对宗方的态度也很亲昵。
店里的大家原本以为显然较为年长的我是宗方的女朋友,热闹了好一阵子,直到神宫寺咧
嘴一笑,宣布我是他的小三,我又吐槽了一句才没这回事。店里的气氛好不热闹。
众人胡闹了一阵子之後,便回到了各自的桌上继续聊自己的去了。我再次郑重地向神宫寺
道谢。
就这样,我们一边闲聊一边吃到酒足饭饱之际,宗方有点兴奋地这麽说了。
「去到筱宫小姐住的公寓的时候,我其实心跳得有点快喔。」
「搞什麽呀,连你都哈到筱宫小妹了唷?」
神宫寺乐在其中似地说道。
「不是不是,啊,不过应该也是有一点啦。是另一方面啦。你想,那个什麽天道宗?的要
是来袭的话,像是要怎麽保护筱宫小姐啦,或是该从哪里逃跑啦,之类的,会想很多这类
的事情不是吗?」
宗方说完又笑了出来。
「…………」
「师傅要我当司机兼保镳的时候我很兴奋,但实际上场的时候,还是会怕怕的呢。一个人
在那边东张西望,搞不好我还比较可疑呢。」
「你怎麽那麽没用啊。最近不是才让你独自完成了不少工作吗?还以为有长些胆量了呢。
」
「没有没有,师傅,我每次都怕得要死喔?毕竟师傅的工作几乎都是一些恐怖的事情嘛。
」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让宗方暴露在了危险之中。
就算是现在这个状况,我竟然也只把刚才的事情当成普通的开车接送而已。
我是白痴吗?
「啊——抱歉!对不起!我让宗方遇到危险的事情了。真的很对不起。」
这麽说完,我双手往桌上一贴,低头道歉。神宫寺说了几声「别这样」。
「不要在意啦。我之前就有认真教过一树防身术了,最近也开始教他关於那方面的各种事
情。他已经可以独自一人做些小差事了。再说,他们也不太可能在众目睽睽的地方出手吧
?」
「那方面,是指?」
听到我的问题,神宫寺说了声「给人家看看」,朝宗方甩了甩下巴。
从刚才开始就有提到「独自一人」,宗方究竟一个人在做些什麽呢?
宗方从口袋里拿出了几个小小的纸卷。
纸卷看起来就像美钞等货币常见的收纳形式,将钞票卷起来之後用橡皮筋绑好的形状。
他把纸卷上的橡皮筋解开,摊开其中一张让我查看。
是一张咒符。
千天千天千天,山山山月,五芒星,四纵五横的九字印,还有我看不懂的梵字,最後是急
急如律令。
那是一张由上述的图案与文字绘成的符咒。
他竟然把显然已经有些年份的这些符咒,随随便便用橡皮筋绑着就藏在自己的口袋里吗?
「我在教他符咒的种类与使用方法。遇到跟灵相关的事情时,有了那些就多半能够解决。
一树,把我刚才交给你的那个东西也给人家看看。不要拿到桌子上喔。」
被神宫寺这麽一说,宗方打开他的包包,将手伸进了开口。
他拿起某种东西,并把包包的开口朝向这边,让我查看。
包包里面,宗方手里拿着的是一种类似黑色的手电筒的玩意。
「这是电击枪喔。」
宗方低声揭开了谜底。
「…………」
准备得还真是周到啊。
「这是去筱宫小姐的公寓之前,师傅交给我的东西喔。师傅叫我带着过去。平常可不会让
我带到这种等级的装备就是了呢。」
「神宫寺前辈……您怎麽会有这种东西呀?」
听到我说的话,神宫寺一如往常地嘴角上扬。
「没什麽,只是因为这并非我第一次面对活人的对手罢了。」
在天道宗的事件发生之前,宗方就是一个想要半强迫神宫寺收他为徒的人了。
虽然神宫寺以前在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显得有点困扰,但这麽看来,他也是有在认真教
导他的吧?
