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网址：https://reurl.cc/jdYk6p 原文标题：My sister discovered a universal language, but she hasn't spoken a w ord since 2003 ------------------------------------------------------------------------------ 我的妹妹是个天才。他在十三岁那年发明了一个装置，说真的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他 竟然发明出了这样的东西。我这一生都投身在物理学中，但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他到底制 造了什麽或是怎麽制造出来的，不过或许以现在的结果看来，搞不懂这件事或许才是最好 的。虽然我不清楚他发明的这个装置是怎麽运作的，但是我知道这个装置让我妹从2003年 夏天开始就不再受到任何物理定律的牵制了，他的形体不再肉眼可见而且开始说着一种宇 宙共通但却无法辨识或覆诵的语言。 但在我开始讲我妹的故事之前，你们有看过萤火虫(注一)这部连续剧吗？ 请容我节录其中一段话： 我非常聪明。 我读的是欧西里斯最好的医学院，以全班前3%的排名毕业；在8个月内就完成了实习。我 想 你可以说我是受到上天的祝福。 所以当我说我的小妹让我看起来像是个白痴的时候，我希望足以让你了解他有多聪明。 这段话完全可以套用在我和我的姊妹们身上。我们家族的人从以前就在各领域都有相当 的 成就。我父亲是脑神经医师，母亲为SpaceX工作，姊姊是个艺术家，从十二岁开始他的作 品就被展览在各大美术馆里。而我是全职的HEDP(注二)研究员，我不能说出我任职的学校 因为那会危及我的工作。就和萤火虫里的Simon Tam一样，我不是为了炫耀我们有多聪明 或是让我们看起来多特别而说这些。我说这些是为了让你们能完全明白我说Nirali让我们 全部的人看起来都像白痴的意思。 2003年的夏天我十七岁，我的兴趣不像一般的青少女，所以我就不详述我认为比电视节 目、书本和逛街以外更有趣的事了。我平常的时间通常都被我个人的研究计画给填满。而 Nirali第一次让自己隐形的那天我正好陷入研究的瓶颈。在我研读一篇引人入胜的学术论 文时，我听见Nirali突然出现在我後面。 ＂他们错了，你知道吗？＂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们之前就讨论过进别人房间之前要敲门的问题，但他还是不懂得 尊重别人的隐私。＂Nirali，我不是说过进来之前要敲门吗？＂ ＂噢，＂他叫到，他听起来是认真地感到讶异。＂我没想到门的问题。＂ ＂啥？＂我皱着眉头转过身看他。 我的房间空无一人。 等等，空的？ 我扫视了房间一遍之後揉了我的眼睛，我思考了一下我上次睡觉是什麽时候，於是决定我 刚只是因为太累产生了幻觉幻想了刚刚的对话，但就在我这麽想之前我又听到了我妹的笑 声。 ＂好了，你这混蛋。你在哪？＂ ＂就在这里啊，＂他笑着，这次声音从我的正前方传来。 ＂什麽鬼，你是怎麽做到的？你又偷藏了音响在我房间吗？＂我站起来，认真的再看一次 我的房间。他之前就做过类似的恶作剧，藏一套复杂的音响系统在我房间好让他能操控发 声。他还特别说这套音响系统能让人听起来在房间的任何一处，而他还让声音听起来像是 在房间里移动。当时他才十岁，是还蛮厉害的啦。 但这次不一样，他要不就是更会藏这套音响，要不就是有什麽其他的新把戏。 他又笑了，＂这次没有音响了啦，我就在这里啊！