「宗方……你知道怎麽用这个吗?」
我从桌上卷成一綑的咒符中抽了一张摊开,观察上面的花纹与咒文。
完全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麽。
「师傅只教了我用法而已。要我自己写一张出来的话,我就不行了。」
宗方一边搔头一边有点不好意思似地点了几下头,说了。
「…………」
他们在行动的时候,比我更有危机意识。
看似潇洒却如同理所当然一般地做好准备的神宫寺固然厉害,但相信神宫寺并接下我的保
镳任务的宗方也很了不起。
因为他们的可靠以及温暖差点红了眼眶的我,为了用气势来掩盖自己的泪水,拿起酒杯一
口饮尽。
接下来,我要切换到战斗模式了。
可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软弱的一面。
「谢谢你们!」
我挺直腰杆,对他们两人低头道谢。
「这个弱小鬼再不济也能挡挡子弹,有必要的话就尽管差遣他吧。」
「包在我身上。虽然我对打架没有自信,但比起自己去做危险的事情,还是叫上我一起吧
!」
我得注意才行。
我绝不能让危险的事情发生在笑得如此和蔼可亲的宗方身上。
我再次如此下定决心。
§
在那之後,我听了一些关於宗方平常在做的「那方面」的差事的故事,在对於神宫寺与宗
方之间令人意外的师徒关系发笑或是感到兴奋的同时,我也再度与他们讨论了今後的计划
。
从天道宗的角度来看,只要跟踪《OH! CULT》编辑部的每一个人,立刻就能找出所有人的
住家了吧。
最好也要假设他们已经知道我就是写下挑衅天道宗的文章的记者。
在他们决定要绑架我之前就能得到神宫寺与和美的帮助,或许我真的是走运了一回。
毕竟我专注在挑衅的事情上,在天道宗的特辑刊出之後都过了一周。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决定静观其变,但只要他们想要,绑架或是伤害我的方法应该多得是
才对。
「…………」
这麽一想,我之前真的是太大意了。
姊姊那些辛辣的发言,其实都正中要害。
§
和一个人住的宗方道别後,我和神宫寺俩人回到了泰云堂。
「神宫寺前辈,真的真的,真的非常谢谢您。」
这麽说完,我再次低头鞠躬。
这场宴会让我理解到,他们连我没注意到的地方都为我注意到了。
在感到欣喜的同时,我也感到很不好意思。
「你这是怎麽啦。爱上我了吗?」
「这种时候,不是比较像是爱上了宗方吗?」
「哎呀哎呀,搞什麽嘛。你喜欢那种毛头小子喔?最近的女孩子都不懂大人的魅力罗。」
「先不提这个了,」神宫寺继续说道。
「筱宫小妹,你观察周围环境的能力明明这麽出类拔萃,但到了该照顾自己的时候,却意
外地冒失呀。实在是太危险,我都看不下去罗。一直住在我这边也没关系喔?」
这麽说完,他露出笑容。
不是平常的那种咧嘴一笑,而是只有嘴角两端微微上扬,自然且温柔的笑容。
「…………」
「今天你也累了吧。我先去放好浴缸的水,你就先去休息一下吧。」
神宫寺这麽说完,往浴室走去。我向着他的背影道谢。
虽然他嘴里嚷嚷着小三,但对我的态度简直就像是孙女一样。
「…………」
我不禁想像,要是神宫寺再年轻个三十岁,甚至是二十岁的话,或许……。
§
只要我不靠近自家和公司,想在东京的街头找出我这个人,应该是接近不可能的事情吧。
虽然我还是得达成最低限度的进办公室要求,但神宫寺教会了我甩开跟踪的技巧,照着做
之後,目前为止都还没有感觉到天道宗出现的迹象。
我在泰云堂生活的同时,也持续和上门谘询的人们联络。
其中一位谘询者的家族因为代代信奉天道宗,我费了好大一番心力才把几个箱子给收回来
进行除灵仪式,而另一位谘询者则是受到天道宗的威胁。在处理这些事情的同时,转眼间
就过去了一周。
後来,我和笠根与和美一起拜访了怪谈之夜的听众的老家,回收了箱子。去到和美的庵除
灵的时候,在场的次郎很兴奋似地询问我们要不要上广播节目。
我当然是答应了,而和美正好想要媒体曝光,於是也答应了。在我们三人说服了不太情愿
的笠根之後,就确定要在下一次的怪谈之夜的节目中登场了。
节目结束之後,当我和笠根与和美一起坐进计程车时,我感觉到次郎的背後突然有一股气
息摇晃了一下。然而,当我仔细查看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於是我还是上了计程
车。
而次郎就是在那之後遭到袭击的。
§
隔天,收到次郎的LINE讯息之後,我们约在涩谷的咖啡厅见面。
虽然他说等到见面之後再告诉我细节,但我能从他的用字遣词中感觉到一种走投无路的绝
望感。我做好觉悟,接下来要聊的不会是什麽开心的话题,并前往涩谷。
当我进入咖啡厅的时候,次郎早就已经抵达了。
「…………」
即使只是远远的看过去,也能看得出次郎相当沮丧。
和昨天的样子相比,他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肩膀无力地下垂,无神的双眼凝视着眼前
的咖啡。
他注意到走近的我,抬起头来,「啊,筱宫小姐,连今天都把你约出来,真不好意思。」
他挤出一张笑脸,但他的脸上只有胆怯。
他那显而易见的消沉模样,令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被节目开除了。
「你好,次郎先生。你这副表情,是发生了什麽事了吗?」
自己的语气,还真像是昨天的神宫寺面对我的样子啊。我在内心苦笑之际,坐到了次郎对
面的位置上。
次郎「唉……」地叹息了一声。
在前来询问点餐的服务员离开之後,次郎开口说话。
「昨天真是辛苦你了。多亏了各位,观众的反应非常热烈喔。」
次郎再度露出了无力的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呢。那麽,发生了什麽事吗?」
我单刀直入地问。
如果是坏事的话,还是早点听完吧。
我尽可能面带笑容,以温柔的语气请次郎进入正题。
次郎一瞬间移开了目光之後,再度看向我的双眼。
「我……见到劝请院小姐了。」
§
接下来,次郎说明了昨天的节目之後发生的事情。
次郎和我们告别之後,自己也坐上了一台计程车。
不知为何,劝请院也在车上,说自己和女人的灵达成了妥协,并正在为了对天道宗复仇而
行动。
因此,她才会为了问出天道宗的事情而与次郎接触。
因为劝请院对於分辨谎言或是对方是否有所隐瞒具有优秀的直觉,女人的灵对於隐瞒了重
要情报的次郎感到愤怒,便跑了出来。
听到次郎被少女的灵攻击,并因此受到了强烈的精神谴责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我握住
了御守,仔细观察四周。不过,我并没有察觉到类似他所描述的灵的存在。
「结果,到了最後,她们还到了我住的地方……我没办法逃跑,也没办法再继续隐瞒……
结果……」
「你就把一切都说出去了。」
因为迟迟没办法把话说出口的次郎实在是太过可怜,我便代替他说出了最後的那句话。
「……是的。真的非常对不起。」
次郎这麽说完,低头道歉。
他低头的样子,看起来竟是这麽无力又弱小。我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感情从心底涌出。
「那真是太糟糕了呢。还有吗?她们还有对你做了什麽吗?」
我尽力以轻松的语气问他。
次郎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接着「咦?」了一声。
「像是身体上的伤害,或者是下次还要做什麽之类的威胁。有这些事情吗?」
「啊……没有。那些事情……没有呢。」
「什麽嘛。那就不必这麽消沉了呀,不是吗?」
语气轻松点、轻松点。为了让次郎打起精神来。
「次郎先生,不用在意啦。之前也是如此,那个女人的灵,真的很讨人厌耶。该说是狡猾
吗?」
「咦……?啊,这个……」
拜托了,打起精神来吧。
次郎得更威风一点才行呀。
「搞不好,那个女人的灵喜欢上你了唷?」
我「欸嘿嘿」地笑了一声,装出下流的表情,低头窥探次郎的脸。
「才不是……怎麽可能啦。」
次郎笑了出来,他的脸上总算有点血色了。
如果无聊的玩笑能让气氛轻松一点,要多少我都能说。
「哎呀,总之昨天真是太糟糕了呢。也只能当成是被野狗咬了一口,自认倒楣了呢。对吧
,次郎先生?」
「啊……嗯,如果你这麽说的话……」
「不,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喔。昨天上计程车之前,其实我就有察觉到次郎先生身上
的异状了。虽然都是事後诸葛了啦。」
说完,这回换我低下头来。
「啊,不是的,没什麽大不了的……你不必在意的。」
这样就让他也处在接受道歉的一方了。这麽一来,我们就回到了原本的对等关系。
「你反过来想想。光是得知了劝请院小姐的现况这点,也已经是一大进展了呀。不是吗,
次郎先生?」
「嗯,是啊,说得也是。没有白白受苦了呢。」
这麽说完,他苦笑了几声。
§
虽然他的脸色已经好多了,但次郎看起来还是有点不安。
「次郎先生,你是不是还有什麽烦恼呢?」
「呃……没有。」
「都说到这里了,就全部讲一讲吧?不要自己闷在心里嘛。」
说出来吧说出来吧。
就算难过,或许也能够因为说出口而感觉轻松一点呀。
「我觉得……自己果然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
因为他见到了少女的灵,所以正为罪恶感所苦吗?
「嗯……关於这个吗……」
这里就不能乱说话了呢。
「不只是那个女孩子而已。大概有很多听众都死了。而我对那些人,甚至都没有做出补偿
。」
次郎很难过似地盯着桌子上的咖啡,一字一句地挤出话来。
他应该很痛苦吧。
「所以我们才要为他们报仇呀,次郎先生。」
听到我的话,次郎稍微抬起了头来。
「次郎先生不也是手腕骨折,遭遇过很多可怕的事情了吗?」
「不……虽然是这样说没错……」