＂ ＂好吧，'就在这里'小姐，你是怎麽做到的？＂我双手交叉对着他找不到来源的声音说。 ＂这有点难解释。＂ 这是Nirali说＂你不会懂的＂的方式。 ＂说来听听阿，＂我说着，纯粹因为我很固执的想知道发生什麽事。 他解释了，而我没有听懂。听完她解释後我头痛到不行。他讲的几乎没有一件事是合理的 。好像是什麽有关粒子的频率、post-dimensional drift、superliminal desynchronization跟一个他称为＂Planck Supratemporal parallel＂的东西。他讲的这 些都远超过我所了解的范围。 ＂好吧，＂我揉着我的太阳穴，试图消化刚发生的一切。＂但你是怎麽到这的。" ＂我走过来的阿。＂ 真让人火大。 ＂我是说你怎麽走进来这里的？＂我用夸张的手势指了那扇关着的门和围绕着这个房间的 墙壁。 ＂哦，＂我从他的声音就可以听出他那个耸肩的样子。＂我就是从墙壁不在的地方走进来 而已。＂ 我眯眼瞪着他声音出现的地方。 ＂你...说你怎样？＂ 他叹了一口气。是那种比你聪明很多的人为了要让你听懂一件事情而需要用很白痴的方式 来解释的叹气。丢脸的感觉让我的脸胀红，我知道他比我聪明_比我们全部的人都聪明， 但我还是不禁觉得自己像是在Neil DeGrasse Tyson(注三)和一只小狗面前算错了最简单 的 数学，让Neil和小狗都失望了。 ＂我从墙壁不存在的地方走进来。墙壁不是无所不在的，Divya。事实上，在大部分的地 方 或者是说...大部分的平行时空里，墙壁都不存在那，所以我就从那里走进来。＂ 我想看看能证明他的说法的证据，但我知道他一定没有写下来，就算有也只是一些零散的 计算或是只有他看得懂的一些琐碎笔记。即便如此我还是对於自己只能以最拢统的方式了 解他在说什麽感到很烦躁。这对我来说不是自然而然就懂的事。这种抽象的思考方式跟我 线性的思考方式互相冲突，害我更加不可能搞懂状况，真的让我很不爽。 Sana就会懂。他的脑袋就是那样运作的。但我不是。 我看起来一定很挣扎(而我确实是)，因为Nirali继续说下去了。 ＂我所在的地方，或是技术上来说我所在的时间和我怎麽存在这里，这些都是由存在与不 存在组成的薛丁格的拼图。而我需要做的就只是观察并找到不存在的地方就可以了。＂ 这什麽都没解释到。我懂他说的概念，但是物理上如何去达成这件事的部分都只是一团没 有意义的科学名词。他说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科学上的根据。就像他现在说＂我倒着吃冰淇 淋然後反着覆诵紫色三十次之後墙壁变成了果冻，但只有我从45度角看的时候，＂他说的 每个字我都懂，但变成一句话的时候就完全不合理。 但怎麽说现在成功隐形的人是他，所以我知识上的不足和现在已知的科学根本无法反驳他 已经体现的事。 ＂那你还有身体吗，我是说，你看的到你自己吗？＂ ＂噢有阿，＂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变的高音。＂我看起来像是好几百个不同版本的我叠加 在一起。看着自己的手的时候感觉有点迷幻，但我在这里是千真万确的。＂ 酷喔，我完全不知道要怎麽理解他刚跟我说的资讯。 他又笑了起来。 ＂现在是又怎样了？＂ ＂我不敢相信你到现在还没发现。＂ ＂发现什麽啦？＂我没办法克制自己表现出烦躁的感觉。要消化Nirali竟然成功的跳脱物 理法则穿过墙壁而且还变成透明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我今天真的玩够了这个＂看看你 比Nirali白痴多少＂的游戏。 ＂我讲的是什麽语言？＂ 我必须停下来想一下他刚说的。＂不就是英文吗？