「那个女人的灵所说的话,都只是为了给次郎先生施加压力的断章取义而已喔。你是被害
者。而天道宗是加害者。这才是事实。」
「…………」
次郎似乎想说些什麽,但又说不出口来,嘴部微微地动着。
「击溃天道宗,消除去世的人们的遗憾。如果要补偿他们,这才是最好的方法呀,不是吗
?」
「这样……吗……嗯……也只能这样了吗……」
「次郎先生已经在节目上好好道歉过了不是吗?要说还能做什麽的话,就只有报仇雪恨而
已了。」
「确实如此……嗯,嗯,说得没错。的确就像筱宫小姐说的那样。」
次郎的眼中总算燃起了斗志。
「我们就来报仇吧。报仇雪恨。击溃天道宗!」
他坚定地看着我的双眼,铿锵有力地说。
「好的。之後也请你多多指教了。」
「我才是,请你多多指教了。」
就只有继续前行,才能修复次郎受伤的心。
我伸出我的右拳,和次郎的左拳轻轻撞在一起。
§
「劝请院小姐接下来的目标是什麽呢?」
我和振作起来的次郎讨论今後的事情。
「我想应该会是伊贺野女士的寺庙吧。毕竟我也说了丸山理惠的事情。」
「也是呢!我得尽快联络和美才行。」
这麽说完,我告知次郎自己要暂时离席,站了起来。
我拿着手机到了咖啡厅的外面。
我打了一通电话给和美,告知她次郎遭到劝请院袭击,同时因为他说出了一切,丸山理惠
的事情也已经被对方得知了。
因为伊贺野庵或许会被袭击,我提醒她要提高警觉。
「我明白了。你也要好好注意喔?那先这样。」
说完,和美挂断电话。
当我回到位置上时,脸色看来已经好多了的次郎,正在点他的第二杯咖啡。
§
我询问次郎,他是不是也躲在什麽地方。结果次郎回答,他住的地方保全原本就比较严格
,所以没有问题。
「先不说劝请院小姐,就算是受到天道宗的袭击,我只要躲在房间里就能呼叫警卫。再说
,考虑到还有阿部小弟和小林在,我实在没办法自己跑去躲起来呀。」
对了,小林主播。
她也有可能会遭到袭击。
就算不直接动手,或许只要以「我们知道小林的住处」来威胁,那就足以牵制我们了。
先不提就连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的我自己,必须针对该如何保护小林主播这点建立计划才
行。
或许就为小林主播建立出她只是一个读稿主播的形象,并将她从下一次的天道宗特别节目
中除外会比较好。
应该暂时让她支援其他节目,强调怪谈之夜仅仅是她的其中一个工作。
虽然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让对方将小林主播从目标中排除,但能做的准备全部都做,这样
肯定是最好的。
做了这些讨论之後,我便向次郎道别了。
§
第二天,为了打听一位据说受到天道宗威胁的公司老板的情况,我来到位於池袋的一栋大
楼,在一间房间里等待这位找我谘询的公司老板。
在这场采访中,我将获得一个关键的情报。
§
「让您久等了。」
伴随着敲门声进入房内的是一名六十岁左右的男性。
三谷幸弘。
据说他是一间名叫三谷建设的公司的第四代,是一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大叔。
他的身形矮小,略为发福。
头上童山濯濯的样子倒也有一种魅力。
他脸上露出完美的待客笑容,向我打招呼。
我也向他问好之後,首先介绍了自己。
虽然我是提供谘询的一方,但面对年纪将近是我两倍的谘询者,我并没有因此颐指气使的
打算。
在我告诉他,我是《OH! CULT》的记者,也是写下天道宗的特辑的人之後,三谷社长脸上
的笑容消失了。
「您还真是年轻呢。」
糟了。
果然还是应该找个人一起来才对的吗?
正当我这麽想的时候。
「啊,抱歉,我并没有瞧不起您的意思。似乎让您误会了呢。真的非常抱歉。」
他一边摇摇手,一边继续说。
「像您这样的年轻人都勇於行动了,结果我这个一把年纪的老骨头却一直保持沉默。真是
没脸见人了。」
三谷建设是一家老字号的建设公司,参与过政府建筑与商业大楼等大型建设,是一间大企
业。
平常能在电视上看到他们的广告,也经常看见挂着他们公司商标的工地。
身为这样一间公司的老板,他的态度还真是谦卑啊。
「在读完您写下的报导之後,我觉得自己终於得救了。我得到了很大的勇气。让我先向您
道谢吧。真的、真的,非常谢谢您。」
他保持坐姿,深深地低头鞠躬。
我回说这没什麽,摇摇手,让三谷社长继续说下去。
注意到我没有发言的打算,三谷社长於是娓娓道来。
「我之前没有听过天道宗这个名字,但制作那个箱子的那些人从上上一代就开始威胁我们
了。或许这些威胁在我这一代终於能够划下句点了。在读过那篇报导之後,我就非常期待
与您见面。」
我一边说了些客套话,一边拿出手机,设定好录音程式。
我询问他能不能录音,他回答没有问题,於是我便开始录音。
「如果是从上上一代开始的话,您们受到天道宗威胁的时间就有几十年了,对吗?」
三谷社长面有难色地点点头。
「是的。一开始他们还没有威胁我们,只是友好的合作关系而已,但到了我这一代之後,
他们的行为毫无疑问的就是威胁。」
一开始没有威胁?
该从以前的事情开始问起,还是先从现在的麻烦事开始问起比较好呢……。
「在我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代社长的时候,正好是泡沫经济的高峰。那时我们和天道宗是
互利互惠的关系,有许多合作。但我却一直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恐惧。」
虽然他似乎没有看出我正在犹豫的事情,但三谷社长从过去的事情开始说起了。
§
「祈祷师,应该是这麽称呼的吧。我们每年都会以顾问费的形式,付给他们一笔钱。而这
是从上上一代的时候开始的。」
祈祷师。
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直接报上天道宗的名号,而是作为祈祷师与三谷建设产生了关联。
「说是这麽说,那其实不是多大的金额。每年顶多几万日圆而已,以经费来说是微不足道
,因此我们没有特别放在心上。就只是……」
三谷社长欲言又止。
接下来就是重点了,身为记者的直觉这麽告诉我。
「作为祈祷师,他们为我们举行的祈祷,或是说地镇祭,非常的特别……该怎麽说……会
让人觉得,那样做真的没有问题吗?」
所谓的地镇祭是神道的用词,如果是佛教的话会被称为地镇法或安镇法,不过做的事情都
是相同的。
地镇祭是一种在动工建造房屋之前,向神佛祈愿净化土地的仪式。
「在我父亲那一代的时候,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到了我这一代的时候,公司内部
也开始有质疑的声音出现,甚至还曾经成为董事会讨论的议题。」
「您说的那个地镇祭,是特别在什麽地方呢?」
「当我们在做基础工程的时候,虽然不常发生,但他们偶尔会要求我们埋下某种东西。他
们说那是为了镇住土地的灵的必要措施,会在地镇祭的时候把那个东西拿到工地,要我们
在做基础工程的时候一起埋下去。」
「是一种『镇物』吗?」
「是的。他们应该有说过类似的字词。不过,并非每次都是如此,只有极为少数的时候才
有。差不多每隔几年才有这麽一次。虽然我们也觉得事情有点古怪,但毕竟从很久以前开
始就一直是这样做下来的了,而且他们也有取得业主的同意,因此我们就一直做到了现在
。」
光是这样,听起来似乎没有非常诡异的地方,但三谷社长依旧面有难色。
「您还有什麽在意的地方吗?」
「……有时候,也会无法取得业主的同意。」
这麽说完,他把目光转向我放在桌上的手机。
「对不起。就只有这个部分,能请您不要录音吗?」
他似乎希望接下来所说的话不要留下纪录。
这并非罕见的要求,因此我按照他说的停下录音程式。
不过,藏在我的夹克的胸前口袋里的IC录音笔,其实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录音了,但这点是
秘密。
虽然被要求不要留下纪录的内容不会被写进文章,但为了重听一遍、梳理谈话的全貌,这
仍然有其必要。
我向三谷社长展示了手机的录音程式处於暂停状态的画面,示意请他继续往下讲。
「在业主不同意的时候,我们还是会瞒着业主,要员工把东西埋下去。」
就瞒着业主这点,即使没有违反契约,也显然已经超过了建设公司的业务范畴。
「以前的话还没什麽大不了的,到了现在,这些规范都很严格,所以从我这一代开始,我
们就不太想这麽做了。董事会把天道宗的人叫来,告知了他们公司的方针,也就是从今以
後,不会埋下未经业主同意的镇物。」
原来如此。
「你们就因此开始遭到威胁了吗?」
「是的。啊,接下来的话可以继续录音了。」
这麽说完,他用手示意我的手机。
我向他道谢之後,再次开始录音。
「一开始是那个箱子送到了我家。之後,董事会所有人的家里也都收到了。後来……唉,
後来就发生了如同您的文章中所写的那些事情。他们要求,今後也要按照需求埋下镇物。
」
「您还有与其他人讨论过这件事情吗?」
「有过几次,但都像文章中所写的那样,对方不是拒绝,就是无法处理,结果就到了现在
。」
就算是宗教大师或是灵能者,那个箱子也绝非容易处理的东西。
我们也是,只有一人的话绝对是处理不来的。
至少也要找齐三人,才有能力处理无法预知的情况。
前几天和美的除灵只是刚好顺利结束而已,在那之前的每一次,都伴随着各式各样的危险
状况。
§
「您有埋了那些镇物的建案的清单,或类似的东西吗?」
我这麽一问,他说请稍等,接着透过内线对某人做出了指示。
我又听了一阵子三谷社长的话之後,一位与社长年纪相仿的男性进入了房间。
他身穿显然十分高级的西装,上面甚至还有袖扣。
看来是一名地位很高的人物。
他将一叠影印纸交给社长,并与社长交谈了两三句话之後,便向我问好,离开了房间。
「这是敝社创业以来经手施工的建案列表。或许最早期的一些有所缺漏,但大致上来说都
是正确的。」
社长将几张影印纸放在会客桌上。
影印纸被放在我很容易阅读的位置,文字的朝向也是正对着我,应该是可以让我看到的意
思。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建案的名称、地址、业主、日期以及工法等等专业用语。
「能请您看一下最右边的那一栏吗?」
表格的最右边有一栏标题为「祈祷」的资料,里头有两种不同的值,分别是「通常」以及
「特殊」。
「在祈祷这一栏里,注记特殊的就是埋有镇物的建案。刚才的那位是敝社的总经理,我请
他在公开的资料上加上了这一栏。一般的员工不知道祈祷师的事情。」
在他如此说明之後,我试着思考注记「特殊」的建案都有什麽特徵,但并没有得出什麽结
论。
「三谷社长,对於这些『特殊』建案之间的关联,您有想到什麽吗?」
我这麽一问,社长皱起眉头。
他的表情像是有点困扰,又像是正在深思。
这样的表情维持了数秒之後,他「唉」地叹息了一声,开口说。
「虽然我一直都有请员工或是外包公司分析资料,但结论就是,完全不知道有什麽关联。
不过分析的时候使用的资料倒是有上缴的,我也姑且整理了起来。」
这麽说完,社长把他手边剩下的其中一张影印纸放到了我的眼前。
那是一张地图。
在这张东京都市圈的地图上,有几个地方被标记了出来。
「这是标示埋有镇物的建案的地图。我曾经想过这些会不会是龙脉或是风水的宝地,因此
有给风水师看过,但结果似乎并非如此。」
原来如此,风水吗。
要是把这份资料给连雀看看,或许她会知道些什麽。
正当我这麽想的时候。
「小犬年幼的时候,曾经看过这张地图。那时他还在上幼儿园,所以大概是五岁的时候吧
。他说,『我知道这是什麽星座哦』。」
嗯嗯?