＂ 他又笑了。 ＂快说点什麽，＂我用我所能想到最有姊姊威严的方式命令他。 ＂无人爱苦，亦无人寻之欲之，乃因其为苦，但事实中有痛苦可以带来巨大的欢愉＂ 如果我专心的听的话能听出他在说的每个字跟我所听到所理解的话对不起来，但我又听不 出他实际说出的是什麽语言。等等... ＂这是lorem ipsum(注四)里面西赛罗的<善恶之尽>的翻译吗？＂ 他又笑了一笑。＂没错！想要我说说看印度文吗？＂ ＂好啊，＂我有点惊讶又好奇地说。＂说说看。＂ ＂愿那在其膝上闪耀着山王女儿的，头顶上载着天流，额头上悬挂着新月，喉咙里存放着 毒药，胸膛支撑着巨大的蛇，并且身上装饰着自己的灰烬的，愿那神的首领，万物之主， 宇宙的毁灭者，无所不在的希瓦，像月亮一样的安卡卡拉永远保护我。＂ 我皱着眉头，同时试着专注在他所说的每个字又要想出他所引述的是什麽。我脑里覆诵着 我理解的字句，终於想到了答案。＂你刚刚念的是罗摩功行录(注五)里面Ayodhya Kand的 祝祷文吗？＂ 又一阵嘻笑。 ＂但...怎麽会？刚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印度文阿？＂ ＂有意思，＂他说。＂我在说的时候也不像印度文，但我想的是印度文，那你听起来像什 麽？＂ ＂英文吧，至少感觉是。我是说，听起来不像任何语言，但我理解的时候是英文。＂ ＂太酷了。所以你确实可以听到英文以外的语言吗？＂ ＂算是吧，应该说几乎能听到啦。如果我专心听的话是可以听出你所发出的声音和我所听 到的内容对不上，我比较像是在理解而不是在听你说话？但我所理解的内容会凌驾在我听 到你说的话之上，所以几乎很难听清楚你真正发出的声音。＂ ＂那你觉得如果我们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可以辨识出每个字确切的发音方式吗？我在想 可能在理解我所讲的意思过程会转移你对发音的专注力。＂ ＂可能可以吧，＂我耸了耸肩，还无法从惊讶中平复。＂我们可以试试看。＂ 我们找了一些平常的名词来测试好让我能听清楚他发出的声音并辨别每个声音和我理解的 话的差异。但我只能捕捉到他发出的声音的影子。 Nirali觉得超好笑的。 而我觉得超神奇的。 他开始越来越常以隐形的状态来我的房间，通常是在该熄灯上床的时间或是我们父母在工 作的时候。我不怪他这样偷偷摸摸的。Sana对这些科学的事不太热衷，而且如果我们父母 发现的话我们会被禁足一辈子，特别是在Nirali已经被禁止在家进行科学实验。(上次的 实验花了几千元和动用了一些关系来清理)但必须有人把这个共通的语言汇整起来，所以 我们只能这样偷偷摸摸地进行。 有一天晚上我们躺在房间的地上随意的念着物品的名字(我们试过发出一些没意义的音节 ，但如果没有要传达什麽意思的话，两个语言说起来就不会有不同)，Nirali突然一动也 不动。当然我是看不见他，但是我可以感觉到有什麽不太一样。他安静到我以为他是不是 穿过地板掉下去了之类的。但是我还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同时我也感觉到某种我无法辨 别的不熟悉的危险存在。 ＂Nirali？＂我小声地叫他，一股冰冷的不自在感像雪一样压在我身上。 ＂嘘。＂是他，但小声到我差点没听到。我感受到他声音背後的急切性，所以我就闭嘴和 他一起在沉默中等着。 它匍匐的爬上皮肤，随着每秒过去不断地袭来并且扩散到整个房间。一开始只在房间角落 影子最浓重的地方，它慢慢地向外扩张，将所有包括我在内与它接触的东西染上一层恐惧 。我的脉搏逐渐地加快，最原始的直觉告诉我自己将被什麽吞噬。我知道只有Nirali跟我 在房间里。