「因为之前完全没有想过星座,於是我就按照小犬所指的地方,在地图上连了几条线。就
像这样。」
这麽说完,他将另一张影印纸放到了我的眼前。
「…………」
原本在地图上四处分布的标记,将其中的七个以红笔圈起,并用直线将他们相连之後,看
起来像是汤杓的那个模样,不就是——。
§
「是北斗七星……吗。」
「是的。不过方向颠倒了呢。」
是啊。
这个北斗七星,确实是颠倒过来的模样。
北斗七星,指的是绕着夜空中不动的北极星转动的一个斗形星座。
根据季节的不同,北斗七星的斗杓会转向不同的方向,但整体形状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只
会因为七星之间的距离而有微小的变化。
可是,这个模样是……。
「的确,颠倒过来了呢。就好像把北斗七星镜射了一样。」
「是的。另外,我也调查了是不是还有其他星座。也有让小犬一起帮忙。结果……」
这麽说完,三谷社长又把另一张影印纸放在我的眼前。
看到画在上面的东西,我不禁发出了「呜咦」的怪声。
「…………」
是一个五芒星。
一个形状完整,无庸置疑的星形。
一个被设置在东京中心的五芒星。
若在地图上将神社的地点连接起来,常常可以看到具有人工痕迹的整齐连线。这些线也被
称为「莱伊线」或是「能量线」。
神社的连线是为了透过有意图地设置祭神的场所,从而画出有意义的图形,并祈愿这些连
线能够发挥如同结界的作用。
例如被人称为「东京五社」的神社群所组成的五芒星,或是日本铁道的山手线与中央线所
画出的阴阳图,还有一直线横跨本州的神社群等等,这些极具魅力,位於国内的能量线都
已经在《OH! CULT》里多次出现,已经不是单纯的都市传说了。
天道宗正在创造同样的东西。
而位於五芒星中心的那一点是——。
§
「这是……咒术……呢。」
我总算将这两个字说出口了。
三谷社长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叹了一口气。
「社长……那个……您有看过……天道宗埋下的镇物吗?」
三谷社长沉默了一阵子。
「那是……一个箱子。但我没有看过里面的东西。」
他说。
「被送到我家的箱子,是与您写下的文章里面的照片相仿的黑色箱子。不过我的箱子尺寸
比较小,大小约莫书道使用的工具箱而已。」
天道宗崇拜的,真的是某位神明大人吗?
我的疑问随着内心的不安激起了可怕的想像,接着很快就从疑问转变成了确信。
如果他们透过那种箱子造出怨灵,并以怨灵画出能量线的话……。
「筱宫小姐。」
三谷社长叫了我一声。
他的声音正在颤抖。
「我们究竟在东京这块土地上,做了什麽事情呢?」
他那无力的样子,看起来已经不像是一位大企业的老板。我不忍心看到他那副模样,回答
了一声「没事的」。
「托您的福,天道宗正在谋划的东西已经非常清晰了。在您与其他员工家里的箱子,我们
也会好好带回去除灵。今後就不必再对天道宗言听计从了喔。」
这麽说完,我露出笑容。
虽然这都只是故作坚强,对於该做什麽、该怎麽做我连一点头绪都没有,但我知道,我们
必须挺身而出。
在我回去之前,至少也得将对方心里的不安一扫而空才行。
「……拜托您了。」
这麽说完,三谷社长低头鞠躬。
§
离开三谷建设之後,我走在池袋的街道上。
「…………」
我抬头望向刚过正午的天空。
这里位处天道宗设下的五芒星能量线的内侧。
他们设下的能量线,能够覆盖整个东京的中心。
一个形状完整的五芒星。
若是画一个通过五芒星五角的圆形,这个圆形将可以涵盖比山手线的路线范围还要稍广的
区域。这片区域将会全部都在天道宗的结界之内。
「…………」
能量线。
结界。
原本,这是一种能让神佛的力量被运用在不特定地点的机制。
但天道宗的结界,却是由怨灵驱动。
如果原本的结界是一种消除妖魔、不让邪气通过的装置,那麽天道宗就是在试图创造完全
相反的东西。
也就是说,一种消除神佛、不让神气通过的装置。
如果把那种箱子的性质也加进来考虑的话,或许还有「将其关在里面」的用意吧。
一个招灵并使其转化成妖的结界,覆盖了整个东京。
而且,位处中心的那个地方,邮递区号100-0001,地址是东京都千代田区千代田1-1的那
个地方。
皇居。
能够被称为日本的肚脐眼的,日本中心的中心。
怨灵的结界,正是瞄准了皇居发动的。
「…………」
太恶劣了。
恶劣也要有点限度吧。
瞄准皇居这点,与其说是想对皇族不利,更像是对於日本这个国家施加的诅咒。
他们花了数十年的时间,以最少的资源,布下了一个诅咒日本国的咒术。
我比较在意的是,「天道宗为何将下咒中最重要的部分交给外人执行」这点。
作为宗教组织,他们若是拥有金钱与人才的话,只要自己开一家建设公司就好了。
再不然,只要透过只有宗教组织才能聚集的庞大资金去收购土地或是建筑就行了。
为什麽他们没有这麽做呢?
答案很简单。
因为天道宗没有那麽大的财力,而且是一个起源未知的教派。
他们也没有积极地传教。
比起其他的新兴宗教,他们从信众那边收来的香油钱恐怕是微不足道。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需要威胁像是三谷社长那样的建设公司,以求削减成本。
从他们用在丸山理惠身上的线香还有其他药物判断,他们应该是以非营利组织法人的身分
建立了与药物相关的组织,并把金钱都投入到了那个领域,这点应该十分明确。
除此之外的领域,他们就会选择外包。
所以才会有像是三谷社长一样,能够提供情报的外人出现。
希望这点能打开我们的活路。
「…………」
从包围皇居的能量线已经完成这点,就可以知道天道宗的准备已经接近完成了。
§
最後还有北斗七星。
看到地图上的北斗七星,浮现在我的脑中的就只有一个人物。
平将门。
平将门被称为日本三大怨灵,而江户幕府为了镇住他,在东京设下了一个北斗七星阵。
天道宗设下逆位的北斗七星,究竟是打算要做什麽呢?
虽然我已经大概猜到他们的目的,但在断言之前,还需要更多证据。
在建案中以能量线的方式,埋下逆位的北斗七星……。
「…………」
虽然这整件事情看起来充满了恶意,但直到确定为止,这都只是我的想像而已。
天道宗的咒术,简直就像是在挑衅这个传说中的怨灵。
你们想做的事情,已经逐渐浮出水面了。
接下来就是该如何妨碍你们了。
下一期《OH! CULT》的主题,就决定是天道宗特辑的第二期了。
我扬起一边的嘴角,露出奸笑。
在天道宗设下的结界之中,我对着湛蓝的天空宣誓。
「我已经看穿你们的恶行了。你们给我等着!」
一阵风飒地吹过。
我感觉到衣服里面的御守震动了一下。
我的名字是筱宫水无月。
作为一个身心健全的记者,还请各位多多支持下个月发售的《OH! CULT》怪谈杂志。
--
天道宗的阴谋逐渐展现在水无月的眼前。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麽事情?
明天第一部最终话,〈跨越恐惧〉!
--
https://unlin.tw
这个字念恩林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来自: 123.194.177.44 (台湾)
※ 文章网址: https://webptt.com/cn.aspx?n=bbs/marvel/M.1681904043.A.456.html
1F:推 minoru04: 所以皋月都没变老吗 神明真厉害啊 04/19 19:41
2F:推 WishingTree: 哇!感谢~先推再看~ 04/19 19:47
3F:→ minoru04: 果然又要玩国土链成阵了 04/19 19:49
4F:推 mitch1046: 先推! 04/19 19:58
5F:推 yang1265: 啊啊啊~好想马上看到结局喔! 04/19 20:26
6F:推 dodoby520: 第一推\^_^/ 04/19 20:26
7F:推 xd070308: 推 04/19 20:45
8F:推 count52: 先推再看 04/19 21:01
9F:推 sophia6607: 推推推 04/19 21:04
10F:推 bigbeat: 哇靠 国土炼成阵 要变成冻京吗 04/19 21:09
11F:→ ZJVU: 先推在看! 04/19 21:50
12F:推 o2arfish: 推~ 04/19 21:54
13F:推 jack12872: 大推 04/19 22:05
14F:推 nk252: 推 要炼妖了啊 04/19 22:50
15F:推 freezee: 国土… 04/19 23:01
16F:推 doala01: 推推,真好看 04/19 23:17
17F:推 gemilay: 推个 04/19 23:28
18F:推 cockatieltw: 用人民的性命去炼成吗 04/19 23:48
19F:推 darkducks: 神秘兼冷艳的大姐又登场啦! 04/19 23:50
20F:→ darkducks: 之前第一话才在想会不会请她登场加入战力呢,看来这边 04/19 23:50
21F:→ darkducks: 也是有隐情,不知道是否会放入外传补充。 04/19 23:50
22F:推 sherry3721: 推!! 04/19 23:50
23F:推 Chobbie: 谢谢翻译~ 好期待明天 04/19 23:57
24F:→ poplzxcvbn: 感谢大大 先推再来看 04/20 00:02
25F:推 vicious666: 最近刚好在看黑暗集会,真的很多彼此辉映的设定呢 04/20 00:36
26F:推 cheeseup: 又是国土炼成阵啊... 04/20 00:49
27F:推 missmeow: 推推~想知道大姊到底是为什麽突然变冷淡QQ 04/20 01:45
28F:推 k133y: 大姐太赞了吧,因为是小孩子中最亲近神明大人的人 04/20 01:47
29F:→ k133y: 也最能看清楚神明大人的残酷吧? 04/20 01:47
30F:推 iamice: 推 04/20 03:37
31F:推 agoy0802: 推 04/20 03:53
32F:推 alibodawahah: 突然变得好精彩啊!!! 04/20 10:15
33F:推 lych9520487: 大推,越来越有趣了 04/20 10:16
34F:推 kawumwx0228: 这麽快已经出国土炼成阵了,期待明天 04/20 10:23