但我感觉到好像有某种掠食者跟着影子的扩展寻找着我们，而它没有扑向我们 唯一的原因是因为我们的沉默让它找不到我们。 而我能排解掉这个不安的方法只有专注在桌上闹钟时间的温暖红色LED灯上。慢慢前进的 数 字某种程度的安抚了我而且蛮催眠的。时间的数字推移渐渐的把恐惧淡化，直到大约半夜 两点的时候，我睡着了。一直到Nirali小声地呼唤着我的名字把我叫醒之後我才发现自己 不小心睡着了。 ＂Divya，快起来。＂ ＂嗯？＂我从意识的底层慢慢游上水面清醒过来，甩开了那个没有完整形体，如梦一般的 不安。 ＂它走了。＂ ＂什麽走了？＂我揉了揉眼睛，把残存的睡意抹去，并眨了眨眼看向时钟，已经这麽晚了 ...我们竟然在地上躺了两个小时。 Nirali没有回答。安静的时间没有很长，但足以让我以为刚刚被Nirali叫醒的一切都只 是梦。 ＂墙壁後面的影子，＂他小声地说，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沉重， 搔刮着我脑子最原始的部分；那像是某种古老的警告，要我快躲起来。 "墙壁後面的...什麽？＂我嘶哑着试图用手肘把自己撑起来。但Nirali不见了。他不是只 是没说话而已。当他离开房间的时候感觉不一样，我总是能感觉到，即使他没说他要走了 。 几分钟後他在我房门口，敲着门。敲门的声音吓了我一跳，肾上腺素给了我心脏一记。我 偷偷的摸到门口开门好让他进来，试图避开那些影子，好像它们是不可信任的一样。他一 句话都没说的溜进我房间跑到我的床上，背向我膝盖顶着墙壁的躲在棉被下。我也上床躺 在他背後，自愿成为他和夜晚之间的阻隔保护着他。 或许是生存的本能在在血管中流动着，睡意迟迟没有到来，但最後我还是沉沉的睡去。而 醒来後我就看到太阳从窗户外洒进来，而Nirali在床边看着我睡觉。 ＂Divya？＂Nirali呼唤着我的名字，像在测试自己能不能做到一样，一副以为自己再也 叫不出我的名字似的。 ＂嗯？＂ ＂没事，＂他又爬回床上蜷缩着，＂谢谢你，＂他说着。 在那之後，大概过了一周他才又再次以穿过墙壁的方式来找我。 ＂我想它是被这个语言吸引过来的，＂他说，把我从有关超流体的梦中叫醒。 ＂什麽被这个语言吸引过来？＂我打了个哈欠，莫名的习惯我们久违的深夜对话。 ＂墙後的影子。＂ ＂那墙後的影子是什麽？＂ ＂我不知道。某种巨大的，古老的存在。可能比时间本身还古老。＂ ＂你在说这什麽Sana才会说的话，比时间还古老？＂ ＂我不知道，Divya。这就是我感觉到的。＂ 他一直都是这样，在理性和感性之间拉扯，就像是我和Sana完美的综合体。我想这让他能 以抽象的方式思考，以跳脱已知的框架，又足够理性让他能实际实行他创新的想法。但这 也代表着他常常没有办法用科学来支持他，有时候只是突然的灵感，但即使如此他的感觉 都很准确，就算科学需要花上好几十年来证明。 ＂好吧，＂我说，接受了他的答案。 我後来才发现很奇怪的是，我只需要几周的时间来经历我以前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就让我 接受了那些我认为不可能的事发生的可能性。我也很惊讶当他说的事情超越了我所知道的 范围时，我没有马上挑战他的说法或是要求佐证。而我还直接点头同意_因为他所说的、 所 经历的都是事实，而我有限的理解能力并不能改变这件事的真实性。 ＂它想要什麽？＂ ＂我不知道，我不认为它会说话，但它在听，它听得懂我在说什麽。＂ ＂这...让人很不安，＂我在被子下面挪动我的脚。我心里面迷信的那一面要确保我的脚 有放在床上因为影子是不可以信任的。 他闷哼了一声表示同意。＂但那不是唯一在这里的东西。＂ 一阵凉意袭来，我的心跳因为恐慌而漏了一拍。＂什麽意思？＂ ＂我是说还有其他的东西。巨大的。古老的。大部分的应该看不到我，至少我是这麽想的 。我不存在它们所在之处，就像我不是真的在你你现在在的地方一样，但它们听得见我， 就像你听见我一样。＂ ＂那你安全吗？＂ Nirali陷入了沉默。我的胃翻搅着，因为我知道他的沉默代表着某种巨大、古老而且危险 的东西的距离是如此地靠近，足以构成威胁。过了几分钟之後，他回答了。 ＂有时候...＂ ＂只有有时候？＂我坐起来，盯着应该是他在地板上坐着的位置。 ＂只有有时候。＂ ＂那我们为什麽还在这样做，Nirali？如果我知道你在危险之中的话，我是不可能会同意 你一直以这样的状态来找我的！＂ ＂我知道，＂他小声地说。＂但还有好多我还没探索的。如果我专注在一个颜色上的话， 我可以了解它曾经是什麽与它可能成为的。如果我想着一个时间点，我就可以看到曾经在 这里的事物，或是未来会在这里的事物，我可以看到他们模糊的影子移动着，而这些都是 好几千年之後的才会发生的事。我见过你连想都想不到的，由闪烁着光芒的骨架及玻璃构 成的城市。我看过足以让众神羞愧，无法撼动的奇景。昨天晚上我还在黑洞的中心，不是 只模拟的情境而已，而是真实存在在黑洞中心。我被捕捉、被容纳、增殖、收割。我不清 楚是怎麽回事，但它在这而我也在。透过黑洞我看到了好多不同的宇宙，全部排列在我面 前像是能通往无垠的镜子一样。 ＂Nirali，＂我小声地叫他，同时感到惊奇和害怕。他每天晚上都在经历这些吗？就在我 们漫谈着那些没有意义的对话时，他都同时在经历这些吗？ ＂但同时也那些巨大的存在也在，＂他的声音渐渐下沉掉进黑暗中。＂这些东西躲藏在玻 璃映照星光的瞬间。它们从未来跟着我回来，并且在过去等着我。它们的出现都像是蜻蜓 点水一样，它们从不会显现完整的面貌。但即便只有那样也已经非常难以承受。看着它们 会让我感到很不舒服。它们同时是太多不同的形貌而且饥渴的寻找我所不明白的东西。＂ 泪水在我的眼眶中打转。要接受这些事情是真实的实在太痛苦。我不能了解它们、触碰它 们或是亲身经历它们，但我必须相信这是真实的，因为我的妹妹现在也没有形体。他可以 随心所欲地穿过物质，而且说着一个宇宙共通的语言。但接受这件事就代表我必须接受我 的妹妹每天晚上都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回到这个危险的状态。并且受到在这之中等待着的 它们的威胁。 ＂我很高兴它们看不见我，但我想这也不会维持太久了。＂ ＂什麽？为什麽？＂ ＂墙壁後面的影子已经在我房间整整一个礼拜了。我可以感觉到他在跟着我，但我想他应 该不会再来你房间了。＂ ＂Nene，你必须停止这一切！＂ ＂我没办法，＂他的声音颤抖着伴随呼之欲出的泪水。 ＂你当然可以，你只要回来然後我们可以一起摧毁这个让你改变形体的装置，我们可以导 正这一切。＂ ＂不，＂他的声音藏着一般十三岁小孩不该有的痛苦。＂你不懂。＂ ＂有什麽值得你这样冒险？＂ 沉默在我们之间延展开来，我的心都碎了。像永恒一般长的痛苦和渴望在我们之间回荡， 而他终於在把持住泪水之际用他最脆弱的一口气说了。 ＂我没办法再说英文了。＂ 我不了解，就像他当初跟我说明这个装置的数学计算一样。 ＂什麽叫你没办法再说英文了？＂ ＂我的意思是我没办法再说任何除了这个愚蠢的卡在中间的语言以外的语言了，Divya。 我 试过了，我一整周试了又试，但我所讲出来的只是一团咕哝和断断续续的杂讯构成的丑陋 声响，我都不知道我说的是什麽，我好害怕。我真的很害怕因为现在这样即使在我不是隐 形的时候它们也能听见我，而你、Sana、爸妈也都不是隐形的。所以当我不是隐形的状态 的时候你们都不安全。而我唯一能正常地说话的时候就只有我这里的时候，＂他啜泣着＂ 只有跟你一起在这里的时候。＂ ＂Nene，＂我小声地说，现在我只想抱着他直到一切都没事。"