35F:→ tsuki0826: 先推 04/20 10:24
36F:推 ruby31367: 推 04/20 11:57
37F:推 abcd597: 推 04/20 12:11
38F:推 sromys: 嗷嗷嗷 明天就要结束了吗QQ 太快了啦 04/20 12:22
39F:推 IBERIC: 她! 04/20 13:02
40F:→ IBERIC: 推! 04/20 13:02
41F:推 kirakaze: 果然有这类的猜测呢 04/20 13:46
42F:→ vicious666: 这第一部,还有第二部啊,大长篇了 04/20 15:26
43F:推 zoe9410: 这集好冲击…真的恶意满满,除非被威胁当事人或知情者出 04/20 15:34
44F:→ zoe9410: 面揭发,不然谁知道城市底下被埋了这麽可怕的东西… 很纳 04/20 15:34
45F:→ zoe9410: 闷要怎麽阻止,想回收盒子…大楼只能炸掉了吗QQ 04/20 15:34
46F:→ vicious666: 炸掉大楼好像比天道盟还凶了 04/20 15:41
47F:推 soyjay: 她的家里放满了绝对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BL本本(R18) 04/20 15:42
48F:推 uqice2: 好精彩!感觉这次的故事格局很大 04/20 16:00
49F:推 zergpp2: 昨天才把帝都物语有看一次(′・ω・‵) 04/20 16:19
50F:推 LateNever: 推 04/20 16:26
51F:推 jasonfju: 好好看 谢谢 04/20 16:59
52F:推 angelicmiss: 好看 感谢推 04/20 18:13
53F:推 yinlai: 推 04/20 18:51
54F:推 Legolasgreen: 推,居然变成国家级恐怖攻击了 04/20 18:54
55F:推 f7i69: 喔喔喔喔喔 先推 04/20 20:08
56F:推 jplo: 推!好紧张啊 04/20 21:40
57F:推 kenny1122331: 推 04/20 21:43
58F:推 popbobqoqdod: 好奇长女故事 04/20 22:43
59F:推 tprktpps: 国土练成阵! 04/20 23:28
60F:推 normis722: Wowow! 04/21 10:30
61F:→ tprktpps: 推个 04/21 10:47
62F:推 betaku: 先推 04/21 11:04
63F:推 bubblelon: 推 04/21 16:17
64F:推 scarysheep: 推 04/21 17:49
65F:推 articlebear: X的 东京又要被毁灭了吗 04/21 21:52
66F:推 Andy88610: 推 04/22 23:09
67F:→ milk88114: 推 04/23 14:53
68F:推 dola1210: 推 04/23 16:28
69F:推 kihirock: 神宫寺真的太有魅力了吧! 04/23 19:15
70F:推 Whitelighter: 次郎跟水无月是不是CP 科科 04/23 20:54
71F:推 hate0322: 推推推 长女的心态会不会是不想当母亲的替代品 04/23 21:56
72F:推 QCLE: Sam 04/23 22:00
73F:推 adidas168: 推 04/24 02:33
74F:推 WeinoVi: 姐姐很有气势呢.....但感觉以前其实是很喜欢神明大人的吧 04/24 10:19
75F:推 WeinoVi: 天道的危险程度一下子升级了呢,可怕 04/24 10:20
76F:推 fatcung: 天道宗直接升级成国家级的恐怖份子了! 04/25 12:43
77F:推 parking: 大姐,我喜欢你啊啊啊啊啊 04/25 18:17
78F:→ mafialpha: 戏剧化一点的话,感觉姐姐会在最後关头摇身一变大展神 04/25 18:22
79F:→ mafialpha: 威啊。 04/25 18:22
80F:推 mafialpha: 补推 04/25 18:24
81F:推 HuaYe2222: ㄊㄨㄟㄅ 04/26 11:50
82F:→ HuaYe2222: 推啦 04/26 11:50
83F:推 iugiu: 推推!!!国土炼成阵好可怕啊~~ 04/26 16:29
84F:→ ja135246: 推 04/26 19:16
85F:推 thisis17: 充满了恶意耶! 04/29 08:06
86F:推 cynthiachen: 谢谢翻译 很好看 04/30 01:57
87F:推 TAIWANSEAL: 蛮有意思的走向 居然是利用类似神社布局的方式施展大 04/30 13:54
88F:→ TAIWANSEAL: 型咒术 04/30 13:54
89F:推 iownthelight: 姐姐好有气势啊 05/04 03:24
90F:推 s870196: 推 05/10 18:01
91F:推 unserLicht: 姐姐便当味好浓 05/13 16:01
92F:推 danBeach: 世界观也是越来越完整了,好厉害 05/15 20:02
93F:推 km0220: 推 06/25 03:38
94F:推 beastwolf: 推 02/15 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