你必须要回来，我不知道 我们要怎麽解决这件事但是我知道你不能继续待在那边了。＂ ＂我知道，＂他的脸上布满了泪水＂我只是不像失去你。不想失去我们。＂ ＂你还有我啊！＂ ＂但如果只要我讲话还是那样一团糟的样子，你是不可能会接受我的！＂ 我没有一个好的答案。＂我们会想办法弄好的，＂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我们都知道这样 是不够的，但也只能这样，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我感觉到他的存在渐渐消失，几分钟後他小声地敲了我的门。Nirali在门的另一侧颤抖的 啜泣着。我扶他起来并把门关上，我们一起蜷缩抱着彼此躺在地上哭着。哭到我们都因为 疲倦而睡着，在太阳升起了很久之後才醒来。 ＂Nirali？＂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悲伤在他的肩头环绕着。 ＂你可以...？＂ 他摇了头。 ＂什麽都不行吗？＂ 他往上一看，穿过了我看向走廊，好像有人经过一样。我看的出来有一百万个想法掠过他 的脑袋，而大部分的想法都互相矛盾，但一下子之後他的表情就缓和了下来。他靠近我， 对我挥挥手示意我靠近他。 他的嘴巴几乎要碰到我的耳朵，无法想像的恶心声响从他的口中发出。 一阵不寒而栗，随着他说出每个音节我的全身像在发出警告排斥着这个声音。我这辈子从 来没有感觉到这麽恶心这麽害怕恐惧过。我能听到他的声音，但他的声音流淌着剧毒，连 带的拖着热煤矿倾泻而出，像是要召唤出掩埋在海底最深处的怪物，愤怒的张牙舞爪着要 把你推向理智的边缘。这个声音的一切都不对。直至今日，这都还是我人生中所经历过最 卑鄙，最无法让人遗忘的恶心经历。 这些话，这个语言，从来都不该为人类所用。科学无法帮我佐证，但我的骨子里知道这些 话语有人类所不该使用的力量。 但，即便是我的身体尽全力的抗拒他的声音所讲着的丑陋语言。我还是能用英文理解他在 说的话的意思。 别告诉爸妈这件事。 注一：Firefly是一部美国科幻电视剧，2002年9月20日於美国和加拿大首播，以传统西部 电 自然主义为设定。时空背景设定於2517年，人类已探索远行到新的星系。此剧讲述一群异 议 萤火虫级」太空船「宁静号」在宇宙中冒险的故事。 注二：High Energy Density Physic，抱歉我实在找不到什麽关於这个名词的中文翻译， 所以索性就打英文算了，硬翻感觉不太对。 注三：美国天文学家，专精宇宙学，博士後之後不再做前沿学术研究，转型为向大众推广 天 的科学传播者，因此闻名美国。 注四：lorum ipsum是最早在印刷业中使用的乱数假文，为了让人在阅读的时候不受内容 的影响只专注在字的字体及排版上，原以为是没有意义的一段文字，後经学者研究发现其 出自西赛罗的<善恶之尽>，因此才以善恶之尽这段撷取文字的开头lorum ipsum命名。 注五：《罗摩功行录》，古印度诗人杜勒西达斯的诗歌，用印地语写作而成。 ------------------------------------------------------------------------------ 很久没翻译了，如果有哪里不顺还请各位多多指教。一直都对lovecraft的这种克苏鲁传 说 蛮有兴趣的，这次看到这篇觉得跟lovecraft所描述的未知的恐惧有点类似。希望大家 喜欢。 这篇翻宇宙共通语言感觉好像很中二但好像也蛮符合的啦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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